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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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我和严奥真的在一起的话。
光是脑子里想到我们恋爱后画面,心里就有一种无比轻松的愉悦。
可正是这种毫无负担的华蜜,让我一瞬间就记起了我和暨老师所承受的苦涩。
是的,我们的感情是沉重的,背德的,苦痛的,可是我从来没有一秒后悔爱过老师,我们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种种桥段,是真实存在过得,是活生生而有分量的。
我的身体僵硬住了,嘴唇突然变成好冰冷,眼前正在和我接吻的人是严奥。可我却看到了暨老师在那天大雨里俯身看我的那双眼。
天上的乌云,地上的槐花,还有不停从他脸庞滴下的狼狈雨水。
暨老师的眼尾很红,眸子里全是闪光的绝望,是我,是我把老师平静的生活投下一颗炸弹。而名为爱情的炸弹,将我们的生活分崩离析。
“可是,我已经有老师了。”我鼓足勇气推开了严奥,也结束了我们的热吻。
我的力气并不大,克制着力道,可是严奥的五官看起来却特别受伤,像是被我捅了一刀。
不仅是漂亮的眉眼半阖,他的唇角也微微垂着,缓缓忍痛地呼吸着,像是被抢了糖果又不知道怎么哭叫的小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从他怀里爬起来,一旦脱离了严奥的怀抱,我就清醒地感知到一种背叛老师的罪恶。
暨老师那么害怕严奥会从他身边把我抢走。可是我却放任自己深陷在严奥营造的浪漫里。
我有再三向老师确信,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不可以,这样不对,我和严奥是朋友,我和老师才是爱人。
接吻是有爱人才可以做的亲密事,即便我并不洁身自好,对性的态度轻佻,但是温柔的接吻绝对不行。这是一种比发泄生理欲望还要糟糕的事情!
做爱生理需求的本能,可是接吻确是一种爱意的流露。
而且,不同于跟井秋白在一起的吻,我是被迫,刚才和严奥接吻时,我明明也有主动张开嘴巴让他更亲近我。
太糟了,真的太糟糕了,我手足无措地从床上跳下去,仍然会对严奥感到害怕,我紧张地站在距离床尾最远的书桌旁,慌张地冲他解释:“老师,暨老师。”
“你看到了,你也知道的。”
“嗯,知道,但有他也可以有我吧,这种情况也发生过。我不介意。”
严奥说的简单,可老师会介意,他昨天因为严奥已经在情绪崩溃的边缘。
老师如果知道我和严奥真的如他所料,严奥竟然对我抱有超越朋友的感情,那我要怎么办?最重要的是,我的内心已经再也承受不了这样多的秘密了。
我的身体快要裂开了。
“我们不可以这样的……严奥……现在,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十几岁了。”
我说完话后,大概有整整一分钟的时间,严奥都没有说话,我不懂时间相对了。但一秒钟怎么会像是一年那么长,我就在他注视下不停低着头用手指撕扯着嘴唇上的死皮。
终于,看到我嘴唇出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了制止了我,我偷瞄了他一眼,严奥的面容已经重新变得平静了,他好像已经接受了我的决定。
我这才敢住手抬头。
可是下一秒,严奥说的话让我立刻皱起眉头,他特别冷淡地点了点头冲着我说:“我们确实已经不是小孩了,但你还是一样,会为了一个根本不够格的人拒绝我。”
“蔡有书,暨心,这类人没什么不同吧。”
“你干嘛这样说老师!老师对我很好的,他为我做了很多,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我无法替死去的蔡有书争辩,他也没有可被人辩驳之处。但我确信,暨心和他并不一样,严奥会这样说,只是因为他不了解暨心。
“做了很多?好,让我猜猜,无外乎是学业上为你行方便对吗?江芷烟,有没有想过,他的职业是教授,他为你做的那些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并不需要费很大力气?”
“如果他真的爱护你,不会在婚姻续存期间跟你恋爱。如果他真的珍重你,也不会把你从家里带到酒店夜不归宿,你在因为他而处理麻烦时,他去哪里?”
“他有没有管过你?这样一个轻率,没有责任感的人,未来要怎么守护你?”
严奥一连串的反问句把我砸得晕头转向,我对他的抱歉已经被愤怒彻底盖过,我握着拳头和他吵,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没有和老师说过家里的情况,他并不知情!如果我告诉他我的困难,他一定会帮我的!你别自以为是了,我和老师会有未来的,他跟我说了,他会为我离婚!”
“他和蔡有书不一样!他比蔡有书好一万倍!你不能拿他们对比!”这对暨老师是一种侮辱。
“离婚?”严奥那张好脸挑眉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并不是好笑,更像是一种轻蔑的嘲讽。
“嗯,是我高估了暨老师,如果他能像蔡有书一样告诉你他永远不会离婚,我也许还会高看他一分。”
“起码蔡有书对自己的恶行还有最基本的诚实。”
“江芷烟,别傻了,已婚男人出轨就像是工作闲暇找到一份外快,你会傻到为了外快而放弃打造多年的事业吗?除非婚姻触礁,他不会主动为你离婚的。他在骗你。”
“他还不如蔡有书。”
严奥高高在上审视我的意味太明显了,那种刻骨的轻视让我根本无法忍受。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话了,我现在看都不想看到他,我咬着槽牙一下从书桌前冲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地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房间外面拖拽。直到把他彻底推到门外关上房门,我才背对着房门捂着脸重新虚脱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扶着墙站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我伸手打开房门。
二楼的走廊空荡荡的,严奥走了,我的心脏也像是让人剜掉了一块肉。
手机坏掉来不及修理,下午前往机场时我没有办法重新联系严奥。
不过这样也好,其实就算我的手机可以正常运作,经历了上午的口角,我也不知道我要和他说些什么来缓解我们之间的尴尬。
我还是喜欢他的,像小时候一样,作为朋友般的喜欢。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回我们的十六岁,我想我是否应该不会再和严奥玩那种出格的游戏?
脑子很乱。
交通管制的关系,我们飞往蓟城的航班再次被延误,候机大厅内拥挤不堪,我没有找到座位,就挨着落窗边席地而坐,望着窗外那些巨大的机身。
在等待登机的几个小时里,我一直在想我在飞机上要如何跟座位旁边的严奥开口破冰。
可是临近午夜,等到我终于决定自己会先低下头来和严奥和解时,严奥并没有登上我们约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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