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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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沈秋白从不解释什么。他不会为自己的迟到开脱,做错事他会道歉,但不辩解。

这次也不会向她说明原因,他的回答是“没事的,别担心”。

可是怎么会没事?

舒茉担忧地望着他的侧脸,沈秋白笑着盖住她的双眼,她嘴唇翕动,轻声问:“你还好吗?”

“嗯。”

沈秋白拿出一条领带,温柔地遮盖了她的视线,黑暗降临,舒茉却没有任何被剥夺视野的兴奋,而是弥漫在心头的不安。

他询问她吃什么,舒茉摇摇头,他们走进家门,舒茉乖巧地脱下衣物,身上还有他的掌痕,屁股有些红肿,她坐立难安,沈秋白把她放在沙发上,还铺上了一层柔软的毛毯。舒茉盖着他的衬衣,就是他今天穿的这件,沈秋白是裸着上身给她准备食物的吗?

舒茉撩开领带,想要看看他,他立刻发觉,用手拍打她的手背,舒茉蜷起手掌,她舔舔唇,乖顺地躺在沙发上,等待他的下一步安排。

午饭也无需她动手。沈秋白把她捆在椅子上,他喂什么,她就吃什么。身体里还有他的残留,如果换成以前,他这样对她,她肯定会湿得一塌糊涂,可她只觉得湿漉漉的,他们的东西混在一起,让她有些不适。

沈秋白察觉她兴致缺缺,便解开他的束缚,询问她喜欢的奖励。

舒茉掀开蝴蝶般的睫毛,在望向他那一瞬,泪水汹涌,沈秋白哑然,他安慰地擦拭着她的眼泪,舒茉抱住他的脖颈,用舌不断舔舐他的伤痕。

沈秋白的呼吸好热。舒茉抵着他的额头,他果然有些发热。

他淋雨了,受伤了,然后…发烧了。

舒茉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自责,她抱着他,好似角色调换,询问着他:“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好像发烧了…”

沈秋白确实很不舒服。

他沉默片刻,和她说:“回床上。”

舒茉立刻点头。

他一条手臂就能托起她。舒茉靠在他的胸口,等到了卧室,她又从床上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问他:“你要找医生吗?私家医生之类的…我可以藏起来。”

沈秋白失笑:“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舒茉蠕动双唇,没有说话。

“过来。”

舒茉坐在他身边,他垂着眼,低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吃药、睡觉,然后痊愈。”

“不用去医院么?”

“嗯。”

舒茉在他面前生活不能自理是情趣,但现在脱离这种角色扮演,她依旧是一个有基本生活技能的正常人。

她为他擦拭额头,贴上退热贴,也找到了对症的药物。他只是感冒了,因为嗓子发炎而发热,体温三十八度九,有些高,先吃消炎药,再酌情吃一粒布洛芬…

舒茉模仿他对她做过的事,做得很好,完美无缺。

吃下药后,沈秋白有些昏沉,舒茉小心托起他的脑袋,让他躺在她的怀里,她看着他发红的侧脸,心里闪过无数猜测,最终,她选择其中一个可能问他。

“她发现了我们的事,对吗?”

沈秋白困极了,没能听清,于是“嗯?”了一声。

舒茉紧抿唇瓣,用柔软的胸脯撞他的鼻尖,本就鼻塞的沈秋白顿时呼吸不畅,他抬头,从一股温热的奶香中攫取清新的空气,舒茉又向他蜷了蜷,不知她怎么看待他的动作,总之,舒茉犹豫地撩下睡裙肩带,把这对美好的物什送到沈总口边。

他微抬眼皮,就看到白花花、软嫩嫩的一片。

沈秋白舒了口气,用手掌轻揉,也用了口舌。

舒茉耳垂发烫,她用指尖拨弄他的发丝,他没有睁眼,舒茉又拿起冰袋,隔着毛巾,向他的脸颊贴去。

很凉的触感,但不舒服。沈秋白意识到他喜欢舒茉用舌舔他,像只可怜的小狗。他用手指抓出一块冰,塞进她的口中,舒茉疑惑地含着,她用膝盖顶顶他的腿间,沈秋白皱起眉头,抬眼,让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舒茉很聪明。不是要口,是要亲他。

舒茉吐出冰块,搂着他的脖子吻他的嘴唇,他侧开脸,舒茉撅着嘴,扑了个空,但正好落在他的脸颊。大概是出于心疼,舒茉果然开始舔舐他的伤痕和耳廓。

微凉和湿漉漉的触感,他抓着她垂下的睡衣,顺着她的脊背,伸向她的股间。

怪异的缠绵,舒茉分明在抱他,安慰他,但依旧被他把玩到不能自已。她恐怕自己沉沦,赶紧拿出他的手,他重重拍了她的屁股,引起舒茉哼唧似的轻呼。

舒茉面红耳赤地贴回他的发顶。

她的脚踩向他,脑子已经从理智偏向要不要试一试快要三十九度的他,会不会太烫,就像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让她浑身泛红。

不过她还留存人性,她没有进一步引诱,只是抱着他,沈秋白想要一点呼吸的位置,于是用手掌轻压,她躺在床上,只有脑袋偏向他,沈秋白搂着她的后腰向他靠近,冷热交替,他也出了些汗,好在没有继续折腾,姿势固定,他也不再动作,缓缓呼吸,准备入眠。

可惜小鸟的声音又从头顶响起。

她问:“你们结婚多久了?是…很多年了吗?”

沈秋白觉得好笑,回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轻音。

舒茉垂着睫毛,脚趾在他腿侧勾弄轻踩,她声音有些含混,“她怎么说的…要和你离婚?还是要…分财产之类的?”

沈秋白摇头。

“也是…离婚似乎不是一个好选择。”舒茉真正在乎的也不是这件事。

半晌后,她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你们多久一次?”

因为他们几乎是不间断的,除非太晚,但他的爱抚能弥补,他明显是喜欢这种事的。可人的精力有限,他…总不能和老婆也那么多次,还和她那么多次…

她突然发觉,她爱吃的东西也进过别人的身体…那太反胃了,甚至让她有些痛苦。她开始幻想他和妻子行事的场景,他也会这样花样频出吗?还是规规矩矩的传教士,机械一样的动到结束?她好像站在他们身边观礼,他身下的人没有具体的面容,身材也和她类似,胸大腰细,一想到那个场面,她就浑身酸涩,在极度的恶心与痛苦之间,她居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继续询问下去。

“一周…还是一月?”

沈秋白笑笑:“一月。”

“一月几次么!”她惊愕,也有点窃喜。果然,他更喜欢和她。

她忍不住笑了,埋在他的发里轻哼,“那你…会喜欢和她做么?”

“和谁?”

“你的妻子。”她酸涩地说。

沈秋白笑了,他的嘴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张开过,于是他摇摇头,舒茉先是愉悦,又是长久的空虚与遗憾,她为那个人感到不值,她甚至觉得那位很可怜,而自己的卑鄙无所遁形。

“那你有孩子吗?”舒茉追问。

“嗯。”

“…你有几个?”

“一个。”

“是女孩吗?”

“嗯。”

舒茉露出果然的表情。

“你的女儿多大了?她乖不乖?听不听你的话?”你也会像对我那样,耐心地教她读书,喂她吃饭吗?舒茉的嫉妒和痛苦又转移到一个小女孩身上,她幻想着那个孩子的身形,应该不大,三四岁吧!

她想到这,眼眶瞬间红了,她抓紧他的睡衣,低声问他:“她像我一样乖,一样听你的话吗?”

沈秋白却说:“不。”

这让她的眼泪回流,她压抑扬起的唇角,问:“…难道我更乖,更听话吗?”

他笑着点头。

舒茉踩踩他的大腿,短暂安静后,她又开口询问了:“那…你老婆怀孕的时候,你会和她做么?”

沈秋白有些头疼。他摇头,舒茉抚着他的肩,语调飘渺地问:“因为你不想伤害孩子?还是她?还是…你不想吗?”

不想享用一个怀着你的孩子的女人,一遍遍确认那个事实吗?她总觉得他会这样做,他就是这样的…他干着怀孕的妻,而在她的幻想中,镜头顺着孕肚上移,她自己的脸裸露出来,舒茉一下心跳暂停。

她拧紧他的睡衣,眼睛看向他脸上的手掌印。因为想到这,她也想狠狠扇他一巴掌,她有些怨恨,可嫉妒、怨恨都很淡,她抚着他的脸颊,发觉她根本不想打他,而能落下这么重一掌的人,要么太爱,要么太恨。

她不知道谁能打他,他居然也允许对方打他。舒茉的心情很乱,她想知道真相,但又害怕那个真相,她不想知道他的家庭,更怕他拥有家庭,她本该单纯享受他带来的快乐,可又怕自己沉沦在这种快乐中,无法自拔。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沈秋白向后挪了挪身子,他问:“在你心里,我就是会干孕妇的禽兽,是么?”

“我没那么说。”

沈秋白眯起眼睛看她,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尤其是想到他做那些事的样子,她居然有些湿润…

他说:“很喜欢的话,下次圣诞,你会拥有一个绿色的毛线帽。”

“……”

舒茉浑身通红,她用恼羞成怒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他合着眼睛,捏住她的嘴唇,示意她噤声。

沈秋白睡着了。舒茉终于察觉她在发什么神经。他哪来的妻女?他将这两个角色都变成对她的暗指,被戳穿的她突然无比急躁…原来在他心里,她是他每日都要亲近、无暇顾及其他的情人,是他疼爱的乖女儿。舒茉只觉得要被他气昏过去,而自己的解读却像一股蜜浪,几乎要把她吞没,甜得令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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