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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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不见了。

九龙区,世纪贸易中心,JIN&CO.最近算是又被靳政重新盘活了。

前些天因为辛绍卿的案件牵连到投行的声誉,公关部的会议是从天亮开到天黑,销售部更是要安抚人心,一遍遍同手上的几号丁卯解释,此次客户的信息绝对不是从靳氏的在职人员内部流落出去的。

靳政的婚姻关系,绝对与公司的业绩无关。

说实话,这些都是在上一辈子的梦中,靳政都接手过的问题。虽然换个时间段,换个地点,也不算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当然,他内心不大在意,不代表可以不用处理。

只是明白,能为一个投行说话的最好证明,还是实际的票子。

短短一个月,靳政都不要命,工作日几乎有是十个小时都在伏案亲手一点点扣方案设计,从融资指定,到税务筹划,十几人团队要做的工作,他甚至都不需要初级分析员帮他做前筛。

头脑确实灵光,以一敌百不是问题。

剩下的十四个小时也没闲着。

总要以抖擞的精神会面客户,又要拿捏好对的时间,回家同年轻的妻子亲热。

余下来给他睡觉的时间,大概也就是三四个小时。可是他偏生总是盯住天花板,不然就是看着辛宝珠的睡颜,根本不敢入眠。

弦绷得太久也咬牙坚持,本来以为假以时日,辛宝珠总会找到办法,消化掉那些对他们的婚姻不信任的情绪,自己也能寻求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可他真的没想到,辛绍卿竟然会在狱中选择自杀。

旁人终究是隔着肚皮,怎么会算到一个人的自尽?

何况,梦中的他也自诩聪明,也还不是从来都没预见过辛宝珠会做出那么恐怖的决定。

他真的是怕了,不想同辛宝珠离婚是一件事。可如果对方在婚姻中有受困的感受,他又要去执意绊住她的手脚,拼了命的困住她,那又会造成什么不可抗的后果?

不敢想,不能想。

他逼得太紧,对方会跑,可他如果远远牵住风筝的绳索呢?

她终有一天会降落在他怀里吗?只能做这种有些可怜的期盼。

不是不接电话。

靳政也好想见到心爱的人,抱她,吻她,但抵不住更怕她对自己失望,露出那种毫无关心的神色,抗拒得不得了,光是他叫她来自己身边坐,她都会吓得发抖。

失眠的胡思乱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干脆连夜在公司加班。

好在今日他在工作上的所有努力终有回报。

港城拖沓一年之久的华金煤气case成功融资两亿扩大规模,正式在大陆开启液化气厂房的投产同运营。

这是港城的百年老资质,正因为细枝末节众多,管理层老旧,所以融资的进程才会分外难做。

可靳政用短短几十天的时间,就解决掉他们的难处,找到了最适合他们共赢的投资方。

也难怪华金的老板,要反复在报纸上,电视上,感谢靳政,并且多次提到靳氏投行为实业家做到多大贡献。他在退休前,看到自己公司蓬勃发展,找到新机会,多心满意足。

这无疑于最好的广告效应,花钱都买不来的真情流露。

今日才九点钟,大楼下的电梯还未开放。

就已经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客户,三三两两的等在楼下的咖啡厅,等待预约向靳政咨询并购的事由。他以往是富人追捧的投资明星,现在则是实业家的救世主。

唐波是半下午才到了总裁室的,从外头的行政那里得知靳政一直在面谈时接待客户,自己无聊,就跑到他的书架前随便翻翻,最近他又读了什么新书。

凑巧,书镇后面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夹,有分文别类,甚至还标注好时间细则。

唐波一直都对这家伙工作的逻辑缜密程度很佩服,以前知道他做数据的一把好手,倒是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还这么老派,竟然还会把资料整理做成纸质版本留存。

可一翻开,里头掉出几张照片,他蹲下来捡起,立刻傻眼。

窗外的黄昏日渐稀薄,靳政才送走最后一位客户,玻璃大门合上,上头的镜面才反射出他已经疲惫的双眼。

象牙白的手指扯开领带,人回到办公室。

一眼就看到里头的唐波,正在喝着咖啡,对着他的“卷宗”吞云吐雾。

靳政平常这件办公室内是不进生人的。除了辛宝珠,也就是唐波会有权限在他不在时刷开门禁。

不过,以他的智谋,放在外面的东西,总是准备好要被人看得。可惜,该看的人没去乱翻,倒是这只骚狐狸喜欢把鼻子探进别人的口袋。

靳政一进门都懒得理他,直接扔了领带在沙发,皮鞋踢一踢他的踝骨,不大耐烦地下逐客令:“你老在这儿赖着干什么?这个时间不正是夜场正开始的时候,让让地方。”

唐波皱眉,心想他现在哪里还是可以去夜场的身份,昔日小主管借着替靳政办事的由头直接把工作辞了,再后来又说什么自己租不起几万块的屋,就赖在他在港的住处不走。

哪里知道,本来是娇滴滴的花瓶,现在摇身一变妒妇同母老虎。

今天又告诉他自己怀孕,穿着轻薄的睡衣,故意挤出一对高耸的胸脯,让他必须给个说法。真是软硬兼施,他吃呢,就被套牢,不吃呢,又耳根不能清静,这不,他才躲在靳政这里找安生。

沙发上放着一只松软的靠枕,显然已经被主人当做枕头几日。

唐波瞅着他,心想还不是难兄难弟。

好嫌弃地站起来,看着靳政衣服都不脱,直接抱着手臂躺下去,自己也不走,则装模作样站在一旁开始念着卷宗上的细则。

“十二月九日,程艾伦去往机场,11:20的机票归港。下飞机后住在程家附近的市商务酒店。两周内深居简出。”

说着,唐波还将内里跟拍的几张照片抖落出来,指着上面程艾伦同辛爱玲密会的照片,好夸张地问:“不是吧靳总,您多大体量啊,到现在还在找人跟踪辛家成员啊。人都死了,一报还一报啊,怕什么?”

说着他又翻翻里面的内容,不过很奇怪,辛家的二小姐不在被跟踪行列,甚至郭文嘉这个帮凶,最近在替自己的弟弟疏通关系,讯息里也只是寥寥几句文字报告。

倒是辛爱玲同程艾伦这一对野鸳鸯,还有已经打胎的郑凯蒂同她妹妹,靳政调查得未免也太过详细。

例如郑梦玉最近正在同谭隆闹分手,原因是谭隆竟然又在郭文嘉的授意下,同辛爱玲见了几面。结果当然是两人一拍即合,一个需要“拯救落魄千金”来改善自己在新加坡的形象,另一个刚被退婚,很需要船王的名头改善自己的窘境。

女方家庭也不管男方人品如何,男方人品不好,则也不管女方家庭状况如何。

这种例子在圈子里唐波看过太多,联姻的事情一定不会因为区区一个郑梦玉的抵抗而流产。

更可能的是,谭隆也会学辛家长辈这样,大房屹立不倒,再养住一个二房。

毕竟不是人人都会忠贞于婚姻。

“麻烦你替我关灯,才帮你签下几笔大生意,有道德就让我睡个好觉。”

靳政这边已经闭上眼睛,雕塑般的面孔好冷应,下颚线像刀削过,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唐波皱皱眉,直觉这里面有什么蛛丝马迹,按道理,靳政不会做没用的事情,再联想他好几日有家不回,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被小娇妻磨散心智。现在人都傻掉。”

一通电话打进座机来,靳政不动,他便去按下免提。

对面是新招来的秘书,也不知道搞什么鬼,每天都不在岗位,倒是急得连人没认对,便喘息着道:“靳总!太,太太不见了!我方才明明跟着她走到商场,可是她进了试衣间,就没再出来,我跟住许久,找人去看,可她根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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