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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被放在我草草藏进衣柜没有拆开。因为我刚下了姐夫的轿车钻进家门，严奥就已经骑着他的小电驴在我家楼下不停按喇叭叫我去他家为他庆生。

那天晚上在严奥家吃过大餐，Auntie包装了许多甜品给我带回家吃，我没时间考虑姐夫留给我的课后难题，完全沉浸在忘记给严奥准备生日贺礼的自责中。

回程的路上我迎着风对他讲抱歉，但他好像没有所谓，吊儿郎当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反倒讽刺我最近学习热情高涨，已经变成了他最讨厌的书呆子。

他告诫我再这么刻苦下去，小心照镜子看到四眼田鸡。

严奥送我到楼下，长臂一扬从车筐里将五颜六色的纸袋扔进我怀里，我嗅着蛋挞和曲奇饼干的香气。对于Auntie的好客与招待有些不好意思，便客套地邀请严奥到家里一起打电动。

新的游戏盘是江芷烟送我的，为了弥补上一次她忘记出席我报名的朗诵会。

但当晚在我的房间里，游戏机里的画面并没有引起我们多大的兴趣，几张游戏卡挨个玩了一阵就被扔到脚边。反倒是蔡有书送给我的礼物，被一对少男少女摆到床尾的地毯上静静端详。

那是一套黑色的真丝内衣，薄薄的面料下没有海绵与钢圈，取而代之，反倒镶嵌着柔软的蕾丝。

牌子货，蛮贵的，但我并不喜欢。

我完全没想到纸袋内竟然会装着这种成年女人才会穿的东西，那时候我发育非常不良，胸部平坦到可以滑滑梯，脖子之下肚脐之上与男孩毫无差别。无论是段女士还是江芷烟，都没有想过要给这样的我买一件胸衣。

所以我光是掀开盒子，剥开雪梨纸，看到这些大胆剪裁的布料，眼睫都会受到惊吓。

况且这布料，滑溜溜的，看起来更像是老女人会选购的。

不过幸好那晚有我最好的朋友陪着我猎奇。从以往看恐怖片的经验来讲，严奥胆子比我一向大上许多。尤其是他作为校霸，脸皮更是堪比城墙，只是问了一句，“这是蔡有书送你的？”便拖着双腮不再讲话。

末了，还是我忍不住，用力合上礼物的盖子，回过头问严奥，“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事不可以和小孩子做？又送我这种奇怪的东西，所以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呢？”

“明明给我发了很多信息。”

我们一起并排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严奥的下巴搁在弯曲的膝盖上，他的眼睛被刘海挡住，沉默了一阵，他才将垫在下巴上的手环绕到脚踝的位置，没什么感情地转过头帮我解题：“他是想问你是不是处女吧。”

“处女又怎样？”

应该是我问得太莽撞了，严奥的瞳仁像碎冰般晃了晃，抿了一阵唇角又重新落在我的五官上，“就是说有些男人会有处女情结啊。”

“什么情节？”

“处女情结！他们会非常在乎自己喜欢的人的第一次性行为是不是和自己发生的。如果不是，就会感到极端痛苦。”

“哦，好无聊的情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次蔡有书在床上和阿姐说话时他们两个人好像也谈到了处女的问题。但是当时有蚊子一直在袭击我的皮肤，我并没有留意他们在讲什么情结。

他们好像就只是在回忆他们的第一次做爱经历而已吧？

严奥松开了抱着自己双腿的胳膊，声音越来越笃定，他重新打开礼物的盖子，用食指挑起内衣的肩带，摩挲了一下乳缘的位置道：“你喜欢的这个蔡有书，绝对没有处女情节。相反，他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暗示你他并不喜欢处女吗？”

“啊？这样子吗？”

“对啊！既然有人喜欢处女，应该也会他这种人吧，非常讨厌处女。”

“所以江芷烟，我想他应该不会来喜欢你吧。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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