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番外】日常2
七月,宝珠收到了兄长的信。这封信辗转几处,好不容易送到幽州来,宝珠展信细读,得知嫂嫂生产顺利,给她生了个侄子,如今母子平安,信末尾,兄长又叮嘱宝珠不得与世子吵架之类的话。
她写了回信,尤其提到外祖家的事,送去让管事的寄出。官舍的大小与在京中小院差不多,但布局不同,前院是衙堂,后院是住宅,主要是方便陆濯办差。天热得让人心烦,出门走两步路的功夫就出了身汗,房里虽有冰鉴,可此地条件不如京中,宝珠很节省。
她坐在阴凉的穿堂里绣扇子,生疏的女红,让她手被刺破了两个小洞,夜里被陆濯察觉,他心疼得很,把她的指尖含入唇中。
他问:“可是无趣了?明日出去走走,绣这些对象伤眼睛,还伤了手。”
宝珠甩开他的手:“谁要出门,都要把我晒晕了!还有,每回我出门,你都要闹我。”
他的心眼儿太小,又多疑,宝珠来此地后与几个布坊与书斋的老板熟悉了些,多说几句话,陆濯都不乐意,宝珠起初也哄他,哄多了,她也不乐意,想起这事又瞥他一眼:“你就这样对我,动不动对我起疑心!这是虐待。”陆濯想起不悦之事:“不是怀疑你,是怀疑旁人。”
微愠之色消去,宝珠闻言笑道:“你还怀疑旁人?论卑鄙无耻,谁比得过你。”
这话是为了气他,但也很有道理,陆濯没与她争论下去,抱起她去了床上。
来幽州,对夫妻二人都是一个绝妙的时机,陆濯让人细心调养宝珠的身子,她不再闷着那一口气,胃口也好起来,这才又养出些肉,被他顶进时,雪白柔软的胳膊抱着他的腰,丰腴的胴体上,红梅随着乳波轻晃。
陆濯也停了药,只不过对于孩子,他总觉得慎重些好。
彻夜连绵的欢爱不曾让宝珠有孕,又是一个深夜,陆濯抱着她去擦洗,宝珠的长发在腰后撩过,弄得她发痒,陆濯代为拢起一段。他想到往事,凑到她耳旁,低语几句。
“你——”激烈的性事后,宝珠实在没气力骂他,纳闷道,“头发怎么能用来……?你实在荒唐。”
青年光洁的胸膛上还有她的抓痕,陆濯闷声笑了,向她致歉:“怪我不好。”
洗身子时,陆濯摸到她的小腹,深思:“按理说,你早该有身子了。”
除非她来月事,否则那紧小处定然被灌得要溢出来,不再服药后,那些白浊比从前更多,宝珠不止抱怨过一次。那么,为何会没有动静?
不同于他的困惑,宝珠气定神闲地也把手复上去:“再等一等,还不曾到时机。”
“你如何知晓?”
“这是我的身子,我就是知道,”宝珠的头发也被打湿了,她贴到陆濯怀里,神秘兮兮道,“倘若她想来到我们身边,我定然有所预感。”
陆濯没有失落,他收回手,颔首道:“也好。”
他很期望和宝珠有孩子,得到她的应允,陆濯已是世上最圆满的人,可真要面对养育的子嗣的责任,他觉得此事严峻,又想起那些不妙的回忆,本能地生起回避之情。
月余过去,发生了一件让陆濯极其不悦的事。
宝珠常去的书斋老板竟与她那外祖家相识,赵家不在蓟县,在永清县,相去半日的功夫。有一回赵家如今的二爷来置办对象,聊起新来的刺史与刺史夫人,赵家二爷心中一惊,仔细打听了清楚,周转之后,终与宝珠相认。宝珠不认为从未见过的家人一定就能相处好,何况母亲当年还是断绝了关系,闹得不好看,因此她在京中得知外祖家派了人在打听,也没多少喜色。
如今同在幽州,又这般机缘巧合,她这才与众人见了面。外祖父病糊涂了,眼见没几年光景,想起那离家多年的女儿,让人去打听。宝珠被拉到外祖跟前,他抬起脸,老态龙钟,话未出口,泪已先流。
说起来,赵家在永清县算大户人家,祖上出过举人,也有几个秀才,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在当地颇有威望,府上人丁也多,宝珠一认回来,立马就多了一大群亲戚,以及一堆表兄弟。
陆濯就是为此不爽,他出身高门,各种亲疏远近的表姐表妹、堂兄堂弟,没有七八十也有五六十,表兄妹之间的戏码他更是耳闻目睹,听到宝珠乖乖喊旁人“表兄”,他心中一片阴郁。
回府上,陆濯沉着脸色:“不许那样喊人。”
这话好没道理,宝珠翻过身,瞠目结舌:“不喊表兄,还能喊什么?”
他想了想:“那你喊了旁人,也要喊我。”
她嘀咕:“你又不是我表兄。”说着就要闭眼入睡,陆濯哪里允许,圈住她的手腕,低声在她耳侧:“快些。”
入寝时穿的薄衫遮不住她身上的细腻,宝珠在他身下扭动挣扎,生气道:“你不讲理,又要欺负我。”她张口咬了他的胳膊,陆濯只又说了一遍:“喊我。”
“好了好了!”她急得脸都红了,不想和他争执下去,“表兄,表兄……够了没?”
听着还不如喊旁人时亲昵,陆濯问:“你对夫君就这般态度?”宝珠叫苦:“什么夫君,简直是疯子。”从前他那样胡来,宝珠以为是两人吵架的缘由,没想到和好后他变本加厉,丝毫不见好转。
越想越胆寒,宝珠坐直身子,用手掐他:“还说对我好,你整日疑心这个,疑心那个……我不要和你睡一块儿,往后咱们分房。”
“难道待你不好?我都恨不得抱着你、替你把尿……也不是没做过,”陆濯回味一阵,又冷了脸,“不许分房睡,再叫两声。”
她垮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显然是恼得厉害,脸颊上气得通红。陆濯见状也只得认错:“你明白的,我不想你待旁人那么好。”
“哪里好?”宝珠冤枉,“你再这般小心眼试试看!”说着就要掀褥下榻,被陆濯抱了回去。
她生气了,他自然是要哄的。只不过哄她的方式,是把脸埋入她的裙底,也亏得宝珠心软,听他贴着那处认错,她就把先前的吵嘴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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