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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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老师的话语听起来很真诚,但“资助”两个字着实刺痛了我的自尊。
我爱老师,并不是爱他的华服和豪车,也不是爱他在光华的位高风光,我并不在意他能给我带来多少金钱上和学业上的好处。
我爱他只是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感到心跳那么简单的事。
除了老师回馈给我的爱意之外,我从没想过利用我的爱去索取任何物质。
老师还没说完,我就很大声地摇着头拒绝了他。
他应该误会我了,我并不需要他的贵重礼物,他可以给婉仪买很多车子和包包,可这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不是为了上学和老师在一起,我根本不需要钱这种俗物。
不管外人怎么想,我愿意将我们的关系描述为纯粹透明的爱情,我绝不会让金钱污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要我们的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那么丑陋不堪,那么肮脏市侩充满算计。
虽然我处处不如婉仪,但我也想要有一份拿得出手的爱情,总之,我不要来自我爱人的施舍。
“不要!”我有些激动地握起拳头,“我不要您的钱,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您的钱。在学业上您已经帮助我很多了,如果不是您,我怎么可能有直博的机会呢?”
“还有大创和论文,您给我的已经太多了,我除了自己再没有任何可以回报给您的东西了,我不要您给我租房,宿舍住着就很好呀!三年都这么住过来了,我自己可以,未来也不要您资助我!”
“那你昨天说到家里不给学费……”老师眉毛颦起来,眸光晦涩,他似乎是在研判我此刻急于否定他帮助的动机。
他以为我在欲拒还迎吗?怎么会呢!
“我有办法!我真的有办法!我和您说这件事不是管您要钱的意思。真的。我家里并不缺钱的。我可以读博,您看我父母住的房子……” 我指着小区内被花园洋房环绕的独栋别墅,“这里虽然比不上蓟城但也不便宜的!这样的房子他们在市中心还有两套!”
第一次,我放弃了对自己“普通”的伪装,第一次,我这么勇于向他人急切地证明自己的家境。可是那有怎么样呢,暨老师是我的爱人,他并不是外人,知道这些也没有关系吧?
相比被视作暴发户,我更不想他认为我是他金钱上的累赘。
听到我诚恳无比地的解释,老师终于在驾驶位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拉着他的手指,十指紧扣用力握住,“暨老师,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物质,我真的不是那种女孩。我不图您什么……”
在我的自白下,暨老师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柔起来,他大掌拖着我的腰将我拉进,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吻别。
“好,我相信你。烟烟只是爱我这个人,并不是要我为她做什么。”
在我的解释下,他终于肯相信我了,我用唇珠磨蹭着老师的下巴,内心感到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内心深处,我还有种庆幸,庆幸自己通过了真爱测试。
就好像是我拒绝了老师的金钱援助,就在一定层面上拔高了我的灵魂。
临下车前老师抱着我呢喃,他的声音特别好听,态度也特别温存,我都要忘记老师上一次这样满目宠爱的对我说话是哪一次了,“那你也要相信我,我为你做的所有也只是因为我爱你,帮助你变成更优秀的人就是我最好的回报。我们拉钩,一定不要让任何事情干扰到你的学习好吗?”
“为了我们的第一个五年,我们一起努力。”
暨老师对我说的话太甜蜜了,就连空中的浓雾都散去了,从车上下来目送他从街道末尾离开时,我已经忍不住在内心幻想着以后我们两个人会拥有彼此的生活了。
课上,他是我的导师我们隔着讲台的距离疏离正经,课下,我们会前后脚进入同一间屋子躺在同一张床上休息,亲昵得好像连体婴。
我想我应该要从现在开始学习做饭了,做人妻子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也许我应该先学习怎么样熨衣服或插鲜花?
不知道老师会喜欢我扮演什么样的娇妻。就算他喜欢的类型是百依百顺的乖乖女,我也可以演得不错吧?
江芯蕊订婚后是怎么做的,我就怎么做。
从小区的内部道路上步行回家,我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挑,脚步欢快得几乎是在跳芭蕾的程度。可是就在我正在畅想我要在我们卧室选择什么颜色和质地的窗帘时,我看到了家门口正打横停着那辆被我父亲昨天已经开去乡下的黑色宝马。
我父亲这辆车是今年年初刚送给母亲的新年礼。虽然我并不懂这辆八系和他自己车库里那辆七系的不同在哪。但现在,我近距离看着这辆车的前脸,已经感到一种异常的压迫感。
母亲的车底盘更低,前脸更窄,像只蛰伏的猎豹。
光是与布满蚊虫尸体的车灯对视了一眼,我就吓得双腿发软。
他们怎么会突然从乡下回来了?他们是什么时间回来的?雾散得差不多了,刚才我在小区门口和老师坐在车里拥吻,他们有没有看到我?
我像打破花瓶的小孩,内心的揣测让我陷入极端地恐惧。
我一时间不敢进门,能想的唯一办法就是连忙掏出手机给严奥拨电话,电话刚接通,我只说了几个字,余光就看到二楼我房间的窗户里,我的母亲段女士正在用脸颊贴着玻璃向下用力看我。
她的眼睛瞪得好大,就像她的车一样。
我吓了一跳,手机从手中滑落,径直掉在了地上,我哆嗦着手指低头不敢再和严奥多说,连滚带爬地挂断电话捏起手机冲进家门。
家里静悄悄的,鞋子脱在地上,蹲下来取拖鞋,我机械性地在门口换鞋,脑子几乎不能转动。
打电话撒谎是一回事,父母提前回到家里又是另一回事,当面和人对峙根本不是我的强项。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么办,只能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含糊其辞,不肯承认,百般耍赖,就算是段女士也无法定我的罪。
我只是贪玩没有及时回家而已,我和朋友在一起,我和严奥在一起!
我已经成年了,她不可以对我怎样!我才不害怕她!
对,只要我不说话,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她骂我一阵发泄怒气后就拿我没有办法!
就在我像一只惊鸟准备飞到楼梯上时,段女士已经从我的房间走到了楼梯拐角,她站在我回到自己房间的必经之路,像一尊门神,隔着几十节台阶毫无温度地看着我问:“你刚才在和谁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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