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 172 章
字体

第 104 章

Page2

Y并没有按时赴约。

我在床头坐了很久,直到紧绷的肌肉感到酸痛才揉着脖子仰头躺在了床上。

他为什么没有来?

是临时反悔,或是一开始就没想过见我?就如同在越城他第一次放我鸽子一样。

那这几个月以来我们的对话又代表着什么呢?我以为Y肯花时间陪我聊天,倾听我的需求,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这样亲密的代价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纾解欲望,一个男性没有理由会对我这般耐心和尊重。

男女之间的爱是种变相的狩猎关系,这关于男性的本能,这一点是蔡有书教给我的,我深信不疑。

鲜花,香槟,还有周到的客房服务都在我脑子里不断地盘旋。

原来等候会拉长期待滋味,我在这些杂乱的画面中,竟然体会到自己内心逐渐被放大的失落。

就好像是,我也在期待着这一次和Y的见面,期待着这一次背叛老师的秘密幽会。

暨心在婚姻和我之间摇摆不定的态度还是刺伤了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在迫切地期盼着用这次“出轨”来报复他对我的轻视。

可是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产生了超出爱人以外的期待呢,只因为他说自己会离婚吗?

这一次冷战不同上次,我无法断定自己的落差感到底该迁怒于谁。但我唯一确定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这一步开始变得不那么特别了,我没有成功栖身于婉仪和暨老师婚姻,为暨老师带来更鲜活的爱情体验。相反,我开始逼迫着他在婚姻和我之间作取舍来证明他的爱。

我们的偷情终究落于俗套,泯与众人。

那么这样一个普通的第三者:我,是否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爱他呢?

鼻息悠长,思绪逐渐变得稀薄,我在种种自我意识过剩的假说中逐渐陷入睡眠。

不得不承认,阿姐在死前说得对,我好像真的是巨婴。即便长到二十岁,也难逃过长的青春期。而众所周知,青春期盛产的精神分泌物,多数是病变的酸臭味。

四柱床的床垫很软,眼罩亦是,我像是回到了飘到了云上,睡得香甜无梦。

一觉醒来,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伸手想要摘掉眼罩查看时间,可手指刚碰到丝绸的布料,又卸掉力气,径直垂在了身侧。

因为在混沌的黑暗中,我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Y来了,他一言不发,正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我睡觉。

因为装置在角落的手机,我并不急于知道Y的身份,黑暗中,我们的呼吸紧随彼此,和谐得像是寄生与被寄生的水下植物。

我在感受着我们之间的吸引力,是否像是我们在网络聊天时真切。

我记起了那天在高烧之中被他温柔的治疗,也想起了那天夜里在宿舍阳台我按照他的指示学着取悦自己。

Y对我很好,即便是假意的温柔也罢,他和我是惺惺相惜的一类人,我不该感到害怕。

我们两个就是严奥口中特立独行的个体。

心跳声逐渐不受控制,喉咙内像是被迫吞下一颗热炭。

Y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冗长的沉默已经成为了最好的前戏。

我的紧张的姿态不是惊惧,而是被刻意压制的兴奋,我起身,用手摩挲着床垫下陷的位置。在完全剥夺视线的情况下,我踩着地毯凭感觉找到Y的位置,并将自己立在了Y的面前。

他的呼吸很烫,随着我的靠近逐渐喷洒在我的肩颈上,我不知道房间之内有没有灯光。但还是想象着自己的头顶会有一束完美角度的射灯,而我站在这束柔美的灯光里,对着他解开了我肚脐上方的蝴蝶结。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