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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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林凉哥哥,我们和好了。 8

林凉来了。

林玄榆脑里闪过他的黑车残影,盯着她的面庞,瞳孔不由得收缩,像个漩涡。

他的林凉表哥,嘴上无所谓,面容淡漠,还劝他也放弃。说些什么傻子还不了的话,不过是耿耿于怀而已。

如果……表哥真要和他争她……

或许接下来,他就会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林玄榆撇撇嘴,大不了被表哥打一顿。

而宋轻轻,他哪管那么多。他的念头早变了,只要人在自己手里不就得了,哪管她懂不懂爱。

他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满足地瞧着。宋轻轻低垂的眼睫温顺,一切显得这么扣人心弦。

林凉。

他只是想着表哥推门而入时,惊愕而愤怒的脸,神经顿时被刺激得颤了一下。接下来的这一幕不管是看表哥的嫉妒,还是对老女人的不满,都令他舒服。

他不信表哥看到宋轻轻和他这般后,还能佯装随意,还能自在离开。

宋轻轻蹲下,慢慢低头,林玄榆闭着眼,仔细听脚步声。

外面的人礼貌地用手指骨节在门上轻轻敲了三声。

林凉看着门牌号愣了半刻,没人开门。

于是他依旧礼貌有斯地敲着,只是用力了些。

他低眸,看着里面人故意留存的门缝,眼睛一下深了。

他径直推开门。

宋轻轻听到敲门声,顺时抬起眸子望向林玄榆。

林玄榆不管她眼里是在意还是淡漠,左手轻轻地划弄她的发拨到耳后。

他声音嘶哑残忍,全身都蔓延着残忍的恶作剧味:“好姐姐,敲门的人正是你心心念念的林凉。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带你见见他?他现在就要进来了。”

宋轻轻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双手奋力推开他,却被他用手紧紧按住逃离不得。

死局已定。

林玄榆看见林凉,有些兴奋却装害怕地低头。

“抱歉。好像我来得不是很巧。”林凉淡而一笑,眼神慢慢地瞟,缓缓落在她身上。

他径直走向林玄榆,俯视低眸,话语温柔

“穿好吧。你爸让我接你回去。”

她离开林玄榆的包围圈,站起来,轻轻唤他

“林凉……”

“您好。”林凉似是才发现屋里有人般,一切动作都斯文矜持。

他笑着,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说:“宋小姐,我表弟年纪还小,不能染病。抱歉,以后请别再打扰他了。”

“表哥!”林玄榆刚穿好,一听完顿时不满地皱眉。

林凉一听唤声,霎时偏过头,一瞬间眸色如冰,转而又温和了。他轻弯腰,右手用力拧紧林玄榆衣服上的领带,直勒得林玄榆急喘着呼吸。

他却笑得更柔:“林玄榆。回家吧。”

说完他便拖着林玄榆从沙发上拉起来,用力将其推出门外。

林凉跟着出门,跨出门槛时停了一步,继而转了身。他对呆滞的宋轻轻温雅告别。

“宋小姐,再见。”

随后他又有礼节地笑了笑,便转过身,往前走了。

“林凉!”宋轻轻疯了般冲向他,手臂紧紧一抱。

因为着急,脚趾猛地磕在门槛上,疼得她摔跪在地上,双手却是死死不肯放开他。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挑了眉,等她说话。

“林凉,疼……”她抬头,眸子如水软般看着他。

疼呀。其实没那么脆弱,只是你在身边。

就好像,

我从金刚变成掌心一朵,需要你呵护的娇弱小花。

曾经的宋轻轻爱上他无微不至的哄护,她贪心地喜欢他心疼她,喜欢他摸她的头说

“有我在呢。”

所以她学会了装疼。

小孩子都知道,哭泣就会有糖吃。

她总冲他撒娇瘪嘴地说:“林凉哥哥,我疼。”

少年聪明地摸清她的恶作剧,却也不恼。知道她只是想要更多的被爱,所以笑着揉她脸颊,埋进她以示“惩罚”,

一面流里流气地回她:“哪儿疼了?是这儿吗?还是这儿?”

再密密麻麻,攻击。

狼来了的故事,不是没教过她。

说多了,他不会再相信她是真疼。

“宋小姐。疼了就去医院。抱歉,我帮不了你。”他轻轻低眸,双手握住她的双手。

她抓得紧,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眼睛红着咬着唇,绝望地看他是怎么利落、不在意是否真的扯疼她地,用力扯开。

最后,她红着手腕脱力地摔倒。

林玄榆便走在前便靠在墙上等他,不敢轻举妄动,听着林凉那些话,一时不知情绪。直到看到宋轻轻倒地,他一时慌了,赶忙上前,可刚经过林凉,却被一把扯住后衣领,用力拖着他直往前走。

“表哥!”林玄榆挣扎着,他看到宋轻轻呆然地看着他,忙侧脸看向表哥,只看了两秒,握紧的拳头悄然放下。

他打不过表哥。

他蓦然勾起藏在深处的回忆。

六年前,怀着好奇去找表哥,下了飞机,却打不通表哥的电话,他只好四处逛逛,意外参观了一场拳赛。

莫斯拳场,半决赛与决赛在同一天进行,场下的人欢呼一个名为Devil的拳手。他看Devil脸上血迹斑驳,对对方出拳的速度与力道,一时崇拜而高呼。

中场休息Devil用帕子随意地擦拭面颊,擦得不甚用心,颊边还有伤痕和干涸的血迹。

他一点一点地擦干净,露出清楚的面容,如此俊秀温雅,仿若一个读书的学者,怎可能来这血腥暴力的拳场。

林玄榆呆了——这人会长得这么像他表哥?

面如冠玉,可在拳场,每一拳都置人于死地般凌厉。别人都是为了奖金,而他,似是只为发泄。

后来在将近八万人的竞赛里,他夺冠了。

他再也没见过他。

见到表哥,是好几天之后。林凉脸上毫无受伤痕迹,他疑惑地问了几句拳场的事,林凉却笑着说他看错了。再后来,看着表哥一派彬彬有礼的样子,他也越觉得那一天只是他的错觉,便抛之脑后了。

若不是今天,他还真想不出来这番事。

这手劲的力度,分明就是……

林玄榆一时心头忐忑,挣扎几下便放弃了,只好朝宋轻轻喊道:“宋轻轻,我明天来找你。”

林凉收紧手,拉到拐角处才放开他。他从兜里掏出烟,两指优雅地夹住,烟头对着他的眼睛指了指方向,双唇微动。

“走。”

林玄榆看了看宋轻轻缓缓站起身扶着墙面的瘦弱身影,咬咬唇,只好向前走着,按了电梯。

林凉真的,一点也没回头。

一路下行到负一楼,他坐上副驾驶,车出了停车场。

林玄榆眼睛转了转,终还是胆大地问出口

“表哥,你不是说打错电话了吗?怎么……”又来了?

林凉吸了口烟,停在路边。

他看着他:“林玄榆。”后又看向窗外,“我不关心她。你也不用试探我。你不接你爸电话,他不放心,现在他俩出差管不到你,所以让我管你。”

“是吗?”林玄榆半信半疑,总觉得表哥嘴硬,编一个借口。

林凉递过手机给他,是他爸打来的电话。

这下,林玄榆完全打消了疑惑,原来真是受他爸的拜托才来见他,才不是为了宋轻轻,只是时间恰好吻合而已。回想刚刚,想来表哥是真的对她无感了,面上行为上再也看不出有任何留恋的成分,肉眼可见的陌生和排斥。

而他却像打仗般做好准备。看来表哥是真的觉得宋轻轻不适合他,才不是所谓的嫉妒。

林玄榆接过手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天知道他怕他爸,拿起手机的手也微微颤抖,划开后立马假笑。

“喂,爸。哪有……放学后我学习去了,在家静不下,不信你问表哥……我真的没有鬼混……”

听着林玄榆的话,林凉左手散漫地搭在窗沿,手里的烟快烧尽了。

不经意地,他抬头望了望。

那个酒店,刚刚出来的房间外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的护栏是一堵厚实的围墙。他微微眯眼,才瞧得矮矮的围墙上坐着一个白色小点。

黑色是她的头发,厚实的白色羽绒服随着冬风摇摇晃晃。

仿佛一根小小的指头轻轻一碰,女人便会从围墙上掉下,坠落成花。

她没有理由解释坐上去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想吹吹风。

离开他、为了赚钱出国待在那儿八年、和林玄榆的纠葛,好像一步一步都走成错棋。

他再次毫不留情地离开她,每一次,她都追不上。

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性接触。她以前迷糊地半知半解,现在懂了,懂了却还是惹他生气了,只是想和他和好,和他道歉,却老不争气地惹他生嫌,做尽蠢事。

真没用。

她慢慢移动步伐,关上了房门。

黑暗的房间里,她看见了阳台外的灯光。

好耀眼。

这辈子,她没能配上明面上的光,只能偷偷地,在阴暗角落里发芽。

宋轻轻技巧地爬上栏杆,一点也不怕地坐在上面,尽管这是七楼。她知道,如果她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狠狠摔成血泥。

她只是想吹风,吹冷静了,她就还能坚持,再坚持一下,反正八年都坚持过来了。

她有时也想,如果她还是那个不疼不哭、不懂喜欢的、一个纯粹的傻子,那就好了,她不会等人八年,应该早早就跟别人过了,就不会等到后被无情地推开。

在这儿,一个人吹着冷风。

掉下去当然就不会难受了。

林凉。

她摇了摇左右脚,双手撑在栏杆上,露着光洁的脸,眸中如星河般仰望城市的灯光。

别丢下我啊。

跳楼。低劣的幼稚玩笑,是比“林凉,我疼”的骗人话来得更震撼些,博取同情的威胁做法,她到现在还没变。他没有同情心了。

林凉低头不再去看,他望了一眼还在通话的林玄榆。

不会再去救她。

不管她是被人侵犯、殴打,就算真的跳下去了,都与他无关。

林凉开足马力往前,途中接过林玄榆通完电话的手机,用蓝牙接听秘书的行程安排和公司事项。

“林总,最近的会议行程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请麻烦查看一下。”

“好。回去看。”

“华晨国际那边已经开工了,那边的老总想预约您吃个饭。”

“定周五晚上吧。”

“好的。哦,对了林总。丽景城那方施工地有个工人不小心从十五楼摔下去死了,他的家人正在公司外面闹呢。”

他舔了舔唇,稍作迟疑:“给他们二十万吧,安葬费我们公司出了。后续纠纷再说。

“好的,林总。”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秘书挂断前下意识回着,声音很弱。

林凉拔下蓝牙,眺望远方。

开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后,天如墨般黑沉,衬得附近高楼大厦的光越发煌亮,窗口的黄白光如太阳般夺人眼目。

站在窗口的人如夜般的黑,若是静悄悄从窗口落下死了。

就死了。

活着还有故事。

死了,是别人衣服上的灰,拍一拍就没了。

他下意识地闭了双眼后睁开,一个紧急刹车,车停在了路边。

他侧着脸对林玄榆说:“公司出了点事要我急赶回去,抱歉,你打车回家吧。”

他眼神瞟向路旁不远处一座住宅区的七楼窗户。

正亮着灯,人影窜动。

雪飘着,落在手背上化成水。烟气呛进了他的喉咙,他难受地拍着嗓。

关上电梯低头那刻,他还是吸了两口,吐出。

都说烟味臭涩,他第一次抽也咳嗽,只后来抽多了,就上瘾了。

他无意识地转了转左手小戒。

或许对人对事都这样,多了就难戒瘾。

林凉无奈地闭上眼,嘴角微抿。

回绝林玄榆的试探后,他真没想过要来,若不是林玄榆的爸爸拜托他一定要管教林玄榆。本来,他准备起稿一份地产文件企案。

还是没压住心口莫名的烦躁,以至于对林玄榆还是对她,行为都有些粗暴。他应该再平静温柔些,可偏偏还是使用了暴力。

视觉是比听觉冲击力更大,只至于看到时差点恶心反胃,感觉脏了眼睛。

在意吗?

他摸了摸跳动的心口。

静如死水。

从头至尾。

想来时间是个最好的洗涤剂,现在一干二净、了无牵肠。

电梯上行至七楼。他走出门,步子缓缓地走至门口。

门关得严实,他握着门把手推了推。

没有打开。

那就不做停留,无表情地原路返回。

走到电梯门口顺时按了下行按钮,他静静地看着电梯的橙色数字。

40、39、38、37……

10。

他掏出手机。

豪森酒店的前台正在办理新来客人的入住手续,手机突然轰鸣一响。这是她为经理的特殊设置。经理话多又挑剔,她可不敢怠慢,立马笑开接起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更发起了牢骚。

资本的世界,哪哪儿都有朋友,哪哪儿都有特权。这不,现在给要大老板的朋友送房卡去,还是已经出售的房间,这房间里的人是他的朋友。

电梯门“叮”地一开,她抬眼看见一个俊俏男人。

她不敢仔细打量,只因对方身上名贵衣饰和面如冠玉的秀雅。

她出了电梯门四处张望寻找,明明说好在电梯口等。

晃眼间,本靠在墙上的男人突然慢慢向她走来,身姿挺拔,气质高雅绅士。她顿时荡漾,又不知所措地低头,心脏直跳得厉害。

要联系方式?

“把房卡给我吧,谢谢。”

男人面对她温柔地说出。

她愣了一下:“啊,好的。祝您愉快。”

林凉笑着接过,在她走进电梯偷偷打量的眼神中拐着弯进了走廊。

这里风好大。

她的发丝飘进微张的嘴里,脸庞缩进羽绒的帽子,双手也揣进兜里,像只企鹅。

低头。她看马路上一辆辆车,飞驰而过。

“宋小姐是想跳楼吗?”身后是他涵养的问候,听不出讥诮,仿佛是在哄她。

他没听到她回话。

“宋小姐,我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死了。”他渐渐靠近阳台,停在推拉窗前,

“到时警察问话就麻烦了。这是你求和好的方式吗?以死相逼?”

她动了动嘴,过了一分钟回他:“没有。”

“嗯。那就好。我已经录音,就不打扰您了。”他摇摇手机着看她。

她似是没有反应,也不下来。

他转而转过身往门方向走去。

刚跨出一步,停了。

“宋小姐,外面风挺大的,小心一刮就没了。我帮您联系一下您的家人带您离开吧。”

真像是陌生人的热心帮助,声音也温柔可亲。

“没有。”她的声音很小。

“嗯?”林凉转了身又看向她,“宋小姐的‘没有’是指没有家人……还是别的?”

风摇曳着她,衣服带着身形微微晃动,在城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你说,要管我一辈子。”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林凉顿时失去耐心,微笑的嘴角缓缓捺下。

管她一辈子。以前的他还真有这荒谬想法,想掏空自己的宠她,想有什么就都给她,毫无怨言。她现在依旧天真,不过是丑陋的天真。以为用威胁和旧承诺就能挽回他,让他继续受她没有心的欺骗。

毕竟他现在,有很多钱了,不是吗?

微笑又回到脸上,他抬起脚,准备离开。

“林凉哥哥。”

像蜜糖里的一颗棉花糖,咬开,甜进骨头。

“轻轻,以后叫我林凉。”

“为什么?”

少年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有些称谓只适合特别的地方叫。”

“什么地方?”

少年避开她求知的眼睛,尴尬地咳了三声才说:“林凉哥哥只能在……床上叫。”

宋轻轻立马摇头,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地摇晃。

“我不要!我就要叫你林凉哥哥!”

她好喜欢这样唤他,就像呼吸空气般自然。像有千百条小溪汇入江海,融合交织。

他的心顿时软了,双腿迈不开第二步。

这是一句最狠的咒语。狠到一听到,神经就会衰弱、全身麻木,只想全部奉献给她。

太深刻了以至于难忘,难忘到

剖骨吸髓也得用力扯出来。

“管你一辈子的人叫宋文安。”林凉转身靠近她,声音冰冷。

“没有。”

又是没有。

他的手肘支在围栏上,偏着脸看她的侧脸:“怎老说没有没有的。既然当初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为选择后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宋小姐,胡搅蛮缠只会令人厌烦,知道吗?”

风中只刮来一句

“他不是。”

他似乎发觉了什么,手指不停地转动戒指,顿时阴沉了脸,没出声,只等她回下一句。

宋轻轻转过头,看着他,停顿一分后才说:“林凉,对不起。”

他用力吸入一股冷气,斜眼看她的脸,上下打量她轮廓的眼睛里只有冷霜。

他再不复平静,声音冷得骇人:“你说话怎么回事?”

原以为她只是胡乱说话或是逃避回答。现在,仔细想过她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回答上一句的内容。

以前她傻是傻,回答人却是正常的语速和停顿,绝不是现在……

他盯她微张却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嘴,时间长到心头的不安越发浓烈。

他不顾之前的温文尔雅,用蛮力将她从围栏上抱下来摔在沙发上,身体逼近她,双手一下撑在沙发上围住她,咬牙切齿地命令她

“现在。你立刻、马上就回答我!”

她张呀着嘴,眼里盛满急切,但说不出来,只好用手一下一下地敲着脑袋。

如木桩撞钟铮响。林凉一下明白了。

他看她的嘴唇,四肢顿如侵灌寒风般僵硬,他缓缓低头凑近她,眸子盯着她。

“有人打了你的头,所以你说话跟不上了?”

宋轻轻点了点头。

他霎时无奈地笑了声,笑容退下,右手立刻捏紧她的面颊,眼睛如冰彻骨。

“宋轻轻,没了我就过得很惨是吧。又是做猫儿又被人打得连话也说不好,真有能耐啊,有手有脚的,都能把生活过成这样。”

他暴躁着,正在丧失冷静。

“你能让我看见你有一次,哪怕有一次离开我是过得好好的?!嗯?你要跟宋文安那就好好跟着!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凭什么要在我面前扮可怜惹同情!宋轻轻,我好好一颗心,早就被你给弄死了,你知道吗?”

她摸他的脸,他的话她没听,只想着让他消气。

“林凉哥哥,不要生气。”

呢喃完,宋轻轻吻上他的上下滚动的喉结。

南风说,男人最抵抗不了这招了。

林凉停止说话,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他低着头看她的发旋,神色不明。

林凉最敏感的地方是腰,只要轻轻抚上,他就会浑身战栗地拥紧她,告诫她不许乱碰。

可她知道,他喜欢。

她放上手指,还未移动,林凉一把扯开她的手臂远离,她倒在沙发上看他又是文质彬彬的林凉了。

“宋小姐。我不是您的恩客。请自重。”

“还有,请容许我直白地说一句。”他站直身子,整理着一丝不苟的西装,

“宋小姐。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和好了。”

情绪收敛只在瞬间,他一下闪过她和林玄榆的画面。

他不在意。可身体里每根神经都不舒服,刺穿他的淡然,都在嘶吼

谁教她这些讨好男人的调情手段?

她给多少个男人做过了?第一个是谁?而他又是第几个?谁教她的?谁允许她自甘堕落?从别的男人那儿学习了技巧的她,现在学以致用,竟然用在他的身上。

她只是个养不熟的傻子。

他闭了闭眼。

他不该想这些。

这与他无关。

宋轻轻没敢上前,因为他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寒冷,冷到她呆愣原地,无措地摩挲着双手。

门重重地关上。

她从沙发上下来,房间里很黑。她的脸藏进了头发。

原来有一天人会难受到没有情绪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鼻子一酸眼睛一红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林凉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知道。

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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