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 142 章
字体

第 114 章

短命人(三)繁衍

扶桑握住谢承安的手,低声问道:“稷生,你不饿吗?”

“饿……”谢承安难耐地揉捏着她的手指,“可是,比起填饱肚子,我更想……”

更想满足情欲。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根,扶桑也变得有点儿燥热。

她捂住酥酥痒痒的脖颈,安抚道:“再坚持坚持,马上就排到我们了。”

扶桑走向柜台,从杜振手中接过毛笔。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写真名,而是编了个假名“林桑”,紧接着写下“谢安”。

杜振的脸庞涨得通红,连胡须都无法遮掩,呼吸非常粗重。

他失态地盯着扶桑,和她攀谈:“姑娘住在哪个房间?你和这位公子是什么关系?”

谢承安不悦地搂住扶桑的腰,接话道:“她是我夫人。”

他半抱半推地带扶桑上楼,眼角余光看见

那对带着孩子的中年夫妇,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起来。

男人急切地抓揉着女人的胸脯。

女人和男人亲了个嘴儿,当着儿子的面,隔着衣衫握住男人的阳具。

年迈的说书先生站在队尾,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颤颤巍巍地往嘴里塞。

他前头的住客眼冒绿光,不停吞咽口水,好像恨不得把烧饼抢走。

谢承安把钥匙塞给扶桑,将她按在门上,急喘着含住白嫩的耳垂。

扶桑手下一抖,对不准锁孔,小声道:“稷生,你别着急……”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谢承安皱紧眉头,左手伸进扶桑的小袄,掐弄柔软的肚皮,右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她闪躲,脸上充斥着愧疚和渴望,“桑桑,真的对不起,我很难受……”

扶桑好不容易打开门锁。

两个人立刻纠缠着跌进房间。

谢承安勉强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回身关门落闩。

扶桑快步走到桌前,解开存放食水的包袱,拿出一块糖饼,从中间掰成两半,一半叼在嘴里,另一半喂给谢承安。

谢承安急急忙忙地掀起衣袍下摆。

他握住扶桑的手,塞进自己的裤子,直到从生涩而温柔的动作中得到抚慰,才缓过一口气,低头狼吞虎咽。

扶桑饿得发慌,连吃了三块糖饼,又喝了满满一壶水,这才好受了些。

她道:“太奇怪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饿?为什么你会……”

“不奇怪。”

谢承安舔掉扶桑嘴角的芝麻,眼神灼热,动作激烈:“如果我们每天都要长大十岁,相当于时间流逝加快,寿命缩短。”

“在短暂的生命里,除了寻找食物,就只剩……”

他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说不出口:“就只剩繁衍这一件大事。”

扶桑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连体面都不顾了。”

当繁衍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所有的规矩、脸面,乃至人伦,都不再重要。

谢承安把扶桑抱到床上,不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桑桑,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出门了,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扶桑听到门外传来暧昧的欢爱声,不由面红耳赤。

她担心自己露出破绽,连忙配合谢承安,做出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扯下床帐,挡住两人的身体,回应道:“你也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别的女人打你的主意。”

谢承安在扶桑的帮助下,连着泄了三次,方才找回几分清醒。

其间,扶桑借着他的掩护,用力推了推窗户,发现自己无法撼动分毫。

两个人又吃了不少食物,换到门边缠绵。

扶桑紧贴门板,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形。

走廊上站着不少男女。

风韵犹存的寡妇同时应付着三个精壮的护院,浑身上下都被填满。

镖师当着铁匠的面,奸污他的娘子,铁匠不仅不生气,还兴奋地加入战局。

大红灯笼高悬于半空,照亮赤条条的身体。

没有一个人觉得羞耻。

甚至有人在一楼的大堂交媾。

尖叫声和低吼声混合在一起,听起来热闹非凡。

扶桑觉得这家客栈越来越诡异。

她的身子被谢承安揉搓得发热,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弄到第五次的时候,谢承安那处破了皮,疼得不停吸气。

扶桑见他明明难受得厉害,却咬紧牙关,没有做出任何逼迫她的举动,心生不忍,主动提出用口舌帮他纾解。

谢承安连连摇头,哑声道:“桑桑,别再提这话了,我舍不得。”

他挺身进入她的腿心,望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不知疲倦地用肢体诉说着自己的热情和尊重。

子时的更声敲响。

扶桑躺在床上,借着柔和的烛光,亲眼目睹了谢承安的变化。

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眼角出现细纹,皮肤也有些粗糙,双眸中却依然闪动着温柔的光芒。

与此同时,谢承安也看到了扶桑的变化。

美人年近不惑,还是美人。

眼尾的纹路减损了美貌,却增加了风韵,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

扶桑和谢承安以目光交流,心照神交。

看来,年纪增长这件事,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谢承安的情欲有所减退,不像“年轻”时那么急切。

不过,饥饿感变得强烈。

他比昨天更想吃东西。

“桑桑,你听。”谢承安贴在扶桑的耳朵上,轻声提醒。

门外的叫声降低,却突兀地响起几道女子的惨叫声。

很快,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扶桑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还在和男人激烈交媾的女子,转瞬便产下婴儿。

但是,她们生出的孩子,是正常的孩子吗?

谢承安拥紧扶桑的肩膀,揩去她身上的冷汗。

他低声道:“桑桑,我们准备的食水并不充分,从今天开始,得规划着来。”

不过,如果这种变化持续下去,就算他可以活到“一百岁”的高龄,也只能坚持六天。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扶桑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她回想着进入客栈之后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又要应付谢承安,两只手腕酸得抬不起来,腿心也磨得红肿。

天亮之后,扶桑顶着两个黑眼圈,按照杜振昨晚的叮嘱,和谢承安相互搀扶着,准备前往大堂,和众人会合。

地上全是秽物,筋疲力竭的男男女女光着身子躺在走廊上休息。

几个孩子睁着茫然的眼睛,靠着栏杆咂巴小嘴,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哭泣   。

他们同样光着身子,有的脐带还连在母亲身上。

短短三四个时辰,他们就长成了七八岁的样子。

而且,他们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显而易见,在客栈中出生的孩子,和住客遵循完全不同的时间法则。

他们一刻不停地生长着,而住客只在子时发生变化。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发生“儿女比父母更老”的怪事。

扶桑扶着谢承安走到楼梯口,看到最近的那扇房门敞开。

说书的老先生侧卧在地上,脸上的皱纹耷拉下来,脊背佝偻得更加厉害,手里捏着半块烧饼,却没有力气送进嘴里。

他已经老死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