第 119 /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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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坏习惯

安雅开始做起噩梦。她害怕自己会惨烈死去,像她的母亲当年死在悬崖下,被烧成灰烬。

她永远记得,煤心党在报纸上高调宣布他们又残杀了一个纯血家族,接下来他们会砍下那个哑炮小姐的头颅,彻底屠尽巴斯克维尔家。

在看到那篇报导时,安雅几乎无法呼吸,张大了嘴还是无法呼吸。

直到房里父亲的咳嗽声传来,她才惊醒似的大口喘息,把报纸丢去壁炉烧掉,抹干眼泪,假装无事,继续照顾父亲。

然而,那些冒着血气和残忍的文字,早就钻入她的骨髓,成了她一辈子的梦魇。

现在梦魇再度破土,沾满鲜血的手捉住了双脚。

糟糕的日子,让安雅的坏习惯又回来了。

她用性爱麻痹自己。让身体耽于肉欲相撞的愉悦里,让男人的体温融化自己,就让她快乐那么一下下,几秒钟也可以。

阿克塞斯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安慰她。

结婚初期有太多事需要磨合,无论是学校还是小家庭。对安雅来说,那段日子像在走刀子路,被割得鲜血淋漓还是得咬牙往前走。

情绪差点被压垮,身体只能自救,任由自己被阿克塞斯教坏,或者她教坏阿克塞斯,用近似野兽交尾的疯狂性爱,来度过人生的最低谷。

只有看到阿克塞斯被自己压在身下,在射精时脸上一闪而过、那种堕落般下流脆弱的快感,安雅才觉得自己是能握住些什么的。

至少,她能掌控一个男人的射精。

真可悲。

吵得越凶,脱光衣服做爱时就越激烈,至少安雅骑他时腰会扭得很欢,还会哭着求他打她,掌掴她的胸,拍她的屁股,掐她的脖子也可以。

阿克塞斯如果不肯,或是点到为止,她就会不可理喻地扇他巴掌、扯他的头发、咬他的喉结,骂他是个伪君子,之前不是对她很恶劣,还想强迫她肛交吗?

就是要逼得男人发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如愿以偿,在窒息的快感里攀上高潮。

啊,原来濒死的感觉也没这么可怕。

抗在肩上的双腿绷紧抽搐后,阿克塞斯就算没射精也会抽出,把她抱在怀里不断安抚,大手抚摸过颈部和胸前触目惊心的掌印,亲吻她哭红的眼角,安慰说没事的,别害怕,一切有我在。

有时,贴在耳边的嗓音会泄出一丝疲惫,彷佛在哀求

“为什么我们就得这样?”

他的声音听进耳里有些失真,安雅浑浑噩噩,盯住他一开一合的嘴,想着与其浪费时间说话,不如再来舔舔她。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翻身跪起,坐在阿克塞斯的脸上,他顿了几秒还是会捧住她的屁股,让他的唇舌用在正确的地方。

热热滑滑的舔过花唇,吸吮小豆豆,让她浑身酥软,能忘却噩梦,将骨髓里的颤栗麻痹成高潮时的痉挛。

让时间不经意地流逝,让她拖拖拉拉再活过一天。

现在她又陷进了这个泥潭,和阿克塞斯夜夜做爱还不够,周末还要拉着赛恩来船坞偷情。

赛恩似乎也感受到不对劲。

他其实不理解安雅在上一秒失魂落魄,又在下一秒变得热情缠绵,他总会露出困惑的眼神。

她肆意咬住他的乳头,咬得红肿鲜艳,两颗都是,原本的浅色湿漉漉得像颗血滴。就算他已经射不出了,依然骑着他不放,屁股紧紧压住胯部,粗壮的腿根和膝盖都是她的抓痕。

她表现得如此恶劣,穿梭在她发间的指尖却依然温柔,赛恩满额头的汗,有时都忍不了面露痛苦。但还是没抱怨或求饶,一句也没有。

他只是把她抱入怀里,不断揉着她的后脑或耳朵,不断喊她的名字。

他们的身份彷佛调转了,安雅变成不稳定的小孩,他变成可靠的大人,气息温煦得令人安心。

安雅摸上赛恩的胸膛,骨肉下的心脏跳动得很有力。

健康的蜜色皮肤、结实精壮的肌肉纹理,他好温暖,好可口,是果园里最沉甸甸、最鲜艳的那颗水蜜桃。

噩梦引发的颤抖,又被转化成深处的瘙痒。安雅蜷缩在赛恩旁边贪恋他的体温,想要叫醒他,让他的手还是舌头或是那根东西,来给她解解痒。

在她靠过去想吻他时,还在睡梦中的男孩转过了脸,精致的少年骨相,睡着后尤为沉静,皮肤上的绒毛很可爱。

孩子般的睡容,让安雅突然清醒。她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糟糕的大人。

穿好衣服,安雅踏出船坞,想吹吹海风。

海浪声此起彼伏,彷佛海底深处有一千万只蝴蝶正在展翅,煽动的气流掀起了海面的波涛。

恍惚间,梦中母亲的声音又在耳边浮现。

“快想起来,安雅。”

安雅迷茫地遥望海平线,她总觉得母亲的这句话并非纯粹的幻想,她的确遗忘了什么事。

她甚至隐隐觉得,梦中的那片沙滩好像就是这里……

安雅裸着双脚踩进沙滩,脚趾陷进潮沙,裙摆被海水浸湿,黑发沾满湿气,像在海底漂浮的水藻。

一步一步走得很缓慢,身体的记忆竟真的开始从脚底浮现。

对了,她和母亲来过这里。悬崖上人烟罕至的小径一直都是她们的散步地点,偶尔退潮的时候,她们会走来这处偏僻的海滩。

尘封的记忆开始清晰,安雅还记起母女俩最后一次来海滩散步,还是她十三岁发生那件事之后。

她好不容易能踏出家门,那日的晚霞很美,母亲特意带她来沙滩散心。

然后,她们好像在这里遇到了什么……

安雅呆呆望着海浪和细沙淹没双脚,白色泡沫盘旋卷曲,贝壳和沙粒上一秒被冲上岸,下一秒被刷进海。

破碎的画面在迅速跳切,安雅记起母亲那天被海水浸湿的松林绿裙摆、耳边碎发被光浸透像风中飘舞的金线,突然被紧紧握住的手、母亲望向远处的讶异眼神。

她望向的地方,海浪正冲上来一个人。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就在海浪退潮,最关键的事情快要浮现时,有人从后边抱住了她。

“夫人,你醒来了怎么不叫我?”

赛恩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大声嘟囔,好盖过汹涌的海潮声。

安雅呆滞地瞥了他一眼,再望向海面时,被打断的记忆已迅速空白,随着浪潮变作泡沫。

“怎么了?海里有什么?”赛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海面风平浪静,吞着碎金的光在慢慢闪跳。

“对啊,到底有什么……”安雅出神地喃喃道。

赛恩身上只穿了裤子,红发也只胡乱绑成小马尾,蜜色的肌肤已沾满了沙子,跟他的耳钉一起闪闪发光。

如果是平时的安雅,会让他快点穿好衣服,再嫌弃他身上风干后的汗气和沙子。可现在,她只想缩进这个真实热切的怀抱里。

“夫人,你的头发弄到我好痒。”赛恩忍不了笑,安雅的长发刚好搔过最痒的那块腰肉。

“那真是不好意思。”安雅道歉,还是继续埋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跳声。

赛恩没那么好打发:bzm

“只是口头道歉吗?真没诚意。我要别的补偿。”

话说完,他就捧起安雅的脸亲吻上去,自作主张地要回补偿。

安雅的脸也沾上了沙子,磨在交叠的嘴唇间,沾上海水还是唾液的湿气,变得细软,含进嘴里割过舌头时也变成了一种缠绵的疼。

粗糙的、原始的、荒野的吻,像这个年轻的男巫。

一只蜈蚣刺青,悄无声息从赛恩嘴里爬出,爬上安雅的脸往衣领钻,开始吃起不该存在的痕迹。

那是墨莉强捉住赛恩,塞进他嘴里的。

原本是一只蜘蛛,在看到女巫指尖的虫子,赛恩吓得说话都不利索,歪着头就要离得远远的。

“就不能换别的生物吗!”

“哦,原来你怕虫子啊。”

墨莉勾起恶劣的笑,手指翻动,蜘蛛变成蜈蚣,密密麻麻的脚,惊得赛恩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挣扎起来就要逃。

可女巫没给机会,强行撬开他的嘴,让蜈蚣爬进去,从此栖息在他口腔里。

午夜时分,他总觉得嘴里好痒,彷佛那只蜈蚣正在散步,有时还会爬进他的食道,钻进他的鼻子,搞得他浑身难受。

如果不是为了夫人,赛恩才不会受这种委屈。

所以每次放出蜈蚣时,他总要索吻,吻得难舍难分,不想看那只臭虫一眼。

这场亲吻应该要持续很久,可毫无预兆,安雅猛地推开赛恩,惊恐朝远处山坡望去。

刚才,她的眼角瞥到那里有个黑影。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你刚才有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吗?”安雅捉住赛恩的手臂,紧张问道。

“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赛恩面露不解。

“可是我……”

安雅焦躁不安,不管她怎样张望,山坡上还是只有小小的几只海鸥在天空盘旋。

难道真是她的错觉吗……

赛恩搂住她,似乎说了什么安慰的话,都消散在风里。

安雅沉默,汹涌的海浪声、蜈蚣爬过皮肤的细碎声,正错落着敲击她的耳膜。

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吗?

明日周四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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