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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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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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不需要强遮光,百叶窗一落而下。

窗外树叶舞动,以不规则的律动夏月喜欢这样的场景。

射灯微妙,置身这氛围,会好像自己格外孤独,脱离于人间将与自然融为一体,格外解颐。

她不清楚这种爱独处思考的心性是否真如国学里说是“华盖入命”,悟性高却不合群。

今天太阳太烈,愿意出门看实体书的少,人影可数。

时间是跟着声音一起延长的。

声音从天上降落,从地面鼓涌,从空气间穿梭、折射,那书本的翻动声、风声,人之间的低语、脚步声,偶尔远处的椅子被拉开时的一声钝响。

以及突然的,近处椅子被拉开时的一声尖锐摩擦的刺响。

近处?

她抬眼一看。

对面的座位有人了。

这张脸的组合在背光之下显得十分冷峻。

她感觉身上微微的燃烧。

隔着一张桌的距离,她似乎也闻到了他身上熟悉又遥远的味道,一点香水、一点洗衣液、还有若隐若现的无法形容的类似酒香的气味,一些暴露他生活习惯的味道。

夏月感觉他是故意坐下来,就像以前。

王博文没有感知到此刻的暗波涌动。

他一如继往地表现自己的温柔体贴,基于共同兴趣以及稀缺美貌而来的好感,给她递笔、好心解题,当然有些时他解不过她,还被指出了错,只能尴尬笑笑。

顾淌只是认真看书,一句不说,真似是一场没有预制安排的事件,看上去事不关己。

“我去倒点水,你要喝么?”

王博文开口。

夏月摇了摇:“不用。”不喜欢欠人情。

王博文强硬:“喝口吧。”

他的表现欲使他忘却了尊重。

话落,王博文便起身去往自助热饮机。

留下她,和他。

鬼使神差的,她抬头,抬眼往正前方看去。

他的目光像等了她很久,一动不动地盯在她脸上。

她小震了一下,唾液轻轻泌出。

对视并没多久,一页翻过后,他嘴唇一开,打破沉默。

顾淌:“什么时候背着我好的?”

夏月愣了会儿。

“第一,没好。第二,不是背着你。第三,就算好了,跟你,没关系。”

顾淌平缓的声线中掺杂冷笑:“跟我没关系?”

夏月闷了一声,不再说话。

从那晚起,顾淌已压不住情绪。

这种感受要命得很,堪比软禁。他无法承受她次次拒绝他的靠近并扰乱他的精神世界后,却选择了一个这么挫的男的,胜负欲也好,占有欲也好,管他对她是什么欲,是心理还是生理,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他只想要得到,不顾一切的得到。

顾淌:“把我删了,跟别人走那么近?”

他身子向前。

顾淌:“当我死了?”

夏月翻回那一页,仍然沉默。

不知时间在两人之间静淌了多久,一杯水突然放在他们之间。

王博文回来了,他一边坐下,一边说:“夏月,水。”

顾淌一把拿起就喝。

他看着他,皮笑肉不笑:“谢谢给她的水。”

王博文久久地愣住,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关系很不一般,场面顿时凝滞。

他更意识到这种人有多自傲。

夏月:“我回去了。”

她收拾好书本离开,王博文看了他一眼,起了身也一起。

顾淌没有动,他握着水,一点一点地收紧。

夏月继续往前走。

很多步,她没有数。

出门转弯前,她莫名地看了顾淌一眼。

他也正在看她。

有时真很难说清这种迷迷糊糊的触电感从哪来的,她慌乱地把头猛地一转,她害怕被人干扰情绪,她害怕不受控的感觉。

她害怕。

夏月将心保留在最不会被背刺的地方。

她制定了更全面的学习计划,时间更加挤满,从六点到十一点,没有一点想情爱的空间。

她内心的情爱之地荒芜,只长满了丛丛的理智和防备。

晚自习结束,她刚收拾完书包,有人就站她桌前说顾淌让她去银光ktv001包厢找他。

夏月攥紧了书包带:不去。蹲,全玟。裙

那人掏出了一张照片,轻放桌前。

她拿起细细地用眼睛描、脸色瞬变时,那人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他说你不想去的话,就让你看这个。”

当夏月用力推开门时,顾淌坐在沙发中央很久了。

屏幕正放着一首IN   THE   NOVEL,室内灯光五彩而昏暗,蛰伏着一种暧昧而危险的感觉。

他静静看着她凝重的脸。

“喝水吗?”

夏月:“她在哪?”

顾淌张开大腿,摆出一副捕获样子,静静不语。

夏月:“你让我来的目的不就是等我问出这句话吗?”

看见她脸上鲜有的情绪起伏,他露出笑。

顾淌:“坐过来。”

夏月不动。

顾淌:“过来。”

他表情已经变了。

夏月走过去,天知道她为什么屈服了,或许是她妈固然对她不仁,但她不容许在生死面前对她不义,或许是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更或许是她那点小小的火苗也在摇曳着让她前行:顺从一点点的内心又有什么错呢?

她觉得这一刻无比缓慢,慢到她似乎能听到秒针转动的声音机械鸟啄米声。

终于,她坐在他身侧。

刚挨上沙发,他却一把捞起她的身体双腿分开后跨坐在他腿上。她挣扎,他重重按住,并低低地软硬并施。

“我不会怎样,但你一直动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顾淌!”她低吼。

猛地,下巴传来被捏压的微痛感,她皱眉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

音乐声不知何时关掉的。

真静。真静。

静到他的声音字字入耳。

无比清晰。

顾淌:“这次能亲嘴了吧?”

他打在她唇上的呼吸,浅、暖、后调有些潮湿。

她难以形容,她想起早晨稀粥锅开盖时薄雾一层到她脸上的温热感。

这种感觉

不刺激,不惊心,人好像被柔软包裹着,心尖偷着酥麻,然后延展到全身。

夏月撇过脸。

她意识到自己居然在那么仔细地感受他,像伸出上千万根敏感神经,用最细最尖的那块儿,那么大程度地调动自己去吮吸他的信息素,每一毫米的呼吸都不放过。

她在靠近一个不该靠近的人,她为这样的自己羞耻。

夏月陷入沉默。

有一种人,越沉默,越美得惊人。

失去了声音的干扰,顾淌更能集中注意力在她的外表、气质。

那些上天给她的精密构造:浓密头发,鬼斧神工的脸,洁白无暇的皮肤,每一处都招人怜爱,她又冷冷清清,好似怎么折都折不断。

顾淌向她倾斜了上身。

惹得她后仰。

他掌住她的后背将她重重压回。

眼对眼,唇隔着一定距离也对着。

他们无比的静默,某处有无比的喧哗。

心跳声砰,砰,砰砰。

于狭窄的空间里。

影影绰绰的夜光没有照全他们的脸。

那一刻的漫长程度不亚于中考,陌生中参夹了点恐惧的期待,她有一点紧张,她看他脸上没有神色,好像一切都很平常。

只是,为什么?

他的心跳声比她的快好多。

好多。

后背上,他的手掌还在发热。

夏月像一颗已含到中后段的跳跳糖,软软静静的,又时不时有点逃离的挣扎。

“嗯?”

他提醒她回他之前的问话。

同时的,唇,一张携香的微薄的唇向她倾近。

他没有吻上。

顾淌:“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夏月顿了下,说刺。

顾淌的目光有点难发现的柔情。

顾淌:“巧克力夹心。”

他继续说,苦苦的,但嘛,越吃越甜。

夏月看着顾淌,“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

顾淌看着她,等她给他一棒,他知道这张小嘴儿对他吐不出什么好话。

夏月:“金钱豹。”

勉强算好吧。顾淌没回。

夏月有了一点笑意,看着他,脸微微歪向一边。顾淌不说话,唇更近了,直到贴上的一瞬间,他说,那我吃点肉。

“可以吗?”

一种包裹着强迫的求意。

他的温热捉住她的温热。他是慢的缓的,对她下唇肉轻含、柔吮,他感觉她正在后倾,他用力控住她的上身才没让她因被吓到而挣开远离,他边吻边哄,说别怕。声音柔得像慈祥的大家长。

夏月半推半就。

她抓皱了他的衣服。

慢慢的,夏月有点想哭。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第一次的吻永远消失了。

人生没有几个对她来说具有重大意义的第一次。因为它们是她仍然“新”、仍然天真的证据。

夏月没有讨厌这个吻。

她说不清楚是因为满足想哭,还是委屈想哭,它们是交叉的。仅仅是因为感到了永恒的失去,为“再也回不来”而难过。

难过只是一瞬间,很快,另一种滋味攀上她。

这的确是一个难忘的吻。

口腔被撬开,舌头被翻上翻下,生理功能带来的意识几乎将她摔在地上、掀到空中,带着身心强烈的失调。六巴。肆巴‘巴伍‘壹伍六日更群

顾淌只觉得开胃。

开胃意味着还不够深。

于是他直接抬起她下颌更深地锁吻。

这近似一场死亡,她变得窒息,难以呼吸,要死,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拼命推开,她对他疯般的占有欲感到不可理喻。

他离开。

粗气地、笑地,“平时不是很行吗?”

夏月因缺氧而变红:“顾!”

话一下被他吞入腹中,第二段吻毫无征兆。

他的兴奋快活的、狂躁的,因受限而高涨。

顾淌捏紧她下颌,牙齿咬她上唇,让她微疼,惩治她的不乖巧。

夏月紧绷着,因这疼而抽气,她不懂他明明都得到了却还不满地生气,他手劲特大,她的挣扎好似蚂蚁撞大象,真的疼,他又咬又吮的,上唇几乎达到知觉的极限。

她怀疑他恨她。

突然间

什么声音?

那种直白的吸扯声,露骨的吮动声,肉在双唇含入齿下再啵的一下放开声。

她捕捉到这种声音。

声音怎么那么大,还好没有麦,隔音也算好,夏月边想边羞。吻声到墙壁又反射她耳里,这声音微微回响,她属于少女的娇羞、腼腆终于暴露。

耳根已涨红,她几乎失去清醒。

痛苦都是来源于不满足。顾淌越吻,越难受,因为他还想要更多,进入她的更多,探索更多,更多更多,他心肺如炉,一时忘了糟了,沉浸想法中一时没收住劲。

咬过头了。

夏月猛地推开:“顾淌!”

她舌尖舔过上唇,明显感觉到一个泡异样突出。她瞪向他,“起泡了,你属狗吗?”

他头回窘迫,但很好掩住了。

“我看看。”

掀上唇给别人看,像什么样子。夏月撇下眼:“不用。”

他久久地盯住她。

夏月受不住这种视线,她故意没看见。

但又觉得凭什么躲的人是她,她头突然一抬,迎上去。

迎接她的,意料之外,便是第三段深吻。

他是魅魔吗?以欲为营养的?

她被吻住的瞬间有种无奈、有种甜蜜、有种类似娇嗔的小脾气。她从未被一个人这么强烈地渴望她。

这吻比看光溜溜的身子还色。

已不管时间多久了,等她有意识时是他在她脖颈里呼气。

呼得她痒痒的、绵绵的。

顾淌声线尽力克制得沉稳:“夏月,不够。”

“什么不够?”

“亲不够。”

“”

“这我初吻。”

“你说实话我不会说你什么。”

“真没骗你。”

“人在做天在看,别违背良心。”

那是第四段吻。

他故意的,压着她的上唇疼处吻,故意让她疼,好似真像污蔑了他的清白所以他要狠狠上诉。

他捂住她眼睛,听她溢出的声音。

连挣扎声都甜腻。

让他口干舌燥。

他拇指狎昵地摩挲她发烫的耳垂,时深吻,时浅啄。

夜光照在他一半的喉结,喉结跟着茶几上玻璃杯壁上曾温热的水珠一起滚动,滚动的何止喉结。

后来都是深吻,太深,好深,夏月腕动脉直跳。

她记起来了。他说过他喜欢比较深。

小小的间隙里,他贴着她耳垂,她能感觉一点濡湿。

顾淌:“你不是喜欢各取所需吗?”

接着,他唇隔开了一段距离,低音裹着喘息。

他指关节划过她右颊,诱人地,“要我教你成年人的方式吗?”

她心里过电,又觉得刺耳。可他说得没错,相比看不见的虚无缥缈的瞬息万变的爱,她只想要实在的好处。

她也不占别人便宜,她可以交换。

可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交换。

那为什么愿意交换的有他。

夏月怕深挖下去会让自己得出一个无法接受的答案,索性不再多想。

她冷冰冰地说不需要。

顾淌只是浅笑。

第五段吻倒温雅了。

夏月闭上眼,情不自禁。她想

上天,这就是你给我的男人吗?

会让我坠入爱河,还是在劫难逃。

路过包厢的人谁也不知道里面正发生什么。

只偶尔会听见一些难以形容的非常细小的声音。

情乱意迷的声音。

三三

亲亲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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