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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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周目17.【一事无成】

她不说话。

江曜直接停了车,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是暴露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

“又忘了?要回话的。”

陈迩脸上是困倦的表情,她挑起黑漆漆的眼看他。

为什么这人一副正牌男朋友的架势在质问她这个那个的?

就连贺琛都不会这么麻烦的。

但她能感觉江曜有自己的一套强盗逻辑在,跟这人多说话只会被带进阴沟里。

她懒得跟他辩,不重要的人。

柔软的脸颊贴在他掌心,慢慢点了两下。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累。”陈迩说:“你不要这么凶的跟我说话。”

江曜的手指蜷缩了几下,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太瘦了,只是薄薄的皮蒙着骨头,那双眼睛显得更可怜,漆黑眼珠无辜地抵在上眼舷看着他。

“……我哪里凶你了。”他轻轻收回手,“回话这种事是基本礼貌吧。”

“嗯嗯。”她敷衍地应声,靠在座椅上闭眼装睡。

“……还有没有难受?”他为自己的低声下气感到别扭,说:“我只是想带你去医院。”

那边半晌没有声音。

他抽空去看,陈迩的呼吸已经平稳绵长了,歪着头抵在车窗。

肯定是装的。

江曜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因为用力鼓起些青筋。

但是拿她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果然车一停她就坐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说:“到了啊。”

江曜斜着眼睛看她,她打不开锁着的车门又转过脸看他。

“开门呀。”她说。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果然男人的东西能有白拿的么。

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还说回话是礼貌呢,”她手臂撑在中控台身体向他主动倾去,“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她也像刚刚他对待自己的那样,抬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江曜垂下眼睛看逐渐凑近的人,嘴唇细微地抽动了几下。

因为看起来是要亲自己的姿势,所以即使是被掐着脸他也没有生气的感觉。

然后她一偏头,另一只手快速按下主驾的锁车键解锁,在江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转身打开了副驾车门。

“谢谢。”她站在车外看他,“我走了,回头联系。”

回到陈家陈迩又感觉到略微奇怪的氛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但她太过疲惫,来不及在意,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缩起来。

柚木书桌前坐着个背影,陈迩顿时僵住了动作。

他修长指间撑开的是她最近在看的书。

一本国外作品译本,晦涩冗长,并不是很轻松的故事。

什么时候喜欢上看这些东西了?

他都不知道。

不过他已经挺久不知道关于陈迩的事情了。

她没给他发去过半句话。

但也没有删除他的联系方式,对话仍然停留在很久以前。他无聊的时候盯着那个停顿的页面看了很多遍,在对话框里打下一些字最后又把它们删成空白,点完发送键说不准只会提醒她将自己block。

讨厌的家伙,总是留着点透光亮的罅隙丢在那里,让他得以咀嚼曾经还是有些快乐的时候。

浅棕的眼睛从那些字眼上慢慢扫过,像是看着自己想了解的人身上那些自己不了解的事。

书被猛然抽走了,他眼睛终于转回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许久未见,她好像瘦得更厉害了,纤长的颈上淡色的青筋都很明显。

虽然憔悴,但隐约却晕着迷离的红,苍白的面颊透着鲜桃的甜汁。

这种神态神态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有些陌生。

他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她微怒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她将书脊死死攥住。

果然还是很不欢迎自己,这不意外。

也或许是因为身份改变的自尊心?

陈拓微歪着头,懒懒地说:“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可以回来?”

“倒是你……”

他没再继续说,只是眼睛有抹风轻云淡的笑弧。

“明明都让你走了。”她似乎真的很生气,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懒散靠着的脊背都扯起来些,恨不得立刻把他打包塞进行李箱重新寄回迦州,“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的颈被拉扯得完全露出来,也没太跟她计较,只是按在了她的手背,感受到她的皮肤和热度而细微地停顿后,又拨开了她的手指。

“你就不能滚远点吗?”陈迩声音都尖锐起来,“我说了让你滚你为什么要回来!”

“陈迩,疯了吗。”相比而言,陈拓沉静得不像话,他的声音很低地同她说话。

是疯了。

怎么能不疯。

发现陈拓可以脱离这些事情的时候,陈迩比谁都要高兴,也许他是特别的。

即使自己不可以,但是有人可以,这也是很好的事情。

何况这个人是陈拓。

明明把他从这个漩涡抛出去了,他却悠哉悠哉一无所知地自己游回来了,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问她怎么了。

谁都没法说,谁都没法保护,还把自己折腾得一身狼藉,想抓住的也总是背道而驰,陈迩真感觉累极了,一事无成的颓丧淹没了本就疲惫的身体。

她只是抬手捂住了眼睛,发出颤抖的呼吸声。

陈拓的呼吸也骤然沉重起来。

这时候的陈迩是很少在陈拓面前哭的,她总是锐利地支棱着尖刺,明明是那样弱小的人,却撑着强硬的架子,对他也很差劲。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法讨厌这个人,没办法不注视着她。

听到她真正身世消息的时候,那一天仍然是平静的。

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天,平静地吃完并不好吃的晚餐,平静地夜里躺在公寓床上抱着陈迩的裙子,他这次发泄得肆无忌惮,意乱情迷的时候终于敢想念着她漆黑的眉眼,呢喃着叫她的名字。

在迦州的这段时间像是隔了层雾似的始终感触麻木着,时钟的指针分明是在转动着的,却没有任何感觉。

只有在这一刻,听到了她,想到了她,幻想着新的可能,仿佛一切才开始重新流动,才能感觉到呼吸从鼻腔透出来。他又嗅到了裙摆上的极淡的属于陈迩的香气。

她当初的话始终还是真实地戳痛了他,陈拓也知道自己的扭曲错乱,被厌恶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来就该这样不相往来了,他就遂她的愿,像只老鼠般躲远点。

但这次,又有什么理由骂他呢?

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还能用什么理由来阻止。

他攥住她的手腕,慢慢移开,亲眼看到她脸上真切的眼泪才算叫自己死心。

那副一直的淡然也不太装得下去了,陈拓只感觉胸口木然地抽痛着。

陈迩听到他困惑地问:“陈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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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喜欢,祝你开心。ᵔᴥ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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