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我死了也不许吃回头草
才下电梯,温琪就闻到浓浓香味,推门回家,是谢仲安在煲汤。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条洗褪色的牛仔裤,站直了比抽油烟机还高,弯
腰衔着烟将白鸡斩件。
“回来了。”他朝温琪看过来,吸烟含糊地问:“试镜怎么样?”
温琪骗他自己出去试镜,实际是去见了阿肯,“还行,等消息吧。你出
去过?”
“是啊,想做饭但是家里没菜,不是得出门买菜?”他信手用刀指向水
槽,“五斤重的石斑,还有冬瓜猪蹄汤在煲,鸡已经在斩了,蒸个鱼就
吃饭。”
温琪放下包包,走到厨房去看,汤锅锅沿咕嘟冒泡,鱼已经杀好,躺
在水槽底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腮盖。他忽然从背后伸手来抱她,将她
整个人都搂进怀里,俯身亲她额头,隔衣服和胸罩揉她胸部。
他说:“我要是有命和你过一辈子,就天天煲猪蹄汤给你喝,把C杯催
成E奶。”
“你要是没命呢?”
“那你就叫姓何的煲汤给你喝。”
“你拆散我跟他一年,他还会娶我?”
“不娶就说明他不够爱你,再换一个。”
温琪懒得和他说,推开他走出厨房。她心情很差,见完阿肯就给何良
宇发了分手短信,理由是他进组以后聚少离多,而且自己受不了地下
恋情,所以不如分手。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充分的理由,就连最经典的“性格不合”用在他
身上也是一种侮辱。她谈过的男人里,何良宇是性格最好的一个。
饭菜上桌,二人先喝汤。
谢仲安问她冰箱上为什么贴了那么多重复的冰箱贴,温琪说因为她爸
爸是个健忘的海员,去同一个地方总是会忘记给她买过什么。
然后温琪问:“你呢?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谢仲安扒饭的手顿了一下,“二十年前是瘾君子,后来是两坛骨灰。”
“不好意思。”
·00笙17笙27· 他扬眉,“还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现在寄人篱下,给
你做煮饭公,陪吃陪睡,当然是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什么陪吃陪睡……
温琪想了想,问出那个她最在意的问题,“快艇爆炸,你是怎么从海上
活着回来的?”
他答得随意,“命大,被浪卷回来的。”
温琪不信,可是再问答案也都一样,“好,那我问别的,你为什么会说
泰语?”
“我泰语不好,你听不懂才觉得我会说。”谢仲安笑着夹了一块鸡,在
酱油里滚一圈,由白变黑,“说来话长,我在白沙村长大,十岁爸妈吸
毒死了,之后就跟着阿婆。十几岁我到街上混,莫名其妙就混进了骥
新赌场,梁先生刚知道我的那一年,阿婆重病,他把我送到泰国打
拳,我打了一年多,赚了很多钱,可是阿婆还是没救回来。”
温琪听得出神,拿筷子的手迟迟没动,他给她挟菜,继续说:“当时梁
先生的儿子被仇家绑架撕票,梁太太伤心跑到泰国来,梁先生就让我
到茶园当打手。梁太太那时候一直想让我走,我当然不,后来她被我
救了一次,就认我做了干儿子。”
温琪惊讶,“所以其实是梁太太认了你…难怪你到茶园,她招待你…之
后你就回来管骥新了?”
他坦言,“对,梁先生知道我父母是吸毒死的,不会碰毒,不会觊觎他
的位置,所以一直很重用我,其实骥新的黑产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温琪大惊,“没吸引力,那你还做黑社会?”
谢仲安咧嘴一笑,夹鱼肉给她,“黑社会也只是份工作啊温小姐,我也
是要吃饭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只管骥新赌场和各个堂口。不
过梁先生对我有恩,他有难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何况梁绍棠差点杀
了我,这仇我一定会报。”
听到报仇,温琪吃不下了,端碗到厨房。
谢仲安跟上来拉她,说她吃得太少让她再喝一碗汤,她不想喝,实在
听得没有胃口,“打打杀杀什么仇啊恨啊,我演电影都没你跌宕,吃不
下。连个素菜都没有。”
“明天给你炒个青菜。”他过来抱她,哄她,叫她笑一笑,哄着哄着手
就伸进她衣服里。都说饱暖思淫欲,说的一点都不假。
他探进去摸到她湿软的里面,附耳关心她,“还是有点肿,晚上给你舔
舔。”
“不要…”温琪一点也不想被他关心,踮着脚推他,想脱离他的指尖,
可是那是他的手,又不是固定的木头架子,她往前他也往前,她往上
他更往上,推来推去反而变成调情,他掌心都渐渐湿濡,舔舐起她耳
廓,摆明了要和她在厨房大干一场。
温琪才不想在做过饭杀过鱼的厨房里做爱!
好在座机突然响起来,她得以提起裤子去接电话,接起来听到对面声
音,又害她怔住。
何良宇在剧组,周围声音嘈杂,“kiki,是我,我看到你的短信,怎么
那么突然?可否等我回来再面谈?”
她好想说可以,手都在抖,“理由我都在短信说明了,好聚好散,我不
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其实就是没感觉了,别来找我,我不会见你的。”
客厅安静,座机漏音足够另一人听清所有对话。
温琪猛然把电话挂断,身后男人贴上来搂她,醋意横生地学舌,“‘可
否等我回来再面谈’?”然后点烟冷嗤,“装模作样。这种男的靠不住,
我死了你也不许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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