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瘦鬼瘦

顾云斯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地走，在叶周周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根稻草。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叶周周回到律所归档卷宗，交给主管后，在所里多待了一个小时，没有见到季延。

那是一点说不清的感觉，或许季延是近期唯一给过她实际帮助的，让她有了感激和依赖。

“你脸色很差。”

电梯门开时，电梯里的季延撞见正在等电梯的叶周周，他没急着出去，目光在她脸上端详一圈。

“事情解决的不太理想？”他低头扫了眼腕表，对叶周周道：“进来，我送你回去。”

叶周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一手的虚汗。

几分钟后，叶周周等在律所门口，季延开车过来接她，拉开车门时坐进副驾驶时，他淡淡提醒道

“安全带扣好。”

叶周周确实走神了，赶紧扣好安全带，她忍不住地在多想。

“我送你去医院。”

季延点开导航，驱动车辆驶向最近的医院，被叶周周阻止，她没有去医院的必要。

“没有？”眼角余光瞥着她，季延说：“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被高利贷骚扰压力过大？这一两天的，看上去人虚了不少。”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疲累，面无血色，鬼瘦鬼瘦的模样吓了叶周周一跳，却还是坚持让季延送她回酒店。

“午餐吃了？”季延问。

一阵饥饿感袭来，叶周周摇头，季延打转方向盘，换了个方向带她去一家本地老巷子里的私家菜馆。

饭菜确实地道，叶周周咽下口中软糯甜的芋头，扒完最后一口米饭，起身去付账。

账单最后还是季延买的，这家餐馆实行会员制，叶周周买不了单。

‘谢谢’两个字快被叶周周说烂了，她回到车里，盯着外边倒退的街景，心思起伏

“季律？”

“嗯？”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好良心的资本家，关怀员工，呵护下属，叶周周想自己似乎真的被大饼砸中了。

等红绿灯的当口，季延偏过脸，眼尾有笑意：“我对你好，是有目的。”

果然。

一句话让叶周周好不自在，喉头哽住。

季延接着道：“律所里的三级职业律师里，你的胜诉率最高，我帮助你，也算是为律所未来的发展投资。”

一口气提紧又放松，叶周周顺着他的话头表忠心，说了几句职场漂亮话。

酒店门口，叶周周解开安全带弯腰出车门，向季延道谢又告别，肩膀猛然被一股力道袭中。

“叶女士！”

蹲候多时的两个大汉围上来，丢掉手中的烟头。其中一个男人抓住叶周周的肩膀没打算放开，手指隔着布料摩挲几下，眼神不怀好意

“叶女士，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钱也该还了吧。”

叶周周后退，抬手格开大汉搭在她肩头的手臂，纹丝不动，这人的手臂像是一块铁打的木头。

“放开。”

冷淡的呵斥在叶周周头顶响起，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钳住大汉的手腕，将大汉逼退，季延挡在她身前。

见季延拿出手机报警，两个大汉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退后几步对季延厉声警告，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没好果子吃。

季延拨通报警电话，大汉们一看苗头不对立马跑路，警告叶周周他们还会再来，她要想过得舒坦，就早点帮家里还清欠债。

黄昏降至，一轮绮红夹在城市街道两边高楼的天空里，好景色，叶周周见了却心中倍添荒凉。

季延倚着车门，余晖下，一头黑发盛满了碎金似的夕光，眉眼笼映在光景中，分外温柔，分外亲近俊气。

”刚刚那两人……”季延低声问：“住在这里安全吗？”

叶周周原本计划在今晚搬一部分家当去苏安公寓，看现在的情况，她明显被追债人监视了，真搬过去平白给苏安添麻烦。

“没关系。”叶周周只能这样说，“等解决了这件事，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

季延没有多问，送叶周周进酒店上电梯，亲眼看着她刷卡进房间，才转身离开。

感激，依赖、甚至有一种过多麻烦了对方的愧疚，叶周周怀着复杂的心情，把自己扔上大床。

她忽然想起，她忘了一件事。

休假需要延长，她得回到老家，搜集证据资料和放贷的民间贷款机构对簿公堂。

抗住汹涌如潮的倦意，叶周周给季延发送请假信息，认真详细阐述了缘由，字字情感恳切。

等了十几分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叶周周扛不住眼皮的钝重睡过去，没多久手机铃声将她吵醒。

“喂？”

“睡了？”季延嗓音清朗。

“醒着的，季律。”叶周周捂住嘴边的哈欠。

季延开口，却道：“我查了那个民间贷款机构，去年有一例欠债人死亡的案例。这群人不好惹，你一个人能应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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