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策划(加更)
池最还要回去开会,没到30层就下了,她与谢明骞道别,回到会议室。
部门的同事正在展示新的PPT,灯光暗着,她的动作很轻,一路摸索着前进。
同事们听到声音,都给她让开道路,直到她的手盖到一个温暖的东西。
池最吓得抬头,正对薄望津的眼睛。
他怎么坐在她的座位上?
她瞥到前方。
薄望津的座位空着,投影仪的光正好打在椅背上,坐在那里,人会挡住。
他看旁边没人,就直接挪过来,正好遇到池最回来。
池最怕打扰展示的同事,转身找个就近的位置,手被拽住。
她差点喊出来,倒吸一口气。
通过投影仪的微弱光芒,池最看到是薄望津。
这种时候。
她想抽手,他却攥得更紧,根本走不掉。
五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和那天的感觉类似。
在昏暗的环境中,抚摸感更明显,她大气都不敢喘。
“谢明骞拿到了?”薄望津问。
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声音直接吐进她的耳朵,甚至感觉再靠近一点,舌尖就会碰到。
他们这样凑近低语的情况很多,同事们看不到两人牵扯的手,通过隐约的轮廓,只会以为池最在正常汇报工作。
“拿到了……”池最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能毫不顾忌场合,她却做不到泰然自若。
薄望津听出池最的紧张,不仅没有放开,还微微用力,把她拽得更近。
胸都要贴到他的肩膀。
有后背遮挡,他想抬手捏住两团,轻而易举。
池最意识到这一点,明明他没有动,身体里却产生一阵阵紧张的下坠,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上次他让她撩开,她就没有做。
以薄望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他肯定要找机会重来,但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
“怎么回来得这么慢?”他还问。
慢吗?
明明应该挺快的,谢明骞开车来回,比她走路快多了。
池最也有胆子反驳他:“我们拿到就回来了,没有耽误……应该不算很慢。”
可他觉得慢。
她不在眼前的每一秒,时间都会变得无比漫长。
薄望津不语,依旧目光晦暗地看着她。
从眼睛到下巴,最后到领口。
看得出,他对那里早就有所期待。
池最更慌:“薄总,可不可以等一下再……”
PPT的汇报在此刻结束。
同事们的掌声盖住池最的低语。
有人起身,打算开灯。
一旦有光线,所有人都会看到她和薄望津缠在一起的手了。
他还在不慌不忙地摩挲。
池最赶快挣扎。
“啪。”同事按下开关。
在会议室亮起之前,薄望津放开她。
“不错。”
余光看着池最像惊弓之鸟一样躲到旁边的座位,薄望津对回报的员工说。
他面色如常地坐回原位,继续会议,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会议有惊无险地结束。
同事们鱼贯而出,薄望津不动,池最就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后半场会议,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面,根本无心记笔记。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薄望津还没动。
“薄总,不走吗?”池最忍不住,问。
他还以为她打算这么装鸵鸟一辈子。
“你刚才说等一下再什么?”薄望津问。
等、等一下再……
池最想起自己刚才的话。
她本来想请他会议结束再揉奶。
可是现在说出来,那就变成主动邀请了。
而且——他们也不是这个关系呀。
“没什么。”池最不承认。
薄望津看着她,良久。
她的胆子真的变大了,不仅敢拒绝他,还敢敷衍他。
或者说,其实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格。
薄望津意味不明地轻笑:“回去工作吧。”
谢明骞说的酒店经理很快主动添加了池最。
两人互相介绍,确定酒店位置,沟通了时间和大致人数。由于具体的流程还没有定,所以剩下的细节得池最计划好了再商议。
这是她第一次筹备大型会议,毫无经验,总担心有纰漏,所以哪怕有Wong的几次成功案例在,她还是不放心,做得非常投入。
每次薄望津无意中扫到她的手机和电脑屏幕,她不是在搜索会议相关的内容,就是在和各部门沟通。
秘书部也在她的催促下开始着手给薄望津起草上季度汇报的演讲稿。
池最还算幸运。
她的工作开始忙碌,生活方面非常配合地风平浪静,没有添乱。
那次说开以后,林显爻也不再联系她。
每天在工位做完重复性的事务,她就开始研究会议,中午和薄若邻吃饭。
有时薄若邻会说一些她与林显爻的事,但听起来并无进展。
池最无法帮忙,只能做倾听者。
她和薄若邻的关系不太算得上朋友,更像午饭搭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研究,和各个部门都大致协调完毕,整个会议流程终于有了完整的初稿。
大到活动项目,小到装饰品的采买,几乎都是池最一手包办。
就连春梦都变少了,因为她睡着都在思考如何优化会议流程。
放任她独立做了几天,一次送水,薄望津看着秘书部发来的演讲稿,问:“季度会策划得怎么样了?”
池最把最近的工作进展同步给他。
本来以为薄望津只会抓几个关键的大方向,却没想到他听完,关心的全是细节问题。
比如活动场地的面积,是水泥地还是草地。
用餐的方式,中餐还是西餐,圆桌还是长桌。
酒店附近的娱乐设施是否丰富,环境是否宜人。
“还有酒水,你是怎么订的?”薄望津问。
“酒水就准备用酒店提供的。”池最说。
虽然酒店的酒水饮料总是会比市面上的贵,但他们要的数量大,专程带的话,不仅不方便存放,运输起来也很麻烦。
而且这种活动,各部门也会自己组织带些啤酒。
她不知道薄望津为何如此在乎这个。
“我们有一家合作商,就是做饮料的。”薄望津提醒。
池最恍然大悟,但又略有担心。
合作商能提供酒水当然最好,可是这次会议又不对外公开,起不到宣传效果,她该找什么理由跟人家说?
总不能直接开口要吧?
她把自己的顾虑告诉薄望津。
他笑了笑:“你直接给他们发一张参会的邀请函,看他们怎么反应就行了。”
“他们要是来呢?”
人一多,会议预算就会相应增多。
“来就多开个房间,有什么关系?”薄望津却说。
省下的饮料钱完全足够给合作商代表订几个房间,既节约了成本,还维护了合作关系,两全其美。
只要合作商那边够懂事,收到邀请,无论来或不来,多少都会表达心意。
酒水供应对他们来说是最低成本高回报的事。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那个代表什么也不懂,人来了,白吃白喝,还不带东西。
那也无妨。
不上道的人,社会自然会筛选淘汰。
他们此刻省下的投入,将来薄氏会从合作中讨回来。
池最在他的引导下豁然开朗,好像又学会一点生存法则。
“你既然开始工作,有时候要考虑得稍微再多一些。”薄望津说。
他没有怪池最只会计较当下的预算,因为她的生存环境就是如此,这些都是本能的思维。
就像一个濒临饿死的人,兜里只有两块钱买馒头,那他就只会买馒头,不会敢再借两块钱买肉包子,或者借五块钱买更多的馒头,卖给其他更饿的人。
在这时候指责他想得不够深远,是很傲慢的。
池最的领悟能力很强,马上举一反三,想到其他环节也可以这样做。
“我知道了,谢谢薄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修改策划书。
走到门口,扭头对他笑了笑。
薄望津微愣,直到她消失,才缓过神,低头回味。
刚才那个笑容。
是他想要的,真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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