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一场梦
温琪联系不上谢仲安,也联系不上阿强。
电视里新闻循环播放,她从回家到现在打了几百个电话,最后打到骥
新的公司前台,只得到一套官方说辞,说骥新什么都不知道,船上的
人也不确定是谁,如果她是媒体,请不要再打电话来问。
她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了……
但是她心里很冷静,她觉得谢仲安没死,怎么会?他那种人,不会就
这么轻易死了的。可是她也不敢再打他电话,她怕对面不接,更怕被
陌生人接起来,告诉她他已经死了。
第一个星期温琪住在他家,白天出去工作,可是媒体频繁的采访不停
提起那场爆炸,她不停说还没有结论,人也没有找到,不要再来烦
她。
第二个星期她推掉了所有工作,待在家里休息。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好浑浑噩噩,不想吃饭,不想睡觉。吃饭
会想到他下的面条,睡觉就会做好多噩梦,梦到他在船上被炸死,全
身都是血。
第三个星期她生病了,到医院去开药,医生让她注意心情调节,不要
过度伤心,结果她更崩溃,在诊室大哭,她说她不伤心,她怎么会伤
心?
一切都是谢仲安自找的!
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来没问过她想怎么样!
温琪吃了药,医生让她定时回访。
第四个星期,也就是一个月的时候,谢仲安手下的人敲开了他的家
门,温琪在家,来的人她第一次见,他说他是骥新仲安哥手下,告诉
她现在社团已经确认谢仲安失踪,停止了搜索。
温琪搬出他家,走之前想找到他给她拍的那套照片,结果翻箱倒柜不
见影踪。温琪站起身,低血糖眼前发白,兀突突觉得要是那套照片哪
天被人捡到公开,也无所谓了。
因为她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谢仲安拍过一套艳照,还
是说,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拖着行李搬出去,锁上了他的家门。
后来她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她在他的葬礼上一滴泪都没掉,面无表情
地走完全程,那天之后,她重新开始对接工作,生活回到正轨。
有无良媒体说她男友刚死就出来活动,太冷血,粉丝回呛说已经两个
月过去,不出来工作难道喝西北风?温琪从来不回应,只是拍戏工
作。
一次偶然,她在电影公司遇到何良宇。
他和她打招呼,问她最近怎么样,她笑着说挺好的。何良宇请她下楼
喝咖啡,聊了聊最近在忙什么,不知不觉在咖啡厅坐了半个小时,温
琪说自己有事要走,何良宇叫住她。
“kiki,阿肯还记得吗?那位情报科的警官,他想见见你。”
“见我?”
“是关于谢仲安的…失踪。”
温琪微微一愣,脸上还带着微笑,可是一滴眼泪已经毫无征兆顺面颊
滑落,她用手擦了一下,无事发生地问:“为什么?他刚出事的时候警
察不就让我做过笔录了?”
“是后来的一些发现…有些疑点,阿肯想问你,我没有让他联系你,但
我现在觉得,你或许想听。”
温琪摇头,拿着包离开。
但是过了几天之后,她主动联系何良宇,问他阿肯几时有空。当晚他
们就登门拜访了温琪,和她说了说快艇海上爆炸的疑点。
阿肯说:“是这样,温小姐,警方结案的理由你也知道,说谢仲安是和
龙盛结怨后遭到了对方报复,但我这边看口供觉得有问题,比如你说
那个凌晨你听到他接起电话,电话内容像和熟人通话,但供述却说打
电话的是龙盛。”
温琪问:“不是龙盛约他出来的吗?”
“虽然他们仇杀的动机存在,但每个人对当天行动的口供都有很大出
入。包括那通电话也是在公用电话亭打的,龙盛没必要专门这么做,
因为枪战后他们的人的尸体就漂在海上,甚至开出去的船也在龙盛名
下,这太刻意,我认为背后主谋另有其人,你能努力回忆那通电话到
底是谁打来的吗?”
“对不起…我不记得。”温琪当时半梦半醒,真的不记得了。
“再想想呢?不要着急。”
温琪只好说:“…我好像听见他提起梁先生,给我的感觉,对方应该也
是骥新的人。”
阿肯似乎心中有了答案,谢过她,说自己还有事不多打扰,何良宇替
她送了阿肯下楼,他理应跟着就此离开,但又放心不下折返回来,结
果正好听到温琪在门里打碎水杯,他连忙拍门,检查她情况。
开门后温琪没事,只是收拾东西时心不在焉,错手摔碎杯子。何良宇
请她节哀顺变,她听到这个词,觉得谢仲安真成了她男友,可是何良
宇明明知道他们不是情侣。
她问:“何先生,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明明不是自愿的一段关系,却
一直放不下。”
何良宇想了想,“没有…kiki,这很正常,我知道谢仲安对你不差。虽
然一开始不是出于你自愿,但是人有感情是很复杂的动物,你当然会
难过,时间会帮你的。”
“谢谢你,这些事我憋在心里一直不知道和谁说,说出来真的好受很
多。”客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温琪面朝落地窗外的小阳台,
看半圆的橘红太阳落山。
她转向他问:“何先生,你有烟吗?”
何良宇说有,并递给她一支,连带一只Zippo打火机,“我看你最近接
很多工作,其实你可以出去玩玩,和朋友一起散散心,不用急着开工
的。
温琪学着谢仲安吸烟的样子,被呛到,缓了缓,“我朋友好忙,联系她
和我说在瑞士,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慢一点,初学者不用那么急进。”他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问:“你那
位朋友也是同行?”
“嗯,瑞秋,你肯定听过。”
何良宇皱眉,有些欲言又止,“你确定她在瑞士?”
温琪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我前天在金胜见导演,看到过她。”何良宇见她不知情,语气也沉重
起来,“她好像磕了药,男男女女在一个包间里,后来警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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