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Little Story|羊_是_的新性_可以吗 (8)
外企的同事们,互相有点社交分寸但也不怎么多。
邹西岸顶着这一副明显是医美后红肿的猪脸,在茶水间,免不了被人问原因。
她只是淡淡说一句脸过敏
其中一个嘴贱的四十岁男人说:“过敏就回家休息好了。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身体不舒服怎么不take a rest啊,你这张脸那像小姑娘哦,吓到我们了,影响我们工作效率。”
邹西岸的升职,是踩着这位前辈爬上去的。
她内心那一丁点儿的愧疚,在前辈幸灾乐祸地将家明的出轨闹剧转发给自己后,烟消云散。
邹西岸咯咯笑起来:“你老婆孩子每天回去看到你这张脸,都不会吓到。我这风华正茂的脸能吓到谁,再说,咱们司一直宣扬对员工的人文关怀,员工美丑没那么重要,也绝对不可能因为我的脸就不给谁谁谁升职了。”
然后,她神清气爽地拿着咖啡走出去。
少爷在中午发来慰问微信。
他说黄金微针的恢复期很长,咱们这两周不要折腾脸。
邹西岸还没来得及回复,少爷又说不能做脸但可以做身体啊,亲爱的考虑做身体项目吗?刷酸,光子和身体脱毛都行。要是不想减肥还可以酷塑一下腹部。
少爷,简直是全上海最勤奋也最能胡扯的医美销售。
邹西岸也跟着一起胡扯,我对比基尼脱毛有点兴趣。
少爷劝她不要自费做,等找到男朋友后,用这个项目奖励他。然后少爷又说,kai今天上班问我要你微信。
邹西岸的手指一顿。
她冷静说,别给。
无奖提问——肉食动物吃到一顿丰盛大肉,ta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答案是:老娘想天天吃。
邹西岸也不例外。
她越回味,越觉得昨晚回味无穷。
被kai从上面压着完全动弹不得,怎么求饶说够了够了对方都一直顶着敏感那处打着圈子的磨,又热又硬的东西埋在深处。冷脸的男人被欲望燃烧,又像是较劲似的揉着她的胸,侧入时举着她脚踝一直叫她名字的样子,一边发狠做的样子也很爽。
一浪又一浪的快感,是青春的源泉l……
但是……凡事不能急。
身为一个在阳痿和肉食之间横跳的成熟女人,邹西岸思考的是,如何吃稳定,来源干净又高质量的肉。
首先,打铁还需自身硬。
邹西岸掏出随身化妆镜,看着自己的肿脸叹口气。
黄金微针是个破皮项目,恢复期有爆痘和色沉的风险,全部恢复需要两周。
邹西岸打算这两周时间避开kai。
等她的脸恢复正常,再打扮得漂漂亮亮。若无其事地跑去诊所找kai,伺机再上了他。
不过,kai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昨晚被干得稀里糊涂的,有时候觉得他强得惊人,有时候又觉得他……哪方面依旧很奇怪。
邹西岸在工作上一直很拼,至少,比她在床上拼。
当天晚上八点才结束加班。
满脑子依旧是工作上那堆破事。
打车回家,邹西岸为了放松紧绷的神经,就在百度上搜索:男人玻尿酸注射对勃起的影响。
搜到是各种垃圾消息和男科广告。
网约车停到小区门口,邹西岸边心不在焉刷手机边准备刷门卡进去,被人拦住。
抬头的那个瞬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矫情的想法。
虽然假惺惺地躲着kai,但邹西岸似乎盼望着某种晋江言情一样发展的剧情。
kai的目光露出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五分不屑六分自信七分傲娇八分阴郁九分可爱,他说为什么躲着我,她说我没有,他说你有,她说放我走,然后他把自己按在门上爆炒一顿。
邹西岸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看到来人时顿时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又要陷入精神阳痿了。
来人是家明。
前男友来找自己,一般没什么好事。
家明看着她的脸,他惊讶地问你脸怎么了。
邹西岸懒得说刚做完医美,她信口开河:“哭的。”
家明沉默了。
家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邹西岸,这是他妈做的卤鹅。他从小就烦吃这些东西,但邹西岸特别钟情。因此每次父母寄过来的特产都给她吃。
邹西岸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思想斗争,身体先反应过来。
她流着口水接过他递来的饭盒。
卤味这种东西,千人千料。她即使拿到家明妈妈给的食谱,就是卤不出相同口感。
家明打听到邹西岸搬家了,他问新小区怎么样。
邹西岸眯起眼睛。
她说肯定没咱们之前住的小区好。但囊中羞涩,只能负担得起这个。
“说到囊中羞涩……”邹西岸继续说,“之前给你订了一辆进口自行车,还没来得及送,咱俩分手了。你要不要考虑把它买下来。”
家明问了下价格。
邹西岸狮子大开口:“七万。”
家明皱皱眉,那个牌子那个型号最多也就五万吧。
邹西岸一点头:“我先走了拜拜。”
“西岸,等一下。”
也许是出轨的愧疚,也许是对这段感情的留恋,也许是感激邹西岸没有在分手上撕逼得太厉害给彼此一个体面,也许是其他乱七八糟但邹西岸懒得多想的原因,家明掏出手机。
邹西岸提醒:“备注上写自愿赠予啊。”
家明苦笑一声,给她转了八万八。
支付到账。
邹西岸收了钱,内心没有任何喜悦。
相反,她再次体会到的是一种接近乏味的疲倦感。
邹西岸甚至懒得问家明,今天为什么找自己。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人特别没意思。
逝去的感情,只会消耗她的阳气。
此刻看着家明的脸,邹西岸感觉自己整个精神都软掉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和他在折腾什么呢。
唉,她就只当他是一个美团闪送卤鹅的。
“跟我一起回小区吧,自行车就扔在地下室,你把它骑走。还有,以后别给我送鹅,咱俩分手了。”
家明沉痛地说:“西岸,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动过一丝一毫想伤害你的念头。”
邹西岸冷冷心想,她是相信家明的话,还是相信自己是奥黛丽赫本转世啊。
家明越说越激动,把她扯进怀里,邹西岸也没有反抗。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细若游丝地说:“你的爸爸妈妈和亲戚们还没看过他们儿子和别的女人的床照吧,你想不想让二老大开眼界?我知道你换新工作了,我猜,你新同事新领导也不知道你曾经的风流逸事。”
家明像被烫到似的,他放手,退后几步。
“不错不错。”邹西岸笑眯眯地说,“老虎不发威,别当我是拉布布。再来找我,本公主就阉了你。”家明扛着自行车离开,邹西岸蹲在小区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她闭着眼睛,吹着户外浑浊的晚风。
小区保安大概是看到她的复杂表情,他走过来搭讪:“那山地车不挺好的,怎么,卖给别人了?”
邹西岸再次胡说八道:“我对脏空气过敏,不能骑行。”
保安附和:“上海空气确实不怎么样,车多,车尾气的排放也太多,乱停车的也多。刚刚就有辆保时捷非要停在门口,说等女朋友,好不容易才走。”
邹西岸望过去,那个位置空空。
她把卤鹅送给保安,拍拍屁股回家。
两周的时间,不短也不长。
邹西岸一边恢复脸,一边严格控制饮食,做头发染头发,顺便还洗了一个牙。她还在床上练习仰卧起坐,为下次床上运动做准备。
工作日中午,上司把邹西岸揪过来。
上司说你这脸终于好了。后天有个什么外企资格酒会,派你去好伐。穿点明亮的颜色,红色金色啥的裙子,显示我司蓬发向上的风格。
疫情过去后,不少外资企业在华纷纷撤资,留下的也削减部门和预算。
邹西岸工作的公司是个例外,有高人指点,本土化早,营业额攀升,反正活得美滋滋的。今年还说要多招人,并把办公楼挪到浦东。
也是为了这点考虑,邹西岸才敢租浦东那边的房子。酒会有dress code,得穿正式的服装。
邹西岸对着镜子涂睫毛膏,再精心涂上口红,她的眼下还有点色沉。但粉底一盖,整体恢复得很好,毛孔细了,脸也小了一圈。
“老娘对这个世界还有无穷的欲望。”她说,“我要泡帅哥,我要拥抱一切美好的事物。”
邹西岸穿着一身裙子摇摇曳曳地走进酒店。
这是一家上海的老牌国资五星级酒店,曾经在纸媒盛行的时代很有名,老上海人一说这个酒店名字,就肯定和“约炮”“捉奸”这些桃色新闻挂钩。
邹西岸还没走到签到处就感觉不对劲。
男男女女居然一水儿的黑色正装,看上去无比沉闷正经。而在这群人里,她穿得像个擦边的性感网红。
邹西岸内心正破口大骂上司给了错误信息,却被叫了名字。
不是英文名,而是中文名。
她吓得一哆嗦,赶紧扭头。
就……总是在意料之外的情况下遇到kai。
邹西岸昨晚换床单的时候,还想到他在床上单手扬起汗湿的额发,还有双手把她臀部按下去时青筋绷起的样子。
此刻的kai,打扮得超级——正经且帅气,黑色正装西服,皮鞋擦的很亮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是保险公司职员的程度,头发一根根用发蜡捻过,是特别社会精英感的型男。
kai冷冷说:“hi,跟踪狂。”
天啊,她的心脏正在加速地尖叫和狂奔,邹西岸定了定神,说:“医生。”
两个人对视着。“我最近还想去诊所找你呢。”邹西岸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你今天好帅啊。”
kai上下瞥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冷淡:“脸恢复得不错。如果做项目,你自己跟少爷约就行。我每个月只在那家小诊所出十五天诊。”
邹西岸撇撇嘴。
随后,她突然想到,为什么kai不在诊所上班而出现在酒店。
这是酒店。kai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约炮吧?等一下,他到底是阳痿还是不萎啊?
不远处,又有人叫邹西岸的英文名。
邹西岸曾经合作过的乙方亲亲热热地迎接过来,也穿着低胸晚礼服。
她说宝子,你也走错啦,咱们酒会是在一层的空中大厅呀,这一层是什么整形医生新技术的大会包场。哎呀这破酒店搞得标注不清楚,你在干啥。
邹西岸一指kai:“我碰上了一个大帅哥正在搭讪。”
对方来回看着他俩,哦一声,很识趣地先走了。
kai的脸色却好了点。他说:“你也是来这里开会的?是工作?”
邹西岸热心地说自己刚才看到很多穿正装的人,kai的会场在那里吧。
kai“嗯”了声。
“你最近很忙?”他问。
“还行,不怎么忙。我看你们那边马上结束会议签到了,你不快点过去签到吗?”
kai转身就走。
邹西岸又赶紧叫住他:“要不要开完会后一起恰个饭?”
kai好像没听见,继续走。
邹西岸难免失落,但她决定先参加自己的工作酒会,走几步,却被追上来的kai叫住。
“把微信给我,我结束后给你发个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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