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前奏
笑。
“下次吧。”她回答,然后拉开门走出去,把他关在房间里,自行离开。
刘斯言靠在门板上,缓解突然离别的无所适从,片刻以后才吐出一口气,回到床上拿起电脑工作。
老刘家的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狼,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别离,做什么事情都很独立,随时揣着一个背包就能走遍世界。但自从谈了恋爱,他就越发体会到离别的滋味。仿佛把过去不曾吃过的苦都吃尽了似的。
心头有所牵挂,有所惦念,有所依恋,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得到时会觉得人生很丰盈从此圆满,割舍时会产生人生空虚的戒断反应,像是从天上坠落到地下。
他本不该想起姚盛宇那个癫公,但在这一刻,他却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姚盛宇。
他是否也在孤独中徘徊,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在极致的情感中跌宕起伏。
刘斯言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这个宿敌最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爱情……真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敬知走到大堂,便有酒店人员帮忙拉着行李,她看到对面那栋楼似乎在举办什么展会,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看穿着打扮,规格应该很高,便有些好奇,询问侍者:“那边在做什么?”
侍者回答,是行业的高峰会议。
敬知有些惊讶,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姚盛宇,他会不会也来参与这次会议?
但她很快就放下了这种想法,这个城市那么大,每天都在发生着那么多足以改变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才能把一对分居两地的夫妻凑到一起。
她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太多了。
她有心想去围观一下,但又担心误机,就没进去。如果她往前走几步,看见议程,就能看见姚盛宇的名字出现在嘉宾席的头部位置。
酒店专送的车子到了,侍者帮她把行李搬上车,敬知微微一笑道谢就离开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隐蔽角落,她的丈夫正在观察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至她坐上车离开。
程敬知终于离开了,她即将启程回家。这一次的出轨,她没有停留太久,就像是外出一趟,住了一家宾馆。
姚盛宇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在痛苦酸涩中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他的妻子无论驶向何方,她的最终目的地都是他们的家,他们之间是如此密不可分,就像是共生的树。
程敬知离开了,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做一些事,一些男人应该做的事。
姚盛宇捋了捋袖子,他今天特地换上了一身运动装,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属于男人的战场。
既然是雄性之间的战争,就应该用雄性的方式解决问题。昨天晚上的约架,无非是推迟到了今天,这场战争刘斯言是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刘斯言听见门铃,以为是敬知回来了,低落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他把电脑丢开蹦到床下,刚一开门,一个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过来。
青年一时不察被打懵了,那张漂亮的脸蛋立刻青了一片,等他反应过来,怒火中烧,立刻和姚盛宇缠斗在一起。
谁都很生气,互相贱人癫公地骂着对方,把所有能拿到手上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这场战争,刘斯言暂且处于劣势的一方,他身上只套着一件睡袍,系带系得松松垮垮的,这就方便了姚盛宇的行动。
姚盛宇将他身上睡袍扯下来丢掉,从上到下扫视他的身体,用一种刻薄恶毒的声音说:“该让所有人看看你这骚样,勾引我老婆,你贱不贱?”
对于人来说,衣服确实是一种防御性的武器,骤然被人扒光,刘斯言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随即,他又立刻抛掉这种弱者的心态,极为坦然地面对姚盛宇的羞辱,甚至还非常得意嚣张地展现自己矫健挺拔的躯体。
他笑得灿烂,“很遗憾,程敬知就喜欢骚的,你不骚,你正经,她不爱你,能有什么办法?”
刘斯言身上的吻痕已经让姚盛宇又妒又怒,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近乎是以搏命的手段投入到这场战争中。
什么理智都不重要了,后果也不想思考,他此刻只有一种想法,今天只有一个人能从这里走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别无其他选项,他再也无法容忍这个贱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如此肆无忌惮地破坏他的家庭,勾引他的爱人。
酒店里打得正难舍难分,坐在车上的敬知一无所觉。
她翻了翻自己的包,发现没有携带U盘,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应该是落在了酒店,U盘太小,她放在茶几上就忘了收好。
这个U盘里有一些重要的资料,她明天一早还需要这些资料投标,便打电话问刘斯言帮个忙,把资料发给她。
可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敬知猜想,刘斯言或许是在忙,或许他已经离开了酒店。
她看了一下时间,觉得可以调头回去取资料。如果时间来不及,重新订一张机票就是。
U盘里的资料确实很重要,这是整个团队半个月的心血,她负责最后一版把关,调整了很多细节,保险起见她还是应该拿在手里,这样比较稳妥。万一刘斯言已经离开,这东西很有可能被当作垃圾丢掉。
她没再犹豫,立刻让司机在下个路口调头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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