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4月17日 周天 晴转多云
亲爱的日记本,原谅我这么久没有和你讲述任何关于暨老师的消息。
你知道的,直博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除了帮助任可可养育小孩之外,这是我长达二十年的人生中唯一一次找到了相对正确的人生目标。你可以说核心论文和大创甚至读博名额都是暨老师对我照料的结果,是我们不正当关系中我用肉体得到的好处,但下周六的专八考试绝对不是。
这次考试是由我一个人来准备的,是我最应该学好的本职学科。所以是否能够顺利拿到专八证书,也就成为了事关我自尊心的战役。
这几天暨老师找我去办公室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不只是上周天我们又去了一次他和婉仪的婚房,周二明明我和老师没有可以见面的课程,他竟然在傍晚十分临时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在学校门口的车里等我,口吻焦急,叫我立刻从图书馆收拾书本。
那天晚上老师满身酒气,我们就在学校东门外的家庭旅馆内做爱,房间内的床单差潮湿而褶皱,老师嘴里的浑话也如我们的姿势一般,变换着各种花样,中途我去卫生间冲水,还看到有蟑螂从我的脚下迅速从墙缝溜走。
即便做爱廉价地点与衣着光鲜的暨老师看起来是那么不相宜,但仍然不能阻挡老师勃起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和师母终止了夫妻生活,老师最近像是吃药了一样生猛,我们相差十岁,率先在床上向他投降的竟然是我,我用双手捂着下体不许他再进入,暨老师就用湿漉漉的冠顶剐蹭我的手指,他的领口一张一合,像是某种下流的吻。
当然,暨老师水红的唇色也贴在我的脸上,他如今面对我,已经不再对想要的欲望加以掩饰,他那副斯文的皮囊只有在穿着衣服时才会粉墨一新,多数时候,只要他望着我,眼神就已经变得特别滚烫露骨,“真的不要了?”
“是的老师。”
“今天有舒服到吗?”
“有的老师。”
周二那天我们在小房间里用完半盒避孕套,老师才肯放我离开。因为厮磨了太久,我差点没赶上回宿舍的宵禁。当晚我只睡了半小时,就重新爬起来在床上的遮光帘里重新点亮台灯继续学习。
没想过老师太黏我也不是好事,我有限的时间真的不够学习。所以更别提记录过剩绵长的情感文字。
但是今天,我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我最近的难题。
因为让任可可和我一起住进暨老师帮我租的房间的计划泡汤了。
昨天是老师带我去看房的日子,去之前我已经打好了草稿,要怎么样才能顺利地把任可可怀孕的事情告诉暨老师。可是当我们驶入地下停车场,进入电梯,再打开房门时,我的话又被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暨老师为我整租的是一间商用公寓。
讲道理,这栋大厦的商圈位置极佳,物业费高,安保系统好,装修风格更是趋近与最近的ins风,可见租金并不便宜。可是当我走进这间公寓,用目光丈量着这间只有一张床,没有任何分割区的三十平空间,心里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因为一个人住是一回事,两个人再带一个小孩在这里就太不合适了,我甚至想象不出要在哪里设置婴儿房。
所以昨天本该高兴的场合最后演变成了一场闹剧。
我问老师可不可以将那间房子退掉,换成一间大点的小二居,装修无所谓,小区老一点也没关系,起码可以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但老师并没有把我的建议当回事,他在躺在席梦思的床垫上在查看软度,轻描淡写地说那种小小区不方便他出入,他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婉仪很有可能派律所的员工跟踪他。
可能是因为最近老师对我太宠溺了,他一直在说爱我,我的态度也因为这种爱而变得随意起来。
我反口就问了他一句,“上次不是说已经在进行离婚程序了吗,师母怎么还会跟踪您呢?还是说,您又不准备离婚了?”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而老师的态度也证明了我的口不择言,他从床上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西装,看我的眼神特别冷,他没再跟我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公寓,直到今天都没有再联络过我。
就连今早任可可都在向我偷偷打听,是不是我和老师闹了矛盾。因为今天她看到班主任的朋友圈,赫然出现了暨老师携妻子参加班主任小女儿的周岁宴。
照片里,师母正一脸甜蜜的歪头对着镜头比心,而在她身侧,暨老师正望着镜头外的一点微微出神。
这一次看到他们在他人的镜头下亲密的姿态,我没有上一次被老师屏蔽时那么伤心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关系也进入了某种更亲密的维度,像是老夫老妻,我对我们之间的起起落落似乎没也那么极端了,我只是嗯了一声便把手机递还给了任可可。
告诉她,是的,我们吵架了,正在冷战。
是啊,只要他们一天没有离婚,那老师就会在我推开他的时候,直接投入师母的怀抱,这是可预期的。
虽然是可预期的,但这种做备选的感觉还是有些糟。更糟的是,我既然答应了做任可可孩子的干妈,那我对于这个小孩的照顾便责无旁贷。
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失误而辜负这个小生命。
于是上周五Y曾向我发出的见面申请一直到今天才被我回复。
我内心很平静,平静又残酷,我不想跟他再周旋了,直截了当地问他:“如果我同意见面的话,你能给我多少钱呢?我需要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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