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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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贪欢

灯花毕剥作响,新房春意深深。

谢承安挑起红盖头,将盛满美酒的白玉杯递给扶桑。

扶桑与他手儿勾着手儿,脸儿挨着脸儿,饮下甜丝丝的佳酿。

谢承安放下酒杯,以指腹蹭了蹭扶桑唇边的酒液。

修长白皙的手指沾染胭脂。

同样的沉香气味裹住一对新人。

扶桑主动抬高手臂,勾住谢承安的脖颈,微红着脸,送上柔软的唇瓣。

谢承安俯身吃尽她嘴上的胭脂,轻轻拔去金簪。

满头青丝披泻下来。

扶桑仰面躺在大红色的床被间,柳眉如翠,杏眼如星,因着仍在病中,比平日多了几分娇弱,格外惹人怜惜。

谢承安看得心头火热,解开自己的腰带,扯落床帐,抬腿压了上去。

二人对彼此的身体已然十分熟悉。

扶桑一边喘息,一边撕扯谢承安的衣裳,唇瓣被他亲了又亲,吮了又吮,生出一股飘飘忽忽的晕眩之感。

她含混地道:“稷生,我头晕……我、我一定是喝醉了……”

“胡说,你只喝了一杯酒,怎么会醉?”谢承安燥热难忍,将怀里的新娘子剥成白生生的玉笋,慢慢吻向别处,心口跳得飞快,“桑桑,你的身子好美……”

“酒不醉人、人自醉嘛……”扶桑昏昏沉沉地攥住帐子上的流苏,肌肤泛粉,脚趾蜷缩,“稷生,我今天好开心啊……”

扶桑渐渐说不出话,喉咙里逸出破碎的呻吟。

攥着流苏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将流苏扯断,在轻软的帐子上揉出一道道皱褶。

谢承安勉强撑过一炷香的时间,急促地喘息着,泄在扶桑体内。

他伏在她的肩头,亲吻着凌乱的长发,担忧地问:“桑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扶桑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从既痛又乐的体验中回神,细细地感受了一会儿,道:“没有不舒服,我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四肢比以前有力气。”

她转头问:“你呢?”

“我很好。”谢承安捉着她的手,探向自己的下腹,耳语道,“既然阳气对你有所助益,咱们就再来一次吧?”

扶桑睁大眼睛:“说好的节制呢?”

谢承安的眉眼间写满欲色,哑声道:“明天再节制。”

谢承安渐渐摸索出床笫之欢的诀窍,越战越有章法。

扶桑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两三回,有些不服气,翻身骑在他身上。

二人有来有回,旗鼓相当,一直缠斗到天亮,才紧紧搂抱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扶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她只觉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穿好衣裳,从床上跳下。

桌上摆着丰盛可口的饭菜,温度正好可以入口。

扶桑风卷残云一般填饱肚子。

她单手托腮,望着刚从外面回来的谢承安,唤道:“相公。”

谢承安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泼洒出来。

他轻咳一声,回应道:“夫人,睡好了吗?收拾收拾,我带你出去走走。”

扶桑好几天没出门,闻言立刻兴奋起来。

她对着镜子比比划划,从谢承安新买的首饰中挑出一对宝石耳坠、一串多宝璎珞,一一戴在身上,又在鬓间簪了一朵秾艳的朱槿花。

一对新婚夫妇穿着深红色的衣裳,踩着落日的余晖,携手走进热闹的集市。

扶桑看到一辆又一辆花车从面前经过,才知道今天是“花神节”。

美貌的少女们打扮成仙子,立于车顶,手提花篮,向挤挤挨挨的人群抛洒花瓣、红纸和铜钱。

谢承安接住一枚铜钱,塞到扶桑手里,护着她躲开人潮,来到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下。

许多青年男女将心愿写在五色彩笺上,用红绳系上树梢,祈求花神保佑。

谢承安买了一叠彩笺,分给扶桑一半。

扶桑认认真真地在彩笺上许愿。

她希望谢承安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她希望她能够查清自己的身世,和家人团聚。

她希望她可以和谢承安长相厮守,生死不离。

她希望全天下的女子都能摆脱被欺凌、被奴役的命运,有一个安身之地。

她还希望……

扶桑的心愿太多了。

多到她都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谢承安又分给扶桑几张彩笺,耐心地等她写完,抬手系在树梢上。

扶桑往他的彩笺上偷偷看了一眼。

他只许了两个心愿。

他希望自己功成名就,不辜负长辈的期待,为家族增光添彩。

他希望他能和扶桑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夜色越深,集市越热闹。

二人并肩站在人群中,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仰头看向天空。

无数烟花争先恐后地炸开,灿如星陨,喧似火攻,霞光变幻,宝色停匀,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扶桑扯着谢承安的衣袖,指向最大最红的那一朵烟花,叫道:“相公,看那边!那朵最好看!”

谢承安没有看烟花,而是低头看向扶桑的脸。

最好看的花朵不在天上,在他身边。

这天晚上,谢承安非但没有节制,还索求得更加厉害。

扶桑既害怕,又被他撩拨得毫无招架之力,双脚用力踩踏着他的大腿,气喘吁吁地道:“稷生,阳气已经够多了,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点儿。”谢承安轻咬着她的手指,哄道,“吃得越多,好得越快。”

他又道:“别怕,我明天一定节制。”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扶桑过上了“吃饱喝足”的日子,每天有一大半时间都跟谢承安混在床上。

待到十日之后,二人动身前夕,她才发现自己的荷包里塞满了纸条。

写着字的纸条。

谢承安拥扶桑入怀,展开一张纸条,对她道:“这上面写着你我的名字和渊源。”

他又展开一张:“这上面写着我们在哪一日、哪个地方结为夫妻。”

“这上面写着,如果你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跟我失散,咱们就在汴京的醉仙楼见面。”

“醉仙楼是汴京最有名气的酒楼,一打听就能找到。”

“还有这张……”

扶桑看得既感动又不安,转身抱紧谢承安,闷闷地道:“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也不想。”谢承安亲亲她的脸,“桑桑,这只是以防万一。”

扶桑道:“那我也要给你写纸条,万一失忆的是你,不是我呢?”

她说干就干,用纸条把谢承安的荷包填满,又在他常看的书里夹了不少,连棉衣的夹层都写得满满当当。

深夜,二人裸身相对,迷恋地在彼此身上留下一枚枚吻痕。

谢承安在扶桑的胸口写下自己的名字,叹道:“桑桑,你千万不能忘了我。”

扶桑也在他的心口不停地描画,指腹滚烫,眼神热烈:“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我就算上天入地,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谢承安哭笑不得,把扶桑抱到腿上,道:“我要是真做了那么猪狗不如的事,不用你动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他发下毒誓:“我如果辜负了你,必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扶桑连忙捂住谢承安的嘴:“别胡说!”

她扭动着腰肢,和他合为一体,眸中柔情似水:“稷生,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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