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周目60.【半点怨】
陈迩在兰大遇到过骆珈锐几次。
那些伤痕没好,俊帅面上贴着无菌纱布敷贴,他愿意去同别的人交际,结果必定是成功的,只是从前愿意黏在陈迩身后,眼里装不下更多了。
几个男生在他身边笑嘻嘻的,他脸上也挂着心不在焉的笑容,直到和陈迩对上视线。
陈迩停下脚步,迟疑着要不要做出什么反应。
他面不改色,眼神陡然冷淡,在众人的簇拥中和她擦肩,就像从来不认识般。
这也许挺好的,希望人离自己远点,过点正常的生活,话是她说的,现在骆珈锐只是这样做了。陈迩原本想着要不要对他更多地表达歉意,他那个脾气,肯定也遭了罪。
但现在看来,不打扰他或许是最好的。
陈迩心里有淡淡的释然感,再遇到骆珈锐,她也按着他所希望的那样,形同陌路。
“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骆珈锐整个人堵在陈迩身前。
今天的课程结束了,是平常的一天,她在回家的路上被骆珈锐堵住了。
她刚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里看到了骆珈锐,他周围又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人,氛围看起来不错。
她照旧平常地结账,低着头离开,眼神都没有多给出去。
但快到的路上被人从身后攥住手臂,陈迩不经吓,嗓子里发出“呜”的一声,手上的纯净水“咚”一声砸到了地上。
骆珈锐松了劲,看她失措睁大的眼睛,知道是自己吓到了她。
陈迩看到熟悉的脸,松懈了下来,但仍然不解。
她接了骆珈锐捡起来的水瓶,轻轻笑了声,“……是你啊,吓我一跳。”
骆珈锐嘴唇微动,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什么?”
“就这样不理我了,见到了也像没见到那样,”他呼吸急促,“陈迩,以后也就打算这样对我是吗?”
陈迩困惑地看着他,“我以为你想要的就是这样。”
“我没有!”他委屈地吸了几口气,先前冷漠的样子完全崩盘,忍着才没掉眼泪。
“明明是你对我说那些话的,我脸上的伤也好痛,”他攥着陈迩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像是被烫到了,要缩回去,但他攥得紧紧的,“然后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不理我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陈迩的指腹被强行贴到了男孩温热的面颊,他嘴角都还淤红着,浅褐的眼睛里晃动着微光,像是两颗琥珀。
她还是抽回了手,“其实这样对你更好,你现在也挺开心不是吗?”
“不开心。”他低下头,脸离她越来越近,“我还是喜欢从前。”
陈迩口罩下的嘴唇咬了咬,“……是挨的打不够吗?你也看到了,那个人,你招惹不了的。”
“其实我没觉得那有什么,”他直勾勾地看着陈迩,“但那天你说的话,你的态度更叫我难过。”
“不要总觉得什么为了我好,所以推开我,”骆珈锐轻声问:“你也有点喜欢我的,不是吗?”
“……因为我在乎。”她甚至比这些人本身更在乎。骆珈锐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像要一直看到心里,又听到她问:“你不害怕吗?”
“我不怕。”骆珈锐意识到这个答案在此刻无比重要,他又重复着,“陈迩,不管什么,我都不怕,你再问一百遍,我都是这个答案。”
被陈迩牵着手进到她住的地方,骆珈锐脑袋有些发晕。
他低着头,反手紧紧攥着她那只软软的手,还捏了捏。
被主动牵手还是第一次。
并不大的地方全是陈迩的气味,就是感觉屋里简洁得不像话,桌上连杯子都没有。
好香,他吸了吸气,小动物似的轻轻嗅了嗅。
陈迩进了玄关慢慢摘下口罩,露出面颊来,她抬手搭在骆珈锐的肩膀上,用了点力气将他抵在门上,仰着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骆珈锐僵住了,浅褐的瞳仁都在不可置信地发抖。
虽然骆珈锐很想义正辞严地推开陈迩,但她嘴唇好软。
一切都好得像做梦。
他抬起手抱着陈迩的脊背,将人提得踮脚。
麦色的面颊发烫,他并不会接吻,只是焦躁地用唇瓣去磨蹭她的冷情淡薄的唇,从来没和陈迩这样接近过,鼻尖挨着她暖热的面颊伤痕磨蹭,舌头试探性地舔进她湿热的口腔,她没拒绝,甚至主动打开了齿关,让他进来。
骆珈锐顿时把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陈迩对自己可真好。
他亲着亲着就有点会了,呜咽着用滚烫的舌头缠着陈迩的软舌,迫不及待地亲出啧啧的水泽声,亲到陈迩的手指抓了抓他的肩膀,骆珈锐才松开,喘着气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平复心跳。
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此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他以为今天好点的结果无非是陈迩会多解释两句,他遭了点罪,也只是希望陈迩能来哄哄他。
哪里想到陈迩会把自己带到她的家里,嘴巴也给自己亲,他的脸抬起来,嘴唇缠绵着贴了贴她的面颊。
“其实那家伙也没说错,”骆珈锐用气音解释:“不过,他查得也不够清楚,我妈是因为他出轨才跟他离婚的,她早就去了国外,我被留在兰汀。”
她一直以为他的家庭是幸福的。
“你从前,没说过这些。”她仰着头,眼里的情绪叫他看不明白。
“又不是什么好听的事。”骆珈锐闷声说:“就是想跟你说,他要是手干净,也不会被人整了。”更重要的是他心底还是觉得兰汀的地界儿,明胥的人犯不出什么事。
“所以我没感觉他那威胁算什么,”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就是你那天的话让我挺伤心。”
陈迩总是戴着口罩,骆珈锐自从冒犯地摘下来之后,没再做过这种蠢事,所以他看清她的脸的机会也并不多。
没法说这样一张脸是漂亮的,但他也生不出来一星半点的讨厌。
盯着摸着,只是心疼更多。
陈迩的眼睛苦涩地弯了弯,她一只手抱着骆珈锐的脖子,压得他低下了头,手指贴着他的头发和耳朵,淡红嘴唇在他面颊和嘴唇的伤口轻轻吻了吻,“对不起啊,因为我觉得那样对你更好。”
骆珈锐闭了闭眼睛,心里半点气都没了。
“陈迩,我可不跟你一样小气。”他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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