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摩挲(加更)
小区的中央厨房每日定时开启,经营模式类似星级酒店的Executive Lounge,为这些有钱但没有时间的人提供基础便利。
厨房提供的餐食品类有限,也不算非常精美,但是选材优质,勉强上得了档次。
当有人拜访住户,住户又不愿意让他们到家里时,就可以邀请客人到中央厨房吃些简餐,顺带谈事。
每次假期,薄望津不在身边,池最就到中央厨房找东西吃,账都记在他那。
所以她对这里的菜品还算了解,还在路上就计划好给薄望津带什么。
她把带回来的早饭放到餐桌,上楼去敲薄望津的门。
手刚刚抬起,听到铃铛声,他从内打开。
“回来了?”
池最一愣,这双拖鞋就像她的GPS定位器:“嗯,早饭在楼下餐桌。”
薄望津今早没有安排,还穿着那件浴袍,在她后方下楼。
桌上的食物不多,比一人份丰富,但又不够两个人吃。
“您慢用。”
池最摆上他的筷子,自觉地回避。
薄望津喊住她:“你吃过了?”
“还没有。”池最说,“我出去吃。”
中央厨房的物价池最支付不起,现在她领着他的薪水,住着他的客卧,不好意思再用他的钱买早餐。
薄望津不喜欢这个回答。
“坐下。”
“薄总……”
她很识趣。
坏就坏在,过于识趣。
薄望津的音色变得强硬:“以后挂我的账。”
池最还是站在那里,不太敢动。
他又凉凉地瞥她一眼。
这种目光很熟悉,如果她再不听话,下一秒就会被按在桌上狠狠进入。
池最赶紧在对面坐下。
他还是不满意,示意旁边:“过来。”
这回池最不再推辞,听话地挪过去。
把他筷子拍到她的手边。
“吃。”
“那您……”池最正打算问,薄望津已经起身,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筷子,再回来。
这顿早餐吃得很诡异。
池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劲吃东西。
薄望津甚至都不在乎眼前的食物了,专心地盯着她,像在监视挑食的小孩。
池最不停往嘴里塞,两颊鼓鼓的,简直吞不下。
他想起她第一次吃鸡巴。
刚碰到喉咙就干呕,又放在嘴里不敢拿出来,最后让龟头把撑得鼓出来,两眼憋得通红。
小心翼翼地偷窥他,生怕他不满意。
“吃不下就算了。”那时他也是这么说。
池最如获大赦,一边喝水一边加速咀嚼:“我吃饱了,谢谢薄总。”
她却是截然相反的反应。
那个宁愿流泪也要硬吞下去的乖乖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面前的人只是池最。
薄望津觉得真可笑。
其实她的演技不算完美,听话的外表下,说不定总在暗骂他是难伺候的金主,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度日如年,只有他还傻乎乎地以为他们无比契合。
他看过多少虚与委蛇的表演,识破过多少伪装,最后栽在这里。
薄望津毫无征兆地起身离席,不知怎么就心情不善。
池最茫然地放下筷子,看着他的背影。
薄望津的私人行程不经过池最联系,所以她也不知道下午要见的是什么人。
到了时间,门铃准时响起,是个戴眼镜的文雅男人。
池最让保安放行,从鞋柜里找到一双男士拖鞋,在门口等候。
“叮”的一声,他到了。
男人看她的目光里有陌生和疑惑。
“您好。”池最微笑,自我介绍,“我是薄总的助理,您叫我Zoe就可以。”
他似乎对薄望津也有些了解,疑惑于为什么这次换成了女助理。
随后男人低头,看到她的拖鞋。
微微愣住,再抬头,认真地看她几眼。
“你好,Zoe。”
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温和,浑身遍布着无法言明的气场,令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卸下防备。
“我姓何,是望津的朋友。”他说。
能够直接喊他的名字,看来关系匪浅。
“何先生。”池最颔首,领他进门,“薄总在楼上等您。”
她走动时,拖鞋的铃铛不停地发出响声。很微弱,但难以忽视。
男人对这里很熟悉,在她的示意下上楼。
池最在楼梯边听着。
他叩门三声,喊了薄望津的名字。
薄望津过去打开,两人说着话进了房间。
薄望津提前吩咐过,这两个小时不要去打扰,水也不送。
池最掐算时间,正好回以前的房子,把最后一箱东西收走。
等她拖着行李箱再回来,何先生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
24小时运作的中央空调把屋子吹得冷清至极,灯也没有开,偌大的空间黑压压的,更让人心慌。
池最以为薄望津还在楼上。
她打开客厅的灯,想去接杯水喝。
拖着这么重的东西,坐了这么久地铁,她累得口干舌燥。
“你去哪儿了?”
“呀!”浑厚沙哑的声音又把她吓一跳。
池最松手,水杯砸到地上,发出强烈的碰撞声,清澈的液体洒了她一脚。
“薄总?”池最看着沙发上的薄望津。
他用手撑着脸,嘴唇紧紧抿着,眼底有些让她不明所以的红色,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对劲。
“我问你,去哪儿了。”
他一字一顿。
池最回答:“我还有东西在原来的出租屋,刚刚搬过来。您当时在忙,我就没有打扰。”
薄望津似乎不信,眯着眼睛扫视她。
“薄总……”直觉告诉池最,眼前的人现在有问题,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您有事找我吗?可能地铁信号不好,我没收到消息。”
池最打开两个手机,刷新,可是都没有任何消息。
薄望津没有找她。
她咬住下唇,不解。
薄望津什么也没有解释,看向立在饮水机边的行李箱,相信她的说辞。
“下次留言说,我忙完看得到。”
池最觉得自己好像闯了祸,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僵硬地点头:“好,好的。”
薄望津吐出一口浊气,不再说话。
“那薄总,我去收拾东西。”池最向他请示,准备撤离。
他忽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皮肤的骤然触碰像火焰一样烫到池最。
薄望津的眼神看起来,她要是敢挣脱,就会用皮带把她拴起来。
“薄总……”
“池最。”他低声道,握紧了她。
这是,薄望津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从这性感的嗓子里吐出来,让她听得陌生。
池最心跳加速,一动不敢动。
手腕的触感更加灼热,薄望津的拇指开始动作,慢慢地……摩挲。
长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来来回回。
手腕的脉络通向心脏,皮肤摩擦的瘙痒沿着血液一起传递,她感觉心像是突然被手掌捏住,骤然缩紧。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抚摸手腕的节奏没有变,池最的心跳却在安静的环境中不断加快。
心底像是一口陈年的老井,空不见底。
丢入石子,也听不到回声。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把人心的清澈也染上鲜艳的颜色。
池最安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嗓子干涩。
“我去给您准备晚上的药。”
薄望津抬头看她,分析着这句话的真与假。
池最指向饮水机:“就在那里,马上回来。”
“去吧。”他放开她。
池最转身,迈开步子。
潮湿从她的腿心坠落,晕到上午才换的内裤。
被他这样抚摸,她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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