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 165 章
字体

第 122 章

尽情宣泄应对之策

桓靳身形骤僵,满腔怒火与妒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见沈持盈哭得梨花带雨,他心脏似被狠狠剜过,钝痛蔓延。

深吸口气,他抬手解开她腕间绸带,那几道红痕嵌在雪肤上,刺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盈儿……”桓靳喉间发紧,嗓音哑得厉害,伸臂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沈持盈却哭得越发撕心裂肺,响彻整座寝殿,“呜呜……”

这两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她涕泗横流,哭得浑身颤抖,泪水浸透桓靳胸前的衣襟。

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无人可说的惶恐,全化作滚烫汹涌的泪。

桓靳眉宇紧蹙,眼底罕见地浮起慌乱无措之色。

他紧紧抱着她,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另只手拿起绢帕帮她擤鼻涕。

“盈儿别怕……”他哑声低喃,“朕绝不会废后,更不会让你们母子出任何事。”

话音未落,沈持盈又红着眼瞪他,攥起拳手便往他精壮的胸膛狠狠捶打几下。

“骗子!”她咬牙切齿,早将尊卑礼数抛诸脑后,“你方才这般对我!”

她越想越觉屈辱,竟对当今圣上拳打脚踢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宣泄。

桓靳默不作声受着,比起这点皮肉的疼痛,她眼中的痛苦凄厉更让他心脏攥着疼。

他宁愿她这般发泄出气,也强过方才那般崩溃恸哭。

“是朕混账……”他重新将她抱进怀里,薄唇吻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是朕不好,朕不该凶你……”

沈持盈却犹不解气,索性张口咬向他的肩头。

“唔……”刺痛尖锐,桓靳闷哼出声,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滑落,臂膀却收得更紧。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沈持盈总算回神,讪讪地松口。

看见他肩头那圈渗血的牙印,她整个人顿时泄了气,身子瘫软下来。

桓靳趁机扯过绣被,将她光溜溜的身子裹得严实,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一滴热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他迅速抬手拭去,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稳重的神情。

方才他的失控,又何尝不是在宣泄,得知真相后,内心深处那股无法言述的迷茫与心慌……

幼年父母双亡,十数年的隐忍蛰伏,步步为营,历经险阻总算稳坐帝位,他以为自己已然无坚不摧。

如今爱妻幼子在旁,即便尚有外在阻力侵扰,他也自信能护住她们母子。

可骤然得知的真相,将这一切通通撕碎。

他们仅仅是话本中的人物,万事万物都被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窗棂外已泛鱼肚白,两场欢爱与交心已然耗尽两人的心力。

所幸今日休沐,不必早朝。

桓靳轻抚她哭红的眼皮,低声哄:“睡罢,待你熟睡,朕再往干清宫去,绝不会伤到你。”

沈持盈抽噎着往他怀里钻,泪水却始终止不住。

从两年前莫名觉醒话本剧情起,她从未像眼下这般悲愤委屈过。

这该死的话本,当真是将她害惨了!

亏她此前还对书中描述深信不疑,误会桓靳与嫡姐之间有极为深厚的情谊,始终不敢真正信任他……

大抵是终于有了能全身心依靠的人,她愈发肆无忌惮地发泄心中的不安。

桓靳只觉整颗心抽着疼,低头吻去她眼角泪滴。

“不哭了……”他指腹摩挲她哭湿的脸颊,“朕保证,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话似触动了什么,沈持盈猛揪住他衣襟,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

“那陛下发誓……永远不会像话本里那样对我……”她嗓音已然哭哑,神色认真执拗。

桓靳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在她眉心郑重落下一吻:“朕发誓,绝不负你。”

许是哭累了,又或是这吻太温柔,沈持盈渐渐平复下来。

她蜷缩在他怀里,浓睫挂着泪珠,随呼吸轻轻颤抖,不知不觉便昏睡过去。

桓靳沉眸凝视着她乖巧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是世间最该护着她的人,却因可笑的妒意将她逼迫至此,他着实是个混账!

辰时将至,天光彻底破开云层,空气里浮着晨光的暖。

又过许久,桓靳才轻手轻脚将怀中人松开,自行披上外袍,整理着装。

沈持盈方才转述的剧情,虽断断续续,且极不连贯,他心中却已大致串起整个话本的脉络。

说来说去,全书无非围绕着沈婉华的情爱纠葛铺展。

既已知晓剧情走向难改,他心中极快琢磨出新的应对之策。

先前关于慈宁宫与镇国公府的布置,也只得暂且按下。

推开殿门时,外头乌泱泱跪了满地宫监,个个颔首低眉,屏息凝神。

尤其翡翠、珊瑚与徐荣,眼底满是惊恐与担忧

皇后方才哭得那般凄厉,他们在殿外急得直跺脚,几乎要破门而入。

桓靳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穿过人群,丝毫未曾关注他们。

待抵达干清宫御书房,他沉声吩咐:“宣端慧郡主前来。”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