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等待offer的时间漫长而无聊,学校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课程结束,舒茉也不需要去上学,只有不得不返回时才会回到校园。
沈秋白为了带她散心,计划好了要陪她出国游玩,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打算找律师公证下资产。
离开律师办公室后,沈秋白顺路去了一次医院。自从上次之后,就连沈辉都没有再“为难”他。人总会恐惧死亡和歇斯底里的疯子的,而他的父母很清楚,沈秋白敢豁出去弄死他。
这次他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神情平静的、甚至有些凉意地望着里面。负责照顾的护工不敢说话,也不敢请沈秋白进去,沈秋白翻看了病例,沈辉老了,瘫痪至今,花费了大量金钱续命,只可惜沈秋白不是什么汲汲钻营之人,商界不过有些利益牵扯的人脉,医界政界并无“朋友”,沈秋白没有操盘的助力,所以显得有些棘手。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沈秋白站在这里,有一种狱警望着死囚的阴森感。
过了会儿,沈秋白终于离开了,大家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他回到了公司,叫上在保安亭闲着的司机,司机以为来活了,屁颠屁颠跟在沈秋白身后,询问:“沈总,今天要去哪?”
他现在几乎成了车管,每天就给沈秋白的爱车做保养,但车不必天天保养清理,平时依旧清闲得要命。
做沈秋白的司机也是千挑万选的,要懂车,要有技术,更得喜欢车,司机对沈秋白的车如数家珍,每一辆都十分爱护,等沈秋白停在他最喜欢的车面前,司机赶紧停住脚步。一千多万的车,司机可不敢开,看着他开就是了。
沈秋白瞧了瞧自己的车。
司机不解其意,因为他大可开着就走,但沈秋白却递过来一张表格,让他统计车库里所有车的价值。
之前沈秋白处理一些不喜欢的车也都由他代劳,比起沈秋白的司机,他更像一个豪车代理,但是听到所有的时候,司机还是愣了一下。
“所有?您的意思是…全部?”
“嗯。”
“包括这辆?”
沈秋白默认。
可是,这可是保时捷918 Spyder!是全球限量,甚至拥有一个单独的地库,纯黑喷漆,电混超跑,搭载了排量46L的V8发动机,三秒极限狂飙300+km/h的918 Spyder!看这运动型轮毂,看这流畅的机身,在看启动时升起的尾翼,以及性感的气音…靓啊!足足一千四百万拿下第一批,如今已经爆炒到3000w高价…
毕竟限量啊!就连富豪也买不到,看这豪华的888车牌…还是港牌呢……
司机凝望着这台靓丽的神车,沈秋白则把手放在后视镜上,轻轻摩挲。
这就是舒茉总在念叨的保时捷1234,因为除了这辆918,他还有两辆911。她知道他喜欢爱惜,怕舒茉吃醋,沈秋白就把车转移到了公司。这辆车说是他最喜欢的并不为过,如果真要急用钱,卖掉它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卖了这辆,还有停在香港的两辆迈凯伦F1,似乎也够了舒茉走后门的费用。
沈秋白露出一些不舍和惋惜的神色,司机见状,不禁开始怀疑沈秋白是不是要破产了,否则为什么要盯上这辆车?何至于卖车换钱呢!沈秋白的固定资产不胜枚举,要是急用钱,股票应该是最好的变现方式…看来公司股票盈利太高,沈总舍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老板这么吩咐,他就这么做了,一边统计一边胃疼,舍不得啊…要是哪天沈秋白真的把车库里的车都卖了,沈总伤不伤心他不知道,他肯定会悲痛欲绝。
沈秋白在自己的918前站了好一会儿。他轻叹一口气,拍拍爱车,安静离开了,就剩下司机望着手里的表单,心里五味杂陈。
舒茉对此并不知情,她很快就忘了之前的小插曲,在offer到来之前,舒茉不想离开家,她玩都放不开手脚,哪怕她都能感受到沈秋白很想缓解她的焦虑,总是邀请她出门。
这个男人太坏心,哪怕她不想去,他还是会用“陪他”的理由,一次次让她走出家门,他分明是知道她有多喜欢他,多爱他的,他利用他自己勾引她,怎么能这样过分?
她不想逛街,不想吃甜品,沈秋白也有些无计可施,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他要带她去打高尔夫。
舒茉听说的时候浑身都在抗拒,沈秋白给她准备了运动上衣和短裤,还有一双白色运动鞋。舒茉戴着遮阳帽,抱着手臂,一路都撅着嘴,等沈秋白哄她下车,她才慢吞吞挪下来,把防晒衣的拉链拉到了鼻子下面。
宽阔的高尔夫球场艳阳高照,或许是因为太晒,前来打高尔夫的富人并不多,但沈秋白无疑是个常客,他方一进场就得到了贵宾礼遇,舒茉躲在他身旁,他今天是露肤度最高的打扮了,离得很近时,舒茉还能贴上他的腿,他的体温蹿到心尖,让本就燥热的天气更添几分灼热。
到了场地,在击球位置有专门的遮阳棚,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位顾客,却安排了好几个随行人员在此等候。
舒茉从未接触过高尔夫球,他就像那种揩球童油的老板那样站在她身后,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舒茉别扭的躲在他的臂弯,不一会儿,沈秋白就“命令”她脱下防晒衣,免得妨碍她出球。舒茉只好解开防晒衣,穿着短身的半袖上衣,回到他的怀抱。
沈秋白本该握着她的胳膊。或许是感受到了几分情趣,舒茉向后蹭蹭他,靠在他的颈窝,抬着头说:“握得对么?”
沈秋白一笑,垂头搂着她,轻声说:“做得很好。”
舒茉只觉得身体都没了重量,彻底漂浮起来。沈秋白握着她的手,不厌其烦教她挥杆的动作,然后离开一段距离,让她自己挥几次。
他带着墨镜,像个幽默风趣、平易近人的明星退役冠军,正在带着自己的爱徒学习。看他帅气地立在一边,舒茉随意挥了两次,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沈秋白只好重新回到她背后,帮她挥出一杆。但实际上,球台并没有球,舒茉像个拙劣的演员,摆出结算的动作,沈秋白摇摇头,再次错开一点距离,让她再挥一次。
舒茉根本不想学高尔夫,他都不懂这么热的天气,她还想他抱着她得积累多深的爱意。舒茉撅着嘴,做好准备,像他教的那样挥舞球杆。
沈秋白指出她的错误,舒茉把球杆递给他,沈秋白便给她展示,舒茉摸摸他的腰,美其名曰感受肌肉的动作,沈秋白放下手臂,杵着球杆,无奈地看着她,舒茉也作无辜,仰头看他,沈秋白只好把她拉过来,再握着她的手,细心地教导了最后一次。
光是训练挥动球杆就让人生了汗。后面就是休息区,舒茉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冰水,拉着他的手指,想让他陪她坐一会儿。沈秋白依她。他们并排坐着,舒茉望着他的两条大长腿,小腿完全裸露着,白得反光,还有肌肉的纹理…舒茉用膝盖顶顶他,贴在他的腿上,她想跟他亲近,他伸手,也不避人,就这么握住了她的手。
挥杆学了半天,舒茉终于能打球了。
本以为很简单,只是把球打到洞里面而已,但舒茉几次挥杆都没打到球,这激起她的挑战欲,奈何越用力、越紧张就越容易打空,沈秋白在她准备发火之前适时出现,再强调一次规则,舒茉稳住呼吸,哒得一声,球立刻飞了很远。
舒茉发出一阵欢呼,用“爹地看我多棒”的目光向他讨赏,但察觉还有别人在时,她又脸颊泛红,悄悄低下了脑袋。
沈秋白揉揉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夸她做得好,唇也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尖。舒茉的脸更红了,示意再来一个球,她还能打得更好。
沈秋白并没有带她去球场内,只是在这陪她练习发球。
别看动作简单,这一项训练就持续了一上午,舒茉甚至还打出了一个好球,周围的工作人员就像气氛组那样给她鼓掌,她轻咳两声,抬眼瞧瞧他,沈秋白并不吝啬他的奖励,这次他奖励了她一个吻。
舒茉轻抿他的唇,甜甜一笑,却没有贪求,而是抬起球杆,准备再来一次。
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太大,通常远离市中心,而且数量非常少。沈秋白和她坐飞机跑的场子,他也没回家,就和她在这儿歇下了。过度城市化的海滨城市,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夜里灯红酒绿的江景有点意思,舒茉在那里和他吃了一次烛光晚餐,一回到酒店,舒茉成了率先忍不住的那个人,请他从后面,站着进来。喝了点酒,舒茉满嘴跑火车,她控诉他都不知道白天忍得多辛苦,那么多人在,她都不能跟他发骚。
她现在什么都敢和他说,沈秋白听了都觉得糙,他捂着她的嘴,不准她说脏的,不过他还是很爱听她求他干她的。
有了这次的经验,沈秋白开始频繁带她去他日常休闲娱乐的地方,他甚至带她去骑了马。舒茉骑着他安排的、脾气温顺的小马,和他在草场上兜圈子,马儿都是见人下菜的,知道是新手,都会有几分懒惰,但沈秋白御马独有一套,他骑的黑马模样更俊,也更桀骜不驯,一出来就摇头晃脑要跑,沈秋白先勒住它,又给了两鞭,大概是他不好惹的气场马也感同身受,知道会挨踢,马儿也顺从起来,乖乖让他骑。
他的马太帅,黑亮亮的,这只真的他的马,他买下的,舒茉听说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和他撒娇说她也想养小马,被他点了额头,连带着马退了好几步。
舒茉不服气,想骑他的黑马,跃跃欲试,沈秋白不太赞同,又怕她不高兴,同意回去让她试一试。但马儿一抬马蹄,舒茉就退却了,沈秋白打了一下,它又不服气地左右摇晃。舒茉确实害怕,马比她还高,踢到她肯定很疼。她瘪瘪嘴,抱住了沈秋白,因为被吓到才和他撒娇,马居然用嘴拱她,舒茉哎呀两声,推开马嘴,抱着他不撒手,沈秋白无奈,把马的缰绳递给工作人员,轻轻拍她,哄着,又陪她去喂小马。
这里的马长得都不错,一半是在役的赛马,即便是会员也不能轻易上马试骑,那些退役的、或者只是被养着玩的就随意多了,沈秋白还带她去看了小侏儒马,矮矮胖胖的,舒茉伸手去摸,大多乖顺可爱。
旁边也有几匹小马,有一只在拱稻草堆,被同伴撞倒在地,舒茉看得直乐,用草杆逗弄那个满身草屑的小白马,念叨着:“萌萌,站起来!”
沈秋白笑问:“这又是什么梗?”
舒茉清清嗓子,夹着和他说:“大家好,我是林志玲…”
沈秋白听得似懂非懂,舒茉咯咯一笑,问:“林志玲知道吗?赤壁,赤壁总该知道吧?”
沈秋白请她继续解读“经典”,舒茉拍拍他的手心,语重心长道:“答应我,等它长大,不要它做战马…”
沈秋白猜测:“跟谁说?周瑜?”
“bingo.”
沈秋白觉得周瑜不会起这么没文化的名字,舒茉乐极了,说这萌字暗含荆楚之地诞生之意,沈秋白听得眉头直皱,只觉得编剧脑子有病,舒茉又说这是梁朝伟演的,沈秋白批判道,谁演的都不行。
“哎,我把你当成周瑜和梁朝伟,你都不领情。”
舒茉好好端详他,沈秋白问她看出什么相似,舒茉摇头,“一个没见过,一个不像,但确实有共同点。”
能有什么共同点,舒茉想夸他是帅哥,土极了。沈秋白应该给她设定个“禁止玩梗”的禁令,不过小孩似乎都得度过这个年龄,沈秋白作为成熟的那一方,只得选择了包容。
欢乐的时光即将结束,沈秋白称自己去续会员费,让她在外面等。舒茉像个坏宝宝,蹲在栏杆外面用草戳里面的小白马。小马站着确实有些踉跄,他们隔着栏杆相望,舒茉笑了声,把草放在马嘴旁边,对方还是吃奶的年龄,婉拒了她的投喂。
舒茉伸手摸它,小马还很单纯,乖乖地蹭过去,舒茉轻叹,捏了捏马的耳朵,正当她爱怜地抚摸着这只有些笨拙、可怜的白色小马时,沈秋白的手忽然伸过来,递给她一个小册子。
舒茉接过,不解地看向他。
沈秋白收起黑卡,笑着示意她翻开那本册子。
舒茉打开,在读明白后,瞬间站了起来。
爸爸给她买了一匹小马!白色的小马!天呐…她居然能拥有一只小马?
天啊…
舒茉忽然有些想哭,但是看到马的名字是萌萌时,她又破涕为笑,围着他撒花欢呼,什么陛下万岁,什么沈总威武,什么感谢大哥的小心心…总之吵闹了很久。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