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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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吾爱

陈与星讨好他,蹭他,可他只是按下她的小手,让她乖乖躺着就行。

“哥…”她有些慌了,吻他的唇,“你不想要?”

陈沉道:“不用管。”

他从床头拿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了,他说:“哥过几天要回队里,你能照顾好自己么?”

陈与星抬头看他,轻轻询问:“你怎么…你去几天?他们让你做什么?”

他的腿,应该不会再分他去前线。

“闲散事。”他抚摸她,“过年会回来。”

“过年?”

她沉不住气了,支着床看他,“你要去那么久么?去哪边?你不要…”

你不要走。

她想让自己长大一些,别再这样做累赘了,可是还没说完话,眼泪就掉出来,贴着他的颈窝说:“不要。”

“求求你,哥…”

她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他了,她给他口,让他干,他也不爽,她该怎么让他舒坦些,让他想要留在她身边。

陈与星极度抗拒,不让他出门,把钥匙丢到窗户外面,把他的皮鞋都锁了起来。她也不上学了,像个监狱长一样看着他,不许他去部队。

起初她会托同学帮忙点名,后来就没有了,她缺席的次数太多,电话打到张眉那里,张眉的电话再打过来,催命符一样,陈与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径直将手机掰开丢到外面花坛。

陈与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她子宫里还有一条鱼,啄着她,每天都在提醒她弄丢了他们的孩子。

她坐在他身上想取悦他,他也不硬,只是合着眼睛,偶尔会抽烟,把她按在身下让她浑身发软,她这时就会去摸他,他没有勃起。

陈与星终于问:“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知道他对她没有那么深的男女情爱,更多的是很温柔的、充盈的、全身心的宠爱,那里面没有区分,就是爱而已,是她想要的东西。

现在好像都要消散了。

陈与星在梦里看到他身体里飘出许多黄色的小星星,最后几束光把他肋骨上的其中一颗活活拽走了,她痛苦地醒过来,看到他在接电话,回来轻吻她,她就说:“我知道错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要讨厌我,过年还回来,好不好?”

陈沉抚摸她,说:“宝宝,我们分开一阵。”

陈与星有瞬间的恍然。

她冷静听他说:“要去西藏,过年会回来,你好好学习,喜欢你的专业就争取做最好,遇到喜欢的男生也试试。”

她点点头,又问:“为什么呢?”

陈与星很疑惑,她又隐约明白是什么,她揉揉肚子,“你还怪我,还是妈妈在逼你?”

“没怪你,宝宝,没有怪你。”

陈与星端详他的神色,看到他的目光,她垂眸道:“哥,对不起。”

她没能力保护他,也让他太痛苦了,她根本没给他带来快乐。

她觉得他一定听张眉说了什么,现在他都不清醒了,哪怕不做爱人,做兄妹她也会努力的,非要去西藏做什么。

她劝他:“去暖和一点的地方吧,那边对你腿不太好,你可以去海南…”

他失笑。

他说是上头的安排,托他去带带新人,很清闲的。空气也不错,她放暑假可以来找他玩。

陈与星像小时候一样坐在他怀里,拜托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去上学了,把没有交的作业补上,老师、导员,她都跑过去道歉,说是家里出了事情,还请不要让她挂科。

她平时还挺好的,导员见过她声嘶力竭的母亲,总觉得她挺可怜的,只答应和老师协商给她最低分的平时成绩。

她奔波了一周,再去他的家,敲了敲门,没人答应。她看门口的信箱,小手伸进去掏,掏到钥匙,转开门,里面东西摆放整齐,她喊了一声“哥哥”。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她就准备关门离开,发现玄关上有一封信。

她拿起来,没急着打开,而是穿上他买的毛毛拖鞋,上面还有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就这样踩着去了卧室。

还有几本他的手册,她小时候还坐在他腿上看他翻过,基本是他去过的地方的明信片和照片。他比较喜欢随身携带这些。

第一页是欧洲小镇的原野,绿油油的草地,天蓝到快要掉下来。山坡上点着两只小羊,她看到就深深印在脑子里了。

里面有她的信封,他把内容拿走了,陈与星以为他不会这样做,而是把她全部都放弃,去西藏的稀薄中获取最充足的休憩。

她走之前想问他,他还爱不爱她,他一直没说,但是她没再张嘴。

现在展开他的纸条,她瞧见上面的字,一时间有些哑然。

她抚摸着,眼泪也汹涌了。

他说,

吾爱勿念,诸事顺遂。

杀人

陈沉上锁的床头柜内有一把枪。

他今天拿出来,记得里面有几个钢珠,也能轻易打穿东西。

他提着枪下楼。

正逢陈家俊接水上楼,见他一身厉气,似乎是要去干一票大的,也没管父亲的尊严,直接躲到楼梯旁。

陈沉余光掠过,全然不知张眉迷恋这个男人的原因。他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亲儿子都会下手。更别说现在畏畏缩缩的。

陈家俊的目光躲闪,嘴里还问:“干什么去?”

陈沉说:“杀人。”

已经晚了,与与在医院休息,她除了他,谁也不想见,现在她催他回来睡觉,他也睡不安生。

陈沉活了三十年,现在也算中年丧子。他第一个孩子,如张眉所说,是个孽种,被他杀死然后让神明带走了。

她出事之后,他在医院后门抽了一包烟,等她再缓过来才去看看她。

张眉想进去说教,他就亮刀。

今晚他或许还会拿枪吓吓他的母亲,让她放过与与,她才十八岁,知道什么。

张眉居然还会骂她脏。

陈与星听到了,哭都不敢,他就忍不住想要杀了所有人,抱着她离开。

他的娇娇,他应该带套的,怎么忘记看着她吃药。陈沉坐在餐厅,想起她下身的血,他们在旅店,他干了她一下午,就倍感无措。

张眉看到他这样,浑身像是从地狱里泡过一样,仿佛回到年初,他们把他从尸体里拽出来,他睁开眼睛,一片血腥气。

她也有些怕了,但是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说辞。

“你找到是谁了吗?”

陈沉不语,张眉又说:“那个酒吧在哪?我亲自去一趟。”

他抬起眼睛,问她:“有什么用?”

张眉不再拐弯抹角,再度问:“是不是…”

因为察觉儿女乱伦,她头晕难耐,“是不是你,啊?”

陈沉把着枪的手一紧,他不会响应,也不会回答。

与与希望这样,他便这样。

张眉看他仍无反应,哭喊起来:“你还是人吗?”

“你还知道她还小,你已经三十岁了!你也小吗?啊?”

“她才刚刚上大学,你自己看看她选的专业,你疯她也疯,你们还让我活吗?”

“妈妈求求你…”张眉扶着桌子,真的跪下了,“求求你放过她吧,你去玩你的,你别玩你妹妹…”

玩。

陈沉玩了一辈子,只没玩过陈与星的感情。

他什么都知道,她在他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欲望,让她生出了渴求。她从小就依赖着,深爱着他。

可从没有人问过他,爱不爱她,想不想有一段温暖的感情。

战胜回来的加冕,全队只剩他一人,陈沉成了英雄冢上的王冠,弟兄的家属都在问他,为什么只有他回来了。

他为了她,撑住了,仅仅如此。

家尚未落座,他就被张眉安排去了海南疗养。

她在准备考试,别打扰她。

高三了,前途要紧。

你还没拆线,别吓到她。

可他回来就是想看看她,看看他的宝贝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还在长高,还哭唧唧的么,他也想看看她的功课,给她签一次家长通知书。

他跛着腿回来,被拒之门外,脑子钝了一样觉得,他现在是个残疾人,会吓到她,还好他没有缺胳膊少腿,不然他都不敢再见她。

张眉这样声泪俱下,他都觉得他的母亲终于有了些母性。

这种感觉持续不长,因为张眉又开始疯语:“你是畜生啊,跟他一样,你们都不正常,都有病!”

“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睡你妹妹,她学习那么好,有大好的人生,你干什么呢你?”

“陈沉啊,我真希望没把你生下来…”

陈沉举起枪,子弹擦过她的鬓角,射向楼梯,陈家俊尚未听清一言半语,就差点被他射穿头骨。

张眉也吓傻了,她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顿时瘫坐在地上。

“别乱说。”他这样说着,“是我没看好她,让她出去玩了。”

比起和他乱伦的肮脏,他也喜欢这个说辞。

陈沉也不能杀人,他想了想,把枪举到太阳穴,问张眉:“我真的是你生的?”

张眉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惊呼:“阿沉!”

他少年时那样热烈不羁,现在已经跟个死人一样,扣下扳机后才发觉自己记错了子弹的数量,刚才打的是最后一个。

快死的时候他恍惚想到陈与星,她在海风里说爱他。

漂亮干净的小姑娘,她本来该是他的人,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他这时候也觉得,应该是放她自由自在的在天地里,她总有一天会想明白,她爱他是错的。

陈沉第二天去探望她,反锁房门,托着她的脖子把她扶起来,她还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的体温,又贴在他的怀里,依赖地用睡眼看他。

“亲一下?”

她眼睛湿润起来,张嘴让他亲。

陈沉捏捏她的鼻头,她又笑了。

“哥哥。”

“嗯?”

陈与星的肚子很疼,她不动声色地抚摸他的眉毛,她说:“没关系的。”

陈沉喉头发痛,他贴了贴她的唇,一言不发。

那时候她觉得,她保护好陈沉了。

以至于她后来都很迷惑,为什么他要走。在人生和他面前,她总是毅然决然选择他,上学、朋友、爱好,都无所谓,她选他,她可以没有生活甚至生命,但是不能没有他,陈沉怎么就不明白。

后来他被她囚禁着,不让他离开半步,张眉给他打电话,仍是请求,让他也成熟起来吧,别再这样了。

陈沉还想撑着哄与与,后来自己没什么力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分开,去赎罪,去干别的事情,怎么都好,就是别再这样伤害与与。

陈与星都没能去送他,却眼看着他带着她的自由、梦想和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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