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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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周目51.【自由价更高】

仍然是熟悉的雪白面容,密簇簇的睫毛,平静的漆黑眼睛,面颊和鼻梁却都有淡色的疤痕,交错着,不至于狰狞,但还是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或许是当时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太盛,江曜现在回忆起那时候,保护性的记忆竟模模糊糊的,如今又清晰地看到那场事故带来的后果,当时无力的失措似乎再次席卷而来。

他原以为她是不想被认出来才将自己遮藏起来的,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发颤的指腹狠狠地擦过她的面颊,似乎想把那伤痕直接擦掉,但只是把那本就脆弱的皮肤揉到发红。

没理由的,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怎么都不该变成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陈迩偏过头避开,眉间微微不耐地蹙着。

被江曜抓到了,她似乎连崩溃的精力都没有,只是疲倦。

这几年她以为自己逐渐走出来了,变得正常了。

一个无所依托,甚至毁容了的普通人,跟那些带着梦幻泡泡的光鲜亮丽的故事再也不会有联系了吧?

她刻意想和从前的自己彻底切割,天真地以为这样的代价足够交换平静。

这种幻想又被江曜轻易地碾碎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低声问:“陈迩,你怎么这么蠢。”

居然觉得这个样子他就会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丢掉?

曾经的陈迩无疑是漂亮娇纵的,所以丢不开手的理由很充分。

但现在这个惨兮兮的可怜的陈迩,他也不想丢,而且更想把这个小废物关起来好吃好喝地养着了,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头,该知道哪里才是更好的了。

他掐着陈迩的下巴,发烫的嘴唇紧贴了上去,那张嘴唇凉凉的,透着冷淡气息,他睁着眼睛紧盯着她,看着陈迩要后退,手臂用力一收,整个人都被锢在他怀里。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腥味儿,更激起戾气来,他亲得更凶了,狠狠嘬咬着那条柔软的小舌头,交缠着发出迷乱的哼喘和水泽声。

亲完了江曜的嘴唇也没离开陈迩,他在她面颊胡乱地贴着亲,甚至伸出湿润的舌头舔过细碎的伤疤。

陈迩被恶心得脸都皱起来了,她推着江曜结实的宽肩,颈子往后仰。

“别碰我。”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人好像更起劲了。

江曜微微笑着,“谁叫你又被我找到了呢,不过你也不该全怪我,还是齐昀霄太蠢才露了你的行踪。”

陈迩恍惚了一下,又觉得齐昀霄不会是跟他们这些人搅在一起的。

大约是他用了什么手段。

“你对他做什么了?”她盯着江曜。

江曜被她攥着肩膀,冷笑了声:“怎么,陈迩,你不会还觉得自己跟他能有什么吧?你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没说话了。

“什么意思?”她不想因为帮助自己,给齐昀霄又带去了什么麻烦,“你不要欺负他。”

说得跟齐昀霄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朋友一样,是在她面前装得很好?这家伙明明没少给他下绊子。

不过江曜压住了那股火气,越是这样她可就越忘不掉。

“我哪有那个本事动他,”江曜似笑非笑的,“他现在好得很。”

他的手卡在陈迩肋下,颠了颠轻飘飘的人,怎么感觉比从前更瘦了?

“好了,陈迩,跟我回明胥。”

“我不回去。”她挣扎起来。

江曜眼皮都没抬,不为所动。

“江曜,我不回去!”陈迩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腰身,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把自己抱到副驾上。

江曜被磨得脊背发痒,狐狸眼幽幽地看着她。

“我不会走的。”她声音发抖,像是怕极了。

“我在,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他摸了摸陈迩的面颊,“还有,真要顶着这张花猫脸一直过了?”

他回想起与母亲有交情的部队老医生,很有些名气。也不知道这么久还能不能治治了,都怪她非要躲起来。

陈迩闭了闭眼睛。

她不能让江曜把她带回那个漩涡,三年前那个离开的机会,大抵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可是,你护得了我吗?”陈迩问:“三年前那个时候,你不也是什么都没做到吗?”

“你非要把我带回明胥,是想让我死吗?”

“不会有人看见你。”

他没什么笑的时候,眼神就显得些许阴沉。

他像是真想把她关一辈子。

陈迩头痛起来,但还是稳住心神跟他说话,“你都能追到兰汀来,别人在明胥还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江曜低声问:“陈迩,说了这么多……你是想怎么样?”

她总不会天真到觉得自己今天有可能空手回去吧。

“我不会离开兰汀的,”她看着江曜,“你要帮我把能查过来的痕迹全清理掉。”

他摩挲着掌心的纤腰。

“然后,”她颤抖着睫毛低垂眼神,“我会听你的话。”

他幽幽地盯着陈迩。

所以她的意思是,他可以在兰汀的地界儿独享她,不会有那些碍眼的其余人了。

“你真会听话?”

陈迩没有回答,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只是两瓣肉单纯地贴了贴,但主动的意味总是不同的。

“我会。”她轻声说。

只是她料想江曜不会在兰汀能留多久,他母亲和父亲绝不会允许的,再者估计久了也腻味了,能够自然断掉是最好的。

不过陈迩还是低估了江曜这个人的执着,他连人影子都没看到尚且能追寻三年,真把人捞到手里了哪里会再轻易放开。

“你现在住哪?”他问。

陈迩没说话。

“陈迩,这就是你说的听话?”他冷笑了两声。

陈迩忍耐地抿着嘴唇,把地址报给了他。

她在校外租住了一间小公寓。

想象中离开了“祂”的管控,或许会有自由的人际交往,一段不错的恋情。

但事实是陈迩发现过去的一切对自己始终还是影响深远的,甚至已经构成了她的一部分。

其实她并不在意自己残损的容貌,但其余人或厌恶或同情的目光和询问让她把自己隐藏了起来,这反倒少了些麻烦,她也更习惯自己安静地待着。

即使如此,处在没有管控的环境里,已经让陈迩感到格外自由了,这远甚于在明胥千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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