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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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第2-34章 痛

爻幼幼是真没想到书楼之中竟然还有人在等她。

她被梵清和缠了几日,光是应付他便已经精疲力竭,接下来还有并不轻松的蒙学初试,更是将她原本就不多的精力瓜分的干干净净。

而在这样紧凑的生活中,还发生了一件颇让她觉得意外的事——汐楼托人从外头给她稍了一封信,因为蒙学馆门禁太严,拖沓了好几日才送到她手里。

她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刚洗完的长发,坐回到桌边开始拆信,汐楼身上独有的淡淡翠竹香气自启封的信筏中慢慢散开,这原本是一件令人无比享受的过程,却因信中所写的内容让而看信者脸上流露出几分震惊。

她原以为他会在里边写自己最近新作的曲儿,或者在农家生活中所发现的趣事,却没料到,这一封信竟然是道别信。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汐楼写这封信时似乎极慢,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姗姗落笔。

他同她说了上一回未说完的身世,也轻描淡写的交代了他即将重归故里的决定。

他说爻幼幼当初替他赎身以及购置房产时典当的首饰都已被他尽数赎回存在泰和的珍宝阁中,出于私心,他只留了一枚她曾带过的发簪聊解相思。

他似乎想说与这些沉重的事情无关的俏皮话。

可,笔尖落于之上,却是无论如何都起不了欢快的心思。

他很想她,很想见她,却知道大名城、蒙学馆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进的。

他想问她在大名城内过得可好,但这一封信,却注定再也收不到回信。

他起了十二遍初稿,但在真正落笔时还是重新又写了一份。

他说,我很好,希望你也很好。

有缘再见。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踏上了一条注定荆棘遍布的路。

*

因为汐楼的这一封信,导致爻幼幼再临书楼时整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

她到的时候仍是清晨,空旷无人的书楼安静的最适合思考人生。

她一个人枯坐在书楼书架的阶梯之上,高高的俯瞰着下边一排又一排的书卷,原本应当惊涛骇浪的内心却只剩下被龙卷风光顾后的平静。

她甚至有几分自嘲自己的好运气,甚至连逛一个秀色苑竟然也能遇上他国送至泰和的质子。

但她也清楚,真正令她感到烦恼甚至不安的,却是汐楼所选择的那一条路。日影渐褪,时至巳时(上午9点至11点),结束了早朝的梵帝推开书楼半掩着的大门时,看见的便是依旧坐在书架之上给汐楼回信的爻幼幼。

他说不清那一刹那自己的心情究竟发生了多少种变化。

但如果真正了解他的人在场,恐怕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向来喜怒不现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笑意。

他轻咳了一声,终于唤起了屋内人的注意,爻幼幼略有些错愕的看向他,还不及开口,便听见他沉稳的嗓音天籁般响起,“原来你在这里。”

若是平时,爻幼幼肯定有许多话要问,譬如“你竟然会说话?”亦或者“难道你一直听得见却不说,为什么”,但比起汐楼竟然是魏源皇子这样让人惊骇的消息,书楼怪人竟然会说话,倒显得不那么让人诧异。

爻幼幼将目光从书楼主人身上收回来,不咸不淡的应了句“嗯”,梵帝在心里准备好的对白被迫戛然而止,使得书楼又重新归于一种古怪的宁静。

爻幼幼不知。

梵清疏不语。

他重新合上书楼大门,抬步走近爻幼幼,爻幼幼的回信终于写到了尾声。

她收起苦恼将信吹干了,折好放进信封里,正准备从书架上下去,便被悄然站在书架下端的梵清疏吓了一大跳。

“你……”字还没完全喊出,方才踏出去的那一步便因惊吓而完全踩空。

爻幼幼一手拿着信封一手还握着来不及放下的毛笔,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从高高的书架上跌落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迎接她的并非坚硬的地板,而是一双结实的臂膀。

梵帝轻松的把她接下后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思考双臂中抱着的人究竟比起他用过的武器还要轻几许。

只不过比较尴尬的是爻幼幼手中的毛笔恰好在好心人的身上留下了无数扭曲的墨宝。甚至连那张清俊威严的脸上都留下了些许墨滴。

“抱歉。”

她依旧沙哑着嗓子试图从梵帝的手上下来,后者从善如流的将她放下,待到她双脚落地正一脸抱歉的看着他身上与身份完全不符的花纹时,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爻幼幼愣住,梵帝的手也僵住。

他俯身下来,双眼直直的近距离看她,“我想要你。”

“……”

实际上,梵帝所想的,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梵清和当初在书房中教他“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先下手,等东西变成你的,就想明白了……”时,他就想明白了,再见爻幼幼时要把她变成自己的东西。

她若是泰和的子民,自然是他的东西,可听她的口音,却似乎又不是。

以梵帝的身份,原本有千百种办法让她最终乖乖归顺于他,但他却偏生选了最笨的那一种——直接开口要人。

爻幼幼被梵帝惊世骇俗的一言吓得不轻。

她还是男装好不好?她跟他也没那么熟好不好?

就算当初是她死皮赖脸要求留在书楼里蹭书,但谁也没说最终的报酬要用“肉偿”。

这个买卖很亏的,她还没有那么笨。

她有些尴尬的将写给汐楼的信横在两人之间,试图催眠自己那是无法跨越的楚河汉界,“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梵帝歪了歪头,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

爻幼幼觉得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快下来的,“要不……我帮你清洗身上的墨渍作为谢礼。”

这句话在梵帝耳中自动翻译成臣子的顺从,他像是松了口气般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让出一段距离,然后耐心的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最终,误以为自己侥幸过关的爻幼幼乖乖带着书楼主人来到了蒙学馆内她被分到的小屋。

王明瑶和江科起都因事外出,书楼通往小屋的那条路又人迹罕至。

所以两个大活人大摇大摆的进屋重新关上门,甚至都无人有缘得见泰和一帝如此乖巧又狼狈。

爻幼幼打好了水,又拧好毛巾,先将梵帝脸上的墨汁小心擦去,第二遍折返时,梵帝已经一脸淡定的在她常坐的位置上坐好,虎视眈眈的望着她。

她斟酌着自己的用语,尽量不激怒眼前的古怪男人,“我帮你更衣。”

梵帝依旧不语,爻幼幼只能试探着把手伸向他的腰间,还没来得及碰到他衣角,原本平静的心脏骤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四肢百骸撕裂般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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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懂的花了五个小时写了七版这一章的感觉吗哈哈哈简直比汐楼写道别信有过之而无不及感谢所有所有依然还爱着我的妹子,╭(╯3╰)╮,大力爱我不要停哈哈哈2-35章把你给我(1)

直到梵帝被爻幼幼反压在案几之上,他仍旧没反应过来这短短一刹那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趴在他怀里的女人依旧顶着那张并不怎么出彩的脸,单薄的身子因为痛苦而颤抖蜷缩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这才发现她似乎浑身冰冷,就好像刚刚才被人从冰窖之中挖了出来。

他束手无策的想要将她推开,但爻幼幼却比之前发病时更痛苦一万分的无声揪着他的衣服。

被咬到了极限的嘴唇已经开始向下滚落嫣红的血珠,那红鲜艳的刺眼。

甚至连他想要施力的手也不得不僵在半空,转而一把将她的下颚掐住,用力强迫她松开唇齿,不再自我折磨。

“痛……”

爻幼幼一直压而不发的那一声痛呼此刻才不得不脱口而出。

她现在很痛很痛,全身就好像被绑在跑往不同方向的骏马身上,不间断的感受着四分五裂般的痛楚。

她已许久没有再发过病,甚至还乐观的觉得这样残忍而屈辱的感觉不会再在自己身上。

但命运永远爱跟人开玩笑,所有致命的绝望出现时都那么令人猝不及防。

但她想活着。

无论如何也想好好活着。

所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甚至连变声的伪装都没有办法再维持。

“救救我……请你救我……”

当温热的麒水盖过她的身子的时候,爻幼幼这才觉得冰冻到几近战栗的灵魂稍稍得到了纾解。

她男子的发冠早已经在沿途的颠簸中彻底散开,原本覆盖在脸上的那层易容在易骨洗髓的麒水中逐渐显露出她原本应有的模样。

梵帝衣衫未褪,站在没过他腰的麒水中小心翼翼的照看着蜷着身子浸泡在水里的爻幼幼,在察觉她脸上的隐忍稍缓时这才莫名心口一松,温柔的半蹲下来将她重新托住,用水轻轻清洗她那张可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脸。

他的目光一直很平和,甚至平和到在发觉她的真容时都不曾显露出惊艳或者错愕。

直到越来越多用药物堆砌而成的第二层躯体被流水静静带离爻幼幼的身体,梵清疏这才表情古怪的看着怀里娇弱的身躯,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男女有别。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感受,好像比他懂事时对待外物的稚子之心还要柔软。

好不容易喘过来一口气的爻幼幼感激的想要在他手心写字,央求他想办法去找海蓝天,可当她的手刚刚放进他宽大的掌心时,便被他轻轻的握住,温柔的包裹摩挲着。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他问的小心,生怕踏错一步便会令她万劫不复。爻幼幼无力的攀附在他怀里,手指已经不自觉的贴近他温热的身体。

但那样私密的请求实在难以启齿,爻幼幼张合了好几次嘴唇都无法出声。

梵帝觉得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似乎开始令他的身体变得古怪,皱眉问道,“要不要帮你叫大夫?”

爻幼幼恨不能把头钻进水里的摇了摇,心里头的天平终于倾斜下坠,那一句请求仿佛耳语,又好似叹息。

“把你给我。”

梵帝终于明白,“要”同“给”这两个字原来还有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外的作用。

他被人重新推倒反压在了麒水旁的平地之上,这在他二十几载的人生当中都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而跨坐在他身上的人,那么小又那么轻。甚至让他感觉不到威胁的存在,所以他才能坦然的躺在这里,任由那个小小的身躯在他怀中为所欲为。

的确是为所欲为。

她湿漉漉的长发被她解开,披散了下来,随着她躬身的动作垂到了他身侧,她纤长的手指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描画着他的轮廓。

就好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把他的容貌都刻在心里。

梵帝目不转睛的盯着爻幼幼,感觉她的手已经分开他湿透了的亵裤一路摸到了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禁地。

她冰凉而柔软的小手不断抚摸着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着的大腿根部,挑逗着他胯间逐渐觉醒的巨物。

当她的手指轻轻点上已经复苏了的肉柱之上,梵帝的脸颊已经隐隐现出隐忍的汗珠。

她像是不满足般伸出舌头,半眯着水雾朦胧的眼睛轻舔着他的唇瓣,梵帝视线所及,只剩下她专注而迷离的那张脸,自唇中吐出的那截小巧的灵舌柔软而带着馥郁的香味,让他喉结微动,忍不住张开了嘴唇。

爻幼幼从善如流的将舌头探了进去,一点点舔舐着他的齿关,她调皮的牙齿甚至还不忘咬住他的下唇瓣,佐以轻轻的撕咬动作,像是顽皮的猫儿一般同他戏耍打闹。

梵帝双唇稍一用力,将她贴过来的双唇含住,刹那间酥麻的感觉便像通电一般让他的身体都忍不住为之一颤。

为什么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可以这么香这么软?

梵帝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她的腰身,感受着她在他身上一点点舒展开来的柔软。

她的另一只手探进了他的衣襟里,拨开他的衣服爱抚起他胸前的两点茱萸,她的吻也顺势而下,离开他依旧空虚的嘴唇,沿着他的脖颈、锁骨一路蔓延至他胸口。

梵帝已经顾不上自己此刻威严不再的模样,爻幼幼的湿发将她白玉般的脸点缀得楚楚可怜。

而她含住他一边乳首的嘴唇却又像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关。

他的身体因为她的吻而变得愈来愈烫,棱角分明的腹部早因为她轻飘飘划过的吻痕而现出原有的沟壑。

他力量十足的双腿不由自主的曲起,分开,好让胯间那个昂然待发的巨物随着她的动作被剥离出湿透的亵裤,爻幼幼的双唇终于眷顾到他这里,只从侧面微微含住他的棍身轻轻舔舐。

梵帝的双手在身侧握拳,整个人身子后仰直至完全躺平在了地上。

他空白的脑海中只浮现出梵清和秘而不宣的笑容,还有那一句“等东西变成你的,就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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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困,所以明天(有灵感且不加班)再酝酿后续小天使们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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