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小师娘

柳瑾舟走后，洛扶音的世界一下黯淡了。

连淮川开始教她习剑，但基本不露面，他让他的剑教她。

太可悲了，她连个人类老师都不配拥有，她只能跟着一把剑学剑术！

洛扶音悲切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木剑，要是动作不标准，那柄剑还会丢小石头打她。

洛扶音被打得呲牙咧嘴，手腕手背都是青的！

这么打了半个月，洛扶音爆发了，挥舞着小木剑就要砍她的剑师父，那柄剑上下晃动，像是在挑衅，洛扶音连劈带砍，愣是一下都没打到，它在空中抖动，好像在发笑！洛扶音气急败坏，追着它砍杀，嗷嗷乱叫，那柄剑像是腻歪了，绕到她背后锤了她一下，洛扶音立刻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呜呜……”洛扶音抹泪道，“我居然被一把剑打了！”

冯灵跟她隔着铁窗，也叹气，“那也没办法，你得修炼呀！”

说着丢出一点伤药，让她擦擦，洛扶音哭喊：“我想大师兄！”

“你快想吧，最好能把他盼回来，边陲乱着呢，你师兄能活着回来就得敲锣打鼓。”

“那么危险啊……”洛扶音的声音低下来，冯灵哼笑，“那当然，有去无回的多的是呢，你要是不好好修行，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可别指望师兄师姐给你收尸。”

“唉，好吧。”洛扶音拿着木剑说，“我去修炼了。”

“哎，乖音音。”冯灵眼睛一转，机灵的很，“师姐想让你帮忙做一件事，你偷偷去做，怎么样？”

洛扶音迟疑道：“师尊让吗？”

“他老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只要悄悄去悄悄回来，不会有事的。”

“好吧，那师姐让我做什么？”

冯灵给她一张单子，又给她不少灵石，“你还没下过山吧，你从归情峰下去，往北走，我给你个玩意指引着你，不远，你脚程快点一个时辰就能回来，多的灵石都给你，怎么样？”

洛扶音有些犹豫：“我还没下过山，不会出事吧？”

“不会不会，你信师姐，而且有什么事，不是还有师尊吗？”

“你刚还说师尊两耳不闻窗外事……”

“那他能不管你嘛，你可是师尊的小媳妇。”

洛扶音一下脸红了，扭捏道：“师姐说什么呢……”

冯灵笑着挑挑下巴，“怎么样，小师娘，帮不帮你师姐？”

“好吧，如果只是买东西。”洛扶音打开瞧瞧，都是药材，看着没什么怪异的，便答应她，“明天晚上我看看能不能下山。”

“好，就知道你靠谱。”冯灵想捏捏洛扶音的脸，但手被结界弹回去，还起了一层冰碴，冯灵讪笑两声，挥挥手，目送洛扶音离开了。

洛扶音每天都要练剑到夜深，腰酸背痛地回到洞府，柳瑾舟告诉她这里有一处温热的灵泉，修行累了可以泡泡，洛扶音把衣服脱了泡进去，念着心诀，柳瑾舟就给她一本《合欢心法》，里头都是合欢宗的心诀，各有功用，但大部分都得两个人一起修，柳瑾舟给了她一个布娃娃，这里有他的真气，跟它一起修炼也是一样的，没想到到了仙侠世界，洛扶音还只能抱着个棉花老公解闷，真是可喜可贺啊！

洛扶音先学了前两页，每次都学得浑身燥热。她跟系统交流过元阳丢失的界定，男不能用手、器具和器官，女也是同样的道理，洛扶音问系统她自己呢，系统卡了半天才摇头。

卡了这个bug，洛扶音时不时就奖励自己一下，不然总憋着也不好。

每天如此，洛扶音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回到自己的小床，一开始还觉得硬邦邦的，不好睡，但这么累，洛扶音怀疑自己躺地上都能睡着，便不再挑三拣四，闭上眼就呼呼大睡起来。

今夜似乎有些不一样，洛扶音做了梦，梦里只有一方池水，她坐在岸上玩了会儿，不解何意，准备走的时候，身后却靠过来一个人。

洛扶音想要回头看看是谁，但他不让。

他抚摸她的后背，那里被剑柄打伤，还有点疼，洛扶音颤抖一下，他的手掌贴上来，不一会儿就不疼了。

洛扶音小声问：“师尊？”

“嗯。”连淮川也没有否认，他让她进到池水里，她照做，等入了水，一回头，看到他脱下衣服，长身玉立的模样，洛扶音简直惊呆了，这真是天神才能有的完美身体，洛扶音本能去看他的大腿，这一看不要紧，洛扶音惊呼一声，两管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顿时坐起身，鼻血啪嗒啪嗒滴在被子上，还好洛扶音学会了清理的法咒，赶紧收拾干净，用两块软布堵住鼻子，张开嘴呼吸。

这么一折腾，洛扶音一夜没睡好，早晨吃了一颗聚气丹，好不容易完成吐息，结果就见到了连淮川。

想到昨晚的梦境，洛扶音吞咽口水，强忍着不宁静的心绪走过去，连淮川握着剑，淡淡说：“今日为师教习你。”

洛扶音点头，先给他耍了一套剑招，连淮川几乎每一个招式都打了她的手腕和手臂，与那个柄剑一样苛刻！

洛扶音咬牙，绷直身体，想要做到最完美的动作，但他却覆盖过来，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放松。

他说剑气应当是从身体内自然而然发出的，就像人的七情六欲，由心而生，再由剑挑出。

他让她凝神静气，不要慌乱，一招一式，都有其剑意，她必须了悟。

神奇的是，洛扶音渐渐平静下来，剑招有缓有急，节奏得当，那些她认为有些难的剑招，在他的手中，也如清风化雨，内化于心。

一套下来，洛扶音呼吸平缓，气息充沛，她本想回头向他道谢，可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眼睛，洛扶音一下就腿软了，连淮川本想扶住她，一碰她，洛扶音就打哆嗦，连淮川只好放任她坐在地上。

“你还受不了为师的真气？”

洛扶音红着脸哆嗦，从地上爬起来，用剑支撑着自己，连淮川说：“从今以后，每当见了为师，你要念十次静心诀。”

洛扶音连连点头，她赶紧在心里默念，连淮川让她背过去，不看着他就能好点，洛扶音继续在他的指导下舞剑，有他点拨，那些不懂的地方也通透了，这样练了一下午，洛扶音浑身舒畅，虽然也被他打了，但只是有点疼，打得比那柄剑要轻一些。

指导完她连淮川就离开了。

今晚她打算偷偷溜出去，就早早结束了修炼，先给冯灵传音，说她要走，冯灵回了个信号，洛扶音便等着天黑出去了。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洛扶音拿好武器，这也是给她冯灵的剑，然后就是药单、灵石之类的东西，洛扶音换上不太张扬的打扮，跟着冯灵的信物下了山。

这是一只萤火虫，屁股亮堂堂的，洛扶音走得一路顺畅，赶在天彻底漆黑之前到了山脚。

洛扶音颠颠小背篓，歪歪扭扭踩着剑，一路飞去，到了城镇，她本想刹车，奈何学艺不精，连人带剑一起摔了下去，还好是屁股着地，没用脸急刹！

这一摔不要紧，洛扶音摸到一手血，洛扶音还以为自己破相了，赶紧摸脸，发觉自己只是屁股疼，又以为自己摔个好歹，又赶紧看自己的屁股。

好像也没流血，这是谁的血？

洛扶音低头瞧瞧，地上居然躺着一个人，看起来受伤严重，浑身都是血，几乎看不出人形。

老天爷，这是她撞的？她刚下山就肇事了！？要找师父吗？还是找急救？荒郊野岭，上哪找急救啊？

她……可以见死不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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