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我们可不可以这样(三)
“你的羞耻心到哪里去了!你彻底学坏了你!”晏玲又羞又急地打李斯风,力气有点失控。
李斯风不知是被打疼了,还是被晏玲的语气刺痛了,他脸色一变,低头沉默下来。
晏玲想说点安慰的话,李斯风突然埋首到她肩头,闷闷地说:“从你谈恋爱开始的。”
晏玲立马听懂了。
李斯风还要说:“从你忘了我开始的。”
那时他就下定决心,即便要变成全世界最自私最卑鄙的小人,也要把晏儿玲抢回来。
“每个人都有比我更重要的人或事,我妈会随时为了工作抛下我,我爸只会给我钱,爷爷总是跟我说要理解爸妈,我怎么理解?我做错了什么?不想要我为什么生下我?”李斯风说完坐起身,背影好不落寞。
“小风……”晏玲跟着坐起身。
李斯风抬头看她,一双眼睛写满了伤心:“我以为我至少有姐姐,可是你有了男朋友,就把我忘了。”
“那么容易就把我忘了。”
晏玲的眼泪都出来了,心疼又自责地摸他脑袋道歉:“对不起啊小风。”
她的道歉等于承认,直接把李斯风的防线击破。
他自嘲一笑喃喃道:“原来真的把我忘了。”
晏玲急忙解释:“不是的,姐姐没有忘了你,就是觉得你长大了,不需要姐姐操心太多。”
李斯风苦笑:“不需要?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你还觉得我不需要。”
四行泪喷涌而下,晏玲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她真以为弟弟不会在意的,高中男生,姐姐联系多了还觉得烦呢不是吗?
是她错了,她忘了小风从小多么孤独,多么缺爱。
晏玲好难过,她跪行挪动到他身前,抱他入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斯风带着哭腔问:“你认识他也没多久啊,怎么那么喜欢他?比喜欢我都多。”
晏玲有苦难言,男友和弟弟本不该放在一起比较的,她之前也不知道小风对她的感情变质了啊。
已经发生的事无从辩驳,晏玲急于安慰李斯风,灵光一现,想起他刚才的假设。反正是哄弟弟嘛,反正也是事实嘛。
“如果姐姐要结婚了,你跟我说你喜欢我,不要我结婚……”
李斯风从她怀里抬头看,一颗心都提起来。
晏玲:“我不会在你伤心的时候丢下你不管自己结婚的。对我来说,真正的幸福生活是我在意的人都过得幸福,这其中一直都有你。”
“真的吗?”李斯风高兴了,放开抱着她腰的手握住她的手追问:“那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被我逼迫?我是说像我爱你一样,不是为了弟弟牺牲。”
晏玲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段时间她和小风进展神速,比她正经谈恋爱都快,她一直没能停下来好好拷问自己的心,这其中不缺乏回避心理。
现在要问她爱与不爱,她只能说,小风“逼迫”她的每一步,她都不觉得为难,不觉得是牺牲。
这是爱情吗?
晏玲不确定,不会说。
李斯风殷切等待的目光逐渐冷却,然后晏玲主动吻上他。
李斯风用力抱紧她,内心狂喜。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来的时候就知道,只要我表白,姐姐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你是爱我的!”
他边说边吻晏玲,不像之前,不留给她说话的空间。
可这次不想说话、无话可说的是晏玲。于是她只能主动补上他留出来的空隙。
你来我往中,气氛逐渐火热。
李斯风左手紧紧勒着她纤细的腰肢,右手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一路向上,握住她胸口揉捏拨弄。
晏玲直接软了腰,直往下跌坐。
李斯风伸直长腿,抱她坐上来的同时,脑袋钻进衣服。
晏玲浑身一阵阵过电,像离岸的鱼一样打摆。
又不是第一次了。晏玲这样想。随后又觉得罪恶。
她低头,胸前隆起的睡衣下来回耸动的脑袋不停撞击她心脏,晏玲闭上眼不敢再看,听觉却不绕过。口水吞咽的啧啧声响彻卧室,晏玲跟着湿透了身子。
看不到他的脸好像能让羞耻感减轻一点。安慰年幼的弟弟是她做惯了的事,从小到大,只要弟弟难过,她就会抱抱他,带他出去玩,或者喂他吃糖果小蛋糕冰激凌,可现在这样的哄慰方式,不能看,不能说。
被撑开的睡衣随着李斯风剧烈的动作发出裂帛似的撕鸣,紧致包裹感应声消散,晏玲光溜溜暴露在空气中,难为情地抱住了李斯风的脑袋,不许他抬头。
“小风!”
李斯风坏心眼地笑了一声,扭头转向另一侧。
晏玲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痒,身子不住地颤抖。
李斯风宽厚温热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背摸上去,最后稳稳地托着她倒向床铺。
脑袋挨到枕头的瞬间,晏玲扭过脸回避,却正好给了李斯风在脖颈处发挥的空间。
身体交缠中,破碎睡裙在腰间扭成一团理不清的结。
李斯风修长的手指视若无物地绕过,介入腿中央,探到一片润泽。
“姐姐,风吹这里也会这样吗?”他舔舐她左耳耳后细嫩敏感的肌肤,状若懵懂地问颤抖的人。
晏玲恨不能当场死去。
她转过脸要骂他,被李斯风吻住,吻到意志涣散。
“姐姐,我想看……”
晏玲根本听不清他在问什么,只觉得身上热度一点点褪去。她下意识伸手挽留,被李斯风捉着手吻了又吻。
“乖。”
腰部被抬起,内裤褪尽。
晏玲不想乖,并拢膝盖,右脚踹上他胸膛,李斯风捉住她脚丫,轻轻一吻,轻轻拉开去。
晏玲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心脏已是超负荷运行状态。
半空明月隐入树梢,李斯风的脑袋也再度埋进裙底,万籁俱寂的夜就此拉开漫长的序幕,在空调把控的恒温室内,情欲如不灭天火,势不可挡焚毁一切可为不可为的边界。
隔天开始,晏玲不许李斯风再和她睡,至少工作日不可以一起睡。李斯风一开始不乐意,赌咒发誓说会老老实实睡。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最后再又一个精疲力竭的夜晚,滚去了自己的床。
期中考成绩公布那天上午,李斯风在微信上跟晏玲讨赏。
这次考试题目简单,班里同学都考得很不错,数分这一科分数一样的不要太多,不过李斯风还是因为复习扎实,总分数拿到了年级第三。
“我知道这不算什么,因为都是原题,我做过都记得。但我还是很开心第一次考试能取得好成绩!姐姐奖励我吧,拜托拜托。”
晏玲可不敢问他想要什么奖励,她做主:“周末带你去吃好吃的。”
李斯风:“周五到周日我可以睡床了吗?”
晏玲:“是这样的,客厅那个最大的家具就叫床。”
李斯风:“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爹不爱妈不疼,打出生就一个婴儿一张床,还是有了姐姐才体会到有人陪着睡觉是什么感觉……”
晏玲已读不回,免得这家伙越说越来劲。
周五晚,晏玲带李斯风去市中心吃贵州菜,这家新开的餐厅在同事们跟前的评价还不错,晏玲周三看过同事朋友圈后就念念不忘。
他们是在公司门口碰面的,李斯风上来就要牵手,晏玲急忙躲开,用眼神警醒他恋爱前提。
李斯风这几日过得太幸福早忘了这事,此刻再提起,他已不再理解。
晏儿玲明明已经爱上他了为什么还不可以公开?
晏玲见他苦着脸,微笑劝说:“回家再说好吗?”
李斯风不愿和晏玲闹不愉快,反正回家就能有解释,还是好好约会吧。
既然不能牵手,李斯风将晏玲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耳朵。
“这样可以吧?”
一点看不出是情侣吧?
晏玲都被气笑了,打掉他的手快步向前走,李斯风又追上去捏住她一缕头发:“这样总可以了吧!”
晏玲给他一脚。
两人打打闹闹进了地铁站,在晚高峰的人潮中一路摇晃到市中心商圈。
晏玲兴冲冲抵达餐厅,前面排队八十二桌,晏玲太想吃了,一咬牙取了号和李斯风先去楼下逛。
李斯风在拐角处牵住晏玲,晏玲挣了一下没挣脱,招招手让他弯腰,趁机讲起了条件。
“你要现在牵手还是……”
“还是什么?”
晏玲脸颊飞红,小声说:“睡床。”
李斯风毫不犹豫:“牵手!”
晏玲被他的选择意外之余,心里也隐约生出些许欢喜。
是真的喜欢她吧?超越性欲控制那种。
这样的念头刚升起,晏玲又强迫自己清醒。
试问他闹着要一起睡的时候,她哪回阻拦成功过?根本就不存在选择嘛。
李斯风高高兴兴牵着晏玲分享学校的生活:“下周末我们班团建,你猜干嘛去?爬山!也不知道谁选的!我不想去。”
晏玲劝:“集体活动要参加啊。”
李斯风:“好吧好吧。对了,下周你要不要来我们学校看迎新晚会?文艺学院的,据说很精彩,我们校戏剧社一大半成员是文艺学院的,听说还请了明星校友!”他说着从手机上翻出拍下的节目单给晏玲看,“你认得他吗?”
晏玲摇头:“没听说过。”
李斯风:“哈哈应该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你来吗?”
晏玲没兴趣。
也许是从小住在学校旁边的缘故,晏玲习惯了放学下班快速到家,她不喜欢工作日下班后的远距离活动,再说她十点就要睡觉呢。
“你去看吧,我上班很累,不想去。”
“好吧……”李斯风有点失落,却又很快打起精神,“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明天周末,今晚可以晚点回家啊。”
晏玲举起手中的餐厅票号:“吃完都不知道几点了呢,要看明天看吧。”
“好吧。”
连番拒绝李斯风,晏玲也有点过意不去,正好路过鞋店,晏玲被店铺中央显眼的新品吸引,拽着李斯风进去,买了两双同款。
临近八点,晏玲终于可以吃饭了。
她先点了垂涎已久的鸡毛菜酥肉汤和腊味合蒸,其余交给李斯风。
贵州菜主食丰富,饭和粉都各有五六种,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斯风问:“你想吃饭还是粉?”
晏玲:“粉!”
李斯风转头看隔壁桌上的粉,发现只是碗大汤多,粉没有几根,他想着晏玲眼馋肚饱打算点个两三种给她尝味,结晏玲却不许他点这么多主食占胃部空间。
“多吃菜吧,粉可以改天去小店吃嘛。”
李斯风一想也是,便点了特色的酸汤鱼和晏玲爱吃的板筋,最后又在服务员的推荐下点了饮品。
黄瓜牛奶的冰浆一入喉,晏玲当场把贵州加入自己的人生旅行清单。
李斯风坐在对面看她喜高兴地眼睛都眯成一道弯月了,他心里也跟着高兴。
“尝尝芒果的。”他把自己的放过去。
晏玲和他交换品尝后说:“黄瓜更胜一筹!好清爽,你要不要重新点一杯?”
李斯风本来就对甜水兴趣不大,他摇摇头把黄瓜冰浆还给晏玲,然后掏出手机给晏玲拍照。
晏玲难得配合,举着杯子做出可爱表情,李斯风笑着连拍几张后,神情突然一怔。
晏玲并未察觉,放下杯子喝自己的。
李斯风的视线越过晏玲看向她身后两桌,久未见面的陈然察觉他的目光看过来,李斯风挑眉一笑,起身坐去晏玲旁边。
“姐姐,为什么不可以公开牵手?”他凑到晏玲耳边问。
晏玲见他执着这个问题,为了不影响食欲,小声对着他耳朵解释:“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的同事都知道你是我弟弟。除了Luna,好多不熟悉同事还以为我们是表亲。所以暂时不要公开了,会惹闲话的。”
李斯风一听这都是晏儿玲的麻烦,便很愿意配合。
“我知道了,那我注意。”
晏玲怕他继续问,抬头想看看服务员有没有从后面过来上菜,李斯风突然搂住她继续耳语:“偷偷恋爱的感觉是很不错,但是我们不会一直不公开吧?”
晏玲耳朵都烫了,大庭广众说什么呢。
“喝东西吧你!”她把自己的冰浆怼到李斯风嘴边。
李斯风喝一小口还给她,晏玲喝得好好的他又抢。反正就是一杯饮料一根吸管,不分你和我。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怎么说呢……
如芒在背的感觉,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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