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樱桃(加更)
在监控里听不到两个人具体说了什么,薄望津只能看到池最和林显爻有说有笑地,支走小刘,多等了一班电梯才下楼。
虽然两个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暧昧可言,甚至池最对他还有一股职场上常有的公式化和疏离。
薄望津还是有点嫉妒。
至少那种表情,池最从不对他摆出来。
也许是好事。
但他想看到她的每一面。
哪怕是疏离的、愤怒的、厌恶的,这些负面情绪。
也让他看到。
只让他看到。
池最回办公室,在门口观察片刻。
薄望津好像没有要继续的打算。
她走到沙发边,拆开一箱樱桃。
虽然这些樱桃的成色与她平时见过的不太一样,但是水润饱满,还很干净,看起来就很好吃。
“我给您洗一点?”池最问。
“你们刚刚在电梯聊什么?”薄望津问。
“诶?”她半蹲在地上,诧异地抬头,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心思在监控里目送他们,“没聊什么……就是关心了一下工作。”
关心她的工作。
薄望津冷哼。
林显爻仿佛对她在这里当助理有多不放心似的。
那也轮不到他关心。
“你们私下经常聊天?”
看来他还是要少了。
就应该把她肏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只有他。
“就今天撞见才说了两句话。”池最看着薄望津。
莫非他在吃醋?
可是为什么眼神那么危险。
好像要把她扒了似的……
她真的不想继续了。
池最赶紧柔着嗓音,像在哄他似的:“那您要不要吃樱桃?”
“我不吃,你想吃的话自己洗一点吧,另外一箱送给秘书部。”薄望津收起满腹心事。
像樱桃、草莓、山竹这些比较奢侈的水果,池最每次路过水果摊,虽然垂涎,却从来没有下决心买过。
她只能借着试吃的名义,让老板给她尝两个,最后假装不喜欢,挑一点苹果和梨回家。
她小小地捧了一点到手里。
“谢谢薄总。”
薄望津没有纠正她的称呼,而是对她手里那寒酸的几颗樱桃蹙眉。
“你最近在节食?”
“没有呀。”池最傻傻地说,然后看到他的表情,又多刨了一大捧到手心。
薄望津满意地低头,开始工作。
池最出去洗水果,脚步都比平时轻盈。
她走后,薄望津抬眸,看着她消失的门口,弯了弯唇角。
池最洗完樱桃,没有急着吃,而是提起另外那一箱,下楼送给秘书部。
他们正忙得焦头烂额,发现有水果吃,才站起来放松片刻,从工作中短暂地喘口气。
池最和薄若邻主动帮大家清洗。
两人在卫生间的水池前。
薄若邻从来没洗过水果,池最教她怎么做。
顺便聊起刚才。
池最已经很久没听到她与林显爻的感情进展了。
“你今天怎么走得那么干脆?”池最问。
薄若邻耸肩:“事情有点多,反正站在那里也只是摆设。”
池最新奇地笑了笑。
“竟然有点不像你。”
“才没有,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看场合只知道一股脑向前冲的笨蛋吗?”
池最不好意思承认,但她真的那么想过。
只是她并不觉得这种形容是贬义的。
她换了个说话:“都说爱情会让人智商降低,但你好像在对他逐渐冷静。”
薄若邻瘪嘴,沉默片刻。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毅力呀?”
“不会呀。”池最自然地回答,“每个人的热情都有上限,如果一直得不到想要的回应,热情就会慢慢减退,这很正常吧。”
薄望津那样的执着,才是超乎池最的想象。
“可我觉得他还是挺好的……”薄若邻小声说,拔掉一颗樱桃的梗,放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很好吃。
“还是挺好的”。
池最品味着这句话。
听起来是肯定,但背后总让人觉得会跟一个“但是”,可薄若邻不再说了。
池最也还有工作,她把水果放下,还换到两个Sarah买的红心火龙果。
可以说满载而归。
她又回去,问薄望津要不要吃火龙果。
他没想到她下楼一趟还能进到货。
这次他没有再推辞。
他们按时下班。
车子刚刚启动,还没驶出地下停车场,司机突然猛地一脚刹车。
幸好池最反应得及时,侧身撞到前方,没有怎么受伤。
“怎么了?”薄望津赶紧把她拉过来查看,带着怒气问司机。
“薄总……有人拦车。”司机心有余悸地说。
池最牵着薄望津,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先处理问题。
“谁?”薄望津问。
池最也好奇。
薄氏最近没有什么合作不愉快的项目,股价也还算稳定。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人。
司机看清前方的人,犹豫再三。
“他想见您,您要不还是……”
他在薄望津手底下干了很多年了,有眼力见,判断力也不错。
能让司机主动劝薄望津下车接见的,大概身份特殊。
薄望津怕这个人会伤害到池最,嘱咐她:“我去看看,你别下去,知道吗?”
池最有点担心。
她怕能做出拦车这种事的人,精神不太正常,说不定还持有凶器。
司机看清对方手无寸铁,连个包也没背。
他从储物箱里找出一个趁手的防身工具,先下去应付了。
“会不会不安全?”池最问。
“没事,我有数。”薄望津安抚她。
她点点头,松开揪住的袖口。
薄望津刚把车门关上,往前走几步。
还没看清此人,他先冲过来,却不是偷袭,而是“噗通”一声跪到他的面前。
“薄总,你行行好,你是大总裁,你救救我吧!”
那个人抬起头。
是池卫彪。
他安分几天,还是又回来了。
池卫彪答应过警察,不再打扰池最,上次受了那么久的批评教育,他也怕真的再被拘留,最后让老婆知道投资失败的事。
他不知道池最现在和薄望津住在一起。
所以他大着胆子,在薄氏大厦的停车场出口徘徊了很久。
不知道哪辆车是薄望津的,反正看到贵的就拦。
总能撞上。
没想到第一个就被他碰到,运气真好。
薄望津虽早就知道池卫彪,这却是他们初次见面。
他假装不认识:“你是?”
池卫彪赶紧爬起来。
平时吆五喝六的人,在利益面前,也不惜对这个比他年轻一大截的后辈卑躬屈膝。
“您日理万机,当然不认识我!”他说,“但是女儿池最是您的秘书!”
“秘书……”薄望津重复一遍,装作恍然大悟,“我记得。就是你泄露了薄氏的项目机密,跑到来闹事,后来还招来警察?”
前面的事情,池卫彪都无法辩驳,只能当做没这回事,在最后一件上伸冤,好像受到天大的污蔑。
“天老爷,那可不是我招来的,薄总!您是大总裁,您要明察秋毫,警察都是池最喊来的。”
薄望津可没有心情与他争辩究竟谁的责任比较大。
他垂眸。
“有事吗?”
池卫彪搓搓手,想与他套近乎。
可是他刚刚凑近一点,司机就拦住,不许他再靠近一步。
池卫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对薄望津谄媚。
“您也知道……我在清河区买了块地皮。这事要是说起来,跟你们也脱不了关系。我这几天辗转反侧,想出一个对我们彼此都好的主意。”他挤眉弄眼地说,“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接了这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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