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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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002婚前育儿协议

于可还是笑眯眯得模样,内心对迟钰的怠慢没有抵抗情绪,双目巡航着停车场内的车位,一点儿不挂脸。

迟钰打着方向盘拐进酒店门口的露天停车场,习惯了身边人随时随地释放高能量,自然也毫无歉意,只有回应的声音略显宠溺。

“没事,废话也想听的。”

确定恋爱关系后迟钰在她面前惯来说这种撩人无形的话,察觉到她受用,举一反三,学以致用,婚后仍然保持着此类高水准的暧昧推拉,在他心情好的时候。

现在,双方感情不对等,这种轻佻的言语只会让心脏缩涩。

于可无意沉浸在他营造的暧昧氛围中,面皮紧了几秒,没接他的话茬,惊叫一声指着不远处正在上车的男司机。

“哎!那辆车要走,咱们停那儿吧。”

迟钰闻言照办,左拐让行,等待前车司机离场。

两车短暂交汇,开思域的男司机刻意点踩刹车,抻着脖子从车窗往迟钰的方向望。

有别于担任众多职务的母亲夏文芳,吃穿用度向来从简,总是近乎苛刻地要求自己作表率作用。

迟钰不仅会赚钱,也更会挥霍。

他和于可的婚房买在凤城最贵的四季云顶,顶楼大平层自带环绕式露台,地下停车场内,光是靠近上行电梯的位置,就有迟钰的一排车位。

爱车人士梦寐以求的豪车类型,他这些年都开了个够,最后只剩下揽胜,G63,S600 这三个老演员。

招摇的彩色跑车们在于可强烈地鄙夷下,也只留下一辆阿斯顿马丁。

今天他就是用这辆车载于可出门,他近两年不知抽了什么风,也只用这辆车载她。

V8 吸睛,再加上黑武士的配色,颇有种西装暴徒的反差感,难免让人好奇车子的主人。

迟钰停好车,对窗外窥探的视线熟视无睹,直接推门下车。

同样是工薪家庭出身,于可永远学不会迟钰炫富时的漫不经心。她颇有忌惮地缩在座位上,直到前方的思域彻底离开视线,才快速收拢裙摆,做贼似的从车里钻出去。

酒店大门被迟钰轻松拉开,撑门的动作停滞半分,是为了让后行者无碍通过。

于可对迟钰说了声谢谢,闪身进入酒店大厅。

余光中,大堂内低垂的水晶灯将身后人的玉兰双腮照得影影绰绰。

宽肩窄腰收拢在猎装夹克之下,系在长裤上的银扣皮带有种老派的人夫感。

这样闲适的迟钰正探出左手,非常熟稔地搂住她的身体。

目光受牵引下滑到腰际,于可被他左手上划痕众多的婚戒刺了一下,刻意扳过头,装模作样地嘀咕着王晓君的名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调低触感,听觉敏感度自然上升,身后的玻璃门吱呀惨叫,将风沙彻底与二人隔绝。

寿宴与百天的喜庆字样被印在电梯两侧的展架上,迟钰和于可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电梯。

头顶的数字跳动,于可看了一眼腕上的石英表,借势搪开迟钰的胳膊,想到刚才车外人的目光,生出一种伪名媛的心虚,低眉顺眼地和迟钰打商量。

“一会儿结束就不用你送我了。我还要去趟单位,你忙你的就行。”

酒店的位置就在天津路,距离上海路与重庆路交叉口的凤城博物馆不远,撑死步行十分钟的距离。

换言之,她不想再坐那辆张扬拉风的跑车。

尤其还是去自己的单位,坐百万豪车去赚五千工资于可来说还是太离谱了,有违她在工作中兢兢业业的定位。

夫妻之间经济实力悬殊,结婚后,于可时常觉得自己依附着迟钰生活的方式很魔幻。

她住他的房子,坐他的车子,睡他的床,甚至也享受着他花钱请人料理家务的便利。

这些声势浩大的从容都是属于迟钰的,是因为婚姻关系而续存的,与她的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毫无关系。

除去婚姻关系这个小宇宙,只有她自己的工作才是真实可触的,只有那些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画作才与她的个体存在有连接,那是她苦学二十年的达成的理想,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成就。

电梯里没有外人,迟钰的指腹是先嗓音一步落在她的耳朵上的。

他帮她挽起一缕碎发,修长秀气的手指趁机轻轻触碰着她的耳珠,答非所问地拖着尾音:“今天是 13 号啊……”

“走前开个套房?”

又是这该死的合法造人日,于可心中厌烦透顶,眼珠发烫,舌尖狠狠抵在齿根。

于可自孩童起就是个十分皮实的小朋友。

她胃口好,吸收系统也佳,就连去号称病毒培养皿的幼儿园时也从不生病。

因为小脸太胖,抽条快,又是浓颜系的宝宝,直到学龄前,每每父母带她出门,路人经常将她错认成男孩。

一开始于家妈还觉得有趣,含笑不予解释,可后来,一样的话被说了太多,她不胜其烦,怀疑这些评价是故意寒碜于可肥胖粗苯,不像女孩娇柔纤细,便买下一对粉红色的蝴蝶结头绳,把她油亮漆黑的胎发扎上两个朝天揪以明真身。

谁再问她怎么给男孩子扎小辫儿,她就嗷的一嗓子骂大街,问候人家是不是有眼部残疾。

长至成人后,于可早就褪去了雌雄莫辨的婴儿肥,甚至在高校念书时,有不少怀旧的老师们夸她身上有琼女郎们的模样。

于可不以为然,她看书观影独宠武侠,相比弱柳扶风的孱弱女子,她更愿意当倒拔垂杨柳的梁山好汉。

好汉们都有好体格,这一点于可与他们相通。

即便不需要特殊地进补和锻炼,她的 BMI 指数始终保持在优质的范畴。

不管是淋雨,吹风,挨冻,遭热,她从不头疼脑热,当代青年脾虚湿热的常见病更是与她无缘。她睡眠好,排泄好,吃嘛嘛香,青春期后,她也月事规律,从不痛经。

这对于拥有明显月经的人类女性来说本该是莫大的优点,但也方便了迟钰计算她的排卵期。

像所有由相亲活动走到结婚的伴侣一样。

婚前于可和迟钰也对彼此的婚后计划做过了摸底调查。

结婚就像双人合伙开公司,资产方面于可可谓空手套白狼,所以对迟钰想要保全自己婚前财产的想法全然不在意。

他们在法律上的结合非常简单,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共同房产也无黄金百两。

婚前财产各自公正,婚后收入没有特殊约定,就按照婚姻法规定,纳入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

至于生育,两人的想法也一拍即合,先度过两年的磨合期。

届时夫妻感情良好,仍有续存婚姻的共同意愿,那么可以遵从大自然优胜劣汰的法则,停止避孕。

如果足够幸运,可以自然受孕,就联手共同养育一个小孩,体验体验做父母的滋味。

如若不能,任何一方有生理缺陷需要辅助生殖,那么也不用麻烦地耗费对方的青春和体魄,一拍两散各奔下家。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三年,是他们开始尝试自然受孕的第一年,也是于可私下开始服用避孕药的第六个月。

当然,迟钰不常在家,并不知道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来过月经了,卵巢更不可能在该排卵的时候排卵。

惯于过度清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紧握,在皮包手柄处留下几枚指甲印,于可尽量放松着喉咙和嘴巴,但撒谎的声音还是干巴巴的。

“啊,不要了吧。我,我那个,手上有个活儿还挺急的。”

“我师父,嗯,这不赶上五一的双年展了,有一批字画要送去参展。”

上个月十号,迟钰特意卡着时间,从蓟城坐红眼航班飞回来时她也是这么说。

不等他将行李箱从玄关拖回房间,跟她亲昵,天还没亮,于可蓬头垢面,打开卧室的门,像是小鬼见了阎王,套上衣服一溜烟跑去上班。

那之后她一直早出晚归地加班,他在家连根她的汗毛都见不到。

只有家门口的智能猫眼能捕捉到于可进出门的动态,他用手机仔细放大画面看过,于可的身形迅猛,面目模糊,像雪豹似的敏捷又狡黠。

迟钰内心嗤之以鼻,文物又不会喘气,那些破烂字画早就在不见天日的墓穴里存在了几百甚至上千年,能有活人做夫妻急?

但表面上他没这么说,他也不会这么对于可说。

他知道于可对自己的工作有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几番斟酌用词,想着换个她能接受的方式。

“这样啊。”

眉头皱起佯装为她考虑,但实际上玉齿轻叩讲的都是自私自利。

“那咱们先抓紧时间办正经事,正好出来时怕堵车,来得也早,还有二十分钟。”

迟钰看着腕表,根本不需要于可同意,抬手就重新按下了一楼键,顺带将四楼餐厅长按取消。

“你别犯混!二十分钟够干嘛?”

哪次迟钰不是磨磨蹭蹭地来上好几次,姿势换了又换,腰好且持久,跟个吃了柴油的永动机似的。

以前他们还避孕的时候倒是不打紧,她撑死就是事后胳膊腿儿麻,做做拉伸就好。

问题现在他们正在“备孕”,计生用品是免谈了,结束后于可还要装模作样地将腿交叠朝着天上举起来一会儿。

这样借助地球引力的结果是,即便洗澡时她再怎么清理,几个小时后那些黏腻的玩意儿还一直往外涌,像是雨季的蜗牛迟缓地在她体内爬行,潮湿的雨滴落啊落,怎么也没个头。

“再说那味道恶心死了,我总不能不洗澡,直接去吃饭吧。”

冲澡再快又得五分钟。

二人婚后同床共枕几百次,别说肌肤相亲了,有时为了赶时间,还一起在酒店逼仄的洗漱间内沐过浴。

自己的丈夫毕竟不是外人,他们都是彼此身体的第一个开拓者,谈起生理问题,有种特殊的革命友谊掺杂其中,于可同迟钰说起这档子男女苟且来,并不会不好意思,她只有真心实意的嫌弃。

但男女思想有别,她颇为直爽的回绝在迟钰听起来更像是调情。

于可手慢了一步,没能阻止重新下行的电梯,那手掌被迟钰细细密密地握了起来,迟钰跟她十指交扣,微笑着说:“行,可以,知道了,那我这次快一点。”

“不然直接在浴室吗?”

“要不我给你洗也成,你不是老夸我手指灵活吗?包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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