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师兄疼我

林承云低声问：“娘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何不与我说说？”

洛扶音说：“百无禁忌。”

林承云还没碰到过这样的女子，他打量她，看她如此美貌，身子摸起来如水如云，便猜测她也是个行家，如此……

林承云便伸手触碰那紧闭的位置，低声问：“这儿也成？”

洛扶音痒得发笑：“都说了，百无禁忌，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伺候好了，自然有大把的灵石给你。”

林承云听了，说了声唐突，便俯身过来，衔住她的嘴，洛扶音阖眸享受，跟他唇舌纠缠，起初还是两条肉虫在玩闹，很快洛扶音便觉得不对。

他的舌头分叉了。

林承云眯着眼审视她，眼瞳竖成一条线，洛扶音惊喜道：“你是蛇？”

林承云点头，用蛇信舔她的舌头和嘴唇，洛扶音笑容更甚，闭上眼，由他操作。

林承云的舌头要比师兄的粗实，像人的舌头劈成两半，又很长，能塞满口腔，洛扶音给他用了清洁咒，这舌头吃起来，只有竹叶茶叶的清香，洛扶音吃得双眼迷离，不一会儿，林承云便向下吻她的下巴脖颈，见洛扶音没有脱衣服，便掠过上身，一路向下。

这长舌真是奇妙的玩意，似乎每一寸都是可控的，想如何动，往哪里动，都自由自在，洛扶音舒服得攥紧床帷，阖眸施法，林承云正伺候着，突然觉得浑身燥热，难耐非常，舌却拔不出来，他只觉得鳞片竖起，浑身发出簌簌的摩擦声，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要把他的原型逼出来了！

林承云紧攥她的腰，闷哼之后，洛扶音听到他的喘息，他缓缓继续，而她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林承云并未完全变成蛇。但她已经看到了他不同寻常的眼瞳和头顶的……

洛扶音伸手去摸，林承云本能握住她的手，抽出长舌，洛扶音双眼迷离，风流一笑：“你怎么有角？”

林承云头顶有两只角，一只断了，另一个也是伤痕累累。

林承云纵然不想这样窘迫，可他不敌这女人，他只好道：“一副残像，脏了贵人的眼了。”

洛扶音摇头，用膝盖蹭他的耳根，低低道：“你很美……过来。”

她纤纤手指一勾，林承云便不自觉地埋回去，继续。

洛扶音握着他的角，后腰拱起，两脚蹬着他的背，他越发摸清里面的门道，洛扶音顿时握紧他的尖角，双腿夹着他的脑袋，粗重喘息后，洛扶音摊在床上，松开他，林承云徐徐起身，对着她褪下所有衣物，洛扶音眯眼看他，就见两个黑色的尖角从腿间冒了出来，她忽而笑起来，林承云叹道：“你逼我现行，只为嘲笑此物？我无力变回去，你可要原本的它？”

洛扶音是想起玉闲哥哥来了，他本也是尖的，但为了她，都会收起一节，就圆润了，而且别看他是条大黑蛇，那儿是粉嘟嘟的，又软又漂亮，这男娼这么白，这玩意却像个黑色的硬甲虫，好可怕！

洛扶音故而发笑。

笑归笑，没玩过，洛扶音才觉得新奇，让他过来伺候，林承云俯身给她吻着，等都适应了，这才给她，洛扶音背过身去，让他在后面，用蛇尾缠着她，他与师兄不同，被她逼得现形，下半身就成了蛇，师兄时人时蛇，变化自如……

想着，也分不清这人是谁了，洛扶音昏昏沉沉，和他交颈鸳鸯般吻了会儿，便抱着他的蛇尾道：“别走，就这么睡着吧。”

林承云是伺候人的，更何况，他变不成人，若她不开恩，他也走不了。

洛扶音还真睡着了，林承云不敢有什么动作，她修为深厚，让人摸不清楚来历，方才泄身，她也没让他讨到一点好处，她的真气，他一口都没吃到。

这样谨慎……林承云长叹，眼睛都没敢闭上，等到了后半夜，她转过身，跟他求欢，林承云继续，就听她迷迷糊糊叫着：“师兄……”

师兄，疼我。

林承云便说：“好，师兄疼你。”

说着把她疼成心肝肉，疼得她咯咯发笑。

这么抵死缠绵，林承云都投入到神魂颠倒，洛扶音居然还是一滴真气都没漏给他……

林承云又是一声长叹。

这么搂到天将破晓，洛扶音醒了，她长长伸了个懒腰，好似一只长条猫儿，等伸完懒腰，人便往他胸膛一窝，笑着说：“你昨夜好坏……”

林承云也笑了，缠着她的头发说：“娘子也不逞多让。”

他一张口，洛扶音便睁开了眼睛。

缠着身子的是翠绿的蛇尾，抬头，是一张陌生的脸。林承云对上她兴致渐渐散去的目光，也收敛笑容，轻轻抽身，洛扶音坐起身，施了个咒，浑身洁净。

她披着衣服道：“你伺候得很好，说罢，你什么价格？”

可真拔○无情。

林承云一夜侍奉，五百灵石。

洛扶音听了，眉毛高挑，林承云抚着她的肩膀，吻她的脖子，揉着她说：“娘子，都是这个价格。”

“罢了，你伺候得好，这价格不算贵。”

洛扶音当然觉得贵，她已经在懊恼了！不过为了面子，她还是给了林承云五百灵石。

林承云问：“可要小人伺候？”

不用白不用，洛扶音便说：“你会不会梳头？”

林承云颔首，让她靠在身上，他给她按摩梳头。

她收了神通，林承云得以变回人形，洛扶音摸着他的黑发，和他聊天道：“你怎么称呼？”

“小人承云。”

“承云，你是蛇，为何还有角？”

林承云笑道：“娘子不知道有长角的蛇？”

洛扶音摇头：“才疏学浅，还得你来教我呀。”

林承云便道：“小人是腾蛇。”

洛扶音对腾蛇的了解不多，既然他这么说，她便点点头，接着问：“你另一只角怎么了？”

“叫人伤了。”林承云平静道，“小人也沦落至此。”

“所以你也有仇人。”洛扶音哼笑，问他，“你的仇人还活着么？”

林承云也笑：“听闻活得很好。”

“你不恨？”

林承云说：“小人恨，但小人已经成为残废，不知该如何去恨了。”

“那你为什么做这个营生？最后你能拿到多少灵石？”

看吧，最后都会开始问这些，洛扶音也没能免俗，好奇地打探着，林承云也告知她：“来玩的仙子能施舍一点灵气叫我疗伤，便是恩赐了。至于灵石，四百给老板，我留一百。”

“这么黑？”洛扶音都同情他了。她想了想，又给了他四百，林承云推辞了一下，洛扶音还是塞给他，他就收下了。

这么抱了会儿，头也梳好了，洛扶音喜欢这个发型，与这里的景色相得益彰，便问他：“若我要在这里停留，明天还想找你，我直接找老板么？”

林承云闻言，在她耳边低语道：“若娘子想我，不必找老板，三百灵石，随你玩弄，如何？”

洛扶音又被撩拨得一身火，笑着点点他的鼻尖，和他耳语：“给你也是五百。”

说着，林承云和她吻在一起，好一番揉搓，是双然的声音传来，洛扶音才推开他，叫他先回去，不要叫她的同伴看到。

林承云点头，一转眼便不见了，只有窗户动了一下，有个长条的玩意跑了出去，也是转瞬即逝。

洛扶音解开结界，双然也没进来，隔着屏风问她：“蒋兄回来了，你可醒了？”

“醒了醒了。”洛扶音瞧了瞧自己的衣着没有不合适的地方，这才出门，一出去，就看到蒋藏疑冷着脸色打量她，洛扶音心里咯噔一声，双然坐在一旁，察觉气氛不对，便问：“怎么了？”

蒋藏疑望着洛扶音，欲言又止。

昨夜他便回来了，察觉洛扶音房中妖气大胜，他才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看到她和蛇妖纠缠不清，正在交媾！这如何对得起陆青崖？他从不关心男女一事，只觉得这不道德，但由他告诉陆青崖，似乎不妥，他更无权力质问洛扶音为何这样形骸放荡，这才冷着脸色，一言不发。

洛扶音察觉什么，尴尬道：“先说说查到的线索罢。”

“没有引荐人，卖情报的不愿露脸。”蒋藏疑言简意赅道。

洛扶音便说：“不就两百灵石，花就是了。”

那可不，她已经给林承云打赏小一千了，还在乎这点灵石？

蒋藏疑道：“我已经付过，今天便去见那人。”

双然打圆场：“蒋兄出其不意，下次喝茶就由我来请。”

可这次，洛扶音居然也没接腔，她默默捋着头发，双然也闭麦了。

三个人尴尬地出了客栈，双然故意落后几步，让他们二人聊天，洛扶音开门见山道：“昨夜的事你听到了？”

蒋藏疑道：“你不该如此。”

洛扶音只好道：“陆青崖不是我过了门的丈夫。”

蒋藏疑一时搞不清状况，就听洛扶音说：“他想娶我，我怕耽误他，没答应，后来我们都飞升了，这才得以相恋相伴，我们俩这算私下苟合。”

蒋藏疑：？

洛扶音背着手说：“我出身合欢宗，离不开这事儿，以前有青崖陪我解闷，现在没有，我只能找别人发发火气，你若介意，觉得我品行无端，便回天庭吧，青崖那边，我会解释。”

蒋藏疑等了好半晌才说：“所以他对这一切都知情。”

“那当然。他知道。说白了，我不是他的，他实则管不到我，但我心里把他当重要的人，我们彼此爱护，互相尊重，这或许和你想的相敬如宾的夫妻不同吧……”

蒋藏疑的世界观在重塑中。

他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这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双然在后面也是听得两眼瞪直，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完全是洛扶音根本没避着她啊！

合欢宗真是名不虚传啊！

奇怪的是，双然不觉得洛扶音品行有碍，反而觉得她自由洒脱，还挺潇洒帅气的，双然对她竟然油生了几分敬佩。

蒋藏疑一路上一言不发，等到了地方，就像抵达指令中心的ai，立刻忘了这个小插曲一样，对着门口的接待说了暗号。

他们三人被引到地下，这里越发潮湿昏暗了，洛扶音看到几只肥大的老鼠爬来爬去，一时觉得恶心，便抓住了双然，双然笑问：“洛姑娘，你怕老鼠？”

“觉得恶心！”

双然挥挥衣袖，那几只老鼠便突然倒地不起了。

洛扶音笑道：“这是什么法术？”

“对付小玩意的咒语罢了。”双然摸摸眉毛，带着她往里走，里面所有老鼠都死了，洛扶音不禁道，“若这用到人身上……”

双然说：“那太损阴德了，再说，哪有人能厉害到杀了所有人呢？”

洛扶音赞同：“若是真有那样的人，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躺平等死吧！”

双然听了她的言论，大笑起来，唯有蒋藏疑，他太高了，只能弓着背，低着头往前走，走得十分艰难。

终于到了。

洛扶音看看蒋藏疑，蒋藏疑让出道路，让她来谈。

她嘴上厉害，他们已经领教过了，这样需要出面打探情报的事，交给她正合适。

这情报贩子个头矮小，披着破抹布，看起来像个丑陋的地精，洛扶音看出他是个人类，不知修什么的，看着就叫人不舒服。

洛扶音开门见山：“三个月前，有个仙人来戎州边陲，你可知道为了什么？”

那人一笑，声音像爬满白蚁的烂木头：“自然，为了那朵仙莲。”

洛扶音满意点头，“那你也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了，仙莲在何处？”

那人抬起手搓了搓，洛扶音满头黑线，给了一袋灵石，他打开看了看，这才道：“仙莲被一只妖怪所夺。”

“那妖怪在哪？”双然也加入谈判桌，竖着眉毛说，“你指个方位。”

那人又搓了搓手。

洛扶音彻底无语，拍案而起，抽出长剑，冷冰冰道：“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弄死你！”

她这一拍桌子，整个洞窟都抖三抖，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就连双然和蒋藏疑都扶住洞壁，那人赶忙指了个方向，双然对她点点头，洛扶音收起长剑，踢翻所有的座位，跟二人气鼓鼓地说：“走！”

说着，一把抽走自己的钱袋子，丢了两个灵石出来，三人卷成一道风，立刻消失不见了。

出了情报贩子地盘，双然便抽出符纸，以血为引，她手中还有一道黑墨，像是一段话，洛扶音好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言咒，方才那人说的话若是真的，便能激发我这符纸，它自会带我们去那人说的地方。”

“那可真厉害。”洛扶音问，“是不是没人能在你面前说谎？”

双然说：“若我追究，恐怕不能。若是修为远高于我，或我不追究，便可以撒谎。”

洛扶音拍拍她的肩膀，由衷敬佩道：“你太厉害，将这咒法符箓融会贯通，还会这么多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双然一笑，继续操作，很快她便皱紧眉头。蒋藏疑问：“怎么回事？”

双然收起法术，叹气：“那人在说假话，它不知道仙莲在哪里，唯有仙莲被妖怪拿走是真，可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我们也知道啊！”洛扶音气道，“去把你的两百灵石要回来！”

说着就要回客栈，蒋藏疑阻拦道：“无妨，破财免灾。”

双然也道：“边陲鱼龙混杂，不要惊动更多势力为妙。”

洛扶音最是听劝，她叹气：“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亏了。”

她睚眦必报，可没有忍气吞声过，但同伴劝阻，她也会听，不一意孤行。

“接下来怎么做？”洛扶音问，“这样岂不成了无头苍蝇？”

双然沉吟半晌，带着二人往前走，屏蔽周围，只让他们两人听到，她说：“也有个办法，不过得需要蒋兄和扶音为我护法，我耗费精血，窥探天命，便能知道大概方位，找到方向，再用法器试探，或许就能确定仙莲所在了。”

蒋藏疑道：“损耗多少？”

双然低声道：“五成灵力。”

五成，那就相当于半个废人了，即便是仙，也得闭关修行才能将养回来，双然之所以没提这个办法，或许是为了自身安危着想，现在她说出来，便是对他们有了信赖，有同伴照顾，她就没了性命之虞。

洛扶音率先反对：“绝不能用。这仙莲没有这么大的价值，值得我们折损自身去追寻，依我之见，边走边打听，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必急于求成？哪怕真找不到，就回天庭，顶多挨一顿骂，也比叫你受伤好。”

双然听了，心中有几分暖意，拍拍她的后背，笑道：“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你才是，我们认识不过几天，你就透底，你可真是容易轻信别人！”

双然叹气：“我能看透人心，你们二人心湖澄澈，不是坏人，我为何不信赖？”

洛扶音问：“你还有这样的神通？”

“别忘了，我是神仙……”

这么说着，屏障解除，三人回归闹市，洛扶音刚想问问蒋藏疑有什么想法，一抬头，就看到一座高高的竹楼，林承云坐在窗台，衣带、衣袖、衣摆都垂在外头，一阵风吹来，带着他的黑发微微摆动，他仰头饮酒，妩媚妖娆，台下有几个女子看着他，洛扶音也不禁看得入了神。

忽而，他侧过头，那双如同点翠妆点的双眸映过来，照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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