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姐姐她为何这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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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换规则(?i)xiōng|xiong(?=[罩前膛腔口脯部肌围])
替换内容:明知是错,为何还要继续做呢?
没人是圣人,都在过自我约束下的限制人生,晏玲也是这样的普通人。她不否认方才一番亲热带给她生理上的刺激,那是陈然给不了她的,可这份刺激和愉悦上,密密麻麻刻着错错错。
“小风,你起来。”
李斯风看到晏玲的目光眨眼之间从迷醉变得清明,他从她身上起来,晏玲也跟着坐起,拉好垂落臂弯的开衫袖子。
夜已深,窗帘把月光隔绝,李斯风垂头坐在黑暗中,整个人被失落笼罩着,等待晏玲审判。
沉默对坐良久后,晏玲说:“小风,给我点时间。”
李斯风惊喜抬头,一双眼亮如璀璨星辰,他握住晏玲的手,满怀希望地问:“考虑和我交往吗?”
晏玲不知道。
她依旧不觉得可以和李斯风交往,她无法想象这段感情如何走下去。但如果不交往,他们又该如何相处下去呢?
晏玲看着他说:“你听话,今晚去酒店住好吗?”
李斯风捧起她的双手,弯腰垂首将额头贴上去,磕头般虔诚祈求:“我想和你睡,拜托拜托。”
晏玲真想说一句我拜托你别逼我。
可她还有立场说这话吗?
在她不曾察觉的纵容中,她给了小风多少误导呢?
“我不想去酒店,我会想你的。”李斯风说。
晏玲横下心对他说:“小风,我们不可以再有亲密接触了。”
“为什么?”李斯风抬起头看着她,急切追问,“你不喜欢吗?很讨厌吗?一点也接受不了吗?”
晏玲为难地看着他,怎么也不好意思直说这种有违常规的亲密行为会把他们双双拉下深渊,她怕小风听了这话越发兴起,彻底回不了头。
李斯风心都要碎了,是他误解吗?全是他误会吗?是他在利用她对自己的在意强迫她接受自己吗?他该收手吗?
放弃的念头光是冒个头就能把李斯风生生撕碎。
“我真的要疯了。”他喃喃道。
李斯风的痛苦让晏玲本就不堪一击的坚硬瞬间瓦解粉碎,这样错位的关系里,怎么都不该年纪小的那方承担后果。
“你想留下,那你要听话。”她终是妥协。
“嗯!”李斯风得救。
晏玲下床去,从衣柜里把冬日棉被拿出来,在床中央隔出天堑,和他各睡一侧。
陷入爱恋中的少年人,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晏玲施一步妥协,李斯风便能把这一退拆解成无数条走向他的线索。
他忍不住地拿下场选手陈然和自己做对比,晏儿玲对着他会这么纵容吗?那必然是不会的。晏玲再没有其他男朋友,所以他就是晏儿玲最爱最重视的特殊存在。
她咬死这不是爱情,那么李斯风觉得,她给的爱比爱情更浓墨重彩。
想着这些,李斯风的右手悄悄爬上枕头中间,抓着棉被一点点往下拉。
十月的海城还是盛夏温度,晏玲睡前把卧室空调调低了两度,身后一空,第一时间便察觉。
“小风,睡觉吧。”她温言警告。
李斯风动作一滞,放开手中的被子,食指和中指前后游走,爬上晏玲的肩。
“姐姐,我有点胃疼……”
晏玲不理会。
李斯风又说:“那个面好辣啊……”
晏玲呼吸一重,对他说:“去喝点牛奶,如果还疼,电视柜前的药箱里有胃药和止疼片。”
李斯风的手扯住她袖子轻轻摇晃着撒娇:“你看看我啊。”
晏玲再度警告:“你答应过会听话的。”
“我听话啊,可是我真的胃疼。”他伸手到晏玲身前寻到她的手往后拽,“姐姐帮我按一下。”
晏玲忍无可忍,掀被子坐起来:“你是不是一定要我发脾气才行!”
李斯风一脸委屈地颔首缓慢起身:“那我自己去找药吧。”
他走到门口,晏玲问:“你是不是真的胃疼?”
李斯风回头:“胃疼是什么好事吗?谁愿意抢这个。”
晏玲看着他,心想吃一片药也不会死人,随便他去吧。
她睡自己的。
李斯风去客厅折腾半天拿着手机回来,看见晏玲把棉被重新摆好。
他上床,毫不犹豫把被子扯下去。
“我有幽闭恐惧症,被子挡着我的脸,我会死。”
晏玲根本不理他。
她闭着眼睛冥想,努力培养睡意。
就在她即将和周公牵手成功时,一道刺眼的光伴随着快门声照亮她的世界不说,身后贼转身的动作还把床晃得地动天摇,此时早已过了晏玲平日睡觉时间,她暴躁地转过去凶他:“还睡不睡啦!”
李斯风回头对上她视线,转回一头扎进她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口蹭着,不要脸地说:“这样就能睡了。”
晏玲又羞红了脸。
李斯风蹭她:“快睡觉啦,很晚了。”
“你放开。”
“我不要。”
“我生气了。”
李斯风在心里评估一番,趁火打劫道:“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自己睡。”
晏玲不吱声。
李斯风说:“第一不许让我搬走,第二你也不许搬走。”
晏玲都无语了,这是她的宿舍,她要搬走了他还住个屁啊!
“好。你放开。”
李斯风依依不舍松开手,晏玲立刻背过身去。
卧室终于安静下来,晏玲被闹得身心疲惫只想睡觉,可她还是低估了李斯风的精力。
待他的手再度爬上她肩膀时,晏玲心里只有一个冲动:刀呢?
“晏儿玲,我们还没说晚安。”
晏玲忍。
李斯风凑过来,在她耳边说:“宝宝晚安。”
晏玲再忍。
李斯风一头砸她身上:“你不跟我说晚安我不睡哦!”
晏玲最后忍一次:“晚!安!”
李斯风起身探头看她半天等不到她再开口,气得翻身躺了回去。
就在晏玲感叹小祖宗终于安生了时,李斯风恨恨道:“就你是宝宝!”
“真自私!”
晏玲:“……”
隔日清晨,晏玲起床后李斯风已经去上学了,他做了早餐,还把床垫搬去了阳台晒。晏玲去洗脸,看到李斯风给她挤好的牙膏,一抬头镜子上贴了张留言条:晏儿玲,晚上见。
晏玲撕下便签拿在手上呆呆地看着,看到自己和小风再也回不去的过去。书上说小风这种情感多为短暂的单向倾慕,随着他社交圈扩大心智趋向成熟就会淡化。书上还说她要保持开放包容的心态面对弟弟的爱慕,帮助他建立安全社交网络,避免过度反应激发他的逆反心理。
她一个都没能做到。
晏玲还没看到专家学者如何解读亲密行为对这种情感的扭曲助推,但她想,她已经亲眼看到了结果。
阳台上的床垫就是结果。
小风对她单纯的情感投射在她的纵容下烧起了情欲之火,这是一把浇不灭的火,这把火终将把他们原本的幸福生活烧成粉末。
晏玲抬头看镜子,看到父母悲伤失望的眼睛,看到邻居猎奇的口舌,看到自己和相伴长大的弟弟走向见面不识的结果。
她到底为何纵容?
她的纵容里到底还藏着什么?
谁能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做?
比起晏玲沉重的心理负担,十八岁的李斯风满脑子都是今夜如何续床位?
上午的课没听进去几句,下课后李斯风和同班同学就近去五食堂,几人一路上讨论着功课,认真听讲的同学表示也没听懂,李斯风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一点。
几人走到五食堂前的小广场,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远远地叫着李斯风名字走过来。
同伴见状打趣一句丢下李斯风先走,那女孩走上前自我介绍:“我是你的吉他老师,我叫春天。”
李斯风:“我现在还不上课。”
春天:“要去吃饭吗?一起啊,正好商量一下上课时间。”
李斯风:“要上课我再联系你。”
“这样啊,那要不要我先把学费退你?”
“不用。”李斯风说完就走。
春天追到他前面倒退着边走边说:“是这样的,我现在实习了,只有周末有时间。因为我公司很远,所以打算租房,我是怕到时候我们离得远不方便见面。所以想着要不把钱先退你,咱们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李斯风觉得她好啰嗦,不耐烦道:“行。”
春天这一耽搁,李斯风爱吃的鸡公煲窗口排满了人,他无奈地站去队尾翻看拍下的板书,晏玲突然发来微信。
“吃饭了吗?”
李斯风拍窗口发给她。
“在排鸡公煲。”
“你吃了吗?”
晏玲:“嗯……”
李斯风:“吃的什么?”
晏玲:“汉堡。”
李斯风还要问,晏玲发来一段话,一看就是提前编辑好的。
她说:“小风,我需要时间思考我们的关系。在我想清楚之前,你得答应我,不许再试图和我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还有,你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我希望你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如果你不能遵守这个条件,我真的没办法再和你同处一室了。”
李斯风顿时胃口全无,他转身离开,在食堂门口的甜品店买了两个三明治一瓶水去自习室。
午饭时间的自习室空无一人,李斯风在最后一排坐下,掏出手机给晏玲发微信。
“你要考虑多久?”
晏玲:“不知道。”
李斯风感觉自己活不过今天了,又问:“如果你要考虑十年,那我十年也不能亲你抱你拉你手吗?”
晏玲:“嗯……”
李斯风很难不怀疑这就是她的目的,用这个借口耗着他,等他自动远离。
李斯风:“十天,到下周五晚上。”
晏玲:“好。”
下午四点半,李斯风提着从超市买的菜回了家。他是暑假跟着家里阿姨学了几天,虽有天赋,但刀工还不熟练,且他今晚要做晏玲爱吃的炖牛腩,没有高压锅加持,这顿饭就做得更慢了。
接近六点,李斯风的牛腩还没炖烂,李斯风正着急,晏玲发来微信说要加班。
这下可算时间充裕了,晏玲的加班没两个小时结束不了。
做好饭,李斯风洗了个澡出门去接晏玲下班,他本打算到门口再打电话,谁知远远就看见晏玲和陈然站在公司门口,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那叫一个情意绵绵。
李斯风真想冲上去把晏玲拉走,可人家给他下了不许身体接触的命令,他能怎么办?凭着一张嘴叫人回家吗?人家能听吗?只怕她并不愿意别人知道她的弟弟爱慕她吧?
她说过,因为他而羞耻不是吗?
罢了,别自找不痛快。
李斯风转身回家去。
晏玲丝毫没察觉街道尽头有个少年伤了心,她也没想到陈然会来找她。
“有什么事吗?”她问。
陈然:“吃饭了吗?”
晏玲:“回家吃,我弟弟做饭了。”
说这话时,晏玲完全不敢正视陈然。
陈然又说:“上次还给你的那袋东西……我有块手表可能落里面了,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晏玲立刻说:“哦,那我回去找一下明天寄给你。”
陈然:“方便跟你去拿吗?”
合理要求,晏玲点头。
两人并行前往晏玲宿舍,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到了宿舍楼下,晏玲停下脚步,很抱歉地对陈然说:“我去拿下来给你。”
陈然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晏玲顿时有一种被看穿龌龊行径的羞耻感。
这一刻,晏玲发誓,她绝对不能让小风承受这些。
“好。”陈然答应。
晏玲转身就跑。
因为急着打发走陈然,晏玲风风火火进家门,翻箱倒柜找东西,又风风火火出家门,期间别说和李斯风说话,她甚至没留意到家里明显的异常。
下了楼,晏玲把那块手表连同陈然送给她的昂贵礼物一起还给他。
陈然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又很快掩去。
他从晏玲手里拿走那块老手表,对她说:“留个纪念吧。”
晏玲不是矫情的人,听他这么说便收下礼物,还特意解释一句:“因为我送你的你都还给我了,所以我才……”
陈然:“那你重新给我吧。”
“啊?”晏玲一愣,再一想,那些东西她留着确实派不上用场,还占地方。
“好吧,你再等我一下!”
晏玲又跑回家,这次她推门就看见李斯风阴沉着脸双手插袋站在客厅中央,他身后的阳台上挂满了刚洗好没脱水的衣服,滴滴答答对着床垫卖力浇灌。
晏玲气得跳脚,质问李斯风:“你给我解释一下!”
李斯风漫不经心地扭头看一眼阳台,轻飘飘道:“哦,这个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特意下场雨洗刷某些人的罪孽。”
晏玲:“你!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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