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会把我带走。 4
“轻轻,回家了吗?怎么不打电话回来,是不是遇上啥事了?”徐嬷见对面终于通了电话,忙关心地问着。
那晚听到宋轻轻说有人来接她回家,徐嬷是有些疑惑的,后来她怀着疑惑看着宋轻轻上车,天色有些暗,她一时看不清车里人的模样,只看宋轻轻一脸开心又欢喜,她才打消了疑虑,
但还是让宋轻轻到家后给自己打个电话,却迟迟没有等到。她只好打过去,可又没人接。
电话接通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急得徐嬷问个不停。
“嗯嗯,没事……我忘了,对不起阿姨。”宋轻轻眯了眯惺忪的眼,透过窗望去,已经是午后了。
她动了动酸痛的腿,身上已换了件新的白色衬衫,不过里面依旧是未着片缕,还好屋内的暖气很足。
“阿姨,我等会儿回来拿些衣服。”宋轻轻瞧了瞧自己的双腿。
“好。我先给你收拾着。”
宋轻轻想找一条裤子,在这里实在找不着,难道是他忘了买裤子了吗?
衣柜里不是男士衬衣便是女性短裙,其余都锁上了打不开,宋轻轻没法了,只好又给他打电话,可是他不接。
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也没法让徐嬷送来,想裹着床单出门,可门内也需要指纹锁解开,留下宋轻轻懊恼地看着门锁发呆,四周窗户也有铁栏围着。
怎么像是把她关起来似的。
宋轻轻只好跟徐嬷打电话说过几天再去。
她饿了。
冰箱里都是些新鲜的菜,还有一些面条,就是没有熟食。她碰不得火,只好关上冰箱门,饿着肚子,茫然地打开了电视看着。
等林凉回来已是下午六点,她饿得有些发晕。看着刚进门换鞋的人这次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嘴唇下意识地一嘟,朝他不满弱弱地喃喃了一句:“我饿。”
那人轻轻扬了嘴角,好似是嗤笑般:“宋轻轻,这都八年了,还不会做饭?又等着我给你做呢?”
宋轻轻一下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地不敢看他,只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捏着自己的手指。
她知道,她在他眼中很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帮不上他,她就是个废物。
不不不。她不该这样想,她已经努力在改了,他们已经和好了。
“过来。”
声音从厨房里传来,等她抬头时,林凉已经穿好围裙,正拿着鸡蛋和锅铲一脸不耐地看着她。
他让她搅鸡蛋,他切葱,上油,再把冷饭从电饭煲里拿出来倒进锅里,又接过她手里的鸡蛋倒进锅里,加上味料,炒饭香便出来了。
宋轻轻开心地嗅了嗅味香,更开心地看着他做饭的背影,仿佛又回到那时般,弄得她情不自禁唤了声:“林凉哥哥。你做的饭是最棒的。”
林凉僵了下身子,没回她,只自己炒自己的,装盘了放在桌子才回她:“过来吃。”
吃到一半,宋轻轻突然抬起头望着正倚在墙上低头看手机的他,俊逸的脸庞配上一身黑色正装,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比之多年前还带点婴儿肥的脸,现在棱角明明,毫无赘余,添了男人的味气,也……更显得有了距离。
“我会背这里所有医院的急救号码了。”她说。
林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宋轻轻看着他又低下头不再看她,有点失落,只好继续吃着。
蛋炒饭吃完了,她满足地露着酒窝看着他,像只撒娇的猫般。随后她便起身拿着碗进去洗,刚打开水龙头,衬衣下摆处便探进来一只手,带些清凉,像是抹了凉膏。
她避开他的手,像是求饶般委屈地向着身后的人说着:“我想穿裤子。”
他笑着回她:“你需要吗?”
“可是我要出去……”宋轻轻的声音带着哭意。
林凉的声音寒如冰霜般:“出去干什么?宋轻轻,待在这儿多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似乎又想到什么,他阴笑一声,“当然,除了感情。被掏空的人哪还有感情。”
宋轻轻这下真哭出来了。
林凉抱着她回到卧室,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皱着眉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宋轻轻,你哭什么?在这儿不好吗?有吃有穿还有人管,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他说得没错,宋轻轻都不知道从哪儿反驳,可她知道这句话并不让她舒服。
“我只要你管。”宋轻轻双唇颤抖,“我听你的话,从不让别人碰我……”
“那你待在那儿干什么?”林凉欲色消退的眼直盯着她,捏着她的双颊质问,“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背出来的?”
她有些害怕地看着他怒视的面容,慢慢地回:“我想挣钱……”
“哦,当然。”他嗤笑一声,放下自己的手,“做猫儿不是为了挣钱是什么。”
然后去找你。
宋轻轻没说出来这句话,因为她说话的迟顿让他失去了聆听的耐心。
林凉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他衔着烟,把打火机递在她手中,轻轻扬了头,示意她点上。
她怕火。可是那是林凉……
宋轻轻颤着手闭着眼拨开,等着面前的人伸过头点燃,当一抹烟味窜入鼻中时,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经被他拿走,睁开眼时便是林凉含着烟味的唇附上她的唇。
她呼吸急促,烟味的呛感流进喉咙,难受得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和我表弟也是为了挣钱?宋轻轻,钱很重要是吧,为了钱做什么都可以,就像以前为了生活过得更好些而选择宋文安一样,宋轻轻,我不会再把我的怜悯给一个贪婪的傻子。”
面前的林凉陌生得让她有些恍惚,她摇着头想退后,却被他拉过手臂又开始胡作非为。
“想出去也可以。”他把吸尽的烟头扔在烟灰缸里,声音淡漠,“出去就别回来了。宋轻轻,你自己想好。”
从此,她每天只有在他工作完才能见到他,他不会接她的电话,她只能每天等他回来做饭。
夜晚,林凉在折腾她时也冷漠地不说一句。
结合并没有让她觉得发热。
她跟他说,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让她开个小卖铺。
他非常冷地看她一眼,她就明白了他的拒绝。
“林凉哥哥,我们已经和好了……”她有些疑惑而不甘心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这样……”冷漠。
他为什么变了?变得这么陌生、难以捉摸。
“谁说和好了?”林凉似是玩笑般看着她,“不是说好你只是被我包养的小情人吗?”
他表情一收,眼尾上挑:“放心,我腻了你之后,给你的钱够你花半辈子。”
“包养”和“和好”不是同一个意思吗?和他以前说养她一辈子的话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在一起吗?不都是养吗?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却冷得人牙齿打战?
没关系,她又想,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那天下午,一个寻常的周末,她从他的怀里醒来,将他健硕的腰身抱得紧紧的,被他推了一下还有些不开心地又紧了紧。
是她要求他陪自己睡午觉,她能任意地打量他身上的所有细节,欣赏他每一处的细腻。她喜欢这样睡着后显得温和的林凉,而不是醒来后对着她一脸漠然和不在意的金主。
门铃响了,他起身穿好衣物,打理好自己却让她待在这个房里不准出来。
她悄悄开了个小门缝,想看看来人是谁,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除了林凉之外的人了。
那是谁?
谁能这么近地坐在他的对面谈笑风生。
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孩子坐在沙发上,和他很熟的模样,一脸开心地和他说着话。
“凉哥,那瓶红酒送给我怎么样?”
他笑着从酒柜里拿出:“好啊。”
林凉,在笑。
是以前她最爱的那种笑,如春风的笑,如细雨的笑。
“有凉哥当老公,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女孩笑着从他手里接过,忙上下打量着这瓶珍稀红酒。
“说笑了。不过是一瓶红酒。”林凉温雅地笑着,眼眸轻轻地上抬,瞥向房间,又很快收回。
宋轻轻的心,好像一下空了。
他对她,冷冰冰,粗暴又浑蛋,不顾她的感受,为什么却对其他女孩子像以前一样温柔。
她从未看见他对别的女人这样。
是他说过的未婚妻吗?
那算什么?宋轻轻背着墙,憋住那些难受。她可以忍着酸痛放纵他不分日夜地乱来,也可以忽略他的冷漠,她还可以像只笼鸟一般等他回来。
可是她忍受不了,他对别的女孩子好,还把她喜欢的笑给她,把她最宝贵的笑给她。
原来这就是养和包养的区别吗?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到不想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和他说话,她等会儿一定会忍不住情绪,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一下明白了
她和他,不是以前那间小屋子里,互相取暖的人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