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我要亲你
雨后清晨。
玻璃窗上附挂着水珠,外面朦胧笼罩薄雾,更远处是低矮青山连成黛色。
金雀站在窗边望下望去,才发现这是一栋三层的庄园别墅,旁边是配套的裙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建筑。
幽静而孤僻。
这是独属于极少数人的安静。
饶是她早就知道郁文生的财力,也在此刻更有实感——现在的郁理,有钱的令人啧舌。
就算是在最开始,就大概知道他的身份,金雀也很难把最初那个带着帽子、时刻都低着头走路的少年和现在的豪门贵公子联系到一起。
她踩着拖鞋,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向这位——正给她洗内裤的——贵公子。
手指捏着薄薄的布料,被水流冲过又在摩擦之间泛出薄红,他低垂着眉眼,下颌尖削,神情安静平和。
又像是只灵敏的猫,敏锐觉察到来自暗处的视线,顶起一双覆盖着绒毛的软耳,瞳孔都缩起。
郁理抬起头,在镜中和她对视,手中的动作停顿。
“好、乖。”
金雀唇角扯开,无声夸赞他。
男人重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耳尖也染上红。
手下是她的衣物、耳边是她的脚步声、空气中都充斥着她的气息,充盈得他大脑发涨,盘旋着只剩下唯一的词汇。
金雀、金雀、金雀……
水在手间穿流而过,微凉。
郁理情不自禁的幻想自己是这水、不只手指、他能全部的浸润她的衣物、又从她的身体滑过、流下一串水珠,紧贴在她玉般的后背,随着她的动作轻晃而不落下。
直至蒸发。
变成气体也能环绕在她的周围、随着呼吸进入她的五脏六腑,深入她的体内。
交融直至合为一体——砰。
门打开的声音突兀打断了他的思绪。
郁理猛然停下动作,一只手撑在水池边缘握紧得发白,本能的就想转身出去跟在她的身后,理智却告诉着自己这不正常。
会被她警惕厌烦的不正常。
手指却无意识深陷在掌心,一点点向下,伴随着痛感在刺破皮肤的边缘。
水声没停、他没动,金雀走到门口也没有扭头,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她忽然出声。
“我不走。”
像是被主人的手从后脑一路向下抚过脊背的皮毛,连尾巴都轻轻垂落盘旋蜷起。
郁理于是被安抚下来,再度开始搓洗,眨眼间,泡沫没过双手。
*
这座别墅干净得有些过分,不像是有人曾长期生活过的样子。金雀看见周边的裙房中有佣人的身影,大概是只有在清洁和做饭时才会到这里来。
而这间一比一复刻的“她的卧室”就位于顶层,其他大都是空房间。
郁理的房间在她房间的正下方。
相比于复刻出来的极具生活气息的卧室,郁理自己的房间空旷的像是样板间,冷色调的装修,除了床以外,只放了一张桌子。
金雀打开抽屉,目光一怔。
里面全是药瓶。
大多已经空了大半,标签都是英文,金雀看了下,是一些精神方面的药物,她还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地西泮。
还有一张详细的表格记录用药情况,她边看边记,还发现她和郁理厮混的这两天,他有一些就没吃。
以后做前要看着他吃下去。
再往下,她还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铁盒子,上了锁。
金雀简单两下就打开,里面是那块熟悉的、被保养很好的手表,和一打厚厚的资料。
每一页都是她。
在学校的她、放学的她、在路上的她……纸页明显被反复翻看过许多次,泛黄陈旧。
躺在他的床上,金雀举起手中的一页页翻看着,脸上止不住的泛起甜意。
郁理走进来时,就看见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零散放着那些记录着自己那些阴暗念想的资料,他在门口僵直着,迟迟没迈出下一步。
“站在哪儿干嘛。”
金雀把散落的纸往旁边一推,那些印着她的照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而照片的主人正朝他张开双臂,脸颊梨涡浅浅。
“过来,我要亲你。”
*
身上还带着薄汗,肌理分明的背上几道醒目的抓痕,郁理蹲下去捡起纸张、重新整理到一起。金雀在浴室里洗澡,水声作响。
又接着去换床单,这些其实可以叫佣人来做,但因为是他和金雀有关的东西,就格外不想让其他人经手。
索性在美国的三年,也总是这样过来的,他做得很快。
抽出床单一角,上面一团水渍分明,指尖缓慢从上面摩挲着滑过,依依不舍。
团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金雀还没出来的迹象,他便放纵自己多抱一会儿。
再多抱一会儿。
脸颊深深埋了进去,深嗅着她残余的气息。
郁理又硬了。
身下发痛,却忽然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
是金雀的,上了锁,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备注是妈妈。
“小雀,你要报哪个学校?”
*
“报A大吧。”金雀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窝着。
头发湿漉漉的落在郁理的胸前,他一边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一边分神听她讲话。
在国外三年,郁理也修了国外的课程,但比她早一届,现在已经在美国读大学,学的也是郁文生要求的商科。
转学来A大……
对于他而言,程序上当然不难,就算A大是顶尖学府,郁家也有无数种方法把他送进去,至于郁文生,或许是因为年纪渐长,又或许因为长子迟迟未苏醒,他对于郁理的重视程度逐渐上升,未必不会同意。
唯一的顾虑,是郁理自己。
垂着眸,眼睫翕合,郁理思索着,顺手把她落下的碎发收集起来,放在一旁的小盒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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