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师父救救

聊苍回来了，低着头。

洛扶音知道他没得逞，还哄他：“好相公，没关系，再接再厉嘛，你这么厉害，什么办不成？”

聊苍从没听过这种话，听了就觉得欢畅，他抱住她，轻吻她说出甜言蜜语的嘴，跟她唇齿交缠。

“让我舒服。”聊苍同她说，像是命令。

“好……”洛扶音柔声哄他。

聊苍舒服了，搂着她不放，洛扶音说：“但是你什么也没带回来，我怎么办，你能出去玩，我无聊啊。”

聊苍想了想，给了她一只乌鸦，这乌鸦可厉害了，会说书，洛扶音听它在这里说得绘声绘色，便问：“这乌鸦怎么会说话，还会说书呢？”

聊苍说：“因为他原本是人。”

洛扶音道：“那他怎么成了乌鸦？”

聊苍说：“我变的。”

洛扶音打他一下，“你把话说清楚，别让我一句一句地问了！”

聊苍只好道：“他本是个写书的，因为战乱失去家人，只留一个老母亲与之相伴，他愁苦不得志，几乎天天吐血，写出来的东西却颇受追捧，但他受不了自己如此郁郁寡欢，便求向我求药，让他更高兴点，我就把忘忧草给他了，他果然一扫沉郁悲痛，成了个快乐的人，但他写得东西却越来越难看，渐渐没了生计，就有些反悔，再来找我，那还不简单？我将他那老娘捅死了，他没了最后的家人，痛不欲生，果然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

这是魔鬼吧？

洛扶音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就听聊苍哼笑：“他还想找我复仇，我就把他变成了乌鸦，每天说他写的书，别说，他吐血的时候写的好看，高兴的时候写的真是一堆垃圾。”

洛扶音一阵无语。

聊苍在温柔乡里腻了会儿，就说：“我要去看看咱们的房子怎么样了。”

“那尹试春呢？你没打过他，他会报复你吗？”

聊苍说：“应当不会。你放心，我总会杀了他，把他的头带给你。”

“好。”洛扶音这才放他走。

这次聊苍走了好久，洛扶音居然都有点想他了。

她分不清白天黑夜，每天都昏昏沉沉睡着，有时候梦到归情峰，就会哭着醒来，想师父，想师兄师姐，抱着归情哭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这天，总是寂静的门外突然一阵轰隆，洛扶音在这都能听到一个女人的痛骂，但是听不清在骂什么，她越来越近，但一阵打斗声后，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洛扶音不能离开床，就吹口哨，跟看门的说：“外面是怎么了？”

“少主和护法大人打起来了。”那黑衣人长叹。

“那谁赢了？”

“自然是护法大人。”看门的说，“老爷也来了，打得少主起不来。”

“聊苍有爹啊？”

“他自然有爹！”

“我怎么没听他提过呢？”

看门的也神色古怪起来，嘟囔：“这，不好多说。”

“好吧。那聊苍会死吗？”

“不会吧！他可是护法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将他打死？”

“他们娘俩因为什么打起来？”

“少夫人，自然是因为你，少主盖了房子，刚盖到一半就被主子发现了，房子被主子毁了，少主这才跟她打了起来。”

“这样啊。”洛扶音都想嗑瓜子了，“你们家家庭情况还挺复杂。”

又过了不知多久，聊苍回来了，这次他全身都被血泡得猩红，像个从血池里走出来的血鬼，洛扶音都吓坏了，躲在一旁不敢说话，他木木地坐在椅子上，黑气弥漫，给他治疗着伤口，随后，他脱下衣服，走过来，想要抱她。

洛扶音有些害怕，推开他，他还是要抱，弄得她很疼。

聊苍说：“你还有办法让我舒服，对不对？就是男女那些事……”

聊苍解她的衣服，洛扶音握着他的手说：“你别这样，咱们慢慢来，你先冷静一会儿，我再伺候你，让你舒服，怎么样？”

“现在就要。”他说，“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头疼不疼了。”

因为太疼了，他觉得自己在发病，需要温暖和安慰，但已经做不出判断，浑身都疼，头痛也感受不到了。

洛扶音摇头，和他说：“我不想给，除非你把自己收拾干净，情绪也正常了。”

聊苍却来强的，强迫她背过身，结果他给了自己一计痛击。

这是真的痛，聊苍捂着下身后退，去看洛扶音的屁股，他很困惑，不知道她这儿怎么是这样的，洛扶音赶紧正过来，聊苍想了想，指着她说：“锁阳神功？你一个合欢宗的，为什么用锁阳神功？”

“我师父给我的，除了他，谁也解不开！”洛扶音撒谎说。

“不行，给我解开！”聊苍拉扯她，洛扶音给了他一巴掌，他被惹怒了，也给了她一巴掌，洛扶音赶紧躲了过去。

这巴掌没打到她脸上，却打到她心里了。

他会打她巴掌，让洛扶音不禁委屈害怕，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聊苍看她颤抖地哭着，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赶忙道：“对不起，扶音，我不是有意的，我发病了……”

“你别碰我！”洛扶音哭喊。

聊苍忙道：“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他在一旁跟她道歉，可洛扶音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这天之后，洛扶音再也没跟他说过话，如果聊苍生气了，洛扶音就说：“那你打死我不就得了。”

打她？聊苍真想打她，打死她！可他的头钻心的疼啊……疼死了，他想抱抱她，但洛扶音像个木头，即便他抱着她，她也一动不动，僵直着身子，一点温暖也不给他。

他想要扶音的笑，想要她的手和脚，想要她的吻，想要她叫他夫君，想要她高高兴兴的，他用她的手扇自己，但她无动于衷。

他知道自己想打她，让她对他那点感情都消散了。

聊苍坐在一旁，颓然道：“那怎么办？母亲毁了我们的家，她不准我娶你，跟你生活，我该怎么办？”

聊苍一生都是无助的，只有扶音真的指引过他，他哀求道：“扶音，为我想想办法，求你了，跟我说句话吧。”

洛扶音在床上侧头盯着他，她也变得阴测测的了，像个水鬼。她张口，终于跟他说话了。

“你杀了她啊，她毁了你前半辈子，还要毁了你后半辈子，你不恨吗？她从没疼过你，只会欺骗你，打你，她不配做你的母亲，杀了她，我们就自由了，你带着我，我们去新的地方生活，生一堆孩子，你想多舒服就多舒服，我再也不会让你头疼难过了，你到底是想要我的爱，还是你母亲的？”

聊苍几乎是下意识说：“我要你的。”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就去做吧。如果你成功了，我不仅会跟你说话，我还会跟你睡觉呢。”

聊苍笑了，问她：“真的？”

洛扶音点点头。

聊苍又小心地问：“你……不怪我了？”

“你答应我，不再强迫我，不再打我，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聊苍发毒誓：“再强迫你我就不得好死！”

“这是你说的。”洛扶音哼笑，“那好吧，我答应你。”

“好。”聊苍久违的露出笑容，想要抱抱她，但他止住了，跟她说，“别怕，等我回来，我们就有新家了。”

洛扶音点点头，聊苍走之后，她却一抿嘴，哭了起来。

她控制不住哭声，哭得门口看守的人都心痛了，哄她：“少夫人，你别哭了。”

洛扶音哭得太惨烈了，她抱着膝盖，呜呜痛哭，这泪水穿过了万水千山，滴在连淮川的心湖里，让这尊佛徐徐睁开双眼。

他伸手触碰落在脸颊的泪，又听到了朦胧的声响。

连淮川起身，向岸上寻觅，就看到洛扶音的身影坐在地上，形削骨瘦。

她哭着说：“让我回家，我想师父，我想师兄师姐……”

“师父……师父……救救扶音啊……”

连淮川顿时睁开双眼。

柳瑾舟只觉得背后一凉，回头，洞门大开，连淮川坐在石床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柳瑾舟赶紧为他注入真气巩固神元，连淮川的元婴已经化形，就差一点便要化神成功，怎么在这时候醒了？

莫非是师妹？他知道师妹失踪的事了？因为师妹叫了他？

连淮川想要起来，柳瑾舟和沈玉闲两个人才勉强将他制服，柳瑾舟忙道：“您气息大乱，去也没用，您要做什么，师父尽可吩咐徒儿……”

连淮川听了这话，才捂着胸口，调理气息，缓缓开口：“去魔界，把扶音找回来。”

魔界！？

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她，自从她在东方家闹事的事情传回来，柳瑾舟就觉得十分不安，尤其是莲花宗的宗主夫人失踪，他更觉得与洛扶音有关，他本以为她查到什么，招惹了莲花宗，一直叫冯灵去阳州找，结果她居然在魔界，她怎么去的魔界？这可棘手了。他给的信符也没有动静，最后她消失的地方也在阳州边陲，阳州边陲，魔界……莫非？

柳瑾舟冷静点头，安抚道：“好，灵儿已经在找了，我立刻告知她，玉闲也会去，师父不必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连淮川皱皱眉毛，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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