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舒茉果真不再说了,但沈秋白见她在吃饭时死死盯着他,他迫于压力,还是会吃完饭菜,唯有他吃光食物,舒茉的目光才会温柔一些。
学校也会举行圣诞舞会,能邀请家人一起参加,舒茉自然邀请了他,他们抱在一起摇晃,她靠在他怀里,问他大学时邀请了谁一起跳舞,哪个女孩能这么幸运。
沈秋白却说:“没参加。”
“没来舞会么?”
“嗯。”
“在忙什么?”
沈秋白说:“没忙什么。”
“没人邀请你,所以躲起来了吗?”
沈秋白笑了:“说了又会生气。”
舒茉说她不生气,他说就好。
沈秋白说,舞会前夕,情书塞满了他的柜子,来邀请他的女孩络绎不绝。
舒茉听后果然生气了,眼睛红红的,松开了抱着他腰部的手。她躲到树下,用脚踢着树干,沈秋白站在她背后,就听她委屈地问:“那你是因为太受欢迎才躲起来吗?”
算是。
他没兴趣,躲也无可厚非。
舒茉醋极了,她不想看他,沈秋白也没强迫,就在这等她,等她稍微缓和,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吻她的脸颊。
舒茉扭过头,他就吻过来,她低声问:“你会对她们笑么?”
沈秋白说他不对女孩笑,也不和她们说好话。
那大家还喜欢他!
谁知道。可能她们喜欢他神秘,喜欢他冷酷无情。女生的口味各不相同,有喜欢阳光帅气的,自然就有喜欢他这款的,这没什么奇怪的。
她不禁问:“那你干嘛对我笑,和我说好话呢?”
她和那些女孩没什么不同。他长得帅,她就凑过去,想认识他,和他搭讪,干嘛只接受她呢?
沈秋白抚着她的脸,目光温和,舒茉问:“因为姑妈?”
“有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呢?因为我可怜?”
“嗯。算是其中之一。”
“那其他的几分之几呢?还有别的理由?”
“那舒茉,为什么要对我笑呢?”
又来了,他不想回答,就反问她。舒茉直言:“你长得帅,我看见帅哥就想笑。”
“仅此而已?”
“你想听吗?”
沈秋白做出倾听的姿态,舒茉说:“因为你站在那里,很孤独,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只能是你。”
“我也如此。”
“骗我。”
沈秋白无奈:“为什么不信?”
舒茉倔强地咬住下唇,眼泪充盈,她望着他,问:“你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人?”
“不是么?”
舒茉说:“可我终究和你不一样。要是我像你这样厉害就好了。”
“像我一样厉害,你要做什么?”
要保护你,爱你,和你在一起。
舒茉靠在他的胸口,轻轻叹气。
“你不明白。”舒茉喃喃,“你什么都不明白。”
他明白。舒茉把他当做全世界,才会想这些,她分明有更广阔的天地,该思索一下入职微软还是谷歌,或者要拿着他的钱去创业,一口气全部败光。
“你总觉得这些事很小,那你觉得很大的事,带给你快乐了吗?”舒茉轻哼,“只会磋磨你,把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么?”沈秋白问,他哪里人不人鬼不鬼的。
“谁知道,你觉得很好就很好。说不通你。”
“也说不通你。”
“那就别说了。我心烦。”舒茉紧紧抱着他,闷闷说,“就好好抱着我。”
沈秋白失笑,搂着她轻拍,他问起她的学业和论文,舒茉嘟囔两声,责怪他:“你就知道教训我,要么说点逗小孩的话,要么就问我学习。”
“爸爸都会这样。”
舒茉淡哼道:“真把自己当爸爸了。”
“不是么?”沈秋白抚着她的手臂,轻声说,“我太投入了?”
“哪有会操女儿的爸爸。”
“也有的。”
舒茉说那是死变态,做变态的女儿倒血霉了。沈秋白叹气,问她:“怎么了?总是耍脾气。”
她贴在他的肩头,侧着脸,呢喃:“不好的是你。”
“我么?哪里不好?”
“你哪里都好,就是不好。”
沈秋白轻笑,揉揉她的发,在她额头印了几次亲吻,与她耳语,“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搂紧他,回:“你待我没什么不好的。”说完,又吻吻他的侧脸,用手捧着他的脸端详。
脸也瘦了些,但没什么多余的变化,依旧英俊帅气,戴着眼镜时,很斯文,他爱对她笑,又很温和,她本想说什么,但他靠过来,和她接吻,舒茉便吞咽话语,和他黏在一处。
吻后,舒茉靠在他怀抱,和着音乐摇动,她忽然发现枝头有株槲寄生,挂着鲜红的灯笼,她指给他看,沈秋白看到后,又亲了亲她。
舒茉缠着他的脖子说:“你故意哄我。”
在槲寄生下接吻,爱情会走向永久。
原来最喜欢浪漫,现在已经没了用途。
沈秋白望着她,不知怎样才能取悦他的小鸟,她努努嘴,有些伤感地说:“我有时恨你这么疼我。”
“那该如何?”沈秋白问她,“不该疼么?”
“为什么疼我呢?”舒茉说,“我是个很麻烦的人,你应该找个理智成熟的,最好能帮到你的女人。”
沈秋白插着口袋,垂头打量她,问:“帮我什么?”
“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千金小姐之类的。”
“觉得我会喜欢那样的?”
“喜不喜欢的…反正大家不都是如此,利益维系的婚姻。”舒茉说,“你也不小了,总是和我玩游戏,多幼稚。”
沈秋白笑笑:“不知道是谁腻了。”
舒茉毛了,瞪他,可又很心虚。她说:“爹地,我不是腻了…”
是想要的太多了。
沈秋白说:“我没有打算。别多想。”
舒茉低着脑袋,视线在他的手上流连,沈秋白抽出手,舒茉握过去,就听他说,“何况,你不麻烦。”
“我不吗?我总是打扰你,因为一点小事和你哭哭啼啼…”
“你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不都是如此?”
“在你眼里,都是一样的幼稚。”
沈秋白却说,这样才是daddy的baby girl
“刚才还觉得我不思进取。我搞不懂你想让我怎么做,想让我进步,还是想让我永远长不大,就做你的little baby。”
“没什么不同。舒茉,你可以永远做小宝宝,并不妨碍你进步。”
舒茉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望着他,看他走近,双手覆上脸颊,他带着笑意打量她,打量他在耍脾气的little puppy,他的baby girl。
腻了?还是贪得无厌?她不想再装作懵懂无知,她究竟是妄想他把她当做“正牌女友”,还是想做他的妻子?
沈秋白永远不会这么看待她,这令她痛苦极了。此前从不平等中得到的快乐,变成了成堆成堆的苦痛席卷而来,都是爱上他犯的错误。
情人就是情人。
舒茉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宠爱,但…得不到真正的权利,她原本不需要任何权利,他可以支配她的人生,但她并不是为了自尊,为了未来,全都是为了他,不爱他,就不会在乎,不会关心。
想听他倾诉,想得到他的脆弱和柔软,她没能力保护,让她绝望。
舒茉陡然落泪,她从他的手掌下逃开,快步逃离了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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