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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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哥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他温热的呼吸在我颈间散落开来,又烫又痒,我想伸手去挠一下,可手腕被禁锢着,脚腕也被捆缚着,他贴得太紧,我的胸乳被他挤压变形,发出闷痛。

“恋恋。”

他用无比喑哑的嗓子柔声唤我。

不久前,我走错房间的那个夜晚,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讲话的。

叶慕的掌心落在我腰间,缓慢箍住,一点点收紧,紧得让我喘不过气。

“听话。”他低低地念着这两个字。

我都被绑成这样了,还要怎么听话?

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

无论他想干什么,我都抵抗不了。

时间被无限延长。

长到足够让我从童年回忆到现在。

我直直盯着天花板上的羽毛吊灯,纯白,梦幻,一尘不染,需要每天打扫才能保持这样的效果。

这个灯的款式,是冉致妤挑的。

我那温柔,美好,无辜的嫂子。

“我要撒尿。”我说,“憋很久了。”

粗鄙的语言打破了黏黏糊糊的气氛。

叶慕终于松开了我,将他扯开的衣服扣子一一扣回去,沉默地解开我身上所有的约束带。他还算有点人性,没有真的强迫我用便盆。

我只是短暂地被禁锢了一会儿,便已深刻体会到自由的宝贵。

叶慕没有再绑住我,冉致妤很快回了家,我抱着她又哭了许久。

“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妹妹。”冉致妤嗔怪着叶慕。

如果她知道自己丈夫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欺负妹妹的,会恶心得立刻给我一巴掌吗?

不,应该给叶慕一巴掌才对。

是他在单方面发疯,我是无辜的。

非常无辜。超级无辜。

之所以在床上将每一任男友都唤作哥哥,只是单纯为了助兴而已。

哥哥。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遍不过的、快被大众用烂了的称呼而已。

在水乳交融之时,在被灼热覆盖全身之时,在神志飘忽迷迷糊糊之时,用力抱紧身上的人,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哥哥。”

我恨你。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羽毛吊灯,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看着卫生间台面上摆着的情侣牙刷,胸腔满满溢出的,只有那五个字:哥哥,我恨你。

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了。

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当我拿起匕首,内心真正想要杀死的,不是什么出轨前男友,而是我亲爱的哥哥。

将我抛在地狱,独自迈向幸福殿堂的哥哥。

闲着无聊时,他偶尔会从殿堂里探出一只手,将在地狱流浪的我拽过来,弹弹我身上的灰,再摸摸我的头,以为这样便可以慰藉我。

来不及了,哥哥。

我的灵魂,已经烂掉了。

既然他总是发疯搅乱我的心绪,那么,我也要搅乱他的幸福。

论发疯,我不会输给他。

又一个冉致妤陪我同睡的晚上,我凑过去,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唇。

她闭着眼,似乎正在睡梦中,可颤动的睫毛又在告诉我,她是醒着的。

我温柔可人的嫂子,被小姑子偷亲之后,在心慌意乱间,选择了假睡。

恶意的阀门一旦打开,便再也不会关起。

我跳动着指尖,探进冉致妤的裙底,伸出舌头,细细舔舐着她的唇,仿若初次品尝冰淇淋的幼童,舔得认真,入迷。

这是哥哥吃过的冰淇淋。

冉致妤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颊泛起潮红,却始终不敢睁眼推开我。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让我欢喜,让我嫉妒。

救赎我,却又毁灭我。

我和冉致妤的关系,矛盾而又分裂。

而我把这些复杂的情绪,转换为爱。

我要爱她。

我要比哥哥还爱她。

我要赢过他,打败他。

尝够了她的唇,我又瞄准了她的脖颈,就像叶慕之前对待我一样,准备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冉致妤。

然而,当我凑向她细白的脖子,却在上面看见了一个暧昧的吻痕。

分明是这两天刚印上去的。

可这两天我从早到晚地黏着冉致妤不放,她根本没有机会和叶慕单独相处。

他们是什么时候偷偷温存的?

不,还有另一种可能。

或许,不是叶慕干的。

在冉致妤外出上班的时候,有一个我和叶慕之外的人,吸吮过她的脖颈。

我僵住身体,四肢百骸都在发冷,发麻。

被圣光笼罩的幸福殿堂,在悄无声息之间,裂开了一条缝。穿透了婚纱与大红囍字,轻轻晃动一下,便会轰然倒塌的,巨大的缝。

男人出轨,就该去死。

女人出轨,那必然是有苦衷的。

因为男朋友出轨而失控发疯差点成为杀人犯的我,在发现亲嫂子疑似出轨后,反倒理智冷静地分析了缘由。

一定是身为丈夫的叶慕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妻子跑去外面寻求慰藉。

那么,叶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呢?

英俊,自律,身材好,十几岁就成了畅销书少年作家,二十岁出头就靠版权费实现了财务自由,结婚三年,对妻子体贴入微,工资全部上交,从不外出应酬,除了偶尔去健身房,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专心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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