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生死不论
“肯定有……我对那小姑娘有印象，特漂亮……你们家基因真好……”
勾着头找了一会儿，老刘兴奋叫了声。
“找到了！”
他把手机伸到两人面前，阳光从肩膀处撒下来，照在屏幕上，反光到什么都看不清，徐乔侧身挡住，这才一点点看清。
视频开头是老刘的脸，忽然切换到后置摄像头，屏幕上就显示出他的脚，正站在车中间的过道上。
“我这车还没坐满，给你看看，空了好些座。”声音随着视频播放从听筒处传出。
说着，他从前往后走，摄像头竖起，随着老刘的步伐忠实记录着车内情况。
步伐一点点移动，边缘处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脸。
是金雀。
照片上笑意盈盈的少女，此刻正懒洋洋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似在小憩，膝上还放着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正与她十指相扣。
视频像素不高，但仍清清楚楚看见那只手掌的主人带着鸭舌帽遮住脸，露出尖窄的下颌，抿唇低着头，半侧着脸专注望她。
车窗外，也是今天一样的艳阳天，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错落光斑，休憩的神情都显得格外美好。
镜头原本一闪而过，似是看到了这画面，又拐回去，拍了好几秒，直到屏幕倏然一黑。
徐乔才终于回过神来。
之前约会是随口一提，却偏偏一语成谶。
如果金雀知道、她精心的筹划却以这样阴差阳错的方式落下把柄，她会做何反应？又有什么样的表情。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金雀的面孔，和她嘴边那抹，似乎始终未变的微笑。
直到老刘开口问是不是她妹妹时，徐乔才有了反应，点点头。
“是她。这个视频，能给我一份吗。”
终于从车站出来，徐乔低头看了看眼时间，18点23分。
铃声突兀的响起。
徐乔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她才接通来电。
那端传来一个女声。
“你好。”
*
“你好，我叫徐乔。”
不远处弹奏着轻缓悠扬的钢琴曲，这家餐厅客人并不算多，装修却极典雅，暖色灯光映在墙壁上，边缘过渡柔和。
室内钟表指针指向8点20。
简单介绍完，徐乔看着对面的少女，伸手把菜单递给她。
“看看，你想吃什么？”
金雀极自然的接过，随意点了两样，末了冲她扬起了微笑。
“谢谢。”
脸颊果然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服务员走过来，徐乔先念了她刚刚提的，随后才是自己的，一扭头，就和金雀的视线正好对上。
隐隐暗潮涌动。
徐乔先是一愣，片刻后笑道。
“怎么？”
金雀摇头微笑，视线扫过她眉眼，却直白的不加掩饰。
只一瞬，徐乔就意识到，像是只幼兽在厮杀前夕会拱起脊背打量敌人，金雀在明目张胆的散发着自己危险的攻击性，尽管她此刻笑容甜美无害。
徐乔耸了下肩。
“不用紧张，今天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表面无奈，却藏不住眼底渐渐涌起的兴味。
“合作？”
金雀歪了下头，眼睛却渐渐眯起。
“我和你的业务有重叠的部分吗？”
她说着，拿起手中的名片，在徐乔的面前又正反看了一眼。
“乔枫调查有限公司。”
字正腔圆念了一遍。
“金雀……”徐乔笑起来，“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我想和你合作，用这个。”
一部手机被推到面前，屏幕上赫然就是老刘的视频。
没有如她预想的一般，金雀既不惊慌，也没有笑，她看完了整个视频，平静的把手机又推回了徐乔面前。
“怎么……”见她如此平静，徐乔皱起了眉头。
“你觉得不够吗？”
“我可以用一些手段帮你抹消掉原视频的存在。”
“不，我只是想，你为什么会觉得它很重要？”
金雀看向她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困惑。
徐乔一时无言。
“看来你对你的安排真的很自信。”
“从一开始就提前布局，用租房、旅游照片营造出郁理主动失踪的假象，警方那边找你是因为监控的疑点吧，这对你反而是一个机会，多次同框出现，二次转租房子给郁理，都有一个理由。”
“让我想想，你应该是对他们说，你暗恋他，所以帮了他，是吗？”
徐乔盯着她的脸。
“你告诉他们——你只是顺水推舟的给予了帮助，而不是非法囚禁了他。”
她的话重重落下，斩钉截铁。
和她对视着。
金雀忽得一连串笑起来，眼睛全然弯起，脸颊染上绯红，甚至肩膀都被带得颤抖。
终于停下时，她歪着脑袋看向徐乔，声音轻软，神情竟带了一丝孩子般的无谓。
“所以呢，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郁理他爸爸找你调查了？合作不会是让我把郁理送到你们手里，避开警方带回家吧？”
最后一个音节拉得极长。
徐乔才发现她的眼睛极亮，像是颗受到光照射的黑曜石。
她抿了抿唇，盯着金雀看了好一会儿，忽得靠在了椅子上，恢复了略有些懒散的姿态。
“你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这场游戏的关键在于郁理，他对警方的说法，你自信他会配合你。”
被人说中了最大的依仗，金雀却丝毫没有心虚，嘴角反而扬起来，眉眼弯弯的，连眉毛都挑起。
那神情——几乎像是在炫耀。
“那如果我说，合作的关键在于你呢？你对郁理又能做到哪一步？”
“郁文生的妻子给我打了电话，她愿意出一笔钱，买郁理不再出现在郁家，不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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