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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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二十八分离(上)

title: 第二十八章:分离上

天空一架飞机。

左耳来,右耳去,震耳的声音袭过,她渐渐清明。

左车窗,他侧着脸,只能看到鬓角、颧骨,耳尖透一点桃粉色

路柔眼睫微低下去。

猴子?刚是他说的?——嫌弃说粗话的江漫?

姜人海哪像猴子...

唔。

但却又好几天根本不想她,忽略她。

他,她看不究竟。

路灯的光直射江漫,要打燃火起程了。他侧回脸,目视正前方

,清清冷冷的神明表情。淡、无欲。

唇肉浓艳——她吮的。

路柔扣了扣鬓角,双耳发热。好似,她真是他的特殊性和破坏

欲?不敢笃定。便摇下窗,往左撇了一眼。

江漫的喉结轻滚。

这动作简单,但被他显得高级。

车前镜,抬高下颌,入镜了——女人的唇被男人叼成了深红色

江漫的吻一向轻,柔雅绵绵,似练字贴,没大动作,慢到一吮

一绞细致入微。倒还会弹她额头,委婉训她别那么猛,好似杀了他

,眉眼便不乐意了——虎女人,我又不是不给。

“下次,下次。”

她干笑,敷衍他——废话!一周就一次!老娘我能不猛?

慢慢地,路柔收回眼,摸几次唇,轻喃

我收下了。

地下停车室已到,路柔埋下脸,解开安全带。

她轻轻问:毕业了,你会去哪?

江漫脸上顿时出现一种浅浅的挣扎,说没确定。

她下意识说:我不想去别的城市。我已经在这儿有合适的实习

了。

江漫把手臂搭出窗外,说嗯。

也许预感到了什么间隙,两人一时默契地无声。

沉默后,她含糊地说除非...但又没说了。怕她的底线一降再

降,使他觉得她很容易就能被挥霍。

下车了。移动右脚,又停住。

问他:你的打算里,有我吗?

因天生贪婪,人的忧愁总有两次——得到前,得到后。

现在他对她,只用五分之一、四分之一的心,但她比以往更贪

了,想要二分之一的江漫。

他看也不看她:确定要我说吗?

惊醒。

不了,不敢听了。她赶忙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路柔。他唤住她,需要她明白。

我们仅仅只是更熟了一些。

若换姜人海说,她定会耸耸肩,很不屑:所以?

她木讷一下,迟钝地点头:你说的是。

但江漫,这人弄敏了她的感觉,使她将尝受加倍的酸楚。

江漫看着车前:对不起。

无意折磨她,只是坦白真实心理。若给她对他抱太高期望的错

觉,是耽误她。

听他说这句,路柔把眼放很空很空,垂着头。

脚碰到地,将要关车门。

江漫突然说: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猛地,她的心重重错跳了一拍,忙掉头去看他,还没有开口。

他说,还是你更愿意听这种虚情假意的话?

路柔不点头,也不摇,仿佛被风吹得纸白。只是怔怔地看他。

很久。

江漫:你要听假话,我可以说。”

“路柔,我已经在做努力去改变我原有的生活习惯和你相处了

。如果你想让一个瘸子参加残奥会。一时半刻,并不现实。” 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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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把丑话说前了。你的确给了我某种不解的兴奋,但

我更乐意一个人。你离开了,影响很小。所以…”

车厢灯下的他眉眼温情,凉意蔓延。

“要么现在放弃。”

“要么…”他渐渐俯低眼。

搞赢我。

声音滑回喉中,没有给她听。江漫不想被任何一个女人搞赢,

再占领,然后——成为她的。

“放?”

路柔这下明白了这时的她对于他的意味。

所以他才对她与姜人海感到不爽快。

一个小火车玩具。

玩着玩着,偶尔愉悦,但潜意识仍轻视这类丧志东西,玩一会

儿,没意思了,还觉得耽误正事。丢一边去,不理了。

别人有问,我可以玩吗?

他不乐意了,说这是我的。

你不是不要了?

我现在要玩了。

路柔并未多失落。因为有些事理解了,你不认可,却顺眼许多

他天生慢于普通人对情愫的接纳,吸收弱。

理解后,就容易心放宽。她便想,慢慢来。月亮有了凡心,不

容易。想他总有一天懂得珍惜她。

她想她也只是喜欢。

喜欢,只是一种感觉。感觉,虚缈不定的东西。

我没感觉了,移情别恋的人所以常这样说。

爱,不是一种感觉。

真正的爱是个沉重而负责的事,是一种恒久的包容与委身,门

槛很高,不是瞬间来、轻易就能放。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爱敢配无私——忘了我,去成全你

,多可怕、多壮烈。

临走前,她说江漫,跟你在一起后,我跟你有同一个想法。

“就是一个人过,挺好。”

他慢慢瞥向她。

她装无所谓地笑,有意让他也痛一下。

显然,江漫很会藏,或其实不在意。五官还是那样,平平静静

。对别人防御到喜怒不张,百事淡然。

路柔踢下石子,便走了。

坐了很久的亭子,吹够冷风,望月。

这小伤疤,隔阵又疼。

回家。

晚间,被窝终于捂热,她掩得严实。

白江的前男友又来找她,求她帮忙牵线复合。一天发几百条信

息,每天蹲点,外卖单上写满了求好的卑微,白江用水泼他,也不

走。

感情越热烈,越接近受虐与施虐。受虐,像吃辣。辣是痛觉,

有人受不了,有人越痛越喜欢吃。

她突然蹦出一个奇怪念头

如果说分手,江漫也会疯,就好了。

很快,抛之脑后。

因为这虚妄得不能再虚妄了。

刚刚他意思还不明显吗——更乐意一个人。

人家巴不得同意。

她的大三上,晃眼,过了。

江漫大四,快毕业。忙着毕业答辩,常不见人。

不亲不热,按规矩谈恋爱。没有一次真正牵手。想换情侣头像

,委婉被拒绝——不好看。

《江漫日记》的男主已被女王榨到身体发虚,要靠十种补药续

命。

有看过他和白江见面交流。她知道他谈正事,仍旧嫉妒。憋了

很久,才摊牌:你少跟她见面。

江漫不喜欢被人干涉:“我对她没心思。”

“谁说得准?”她淡淡看他。“以前你也不喜欢我。”

沉默一刻,他慢慢说:抱歉,只有她能帮我。

她苦苦一笑:“那行。我现在就去学古筝。”

江漫弹了她额头。“耍脾气。”

她把头偏走,不让他碰,脸色冷下来,但又调成自然模样。

他们坐在院里的长椅上,月色浓郁。

男人的头向她靠近,放缓呼吸,咬耳朵:“这周周六。”

路柔推开他的双肩:“下次吧,我先走了。”

左手按住她的肩头,他的下颌微妙地蹭她脖颈,哑声说下次要

等六天。

那就六天。

“嗯?”他的呼吸在她耳侧。“这你说的。”

“嗯。”

“这次真没有了。”

“嗯。”

“下次我不一定有空,确定吗?”

“那就下下次。”

路柔推开他的靠近,推不动,他绷着力量。

抬眼,她说我要回家吃饭了。

江漫便放开,让她走。温柔地说好,别饿着了。

路柔起身,整理了一下,迈出右脚。

一步,走出。左脚抬起。

手腕被一下拉住了。江漫走到她正前面,俯下腰,望进她眼眸

慢慢地,垂眼:“我会少跟她见面。”

路柔猛地扯过他衣领,唇贴在他唇上:“江漫,我在吃醋。”

他算领教了这醋有多烈。虎女人。

长嘶一口气,嘴唇被咬破,舌头麻了,衣领皱巴巴。

江漫按了唇,低眼,看指头上的血。

一下愣了。悔过

你为什么不让她回家吃饭…

后来,真去学古筝了。

没学会,手指破了十只,百多次。放弃。

真没法做他的兴趣知己。

她算他什么呢?怕得出一个难过的答案。放弃。

什么时候,江漫能真对她上心,而不是把她当偶尔调剂人生的

玩品。

这点,她闷不过气。

大三下,四月,路柔向他提分手。

这事儿。一个意外,也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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