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花花世界,纸醉金迷
她给他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尽量把行程规划得很满,弄得花团锦簇,这会给人一种她有在好好游玩的感觉。
刘斯言上了飞机,买了飞机上的网络,立刻给她回复消息,兴致勃勃地给她规划出行安排。哪里应该去一去,哪里应该吃一吃,有一家咖啡馆他去过几次,感觉还不错,是她会喜欢的口味,他已经预约了,可惜没能一起去。
但事实上,敬知没怎么出去玩,她的能量不高,几天时间游玩下来已经有些疲倦,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更愿意在家里休息。
敬知睡了两个小时,下午的时候,才慢悠悠起床,穿上羽绒服,没怎么打理自己,简单绑了一个头发,只在附近闲逛了一圈,看周围漂亮奢华的建筑。
这座城市非常适合citywalk,每一栋建筑都有故事,但无一例外,都和纸醉金迷相关。
一位略有些年纪的太太出门遛狗,浑身精致优雅,像是行走的香奈儿,似乎是刘家的旧相识,看见敬知从这栋别墅出来,便热切地问她是刘家的什么人,敬知无法回答,只能说,是朋友。
这位太太收敛了热络的姿态,微微摘下墨镜,用眼白上上下下看了她一圈,回道:“哦,难怪。”就不再说话,遛着她的小狗走了。
敬知有一种被人围观的无奈和不适,心里突然理解了朱可的暴躁,这群人上人能不能别把那种明晃晃的看不起挂在脸上啊,他们都不认识对方,为什么要用这种有色眼镜看一个陌生人呢?
和这位太太相比,她的婆婆高素云都算是有礼貌的,至少初次见到敬知时,还是很得体周全的。直到敬知和姚盛宇缔结婚姻才表露出明显的不喜。
儿子交女朋友是一回事,娶媳妇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向来把每件事分得清清楚楚,切割得明明白白,每一件事该付出的代价,该得到的回报都是在暗中标好了价码的。
可惜那时她并不知道,带着一种天真的幻想,一头扎进了富贵人家的世界里,摸索多年,才能体会这些人每种举动背后隐藏的未尽之言。
再看这个精致漂亮的别墅区,只觉得像极了华丽的囚笼,这样华丽的囚笼,她待了很多年,无声无息,像是死了一样。
还好,她明天就要离开了。
敬知突然松了口气。
热带林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她还是回去当野人吧,和朱可一起当猴子,遇见讨厌的人一扇一个巴掌还不犯法。
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没有什么困意,敬知翻了翻刘斯言给她的攻略,看到附近有一家法式咖啡馆还挺有意思,就想去看看。
她翻身下床,捣鼓一番,罕见地在晚上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在海岛,她可以肆无忌惮穿着拖鞋、素面朝天出门。但在这里,过于朴素是一种另类的高调,仿佛是在刻意吸引人的关注。
她看了看镜子,不至于太过高调,也不至于太过朴素。
敬知很满意,就这样出门了。
这家咖啡馆采用预约制,在一栋独立的小洋房里,还带着一个小花园,种植着香樟树,圣诞节没过多久,里边的一应装饰都非常喜庆,很有节日的氛围,台上有外籍驻场歌手在浅斟低唱,敬知只能听出一两个法语词汇。
店里人不多,应是天气有点冷,大家不愿意在晚上出门,敬知向侍者出示刘斯言发来的预约信息,在半圆阳台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衣着华丽的侍者不慌不忙,为店内零星的客人服务。
哪怕是这样,也依然有人走过来告诉她,需要等的时间会有点久,可谓是把腔调拿捏到位了。
敬知并不在意,笑着点了点头,她今晚是自由的,有的是时间可以消磨。
无事可做,她便随意听着法语歌,观察周围的人。
这座城市的人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像是行走在秀场上的模特,每个人都是光鲜亮丽的,很难从他们的外表看出来情绪波动。
这也是刘斯言给她的初次印象。
精致,优雅,礼貌,淡漠,疏离。
此时,一对男女朋友走进来,不,应该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在尝试着接触对方,他们坐得离敬知很近,因此她能听见两人的交谈。
男方状似不经意间露出西装下的腕表,在交谈中向女方透露自己雄厚的财力,有多少资产,在这座城市有多少房产,刚刚那辆豪车是他的第几辆车,都玩腻了,打算再买一辆新的。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通过很正常的聊天流露出来的。
女方是投行的职员,听见男方展现出来的实力,表现得热络了很多。
两人聊到了留学的话题,突然间就开始飙起了外语,然后一起笑出声。
男方拿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几乎都没碰到嘴,就皱了皱眉,用英语说,这家法式咖啡做得很差劲,还是得去巴黎喝才好,过几天他有空,就带女方一起去玩玩,顺便去瑞士滑雪。作为朋友间的联络,今天晚上她得陪一陪他,别让他陷入孤独寂寞的夜。
女方的高兴溢于言表,轻轻把咖啡往前一推,嗔怪了一声,然后往敬知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没看见还有人在吗?”
“这是我们的自由。”
男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笑容,做出不在意的表情。
然后两人就相携离开了。
侍者把两人点的茶点端上来,看见两人离开,见怪不怪,没有出声询问,而是把茶点端回去,又出来收拾残局。他似乎已经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
调情,永远的调情,总是能跨越时间的尺度,反复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上演,就像多年前的月亮,还依然在今日洒落光辉。
谁又能说这里不是秀场?高雅的环境,浪漫的氛围,餐桌上昂贵的咖啡和点心,乃至她这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都是饮食男女展现自我的道具。
敬知津津有味地看着,目不转睛。
过了将近三十分钟,终于有人记起她了。但接待她的,并不是英俊的青年侍者,而是一个非常优雅美丽的女人。或许,应该可以叫女孩,她看起来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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