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三十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烬风正左右为难,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办了她,哪知道她停下了,抽出小手,一巴掌拍上去,烬风捂着脸,只是发愣,却没生气。
“怎么还打人?”
洛扶音恼道:“不乐意就不乐意,你在我这装什么。”
说着爬起来就走,烬风拉上衣服,追上去,又是头晕,又是发硬,竟然很是渴望她的安慰,追了两步,她蝴蝶似的翩翩飞舞,走的不快,却始终捉不住。
烬风便用咒把她拽到怀里,两人一翻身,一下到了她的宅邸,就在正院,烬风要将她裤子扒开,就地正法,她鱼儿似的滑溜,又狡猾的很,哪怕被解了腰带,也能乱跑,洛扶音把他引到前厅,一不小心跌在地上,烬风快步上去,握住她的小脚,勾在腰上,笑道:“还跑不跑?”
洛扶音咯咯发笑:“不跑了,不跑了……”
说着,柔顺地望着他,烬风头痛脑热,下身充血,呼之欲出,他立刻解了衣服,这模样,哪还是高高在上的魔族护法,纯纯被欲念控制的禽兽!
洛扶音搂着他的脖子,仰头等他,哪知门口来了人,一下打扰了烬风的兴致。
这回笑吟吟的烬风也绷紧脸色,一掌拍过去,大门瞬间焚为灰烬。
那人侧头躲过烬风的掌风,淡淡问:“还在玩?”
烬风笑笑,声音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蛇蝎似的阴毒和冷漠:“自然是玩不够的。”
说着,搂紧洛扶音,重重嗅着,他轻咬洛扶音的脸皮,想从她嘴里找点安慰,洛扶音媚眼如丝,却谨慎地望着他身后,一个穿黑袍的背影游魂一样钻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张黑布,看不清面容,但洛扶音猜测,这是观煞。
洛扶音推推烬风,烬风笑着瞧她,语调很温和:“怎么了,小乖乖?”
洛扶音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亲亲他的嘴角,烬风很受用,捧着她吻起来,洛扶音推他,扭捏道:“还有人在呢。”
烬风一脸不耐烦。
“你什么事?”
观煞道:“来提醒你。”
烬风支起身子,衣袍散乱,笑问:“你?也配来提醒爷?”
看来他们二人不和啊。
洛扶音趁机搂着烬风的脖子重重亲了好几口,烬风嗯嗯两声,搂着她说:“爷没见过你这么骚气的!”
洛扶音笑道:“今儿你就见到了。”
她抬抬唇角,把衣服拉上,烬风被扰了兴致,心情不好,就放开了她,洛扶音站在一旁,看向蒋藏疑和双然的位置,他们还在。
烬风抹了一下嘴唇,刚想说什么,便抹到一手血。
他瞧瞧手心,再抹一下,结果血越抹越多。
观煞说:“已经告诉过你,小心女人。”
烬风看看手心的血,又看了看一旁一脸无辜的洛扶音。他不见惊诧,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很平静地和她调笑:“这回又给爷下了什么?”
洛扶音道:“二爷有所不知,这也是情蛊,只不过,这蛊会在动情的时候发作,撩动你的五脏六腑,叫你口吐鲜血。”
烬风“奥”了声,说:“还有些东西。”
他起身,吐了两口血,满不在意地拉上腰带,潇洒道:“还有什么招式,都用出来,让爷开开眼。”
洛扶音淡笑:“你知我为何而来。”
烬风恍然大悟般哦了声,他现在可真滑稽,一说话就要呕血,止也止不住,洛扶音看他身下还鼓着帐篷,笑道:“怎么,还想要?”
烬风道:“你这小东西,给爷下两种药,一边催我动情,一边又给我下绝情蛊,好狠毒的心。”
洛扶音瘪瘪嘴,说:“早就说了,让你带我去看莲花!”
“好好好,小美人,给你看莲花……”说着,他抬起手,而洛扶音瞬间掏出归情,放出一道剑风,顿时撕开宅邸,狂风与尘沙之中,她的容貌展露出来,洛扶音立在墙上,指着他说:“别耍聪明,我叫你拿出莲花。”
烬风挑眉,看着自己掉了一半的手,又看了看身后的剑气造成的伤痕。
他望着她,挑眉道:“天下第一剑。”
“不错,正是天下第一剑!”
“你是天音阁的人?”
洛扶音放肆大笑:“那不过是我徒儿过家家来的门派,我乃三界剑道第一人,你不认得我?”
烬风把手变出来,摸摸下巴,想起她的手段,沉思半晌说:“奥……你便是传说中的洛扶音罢?”
天下第一美人,也是天下第一剑。她的名号流芳千古,至于那些淫乱之事,燕霄才没叫它们流传下去。
烬风道:“天下第一美人名不虚传,就是这天下第一剑,恐怕就要折在这了。”
“那就要看你身子硬不硬,够不够我砍了!”
说着,她要发难,烬风擦擦血渍,抬手道:“乖乖,爷不是说要给你看莲花?”
洛扶音道:“那你倒是给我看!”
烬风还是一脸调笑,手中凝气,果真出现了!
出现了一片花瓣!
“嗨!”洛扶音直拍大腿,“我靠,就一片,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烬风笑道:“娘子想要一整朵仙莲?”
“那当然!我本以为……”
“你本以为一整朵花都在魔界。”烬风摸摸下巴,“实则不然。不过我知道花在哪。”
洛扶音看这么久都没打起来,也犯不上为了一片花瓣冒险,便负剑道:“看在咱们亲过嘴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
烬风失笑:“行,为了情分,我就告诉你。”
他指了指洛扶音的方向,洛扶音小心往后瞧了一眼,立刻看向他,“后面什么都没有。”
烬风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放下花瓣,淡淡道:“你还要藏到何时?”
说罢,地面轰隆,洛扶音手腕一紧,一条青蛇浮现出来,洛扶音眸色一凛,下意识抬剑,手起刀落,却被他闪身躲过,直奔莲花。
吞噬最后一片花瓣,那青蛇顿时褪去旧鳞,墨绿色的鳞片纷纷长出,一声龙啸,一条巨龙横空出世,双角巍峨,攀附在洞沿,吐息着热气,那双点翠般美丽的眼瞳正静静望着她,一如初见。
“承云……”洛扶音长叹,“竟然是你?”
不用想,她乾坤袋里的两片花瓣果真被他吞噬,成了养分了。她本该错愕,也该责备,但都没有,她只是望着他,带着无尽的怜悯和哀叹。
那怜悯让他龙爪收束,紧扣洞壁,他向她吐气,而她只是别过脸,根本不理会这庞然大物,望着烬风说:“这就是你的把戏?”
烬风道:“和我无关。”他抬抬下巴,拍着林承云龙形的脊背,问,“娘子不好奇?不觉得生气?”
“什么时候烂人也值得老娘生气了?”洛扶音平静抬剑,“废什么话,交出仙莲,否则……阻碍我者,杀无赦。”
烬风咧嘴一笑,抹着血,拍打林承云道:“你不解释一二?我也不甚清楚啊,不过小娘子现在不太想……”
话音未落,洛扶音一手捏诀,一手砍出剑气,随着剑风而出的,是烬风牢底的凶兽,状似虎豹,刚一出现便咬住林承云四肢尾巴,竟生生将他拽了下来,引起一阵嘶吼和烟尘,而剑风之后,是洛扶音美艳绝伦、冰冷至极的脸颊,随风而至,杀招尽显。
烬风以血为引,施施然挡住她的剑气。
“这就不说了?”烬风还是带着笑意,欣赏地看着她,好似在看自己的猫儿会后空翻。
洛扶音也笑了:“有什么可说的?拿出真本事来吧,否则必将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雷声滚滚,洛扶音错开他的血剑,剑如落雨,即便是烬风也要左右躲闪,但凡沾染就会冰冻碎裂而死!
烬风皱眉:“冰?你……”
还未等反应,一柄巨剑劈头而下,烬风堪堪躲过,就见一个蓝衣剑士手持重剑,冰雪席卷,每轮呼吸都是冰寒刺骨,冻结血脉的。
烬风闪过重击,整个宅邸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烬风立在碎石之上,皱眉道:“观煞,你真要看戏?”
哪知他已经被定在原地,即便是林承云的龙身挣扎,龙尾摆动,他也安然不动。
烬风紧缩眉头,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浓眉女子双手结印,符箓环绕,咒语缠身,他们二人正在斗法,不知斗了多久了!
双然呵道:“不必管我!”
说罢,以脚钉地,符箓片片飞出,二人像是磁铁一般纠缠不休,既要靠近,也不能靠近,谁若是动了,便是伤筋动骨,挫骨成灰!
高手斗法,二者之间已经形成了单独的境界,如此谁先走神、撤离,谁就会被咒法反噬,不得好死,烬风不曾想这女子是洛扶音,更没有预料到她还带了这么厉害的两个帮手!
烬风这才端正脸色,问:“你就为仙莲而来,如此兴师动众?”
“你管我为什么来,怎么,你怕了?”
洛扶音和蒋藏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两相呼应,烬风毫无退路,他望着被凶兽纠缠的林承云,不明所以,问:“你是何时将它们放出,又将它们驯服的?”
“你管我?谁叫你小瞧我?”洛扶音说,“你不该带我去地牢。”
烬风本来是想利用绿萼查她身份的,奈何她滴水不漏,并没有叫他发现什么,至于地牢的寒冰,普通修士根本受不了,他只查出她是女仙,奈何他太过好色,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厉害的女仙。
投怀送抱,他怎么不接受?哪怕是为了杀他……
想到这,烬风畅快地笑了,对她道:“若只有你我二人该有多好,鲜血交融,不比肉身交缠更为畅快?”
洛扶音嫌弃地瞪着他:“真恶心,别怕,我们会叫你舒服的。”
她真会假装玩爱死爱慕,然后把他往死里打。
说罢,看他并无动作,洛扶音率先发难,双手结印,顿时水汽翻涌,烬风堕入浓雾,一时视觉味觉嗅觉等等尽数封闭,让他五感尽失。
烬风本想拿出法器,一掏,他身侧的乾坤袋却不见了。
“在找东西?”身后有女声爬上来,顺着他的小腹向上,落在他的脖颈。
她轻吻着他的脖颈,笑道:“方才咱们二人亲近的时候,我给你偷走了呀……”
“小坏蛋。”烬风想搂住她,却扑了个空。
方才的挑逗又叫他动情,他吐出一口血来,洛扶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烬风也笑了,不为所动。
电光火石间,一剑突刺,直冲他胸口扎去,她好似超越时间,刺过时空,这一根长剑,就像突然长在他的胸口的,并不是她刺出的,就这样冒了出来。
但烬风用两指夹着剑锋,轻轻一弹,归情震动,洛扶音迅速收剑,否则就要被他一指震碎。
而烬风,胸口只被刺出一块皮肉伤,黑气涌出,顿时恢复如初。
洛扶音皱眉,伺机而动,却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好像一股血液奔腾涌来,在她背后停驻。
“乖乖……”烬风伸出温热的舌尖,轻轻舔她的脸颊,“好剑法,不愧为天下第一剑。”
洛扶音还没等他话音落下,负手抬剑,烬风的肉舌被连根切下,霎时血涌如注。
烬风捂着嘴,嘟囔:“真是毫无情意。”
“我跟你能有什么情意?不过你若现在倒戈,帮我杀了林承云和观煞,我就愿意跟你有点情意。”
烬风听了,还真问道:“当真?”
洛扶音的眼睛亮了亮,笑问:“你真愿意?”
烬风还真考虑了这个可能性。
观煞闻言,先道:“若待尊上知晓,你也不会善终。”
烬风的脸色立刻不好了。
洛扶音还在起哄:“二爷,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好的,管他做什么,你杀了他们,我就跟你好!”
烬风愁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尚且打不过尊上呢。”
洛扶音恼怒道:“那你就是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说罢,乱剑刺来,凶猛至极,烬风堪堪躲闪,中间勉强说着:“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
说着,洛扶音又要割他的舌头,烬风还在调弄:“割了爷的舌头,可就不能伺候你了。”
洛扶音又羞又恼,低喝一声,挑出剑风,这一道剑风能分化出无数剑招,一招一式,都各有精妙之处,烬风单手不敌,只能用两只手勾出血鞭破解,正当他专注对付洛扶音时,一道剑光瞬间照亮漆黑的洞穴。
是了,他怎忘了,还有一个蒋藏疑!
这巨剑不分敌人是谁,劈过来,竟然将这三人串成一串,都受了剑伤,吐出血来。
林承云奋力摆动龙尾,控制住蒋藏疑,而烬风肩膀几乎被劈裂开来,正挂着胳膊,血肉冰封。
洛扶音欺身上前,又是一阵剑光狂舞,不论是她的身形,还是她的剑,都叫人看不真切,可等反应过来,已经伤痕累累,站立不能。
烬风跪在地上,先治疗胳膊的伤痕,哪知道这丫头,喘息的时间都不给,竟然从上至下,劈头盖脸地刺来,烬风竖起屏障,洛扶音便刺破屏障,烬风亮出血剑,她便刺破血剑!
洛扶音一鼓作气,怒喝着刺穿他的防备和攻击,直接插入他的胸膛,真气涌入,烬风顿时呕血不止,浑身发白!
就在洛扶音全神贯注地注入真气之时,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那不过是一刹那,她躲闪不及,瞬间被数百血剑刺穿,几乎扎成血人。
蒋藏疑惊呼:“扶音!”
奈何林承云身形如巨,始终骚扰双然斗法,他分身乏术!
蒋藏疑不敢再看,全神贯注对付林承云,这龙爪锋利,身子笨重,但面对蒋藏疑的挥砍,他龙鳞坚韧,竟然连蒋藏疑都难以劈动。
林承云甩开身上纠缠的凶兽,游龙飞天,龙爪尖锐,直冲蒋藏疑抓去。
蒋藏疑以剑格挡,还是未能全部挡住,一条龙指刺破真气,径直扎如他的肩胛,这林承云的龙身力大无比,一时间,二人力道相撞,居然难分你我。
一旁便是双然,蒋藏疑贸然挥剑,恐怕会伤到她,若不挥剑,就要叫林承云钉在地底。
迟疑之际,两只凶兽突然飞天,去啄林承云的龙眼,巨龙吃痛,摆动龙身,蒋藏疑化风为冰,一道剑风直冲龙腹,坚硬如铁又何妨?蒋藏疑挥剑之下,哪会有东西完好如初。
只见那坚硬的鳞片片片剥落,露出鲜嫩的血肉,蒋藏疑如法炮制,别看他手持重剑,挥舞起来,竟然比细剑还要轻巧自如,即便是细微的裂痕,他也能次次劈中。
那露出嫩肉的伤口被频繁劈砍、破碎、冻结、劈砍、破碎……巨龙长啸,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在外,叫他鲜血淋漓。
众凶兽如苍蝇般攀附而上,用爪子和牙齿奋力啃咬,弄得巨龙疼痛无比,左右甩动,妄图将那凶兽摔落下去。
蒋藏疑见状,立刻去攻烬风,洛扶音躲过致命一击,被蒋藏疑安放一旁,让她修养恢复。
洛扶音的幻术,除非她死,否则不死不灭,不论林承云拍死多少次,它们都会卷土重来,再次爬上他的伤口。
林承云双目猩红,盯着那流血的身体,长啸一声,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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