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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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一周目2.【改变】

陈迩回到陈宅的时候仍然动作很小心,从后门进的院子,坐电梯悄摸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拓在她的书桌前看书,她看到身影先是一惊,然后反应过来,除了陈拓,没人会这样。

她将包挂到椅子上,完全没理会他,转身进了衣帽间脱下身上的制服。

陈拓从她进门就没太把眼前的试题看进去,他熟悉陈迩的每一个动作,没回头也知道她做了什么,脸上又是什么表情。

一定是看到自己有点不高兴的,嘴唇微微鼓着,略带着细微的烦扰。

现在是脱下了衬衫,裙子……他听到每一种不同的布料摩挲声,甚至他还清楚记得陈迩的身体,纤细的腰身,后面有两枚腰窝,小巧凹陷的脐眼,肥软的‎阴‎‎阜‎‎。

他曾垂涎着意淫,也真正用唇舌去亵渎过。

但这一次,有远比‎情欲‎重要一万倍的事。

他将自己从隐秘的窃听中抽离。

陈迩换了条简易的长裙,犹豫了下没脱胸衣,怎么说陈拓也是个年轻的男生,她还不至于没心没肺到那种地步。

出来后看到他拿着她的手机翻阅,她眉毛皱着,劈手从他手上夺回自己的东西,“你在做什么啊?”

他太爱管着她了,强制关闭了她的RS好友功能,只能单向添加,同时严格管控,所以她的列表至今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好友。

陈迩是觉得这行为也没对她造成什么真正的影响,也懒得更改了。

结果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检阅自己的成果。

“如果你认识了什么人,要告诉我,我不是说过吗。”他很平静地说:“陈迩,你这个新发出的好友申请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觉得自己很厉害就有资格管着我的一切了,”她没法接受他用贫瘠的理由对自己一直的强制管控,“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他浅棕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会她,淡色的唇线如山寂静。

“没有。”他说。

她胸口气得起伏了几下。

锁骨上有个淡淡的吻痕,别的男人留下的,他第一眼就留意到了,也知道是谁做的。

这条道路是自己决定的,他因此在齐昀霄面前有微妙的高傲。

如果不是他允许,他纵容,陈迩不会和齐昀霄走到这一步。

但仍然会感觉刺眼。

“你出去,不要在我的房间。”她手指着门。

陈拓确实顺着她的指挥走了几步,却是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太高,站在她的面前天然有压迫感。

陈迩紧张地吞咽了几下,后退了一步,乌黑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他,“……做什么?”

他带着凉意的手指抬起来点了点她的锁骨。

陈迩立刻捂着那块皮肤蹭了蹭,就像他是肮脏的。

“不管怎么样,也稍微注意点吧。”他眼神含着点轻蔑,嘴唇勾着冷淡的弧。

他是众人眼里最优秀的那个,所以他的意见似乎比旁人更重要,也更有杀伤力。

陈迩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毛都要奓了,“陈拓你有病啊。”

她被气得白生生的眼睑晕着夸张的红潮,她的皮肤很薄,情绪轻易地浮上来。

看着她这样,他还是挂着可恶的若有若无的冷笑,脚步后退,转身要离开她的房间。

陈迩想抓住他但是力气不敌他,只用力地推搡了下他,陈拓小腹重重地撞在了实木的桌角,他的掌心倚在桌面撑住了身体。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她揪住了陈拓整洁的衣袖,“给我道歉。”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陈迩才察觉他的脊背在发抖,狐疑地绕到他身前才发现他眉毛紧皱着,本就雪白的脸上像蒙了霜似的,一只手紧紧按在他自己的腹部。

“……你怎么了?”她慌乱了一下,完全是单线程运作的大脑,把刚刚的怒意瞬间抛到脑后,整个人饶着他打转,“你说话啊陈拓。”

陈拓从那阵儿眼前发白的疼痛里缓过劲,手被她攥得紧紧的,他皱着眉毛,手掌抽出来捏住了她软乎乎的面颊,“好了,你吵死了。”

她眼睛紧张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不行不行……还是叫医生看一下吧。”

“医生问起来要说什么?你推我,想把我给撞死?”陈拓很不屑地笑了下,“很爱给自己找麻烦吗,陈迩。”

她嘴唇贴着他的掌心不甘心地蠕动了几下,大概是想到了他的身体状况肯定会被告知陈权。

然后,她会被爸爸惩罚的。

也许会降低本就严苛的身材管理指数。

“……可是,你受伤了吧?”她因为想象沉默了一阵,过了会还是这样说。

陈拓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把嗓子里的腥涩血沫咽了下去,他松开了手。

“……无所谓,没太大的事。”

可是她知道寡言的陈拓是很能忍受痛苦的,小的时候练拳就是这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仍然表情淡漠,他没抱怨过,但不抱怨不代表伤口不是真的。

陈迩仍然为此感到焦虑,咬着嘴唇看他的小腹,隔着衣服,她什么都不能看见。

陈拓感觉被她视线触及的地方都产生了躁意,他侧了侧身,“所以你加的那个人是谁?”

她因为理亏总算安静下来,老实地告诉他,她打算加入艺术史社团,只是想添加副社长的RS联系方式,询问更多相关事宜。

“我会帮你申请,”他漂亮的脸上仍然有残余的恹恹之色,“不要乱加那些人。”

“……知道了。”她抬着的漆黑眼睛里显然很是不服气。

但是看着陈拓这个样子,她说不出旁的话,只能答应了。

然后那条添加申请被陈拓当着她的面撤回取消了。

那瞬间她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觉,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她想只是因为又被陈拓管束着,失去了新的可能,新的机会,认识新的朋友,因而产生的失落。

陈拓回房间弓在盥洗台前干呕了两下,吐出点黏稠的血沫来。

他确实因为刚刚的撞击难受得很,如果不是如此,他甚至都不会表现出来。

他卷起衬衫下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肌肉隆起的雪白小腹浮着一大块狰狞的淤青,他的手指慢慢去摸那块儿,比起表面的,内里好像也因此受伤了,但相较于痛苦,似乎更多的是另一种感觉。

被她造就的伤痕,竟在这种境况交织着古怪的愉悦。

他不免为自己感到可悲,被陈迩厌憎着如此对待的自己,还要从粗暴中挖掘出她几个瞬间的心软和乖巧,好让自己别在这场单方面的拯救中疯掉。

但这样和疯了有什么区别呢?

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的陈迩,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这样对他的,她会抚摸他的脑袋,还会抱他吧?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是,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不会让她再去无端想起碎裂的痛苦,不会让她走向悲惨的结局。

他只要改变就好了。

他可以改变的。

让陈迩过完平静的一生,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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