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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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一周目24.【笑话】

两人的关系似乎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和过去不太相同了,但她和他都绝口不提发生过的不愉快。

陈迩迟钝地察觉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她小心翼翼地问丈夫,“老公,我们还要在这里吗?”

他最近似乎很累,脸上带着淡淡的躁意,闻言手指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你待腻了吗?”

陈迩现在是真怕这种话,她摇了摇头,“没有啊,可是公司那边需要你吧?我想你应该还有正事……”

他表情缓了缓,抱小孩似的卡着她的肋下,将妻子架在腿上。

“没什么。那些事情线上处理就可以了,如果你感觉这里没什么可玩的,我们下个月去别附近几个国家逛逛好不好?”

“对我来说,小迩的事就是正事。”他柔声说。

然后他垂下眼睛,如愿地看着陈迩抱着他的颈子,主动献上亲吻,软红的舌头也熟练地伸出来。

现在的陈迩是很会感激的人,只要夸奖几句,就会很听话地讨好他,并不把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要说只有心疼那绝对是谎话,论到底他也不是个不计得失的好人,哪有人会真的不在乎得到呢。

齐昀霄就这样自私愉悦地享受着妻子的可爱可怜,细细地亲吻了会,又将额头贴在她赤裸纤弱的肩头,呼吸沉沉地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她的香气混着属于男人腥膻的精水味儿,勾缠出一股淫靡的堕落。

明胥那边是翻了天,齐昀霄正是因为处理那些事而略感疲惫。

陈迩被透露出来真正的身世,她上一次在人前的新闻还是那场盛大的婚礼,如今被她侵占利益的那位真千金已经暂时回归陈家。现实竟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事情,一时间热度高涨。

就在这事未落,又有人跟着爆出陈迩与楚安的事,给的证据虽不直接,但也够旁观者脑补出一出豪门丑事,因为前面的事,批判陈迩的人不在少数——本就是偷来的好处,竟然还不珍惜。

这也引发了一场血统论的网络争辩赛。

丑闻虽然很快被人出手压了下来,但发生过的事无论怎么样也止不住悠悠众口,直到吮净这人的血,厌倦了,再飞到下一块血肉上。

声名狼藉的主角对此却一无所知。丈夫给陈迩准备的新手机里没有RS等社媒,也为她更换了当地的电话卡。陈迩虽然也感到奇怪,现在却显少推却齐昀霄的要求,默默地习惯他的所有安排。

明胥的新闻闹得再大,也越不过大洋彼岸。

联系不上陈迩的陈拓自然联系了她的丈夫。

“小拓,你回国了?”他寒暄似的问。

“你把陈迩带去哪了?”陈拓没理他,手扶着发痛的额头。

他淡声说:“没什么,她现在很安全,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电话给她,我要她接。”陈拓对他的答非所问压着火气。

“她已经睡了。”他说:“作为丈夫,我会照顾好她的,不管她是不是陈家的女儿。”

“倒是陈拓你,可以关心一下真正该关心的‘姐姐’。”

“……小迩的事,现在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心里涌动着大仇得报似的快意。

怎么能不快意呢?

齐昀霄始终对陈拓保持着礼貌和警惕的态度,但现在陈拓连最后一丝血缘羁绊都没了,他最介怀的属于陈迩陈拓天然的亲密链接不复存在,他还有什么借口能黏在陈迩身边呢?

没有归处的可怜的陈迩,当然只能留在丈夫怀里,纵使有贱男人阴魂不散地追来,她因为对丈夫的歉疚,也会很听话。

想着齐昀霄都觉得兴奋到脊背发麻,陈迩只属于他了,这比新婚的时候更让他兴奋。

不,也不能太确定。

她一直是个心软的人,如果别的臭虫跑过来,拿着过去的旧账磨缠着,也指不准陈迩会再做错事呢。

陈拓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清瘦的指节掐得泛白,空空的胃里如有火在烧,他雪白的眼下晕着憔悴的青色。

他相信齐昀霄不会对陈迩做什么,但没亲眼看到之前,他无法确定陈迩现在的状态。

而齐昀霄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陈拓没法因为这通电话追踪到他现在的定位。

骗子。

她说会带他去游乐园的,还会带他去别的地方玩。

现在他回了明胥,结果连她的人影都看不到。

她出国之前什么都没跟他说,只在线上聊些不重要的事,他甚至没意识到她该去度蜜月。

她肯定是自愿跟她的丈夫走的,真有什么难处,她肯定会告诉他……吗?

陈拓突然无法确定了。

是他把优先权给了另一个男人,陈迩有问题不再会全然问他了,她已经有了更亲密的选项。

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为了改变陈迩的命运,如今一切又朝着原定的轨道驶去。

他什么都没改变,在无数个深夜里的挣扎和曾做出的舍弃像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陈拓陷在莫大的焦虑中。

齐昀霄这个废物,为什么连陈迩这么好懂的一个人都没看好,还让他的舅舅染指了去。那个为长不尊的家伙也该死,为什么要碰陈迩,为什么又把她置于恶心的境地。

这次的发展和陈拓已知的事件并不一样了,但结果导向是相同的。

因为慕芷的归来,陈迩再次声名狼藉,即使慕芷什么都没做,事物的发展也是如此。

命运就像极度偏心的巨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拂开慕芷面前的阻碍。

为什么要这样对陈迩?

她和慕芷连面都不曾见过,却像天然亏欠了慕芷许多,要用她的一切甚至生命来偿还。

哪有这样不平等的交易?

他真想问,却不知道该问谁,谁又能给他回答。

陈拓眩晕的眼前不断晃动着陈迩那张伤痕累累的苍白小脸,她漆黑的眼睛像是惊惶的鸟雀……很痛吧,那个时候,很痛吧?

陈拓其实很少去想象那时候真正发生了什么,毕竟他连陈迩最后的情况都是从旁人口中零碎地听到,他像是不愿意去看一道深刻的伤壑,这时间久到他把自己都骗过去了,仿佛那次只是一场不太好的梦,能改变的这次才是真实的,才该算数。

直到这次的发展逐渐和上一次重叠。

梦醒了。

他没法喘息了。

等到稍微缓过神来的时候,陈拓的左臂在往下滴血,而他的右手正紧紧抓着裁纸刀。

他木然地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和血孔,血液呼吸似的从皮肉下钻了出来,他从切肤的疼痛中重新捋回一丝清醒。

也许之前想让慕芷活着是个错误。

他放过她,谁放过陈迩?

重来一次总归不是让他眼睁睁看着陈迩再次死去的吧?

难道不是让他改变的吗?

他总得再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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