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正文(3)
妖精“呸”了声,只想骂人,“没事我挂了。”
“罗浅。”
男人压低声音,勾人的语调,“要我过来么?”
罗浅心头一荡,刚要嘴硬说“不”,结果这时候门铃响了,她疑惑这时候谁会来,举着电话从沙发上跳下来。
“你等会儿啊,可能是陆迄那家伙。”
傅臻没出声,听见那头很清晰的开门声,然后,空气突然就安静了,好半会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
“陈安楠?”
男人握手机的手一紧,脑子有瞬间是空白的,呼吸都停了。
紧接着,那头传来很温润的男音,如流淌在温泉里的清水。
“浅浅,我回来了。”
威士忌吧的卡座里,放着轻缓悠然的爵士乐。
罗浅看了眼身边一脸淡色的男人,再看向对面的陆迄,那家伙简直把“仇恨”写在脸上,可想而知之前的那么多年,他是如何在这男人的阴影下苟延残喘活下来的。
陈安楠是出了名的沉稳儒雅,不喜于色不怒于形,日常穿搭就是棉质上衣加黑裤,身上隐隐散着檀香,手腕带着两串佛珠,一长一短,一粗一细。
他如果不说话,安静的坐在那儿,就像个吃斋念佛的世外高人,总觉得一开口便要开启诵经模式。
陆迄越看他越不顺眼,这男人就是天生的惹人烦,你要骂他几百句,他能全程淡然的听完,最后轻飘飘来一句,杀伤力足矣让你原地爆炸。
他冷眼瞧着,一口气猛灌了三杯纯的,借着酒意开口,“陈安楠,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时候回来做什么,但是!!我必须很严肃的通知你,你丫没戏了,我姐找了个巨棒的姐夫,两人甜如蜜饯,你就是个乱入的路人甲,请你麻溜儿点,走哪儿来,回哪儿去,慢走不送!”
罗浅听的脸一热,恨不得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气恼的瞪他:“陆迄,你再胡说!”
“我胡说啥?你还别不承认,之前为了给人熬粥一整晚不睡,还非得自己亲手做的,不肯外面打包,你这呼之欲出的少女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他当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尤其见他微变的脸色更是乐的前俯后仰,在罗浅追过来扑打时,一边嗷嗷叫还要一边刺激他。
“我姐煮的粥,你没喝过吧?我告诉你陈安楠,你这辈子都别想喝到,让你装逼…..唔唔唔!!!”
小妖精又羞又恼的捂住她的嘴,“陆迄,你是不是欠揍啊你!”
两人嘻嘻闹闹打了阵,陆迄被赶去其它桌撩妹了,等她再回到原处,男人的身子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但看向她的眼神,深沉的泛亮。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发生了不少事。”
罗浅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随口回:“你听陆迄瞎扯。”
陈安楠看了她片刻,取下手上的佛珠,握在指尖,用拇指一颗一颗的拨动。
“浅浅。”
他停了一秒,低声问:“你现在,恋爱了吗?”
小妖精呼吸顿住,一杯酒灌下肚,低头瞄了眼手机,想到自己刚才挂电话时,他戛然而止的话,突然有些担心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又生闷气了。
“唔…也许吧….”
罗浅垂眸,“其实我也不知道。”
拨弄佛珠的动作,倏然停了。
小妖精喝一口瞄一眼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
酒到浓时,她侧头看向男人,一手撑着头,恍惚的眨眼,问的真诚。
“陈安楠,我好像…有点想他了,这样算吗?”
男人胸腔一震,盯着她略带腼腆的笑颜,竟觉得些许陌生。
当初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妖精,爱在各种男人身上找乐趣,千帆过尽,却能克制的丝毫不动情,比冷血更狠的,是压根就没有心。
其实一个问题,在问出口的那一瞬,你心里已经有了正确答案。
“算。”
他苦涩的笑,替她回答。
深夜的海边,似一位深邃孤独的老者,静静的沉睡在暮色里,无风、无浪,与天默默相对。
屋里没开灯,男人在书桌前静坐了良久,心缓慢跳动,却好似被人捅穿的口子,一点一点灌入寒风。
“你别过来了,我今晚有事。”
罗浅挂断电话前说的话,跟魔音似的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他整个人藏在夜幕里,嘴角的笑,微苦,浓酸。
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拿出里头的黑色小盒,拧开橘黄的台灯,倾洒的亮光温暖的附着在盒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
尘封的记忆,汹涌澎拜的肆意在他身体里穿刺而过,甜涩交错。
傅臻爱上罗浅时,大概从未想过,他会爱这么久,会爱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盒中有一个用过的创可贴,上头还有零星血迹,白衬衣领口印有模糊的唇印,剩下的,全是偷拍的照片。
一个法学院的学生,未来的法务工作者,知法犯法,偷拍了她半年之久。
教室,操场,图书馆,在校园的很多角落,她就像个游荡的小精灵,自由随性的活着,鲜活而明亮,总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傅臻第一次见到罗浅,是大三的初夏。
当时的男人不似现在这般冷冽阴翳,他眸色纯净,气质温柔,穿整洁的白衬衣,说话低声细语,对比宋渊的淡漠疏离,他更像个温尔尔雅的贵公子,举手投足都让人着迷。
追他的女生前仆后继,隔几日便会被大胆的学妹堵在路上告白。
大多时候他都是礼貌拒绝,可那一次,不知名学妹刚递上礼物,告白宣言还没开始,不远处传来滚轮摩擦地面的急促声响,紧接着就听见惊慌的女声,“前面的,让让让让开让开!啊啊啊!”
傅臻站在下坡底端,侧头便瞧见一个长头发的小女生正摇摇晃晃的站在滑板上,已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飘近。
因为是下坡,滑板速度极快,男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扑上来的女生撞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下,他抱着她往后退了几步,直直摔在水泥地上。
旁边表白的学妹慌了神,“学长,你没事吧?”
女生很轻,软绵绵的躺在他身上,他遭地面暴力摩擦的后背整个麻了,钻心的疼意跟藤蔓似的爬满他的背脊跟后腰。
“喂,你没死吧?”
有人轻拍他的脸,傅臻缓缓睁眼,一双明澈水润的黒眸同他对视,胸前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无意识的轻蹭他。
她贴的太近,以至于鼻尖相触时,男人不自禁的红了脸。
她浑然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劲,只看着他脸颊加深的酡红,罗浅坏心思的去摸他的耳朵,唇边撩起玩味的笑,“紧张哈?耳朵都红了。”
“咳咳咳…”
男人假咳几声,试图平静呼吸,然后将身上的人轻轻扶起。
穿着吊带低胸裙的小妖精刚站稳,又低身去拾自己的小包。
傅臻随意瞥了眼,弯腰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白嫩饱满的双乳,鼓囊囊的顶着布料,随时可能会爆开。
“好看吗?”妖精背上小包,调笑似的勾起唇。
傅臻跟被人抓现场似的,羞涩的移开视线,“抱歉。”
罗浅瞄了眼溜进草坪的滑板,目光顺过去,无意中看见他掌心的擦伤,渗出腥红的血。
“你受伤了。”
他低头看了眼,满不在乎,“没事,一点小伤。”
小妖精没啥人性,一般男人要这么说她早就拍屁股走人了,可想着这哥们刚被撩红的脸,她前思后想,总感觉自己好像在残害未成年。
这么想着,罗浅低头在包里翻了出个蜡笔小新的创可贴,色色的露屁屁图案。
她自然的拉过他的手查看伤势,用湿纸巾擦拭伤口,还贴心的用嘴吹吹,“会有点疼哦。”
然后,很轻的给他贴上创可贴。
傅臻低眸,妖精将散落的长发勾到耳后,温亮的阳光抚上她的脸,皮肤清透细腻,淡粉的唇上抹了一层蜜,看的人心乱如麻。
男生喉头滚了滚,干涩的发痒。
“好了。”
她笑颜如花,对自己的杰作表示非常满意。
然后欢快的跑去捡起自己的滑板,转身时,恰好瞟见两步之外一脸尴尬的小学妹。
罗浅眨眼问,“表白啊?”
学妹羞涩的点头。
妖精再回头看向“好学生”气质的傅臻,视线落在他发红的耳朵上,她抿嘴笑了,惋惜的口吻。
“可惜了,他好像不喜欢你这一款。”
话说完,罗浅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电话,拖着滑板往上坡走,沮丧又可怜,“陈安楠,我再也不玩滑板了,刚差点没摔死我……”
“好吧,我来医学院找你,你们食堂的排骨超好吃。”
女生纤细的背影愈行愈远,傅臻呆站在原地,她身上的香气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久久散不去。
旁边的小学妹鼓起勇气凑上来,可他脑子完全空白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创可贴,这次连拒绝的话都忘了说,失魂的走向相反的方向。
回到宿舍,宋渊的床一如既往的空置,他住校少,一个月难有一次。
其它两人家境同他们相差甚远,关系说不上坏,但也绝对到不了好友的深度。
傅臻坐在电脑前,另外两人开始了男人间的八卦。
“我们系新转来的那个女生你见着没?那身材简直了。”
“我看了眼,少说也有36D,穿的也清凉,典型的送温暖。”
“不过这种女的啊,咱看看就算了,人家一个包都够我们几年生活费了,穷人养不起的。”
“你养不起,多的是人想上,光我见着的,身边都出现5.6个不同的男人了,别看人长得清纯,胃口可大的很。”
两人聊的正嗨,身边冷不丁跳出来一个声音,“她叫什么?”
“恩?”
傅臻回身,身子面向窗外刺进来的光芒,整个人似渡了层金一样,清亮的眼眸散发异样的神采。
“你们说的那个女生,叫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愣了半响。
“哦…好像是叫罗,罗什么的…”
另一人猛拍头,“罗浅。”
傅臻打开掌心,色迷迷的蜡笔小新对他撅着屁股,他失神的看向窗外,嘴角浮起笑意。
罗浅。
他记住了。
几日后,法律系老教授的选修课,场内座无虚席,课上到一半,一个娇媚的小女生推门而入,全场躁动,女生们细碎的议论起来,男生们亢奋的吹起口哨。
傅臻坐在后排,呆滞的注视跟长在她身上一样,完全挪不开眼睛。
作为全场的焦点,抱着书本的罗浅并没有丝毫怯意跟羞涩感,反而在老教授乐呵呵的提议下,率真的拿过小话筒,柔柔软软的咬字唱歌。
“夏天的风,轻轻吹过,穿过头发还穿过耳朵…”
初夏的微风,吹过他耳边,渗着烦闷的热意,而难忘的不是风的温度,而是她慵懒低沉的声线。
丝丝撩拨的春心,在心底浮起层叠的酥麻。
他止不住回想起她睡在他身上时,含笑的水眸,暧昧吐字,“耳朵红了哦。”
傅臻自诩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不然那么多漂亮的系花学霸向他示好,他但凡有一丝心动,也不会做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
可那节课,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她坐在第一排,撑起下巴认真听讲。
下课铃响起,她第一个冲出教室,傅臻犹豫了几秒要不要追上去,可追上去该说些什么,会不会她一笑,他就害羞的说不出话了。
犹豫的几秒,人儿已消失无影,傅臻垂眸,有些失落。
身后有人拍他肩膀,是同班同学,“傅大,你笔记借我抄下。”
傅臻微愣,低头一看,笔紧紧握在手里,可笔记本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他这一堂课,什么没干,光顾着盯人了。
同学等了半响,伸长脖子凑过来,震惊又疑惑,“你上课也会走神?稀奇了。”
傅臻拿上东西闷闷的往外走,刚出教学楼,前方就瞧见小妖精跳跃的身影,他停滞半秒,深吸几口气,刚鼓起勇气上前搭讪。
凑近才发现她身边站着个很安静的男生,很自然的接过她的小包,她挽着他的胳膊,抬头冲他笑,说些什么他听不见,只看见男人微勾的唇角,亲昵的摸她的头。
男朋友吗?
傅臻回身,心像吃了颗酸果,齿间咬破,汁水灌满整个胸腔,又涩又苦。
有一段时间,他会留意她们班上课的时间,赶在下课时,假装随意的晃过教学楼,可等人差不多走光了,也没瞧见那个明媚的小女生。
直到几日后,他准点到食堂用餐,长长的两排打饭的队伍,等了半响,好不容易快到他了,身侧有人拍了拍他,傅臻回头,许久不见的小妖精正冲他笑。
短T热裤的清爽穿搭,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青涩的学生妹。
“嗨,呃….我可以插队吗?”
她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指了指盛排骨的盘子,“因为我爱吃的糖醋排骨只有一份了。”
傅臻呼吸有点僵硬,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
于是,小女生便大咧咧的站在他前面。
这时,队伍里突然出现各种噪杂的女声,排后面几个的女生群更是扯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嚷嚷,“呵,这年头刷脸就行,人卖身都卖到食堂来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大胸,不够骚,勾不到男人。”
声音太大,傅臻都听的一清二楚,女人不可能没听见,只是她聪耳不闻,淡定的把最后一份排骨搞到手,然后,她回身将手里的托盘递给傅臻,“保护好我的排骨。”
男生愣愣的接过,刚想说些啥,就见刚还一脸无所谓的小妖精,淡定揪出嗓门最大的那个女生,拽着她的头发拖到临近的餐桌边,女生吃痛,“伊伊啊啊”的呼疼,眼泪都逼出来了。
食堂几百号人的都凑过来看热闹,女生的同伴吓傻了,压根不敢过来帮忙。
本在餐桌前吃饭的人跑光了,女生被撕扯头皮的力气疼的腿软跪下,罗浅满眼冷漠,拿过一整碗的汤水直接往她嘴里猛灌。
女生被滚烫的汤水呛到,剧烈咳嗽,难受的脸都憋紫了。
罗浅扯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拽,逼她仰头,看着她眼泪鼻涕狂流不止的狼狈样子。
她微微勾唇,“不用谢,帮你洗干净嘴,举手之劳。”
被全场这么多人盯着,女生羞得恨不得钻地洞,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我最烦人在背后嚼舌根,再有下次,我找人把你舌头剪了,让你人丑还作妖。”
说完,她嫌恶的一把甩开女生,走到傅臻面前,接过他手上的盘,甜甜一笑,“谢谢。”
紧接着,她端着盘子寻了个靠窗的位置,若无其事的用餐,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所有人的幻觉,她置身事外,并未参与。
傅臻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体内沸腾的血液火烧火燎。
他对这个看似纤弱,实则强悍的小女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如果把这个世界上人分成几类,那么她一定会独占一类,且独特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模范的地步。
自那天开始,他泛滥成灾的探索欲,一发不可收拾。
傅臻开始偷拍她,开始跟随她在校园的任何地方穿梭,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记录下她的一切。
她喜欢尝试各种新奇的东西,滑板玩腻了就玩机车,机车玩腻了就玩超跑,亦或是借着巡逻队的小车在校园里瞎溜达。
学校后门的角落,流浪猫狗的聚集地,只要她在学校,中午时分都会带上一堆猫粮狗粮去投食,傍晚再去池塘喂鱼。
她不喜欢看书,每次去到图书馆都是花几分钟看专业书,剩下的全是日系恐怖漫画,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想看。
偶有一次,图书馆临近关门,罗浅还沉迷在恐怖漫画中,偌大的图书馆只剩他们两个,管理员进来驱人,正看到兴头上的罗浅并不想回寝室,抬眼便瞧见正对面穿干净衬衣的男人。
她眼珠子转悠,嫣然一笑,不由分说的扯着他往书架后方跑。
傅臻整个懵了,被她拉着一通疯跑。
他轻声开口,“那个…我…”
“嘘。”
跑到最后一排,罗浅拉着他蹲在角落里,打着手电筒的管理员一排排的检查,到最后一排时,两人同时屏住呼吸,手电筒的光线照过窗户一角,还在没有发现他们。
等大门上了锁,罗浅才喘口气,借着月光看他清秀的脸。
“我们见过,对吧?”
“恩。”
罗浅歪头疑惑,“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没走?”
傅臻被问的一愣,吞吞吐吐的回答,“…我…温书。”
罗浅看他躲闪的眼神,笑容明朗,“你在等我吗?”
傅臻被盯的脸一热,“没有…”
小妖精当然不信,故意凑近点去看他的脸,目光移到他耳垂上,撩人的潮红。
罗浅轻叹了声,柔声劝道:“好学生不要对坏女人动心,会受伤的。”
男生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坏女人吗?”
“是啊,还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傅臻坚定的回,“你不是。”
罗浅笑了,估计心里已将他划分为对自己变态迷恋的男生范畴,她当然知道她这样的女生对这种模范学生的吸引力,索性也懒得多话了。
她将藏起来的书拿出来,翻到刚才那页,戳戳他的手臂指挥他,“你用手机给我打光,我还没看完呢…”
傅臻顺从的照做,她看的津津有味,他举得手都要脱臼了。
无人的图书馆,静逸如水,窗外的月光如温柔的绅士,轻盈的笼罩在她的长发上。
他放缓呼吸,享受这片刻的,只属于他们的两人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看漫画的小妖精困意瞬涌,一头扎进他怀里,她的脸蹭过他胸前,白衬衣领口印上她的唇印。
女生身子很软,发间散着淡淡幽香,她睡的很熟,他换了个姿势抱她,她只是低头藏进他怀里,并未苏醒推开。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夜晚,傅臻整夜未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耀进来,傅臻贴心的用手给她遮挡,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初阳散着柔软的光芒。
他的天空,从此明亮了。
海边忽来一阵狂风,巨浪撞击礁石,将陷在回忆里的男人震醒。
他默默将小盒子放回抽屉里,刚关上书桌上的台灯,大门传来窸窣的响声,紧接着密码锁被人按响。
屋子里全黑,他站在书桌旁,瞧见一个模糊的小黑影推门而入。
“傅臻?”
小妖精娇嗔的唤她,又嗲又软。
半响无人应她,她疑惑的在墙上摸索半响,预备按亮室灯,刚摸上玄关灯的开关,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她惊慌的往后退。
然后,熟悉的气息覆盖上来,将她团团包裹,她被男人紧紧抱进怀里,她微微喘息,安下心来。
“你少装神弄鬼的吓唬人了。”
男人轻笑了声,按开玄关灯,暗沉的灯光洒下来,妖精仰着头,小脸驼红,嘴里呼着酒气。
傅臻瞥眉,“喝酒了?”
妖精眨眨眼,撒娇似的,“就一点儿,没喝醉。”
男人最吃她娇软的调调,表情缓和不少,“这个时候,你怎么会过来?”
“就是….想来了。”
傅臻一愣,“恩?”
罗浅有了丁点醉意,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她轻靠在他胸前,试图遮掩自己的羞涩。
“刚陆迄送我来这儿,他非说我是思念心切,我嘴硬不愿承认,我才不想输给你,不是说感情这事儿,先动心的人就输了吗?”
男人呆滞几秒,心跳声狂热的撞击胸腔。
“你知道我这人的,缺了根神经,对正常的感情生活一无所知。”
妖精昂头看他,目光灼热,“但如果,那种抓心挠肺,坐立不安的感觉叫作想念,我承认,我输了。”
她停顿一秒,喃喃开口,“傅臻,我想你了。”
男人整个人僵住,不知名的热焰在体内横冲直撞,说不上是震惊还是藏不住的欣喜。
他低头,莞尔笑了,温柔的吻了下她的唇,不自禁的又多亲了两下。
“你没有输。”
他蹭她的鼻尖,声音柔到骨子里。
“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赢家。”
屋里散着暗黄的灯光,外头鬼哭狼嚎的海风停了,又陷入死寂般的宁静。
夜深了,男人还在书桌前忙碌,小妖精不肯独眠,沐浴后乖乖躺在沙发上等他。
酒精发酵下,脑子逐渐昏沉眩晕,睡意丝丝勾缠她的思绪,一点点将她拉进虚幻的梦境里。
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在亲吻她。
唇上温热湿润,轻柔的啃咬她的嘴唇,罗浅顺从的张嘴,粗长的舌头滑进来,她低“唔”了声,睡眼迷蒙的勾上他的脖子,蛇一样的贴近他的身体。
男人将她抱起放到自己腿上,两人忘情的接吻,唇舌间的博弈与纠缠,恨不得将体内的养分灌进对方体内。
罗浅被吻的浑身发烫,小手急迫的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借着破口滑进去,略显淫靡的抚摸他。
情到浓时,她微微睁眼,取了眼镜的男人眸色纯净,青涩又真挚。
小妖精太爱他清纯的另一面,总让她生出几分想侵犯跟欺负的坏心思。
她的指尖撩着他胸前硬起的小红粒轻轻画圈,嘴里娇软咬字,“还在养伤,忍忍啊。”
傅臻笑着,拽下她的小吊带,一侧浑圆的娇乳弹出来,他低头埋进她胸前,咬住那颗娇艳欲滴的殷红,湿热的口腔包裹着,用力吮吸。
妖精全身跟过了电流似的,昂头挺胸,感受他舌头柔软的韧性,由温柔舔舐到暴戾啃咬,胸前两团全沾满晶莹剔透的水渍,她呼吸声越来越弱,被他卖力的玩弄和撩拨勾的心痒如麻。
她身体敏感,一碰就软,下面更是湿的厉害,难受的拉着他的手伸向裙底。
窄小的丁字裤湿透,完全成了摆设。
他手指细长微凉,指腹摸到滴水的穴口,轻轻一撩,水声黏糊。
妖精咬唇,娇媚的叫出声,头埋在他颈边,恳求似的喘息,“插进来啊…”
傅臻眼眸暗沉,深吸一口气,一根手指抵开花心插到深处,紧致的肉穴层层裹紧,她舒服的一声长吟,故意拖着哭腔在他耳边吟,“一个不够,浅浅吃不饱….”
“骚货。”
男人低骂,侧头吻住她的同时,粗暴的挤进两个手指,不给她适应时间,疯狂的在她穴内横冲直撞,妖精皱着眉承受,饥渴的狂吸他的舌头。
插进小穴的两指并肩作战,时不时更换角度穿刺,娇红多汁的小穴被插的狂吐蜜汁,插水声急促汹涌,下了狠劲要插坏泛滥的花心。
本想先让她高一次,足够湿润了才能容纳他壮硕的性器。
可临近制高点,妖精软着身子推开他,“停下,好了。”
男人抬眼迷惑,“恩?”
脸颊绯红的妖精推开深入体内的手,直起身,又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傅臻不明所以,刚躺好,妖精背身跨在在他身上,舔着嘴唇去解他的腰带。
沙发够宽够软,容纳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从傅臻的视线角度来看,妖精撅着屁股在他胸前摩擦,喷水的小穴打湿衬衣,鼻腔弥散着蜜桃熟透的香气。
女人三两下解开束缚,藏在布料下的怪兽已成长到变态的粗大,黑色底裤下拉,肉器猛地弹到她脸上,她愣了两秒,换个角度来欣赏,简直另人惊叹。
完美的性器,长度夸张,粗硬傲人,菇头像煮熟的鸭蛋,柔软滚烫,上头被青筋包裹缠绕,充血时凸起骇人的青龙。
妖精伸出小舌头轻轻一舔,满足的眯起眼睛,像吃冰激凌似的,只不过这是带肉味的冰激凌。
她喉间干涩的咽了咽口水,小嘴亲上去,嚣张的硬器慢慢撑大她的口腔,插到咽喉,还预留一大截在外面。
罗浅的嘴太小,没办法完全吞入,她只能尽可能吞到最深,撕开喉腔的那瞬,窒息的爽感逼出男人的压抑的闷哼声。
傅臻红着眼,在她挺翘的臀上狠狠一拍,命令的口吻,“上来。”
妖精正专心舔肉物,听话的往后挪了一寸,刚好达到他头的正上方。
他炙烫的鼻息喷到穴上,妖精被勾的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出声,他两手抓紧她的臀,湿软的舌头贴上来,饥渴的吸吮穴内充足的汁水。
她含着性器奋力吞吐,他舌头肏穴疯狂进出。
这种取悦的姿势足够亲密也足够刺激,明明是同时发力,可身经百战的小妖精竟先一步败下阵来,在他舌尖高频舔穴的暴击下,吐了肉器,揉着自己的胸放肆浪叫。
她受不住这种方式,身体一颤一颤的,那快感简直揪着她的心直冲云端,她害怕又渴望,想躲开,又舍不得他灵活的舌头。
这男人总有办法,让自己以各种方式爱上他的身体,接受并习惯他的所有操作。
“傅臻…傅臻…呜唔…”
绚烂的白光降至,妖精早已失魂,倒在他身上难耐的娇哼,“浅浅不行了….恩…..”
在她高昂的淫叫中,散漫在整个屋子的舔水声倏地加快频率,到顶时,体内炸开要命一波波的酥意,罗浅全身剧烈抽搐,爽的她小声哭了出来。
妖精慢慢转过身,泪蒙蒙的低头看他,衣裙已被揉捏的不成样子。
男人舔干净唇边的淫液,笑着摸她的脸,“哭什么?”
她软软的趴在他胸前,抽泣道:“好爽,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男人抿唇,哄人的语调,“喜欢么?”
罗浅挪了挪身子,泄洪后的肉穴蜜汁满满,空虚的贴着耸立的性器上下滑动。
她昂头,亲他的下巴,“我喜欢你,也好爱它。”
傅臻清亮的眸色灌进深红,喉头一滚,“要它肏你么?”
“要的。”
妖精眼眸涣散,晃着淫荡的春光,“骚穴又痒了,主人帮我磨磨…”
他呼吸沉闷几秒,猛地将人抱起,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人反身放在办公椅上。
她两手撑着椅背,跪在椅子上,一侧吊带滑落,半边娇乳在空中晃荡,遮不住的翘臀撅的高高的。
妖精回头,眼眸润着水光,纯似高山的清泉,这样的眼神透着一股稚嫩的学生气。
傅臻低头看她,眼眸逐渐恍惚,好似被一秒拉回到那个青春懵懂的大学时光。
她笑吟吟的摸他的耳朵,调侃他红透的耳珠,她洒脱无畏的活着,一颦一笑的都让人着迷。
当初他爱她入骨,也被她狠狠刺伤过。
再遇见她,他选择漠视跟遗忘,却依旧挡不住那颗想占有她的心。
如果忘不掉,那就费尽心思的得到。
一直以来,罗浅以为两人关系的开始,是她的卖力勾引,而实际上,她每一次不经意的撩拨,他看似淡漠,实则心底掀起千层浪。
他很想告诉她,罗浅,我想你。
想到……把自己活活逼疯的程度。
“傅臻?”
妖精晃着肉臀急切的唤他。
男人慢慢回神,失散的瞳孔聚焦,眼眸被一片灰白的迷雾遮掩。
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在的他,究竟是那个阴翳冷傲的男人,还是羞涩单纯的少年。
男人脑子越发弥乱,下颚线紧绷,他沉着眸,握着粗壮的肉器慢慢碾磨湿滑的穴嘴。
罗浅小声喘着,享受他慢条斯理的前奏,谁知下一秒,一记巴掌狠拍在她臀上,妖精疼的惊呼了声,穴穴嘬着海绵体不断收缩吮吸。
男人咬着牙粗喘,两手掐着臀肉,整根插进又热又软的穴里。
突然的充实感爆裂在身体里,又胀又疼,她还没适应性器变态的粗大,男人控住她乱扭的身体,挺腰疯狂肏干,毫无怜惜,完全忽略她娇滴滴嚷“疼”的求饶声。
从一开始便是高频率的撞击,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肉贴肉的碰撞声急促而清晰,他似停不下来般,闷喘连连的死命抽送,肏的她腰都要断了。
白皙的臀上全是男人留下的巴掌印,一片撩人的红光。
她讶异他莫名的亢奋,扭过头,伸手想去碰他,却被男人顺势按在后腰,两手同时被禁锢,她身子被迫直起,后背贴着他的前胸,男人从身后啃咬她的耳朵。
火热的湿意包裹软软白白的耳珠,他痴迷的舔舐,直到看那小小的软物浮起暧昧的潮红。
“耳朵,红了。”
他声音变得很奇怪,像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浅淡笑意,满足而愉悦。
可下身猛烈的操干却一刻不停,越插越重,她躲不开,只能放低姿态服软。
“啊唔…傅臻….你停下…我好疼…疼呜…”
“停不下来了。”
他声线猛地沉落,阴柔一笑,“你知道么,好学生不该随便撩拨,所以我要惩罚你,罚你这辈子只能躺在我身下,直到被我肏坏,再跟我一起死。”
妖精听的懵里懵懂,“唔….你说什么?”
“我说…”
他鼻尖蹭她嫣红的小耳朵,低笑了声,“——我爱你,罗浅。”
黑蓝色的天空,月色正浓。
海风卷着细浪拍击礁石,海边的小木屋漆黑无光。
顺着透明的落地窗看去,一个几近赤裸的女人身体紧贴窗户,两团软白的肉球被挤压成淫靡的形状,被裙边遮盖的下身微微隆起,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
满屋子都是罗浅卷着哭意的娇吟,她低垂着头,妖媚的小脸挂着剔透的泪珠,又疼又爽,那滋味变态的让人欲罢不能。
身后的男人狂热的啃咬她肩膀,紫黑的肉器水光淋淋,每一次插入都要肏的她受不住大叫才肯罢休。
她哭的越压抑,他肏的越兴奋。
这男人今晚跟吃了药似的,她怎么求都不肯放人,小妖精被肏的浑浑噩噩,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呜嗯……主人…浅浅怕了…不要….你放过我…求求…”
男人哑着嗓子,“求什么?”
“小穴要裂开了….求你不要那么用力…呜….求你了…”
傅律师满眼腥红,捏着她的下巴侧头吻上去,她“呜啊”着再也叫不住声。
紧成塞子的肉穴越夹越紧,他皱紧眉,暴戾的咬她的下唇,妖精完全失了意志,被巨大肉物强有力的肏干吸尽了灵魂。
男人感受她哆嗦颤栗的娇软身子,猛地抽出一大半,徒留圆硕的蘑菇头撑开窄小的穴。
女人空虚的哼唧两声,小可怜似的抬头看他,傅臻笑着吮吸她眼角的泪,突地将灼烫性器整根插进紧缩的穴内,妖精两腿一软,若不是男人及时接住,她双膝滑着窗户差点跪下。
他一手控死她的腰,粗圆肉器顶到深处瘙痒的嫩肉,挺腰开始前后猛烈撞击,狠力刮擦敏感的肉壁,另一手覆上鼓鼓的阴户,指腹残暴的揉捏肥美花瓣,喷出的大量蜜水打湿了他的掌心。
小妖精额前长发湿透,小脸贴着冰冷的玻璃散热,身子跟灵魂已完全分裂开。
一半自愿,一半献祭。
他成了主宰她欢愉的神。
沾染蜜液的手指伸进她小嘴里,妖精热情的含住,双眸失神的卖力吸吐。
男人性感的喘息声就在耳边,胯部疯狂耸动,又连着干了数百下,腰眼直发麻,蚀骨的快感越来越强烈,罗浅又到了临界值,动情的狂揉双乳。
额前的热汗顺着下颚滑过修长的天鹅颈,画面香艳至极。
罗浅昂着头妖媚的叫床,伴着清脆的抽插声,傅臻闷喘着开始狠力冲刺。
“啊…..到了….我要尿….啊啊 ..唔…”
“嘶…呃…”
妖精失魂的到顶,男人被夹的生疼,低吼着将浊液射满蜜汁充裕的小穴。
两人同时达到极致,好半会儿….屋里充斥着大口喘息的声音,傅臻掐着她的腰拔出坚挺的肉器,卷出一大波汁液混合物,粘稠滑腻,瞬着笔直的长腿流向地毯。
罗浅瘫软在他怀里,被人打横抱着去洗手间。
半响,男人将妖精包在浴巾里抱出来,她勾着他的脖子,无力的低唤,“傅臻…”
男人垂眸,“饱了么?”
“唔….好撑…”
她这时候特别乖,一点放荡的妖精气都无。
傅臻将她放在大床上,可撤身时她不肯松手,上身赤裸的他顺从的保持这个姿势,未干的黑发遮过眼睛,借着灯光,看她湿亮迷人的杏眼。
“怎么了?”
小妖精移开视线,脸一红,有些羞,“你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傅臻勾唇,“哪句?”
“唔….”
罗浅咬住下唇,心脏跳的太快,自己都不清纯到底在羞涩什么。
“算了。”
还是没法直白的说出口。
傅臻喜欢她 小脸娇红的羞涩样,故意凑近她耳边暧昧的吐息,“我爱你?”
“…….”
完了,这下妖精的脸红的没眼看了。
“我….我好累,睡觉吧…”
男人盯着她闪躲的小眼神,笑的几分坏,没阻挡妖精从他怀里逃脱,侧身缩进被子里。
他直起身,沉默片刻,关了灯上床。
妖精还在摸着滚烫的脸骂自己没出息,背上一热,腰上揽过男人的手,他轻轻抱着她。
“我今天回了趟家,告知长辈取消婚约的事。”
小妖精恍惚的眨眼,轻“恩”了声,不知道回什么合适。
傅臻凑近她耳边,蹭她烫红的小耳朵,嗓音低沙,“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约会?”
罗浅呼吸一颤,嘴硬道:“我答应你了吗?”
“没拒绝。”
男人笑,“就是默认。”
妖精哼了声:“你强词夺理。”
傅律师一副耍无赖的样子,“你想怎么理解都行,我在乎的是结果。”
罗浅从他怀里转过身,借着白洁的月光,盯着他的喉结看,“约会是恋爱的起源,对吗?”
“不对。”
傅臻低头看她,眸色浓黑一片,“确定恋爱,才能约会。”
罗浅迷惑的眨眼,“……那我们?”
男人嘴角一扬,眉眼捎着笑意。
“按你想的来,我努力让你满意。”
“……”
她刚想什么呢?
罗浅羞恼万分,恨不得咬牙自尽。
傅臻看着藏进自己怀里的小脑袋,心情好到爆,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女朋友,睡觉么?”
默声几秒后,闷闷的女声,又羞又急,“你不要说了,你好烦。”
男人跟着“呵呵”的傻乐,大概完全忘了自己对外人设是多么的冷漠阴暗。
那个不可一世的傅大律师,正被压抑在内心的另一面慢慢腐蚀,直到彻底蜕变。
养好伤的傅臻回到律所,不识时务的宋渊竟交给他一个棘手的跨国官司,需要即刻出差。
因为罗浅手头上还有其它工作要跟进,所以此番并不能带上她。
这两人还没来得及体会恋爱的美好,男人一去便是小半个月,小妖精这下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思念成灾了。
男人在外忙的焦头烂额,但每晚固定在临睡前会给她打个电话,即算寥寥数语,却足够温暖,撩的她春心萌动。
她这段时间乖的跟良家妇女似的,每天下班就回家,有时拉着陆迄跟她一起遛狗,有时会和陈安楠见面吃饭,聊聊小时候的趣事。
陈安楠回国后选了家私立牙科医院就职,一如既往的招蜂引蝶,罗浅去医院找他时,如同年少时那样亲昵的勾着他的胳膊,引来一票小护士的嫉妒眼神。
罗浅笑眯眯的调侃他,“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随便挑一个也行,真准备孤独终老?”
陈安楠眸色平静,淡淡的回:“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们都不是。”
小妖精最烦他说些奇怪的废话,翻了个白眼,“你够了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国外修的佛学。”
男人嘴张了张,话还没出口,旁边的女人被电话铃声吸引,看到来电,肉眼可见的娇羞起来,说话也是腻人的小女生腔调。
“唔….你那边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罗浅裂开唇笑的欢,但还是强迫自己不准笑出声。
“明天吗?…我不一定有时间哦….看我心情咯….”
话说到最后,她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恩….我勉强考虑一下。”
挂上电话,她还盯着手机屏各种傻笑。
陈安楠侧目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罗浅对他从不设防,如实回答:“明晚我有约会,生平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男人心一沉,“和谁?”
小妖精垂眸,脸红了,“就上次….我说的那个….”
话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往车的方向跳跃奔跑。
男人停留在原地,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手上的佛串越拽越紧,眸底灌入大片的墨黑,泛起冰裂的冷意。
他想要的,如果不属于他,也不能属于任何人。
半夜,屋外刮起一阵风,沙沙吹动落叶,紧接着细雨漾漾,零星水滴落在窗户玻璃上,滑开浅浅水痕。
床上的人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数完500只羊后,彻底败给失眠,索性不睡了,起身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一开,一水的性感吊带衣裙,唯一正常的休闲装,乍一看又显稚嫩,她郁闷极了,要不是深更半夜商场没开门,她真想来个一扫空,挨个试过去,总有适合约会时穿的衣服。
小妖精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纠结半响,想到这个点国外应该是白天,可男人那么忙,不一定有时间搭理她。
可犹豫半响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他的电话。
本也没想他会接听,毕竟这时候不是开会就是处理公事,结果没想到那头几乎秒接。
声线低沉,却出奇的温柔,“怎么了?”
妖精被杀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的,“没,我..打错。”
那头看了眼腕表,轻笑了声,“凌晨三点,打错电话?”
“不信拉倒..”
她呼吸微颤,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手心都冒汗了。
“我挂了。”
“罗浅。”
那头叫住她,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他听着那头轻微的喘息声,想象她现在衣衫不整的睡在床上,媚眼迷离的诱惑样。
他喉头滚了滚,声线压低,“不用纠结自己穿什么好看,如果真要我选,我更喜欢你光着身子躺在我身下。”
罗浅脸一红,这男人是魔鬼吗?这都能被他看穿。
她傲娇的哼了声:“为什么不能是我骑在你脸上?”
“唔….骑我脸?”
傅臻目光幽深,暧昧咬字,“上次不是试过么?你爽的喷了我一脸…..忘了?”
妖精想起那淫靡的姿势,心头痒痒的,嘴上别扭着:“早忘了。“
“也对,你是鱼的记忆,7秒忘个干净。”
“你少说话阴阳怪气,我困了,你忙你的去。”
男人隔着电流都能想象到她一脸娇羞的小女人样,抿嘴低笑:“我明天傍晚才回A市,晚上8点,滨海公园,别迟到。”
“知道了,啰嗦。”
她刚要挂断电话,就听见那头轻飘飘的来一句,“罗浅,你想我么?”
她垂眸,心被什么狠狠戳了下,呼吸都不顺畅了。
“唔…”
“我也是。“
他用咬耳朵的气音,说着撩人的情话,“想吻你,想抱着你入睡。”
罗浅头皮炸开,脸颊羞的通红,不知该回什么,慌乱的挂断电话,心跳声重的像在耳边锤击。
然后…..
那头神清气爽,转身回到工作中,唇角勾着笑,心情好的不一般。
这头则羞的不行,回身一头扎进被子里,好半会儿都没脸出来面对现实。
那晚,罗浅一夜失眠。
隔日清晨,被迫来接她上班的陆迄哼着小曲在楼下等待,片刻后,他隐约瞧见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裙美人飘过来。
等人走近,他认出这个清纯娇嫩的小仙女是他家那个嚣张跋扈的表姐,差点从驾驶座上弹起来。
简直惊悚片在线播放!
淡妆出镜的罗小姐优雅上车,温婉的笑意看的人虎躯一震。
“姐….你这….大早上的…没睡醒吗?”
罗浅随手撩了撩微卷的长发,笑容明媚,“不好看吗?”
“咳咳…”
陆迄呛了口水,差点没把肺咳出来,“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这是吓不吓人的问题…”
“陆迄。”
刚还温柔腼腆的小妖精瞬间变脸,脸上笑意僵硬,眸底放射万发冷箭。
“别,我错了。”
男生秒怂,求生欲极强,“我有眼无珠,我狗眼不识仙女。”
小妖精见他认错诚恳,挥挥手,大度的放过他。
陆迄目不斜视,猛踩刹车,跟逃难似的一路狂飙,压根不敢把余光撇向一旁“乖巧柔弱”的小女人。
等到了律所楼下,女人转身下车,陆迄壮着胆子开口。
“姐,今晚我有事,就不去姨妈家吃饭了,顺带着我这个柴可夫斯基也不能接你下班,请你老人家见谅。”
罗浅诧异,“今晚吃饭?”
陆迄无语的抖动唇角,“你不会是忘了吧…给陈安楠办洗尘宴这事,还是你跟姨妈提议的。”
小妖精略微一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怎么全给忘干净了?
以她妈的个性,估计一两天前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宴,现在取消肯定来不及。
她低头看自己精心搭配的约会行头,不免有些失落,掏出手机给男人打电话,结果那头无法接通。
她这才想起,此时他应该在回来的飞机上。
满心欢喜的小妖精彻底歇菜,沮丧都写在脸上了。
下班后,罗浅刚走出大楼,一眼看见不远处的陈安楠,他倚靠着车门闭目养神,安然的像尊佛。
小妖精飘过去,一脸讶异,“你怎么过来了?”
男人睁眼,瞧见她一身素色白裙,呼吸停了两秒,而后淡淡的答:“阿姨让我顺路来接你。”
罗浅坦然接受送上门的司机,“谢谢了。”
车子驶进正道,陈安楠侧目看她,低声道:“你以前不爱穿白色。”
她转头看向窗外,耳边不禁回响起傅臻低柔的嗓音,那些扯不断的思念绳索将她的心缠的乱七八糟。
良久,罗浅说:“人都是会变的,喜好也是,我只是想尝试新的生活方式,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新的生活方式,也包括恋爱?”
妖精反问,“不可以吗?”
陈安楠默声几秒,眸底散着阴郁的光,“你之前说过,你这辈子都会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
“恩。”
罗浅想起曾经年少轻狂时说的话,她笑了下,“但凡事都有例外…”
男人目光直视前方,平静声线下,压抑了万千波涛,“所以,他是那个例外?”
小妖精没回,答案很明确。
陈安楠不再说话,车里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等到了罗浅妈咪家,她先行下车,手里的小包没拉紧,手机从小口滑出来掉在座椅上。
男人本想开口提醒,可犹豫的那两秒,她已经狂奔离去。
陈安楠下车绕到她的座位上,伫立片刻,车门关上那瞬,手机也滑入他的口袋。
罗母以前是个老牌女明星,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同罗浅的疯癫自我形成强烈反差。
小妖精打小就黏妈妈,一头扎进厨房就不肯出来,各种树袋熊抱姿缠着罗母,后因为太碍事被罗母厉声赶出厨房。
吃完晚餐,还不过晚上6点。
沙发上围满了家里的长辈,都是看着陈安楠跟罗浅长大的,明里暗里撮合她们不是一两天了。
现在到了适婚年纪,又碰上陈安楠回国,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他们两小无猜的多么般配。
罗浅全程屏蔽,一直心不在焉的偷瞄时间,想着结束早,应该能顺利赶上今天的约会。
“——啊!”
厨房那边突然传来罗母的尖叫声。
妖精从沙发上一秒弹起,心急火燎的奔向厨房。
厨房里有三人,举着飞机模型吓哭的小屁孩,皱眉忍耐的陈安楠,脚边一地滚烫冒白雾的热水,还有惊慌过度的罗母。
“妈,怎么了?”
“唉,这孩子贪玩没注意,打翻刚泡好的热茶,把安楠烫着了。”
罗母将哭啼啼的孩子带出厨房交给家长,又转身去查看陈安楠的伤势,及时接了清水给他冲洗伤处。
“嘶……”
男人低头,眉头越皱越紧。
小腿至脚背一片骇人的红色,皮肤上隐约燃起密密麻麻的水泡。
“你别光顾着看热闹。”
罗母起身指挥罗浅,“带安楠去房里歇会儿,医药箱在柜子里,你找点烫伤药给他涂上。”
小妖精向来很听妈的话,罗母一声令下,罗浅只能乖乖照做,低身扶起陈安楠走向二楼的房间。
她做事还是很认真,给他上药时会轻轻吹气,试图舒缓皮肤火辣辣的刺痛感。
妖精抬眼问他,“疼吗?”
男人轻靠着床头,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眸,唇张了张,“不疼。”
“早说你脑子慢半拍,身手再敏捷点不就躲过了…”
陈安楠低笑,“你是敏捷,可小时候受伤最多的就是你。”
罗浅斜眼不满,“你再废话,我真不管你了。”
男人识趣的闭嘴,半阖上眼,取下手腕的佛珠,用指尖慢慢拨动。
罗浅心里还记挂着约会的事,也不知道男人下飞机没,可她的手机在包里,包又在楼下。
一想到这,女人猛地起身,不自然的支吾道:“唔…我还有其它事…如果你没大碍的话…我就先….”
“伤口很疼。”
男人睁眼,柔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线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类似恳求的颤音,“再多陪我会儿可以吗?”
“恩?”
他说:“就一会儿。”
小妖精怔怔的看着他,半响,她轻叹了声,到底是陪她长大的挚友,总不能像对其他男人那样不留情面的拒绝。
罗浅重新坐下,两手托着下巴,“你想聊天吗?”
男人见她眼底因睡眠不足形成的红血丝,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不用了,你看起来很累。”
屋里格外安静,陈安楠沉默时,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呆坐了会儿,罗浅有些迷糊了,她一晚没睡,刚在饭桌上又连喝几杯红酒,在沙发上就险些昏睡过去,现在见着床更是困意如山倒。
她对陈安楠很信赖,完全不设防,想着时间还算充裕,她枕着手臂睡在床边,闷声嘟囔,“我眯一下,你记得半小时后叫醒我。”
陈安楠低头看她,微微一笑,“好。”
因飞机延误,原定6点达到A市,结果傅臻7点才出机场。
他怕耽误今晚的约会,甚至都来不及回家换衣服,穿着笔挺正装,一副谈判的架势欣然赴会。
路上又处理了一些公事,达到滨海公园后,他遣走司机,顶着一张冷漠的俊脸站在公园门口,他伫立在那儿,跟座雕像似的独领风骚。
这个点正是夜间散步的高峰期,周边人来人往,对比休闲装出行的路人,他这身黑手党阴狠老大的穿搭违和感十足,不知情的还以为今晚在这里要进行什么违法交易。
他淡定的等到8点,眼看着陆续擦肩而过的行人,却怎么都寻不到小妖精的身影。
本想给妖精去个电话,可按下拨通的那刻,又想起宋渊说过,约会时男人等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主要考验男人的耐心跟包容心。
然后,他放下手机,眼睛目视前方,等待的感觉总是焦躁难熬的,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紧张过,心脏强有力的蹦跶,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的约会流程。
没多会儿,他隐约感觉有冰凉的水滴穿过头发渗进头皮,抬头,星点雨水砸在镜片上,模糊了视野。
公园里的人大批次的往外跑,唯有男人淡然的掏出手机看了又看,想着雨天约会的各种弊端,特别是爱穿裙子的妖精指不定会冻成什么样。
他思索片刻,还是给她拨去电话。
“嘟……嘟….”
那头长时间的无人接听,原本激昂的心也随之沉落。
他执着的拨去一个又一个,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急躁的神色….
伴着冷冽的寒风,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他脑子有些乱,都忘了寻个避雨的地方,安静的站在风雨里,任由倾注而下的雨水打湿他的身体。
手机被人调成静音模式,乖乖躺在外套口袋里,屏幕长时间的亮屏,可少了音效通知,根本没人察觉它的存在。
罗浅睡的很沉,反复换了几个睡姿都没有转醒的意思。
她昨夜整晚失眠,在律所硬撑了一天,下班后马不停蹄赶来参加晚宴,饭桌上酒喝的急,后劲太足,一沾到床,她便彻底被瞌睡虫缠住。
窗外的大雨淅沥沥的落,直到一道巨大的闪电在天空划出电流,“轰”的声,震耳欲聋。
罗浅猛然惊醒,呆看着被水雾模糊的窗户,她混沌的思绪一点点拉扯上线。
“几点了?”
她迷迷糊糊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陈安楠漫不经心道:“12点。”
妖精的瞳孔无限放大,径直起身,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可依旧记得自己睡前叮嘱他的事,微微皱眉,质问的语气。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男人抬眸看她,平静答:“看你太累,没忍心吵你。”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闪电后晃出的刺眼白光,将她从虚幻的梦境一秒回到现实。
她今晚有约会,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约会。
12点,她迟到四小时,外面下着大雨,傅臻那个疯子,会不会还在公园等她。
她面色复杂的看着陈安楠,即使心里憋着气,也不想让自己对他产生一些奇怪的看法。
半响,她选择什么都不说,转身要走,“我先走了。”
“浅浅。”
他突然拽住她的手,拽的很紧,越缠越紧。
“陈安楠。”
罗浅压着火气,回头看他时,眼神已经很冷了,“他还在等我。”
“你确定吗?”
男人抬头同她,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的深意,“也许他已经等不及走了。”
小妖精脸色很难看,临近爆炸边缘,“我不想去质疑你的作法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面色冷漠看着他,一字一句,“趁我发火前,请你松手。”
此时的罗浅心急如焚,窗外呼啸的风雨让她止不住的心绞,她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纠缠,可用力挣开之际,男人用力一拽,她顺着惯力跌到床上。
他翻身压上来,直视她的眼睛,素来沉静的眸底沾染一丝灼烧的烈火。
“为什么是他?”
妖精沉默的避开他的视线,已经没耐心回答他的问题了。
男人不甘心的咬牙,“如果这几年是我陪在你身边,我们是不是…”
“不是。”
罗浅打断他的话,“跟这个无关。”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我会对你动心,不会等到现在。这句话我16岁时就说过,你也答应只会以朋友的身份陪在我身边。”
她昂起下巴,字字灼心,“所以,我守分寸,你也别越线,陈安楠,我不想讨厌你。”
讨厌吗?
陈安楠苦笑了声,淡淡的自嘲。
片刻后,他起身,松开对她的束缚。
妖精一丝多余的话都没有,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男人轻靠着床头,侧头看窗外模糊的雨景,手上拨动的佛串卡在某个位置,他沉着眸,指尖狠力一扯,“啪”的一声断开。
一颗颗佛珠弹落在地板上,撞出一长串清脆的声响。
罗浅拧上小包就狂奔出门,直接把罗母关怀的话抛至脑后。
跑到正道上才发现自己没带伞,又不想原路返回,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路边拦计程车,好不容易上了车,她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晚间车少,司机疯狂踩油门,在罗浅的催促下直接开启飙车模式。
冷静下来的罗浅猛地想起电话这事,她低头慌乱的在包里翻腾,可包差点被她拆了,都找不见它的影子。
淋了雨的女人又冷又累,手机找不着也联系不到人,妖精头脑混乱,完全忘了手机是在哪个环节被她弄丢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罗浅对自己的愚蠢表示无法理解。
好在司机大叔还算靠谱,30分钟的车程,15分钟便杀到滨海公园。
屋外的雨没开始凶猛,小雨顺着冷风狠狠刮蹭她暴露的皮肤。
到了这个点,滨海公园早已关门,门前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妖精站在寒风中,湿透的白裙紧巴巴的黏着身体,她环顾四周,除了路灯散发的暗橘色柔光,周遭全被大片的墨黑覆盖。
她垂眸,有些沮丧,满心欢喜的约会最后变成这样,任谁都会气闷难过。
罗浅转身,低着头慢慢朝前挪了几步,然后,她听见树叶轻微晃动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步子顿住,回身去看,浑身湿透的男人就站在几步以外,路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身上,将那张阴柔俊秀的脸映照的清楚。
他没戴眼镜,梳到脑后的头发被雨水冲刷的不成样,西装皮鞋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土,那凄惨的模样,像极了刚从深山老林中逃出来的落魄乞丐。
罗浅轻笑了声,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没人知道此刻融进她心底的那股暖流有多炙热,就像是一双柔软的大手轻轻捧着,用心呵护,给她注入灵魂跟力量。
她颤着呼吸朝他走近,停在他跟前,昂头看他,眼眶红的发亮。
“你怎么还没走?”
傅大律师最后的傲娇,大概就是那点含笑的别扭了。
他看着她,瞳孔幽深,“我只是好奇,第一次约会就放我鸽子的女人,会不会良心发现。”
罗浅咧嘴笑出声,一滴泪顺着滚出眼眶,她慌张的低头藏住,冰凉的身体贴上去,抱住他的腰。
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冻的跟冰窖似的,唯独他胸前那点温烫灼热了她的呼吸。
男人配合着弯腰,将女人收入怀中,让她更紧密的贴合自己的身体。
半响,妖精喃喃低语,“我睡着了,忘了时间。”
男人默声,没答话。
“手机也弄丢了。”
她声音略显低落,“我突然发现自己脑子不好使。”
男人勾唇,表示认同。
小妖精见他一直沉默,从他怀里昂头,睁着红润水灵的眼睛,“你生气了吗?”
“恩。”
他应着,低头看她身上素雅的白裙,又轻叹了声,“可见着你,气又消了。”
小妖精羞涩的抿唇,脸颊泛红。
她盯着他含笑的眼睛看了瞬,倏地勾上他的脖子,垫脚去吻他薄凉的唇。
两人半个月没见,小别甚新婚,她的唇贴上去,触感柔滑,想撤离之际被他强势控住后颈,他微微侧头,绞进火热的长舌,加深撩人的湿吻。
空旷的公园大门前,暧昧的水声打破周遭的寂静。
良久,吻的痴狂的两人终于舍得分开,男人瞳孔发红,按在她腰上的手重的能掐出印来。
罗浅轻声喘息,问他:“公园关门了,还约会吗?”
傅臻低头看她,“你想么?”
“想。”
妖精点头,即使身体都要冻成冰块了,仍抵不住一颗期待约会的心。
男人沉声道:“可这个点,去哪都不合适。”
罗浅当然知道,低低的“哦”了声。
“今天的欠着,下次补给你。”
话说完,傅臻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向不远处的大马路。
小妖精抬头盯着他的侧脸,“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
卧室的台灯照亮一小圈光晕,不大的屋子持续奏响女人虚弱的娇吟声,夹杂着求饶跟羞人的荤话。
小妖精精心准备的白色吊带裙被男人残暴撕开,前胸大敞,纯白无暇的肌肤柔滑细腻,胸前暴露的两团软肉明晃晃的在他眼前波荡。
她被男人按在地毯上,两腿曲在胸前,以半蹲的姿势从上往下火热的肏干。
这姿势过分深入,次次都是狠力捅到她心尖上,素了半个月,她有些吃不住他的粗大,皱着眉轻轻呼“疼”。
女人眼眸湿润清亮,比山间流淌的清泉还要纯净。
她找不到支撑点,两手抠抓软软的地毯,媚眼如丝的看他。
“唔….你不是喜欢白色吗?清纯的护士小妹妹…啊啊…”
“醋劲这么大?”
男人发红的眼眸勾起笑,“病人胃口好,护士妹妹得更卖力点才行。”
妖精气闷的别过头,酸酸的,“就知道你对人起了色心。”
傅臻笑着,压在她腿上的大手用力掰开至最大,呈现标准的”M”形,她身体足够柔软,能任他随意摆弄。
男人低头便瞧见水红色的肉穴被硬器撑开的绝色画面,小花瓣粉粉嫩嫩,乖巧吮吸着粗壮棒身,有规律的蠕动收缩,每一次拔出都要穿破一道道肉褶,卷出千层蜜液。
他低喘了声,就着大开大合的姿势开始耸腰抽送,憋了半个月的欲念在她身上肆意发泄。
妖精终于顶不住哭出来,“啊唔…..慢点啊…..要被你弄坏了…呜唔…”
傅臻额前的热汗滴在她身上,撞击的动作越发暴戾。
“肏坏了才爽…乖….用力吸我…”
他沉眸看着在她体内飞速进出的肉器,被湿热的小穴死死缠咬住,背脊跟过电般持续发麻,压抑的闷哼了声,低身将人抱起,放上床继续折腾….
其实早在浴室跟她共浴时,两人就已酣畅淋漓的做过两次。
他抱着妖精进入浴缸,赤身裸体的两人融进温热的清水中,他轻靠着墙,扶着她的腰诱她上下吞吐,昂头看她甩着湿发荡叫,咬着手指吸吮,爽到难以自持的骚样。
后来,他用莲蓬头的热水持续刺激她敏感的小穴,在她快感即将达到顶点时,将人翻身按在墙上,以单膝跪姿蹲下,淫靡的舔舐她蜜水泛滥的小穴,舌头插进肉穴里挑逗瘙痒深处。
连番刺激下,小妖精完全陷进肉欲中,咬着点点红唇,自行掰开肥美的臀瓣,露出湿淫的入口,求他狠狠插进来。
水乳交融的一场性爱,两人不留余力的愉悦自己,取悦对方,最完美的结局是在深吻中同时达到高潮。
她被灼热的喷射烫的浑身抽搐,头埋在枕上气若悬丝的喘着,等男人抽身,躺在身侧抱住她。
妖精微微合眼,脑子还在迷糊,人已经寻着他的味道蹭进他怀里。
男人低头看她娇美的睡颜,亲了下她的耳朵,“罗浅。”
“唔。”
她应着,环住他腰的手用力收紧,黏糊糊的巴在他身上,头埋进他怀中。
“傅臻,我好想你….”她声音很软,透着丝丝娇羞。
他怔了下,看着妖精低垂的头,恍惚间,他回想起大学时期那个自我洒脱的小女人,却从未想过她的另一面,稚气纯良,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女。
傅臻抿唇,轻笑了声。
那根曾被残忍拔出的幼苗,被人重新埋回泥土中,他细心呵护,为它遮风避雨,直到它生根发芽,长出娇艳的花朵。
他有幸摘到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花开的再绚烂夺目,也只专属于他。
罗浅淋了一夜雨,再加上耗费体力的连番缠绵,翌日醒来时头晕脑胀,一量体温39度,很幸运的中招了。
傅臻见她面红唇白难受的紧,本想留下来照顾她,可罗浅说什么都不肯。
他手头上的事太多了,如果他不在,很多案子会停滞下来,严重影响工作进度。
男人还是不放心,耐着性子叮嘱了一大堆,直到女人嫌烦翻脸,将迟迟不愿走的男人硬推出家门,然后她回到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病怏怏的小口喘气。
回到律所的傅臻,一上午忙的够呛,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给她打电话,结果拨号的那瞬,恍然想起妖精的手机弄丢了。
刚放下手机,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敲门的是前台小姐,“傅律,有人找罗秘书,我告知他罗秘书今天请假,他说想见你。”
傅臻皱了下眉,沉默两秒,“带他进来。”
前台小姐得到应允,没过多久便将人带来。
傅臻坐在办公椅上,身子微微后仰,神色冷漠的注视着缓缓走进他办公室的男人。
陈安楠瘦高,想根行走的竹竿,棉质衬衣搭浅色长裤简单舒适,气质淡雅如水。
不说话时,他像根没感情的木头,一说话,声线平淡的像在念佛诵经。
“傅律师,你好,我是罗浅的朋友,陈安楠。”
男人抬眼,同他目光相撞,空气中的水分子迅速凝结,藏在风平浪静下的骇浪惊涛,似一把无形的刀刃划破你的感官神经。
傅臻眼神泛冷,看着他,“找我有事?”
他从容的掏出罗浅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气息丝毫不乱,“浅浅的手机落在我这里,她不在,交给你也一样。”
亲昵自然的一声“浅浅”,听的傅臻面色瞬沉,一针见血的问:“你来找我,想说的只是这个?”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今天来只是想把手机还给浅浅,顺便跟你道个歉。”
傅臻听着好笑,“道歉?”
陈安楠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昨晚有约,但因为我受伤,她整晚都在照顾我,让你干等了几小时,我很抱歉。”
傅臻呼吸一沉,沉默的看了他半响,“罗浅是我的女朋友,这件事,需要我提醒你吗?”
男人唇角笑意未脱,轻描淡写道:“浅浅的玩心很重,对没尝试过的东西都觉新奇,可等新鲜感一过,她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它处理掉,人亦如此。”
傅臻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的寒光,“我不明白,陈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番话?”
“我跟浅浅从小一起长大,我陪在她身边很多年,她很依赖我,而我,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傅臻轻蔑的笑,不紧不慢道:“如果时间有任何意义,你就不会以一副失败者的姿态跟我谈话了。”
“这是我跟罗浅之间的事,我只相信她嘴里说出的话,不需要外人来指点。”
话已至此,陈安楠收声,好脾气的点了下头。
“打扰了。”
他转身出门,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关上。
寂静到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的空间里,傅臻静坐了片刻,他起身走向窗边,秋风捎着凉意透过窗户的小口沁进他身体里。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回忆,也顺着慢慢冷却的心,一点点浮出水面。
大三那年的圣诞晚会,罗浅作为大一新生代表,在舞池里疯了一夜,傅臻站在暗处默默的盯着她,丝毫不敢懈怠。
等她喝醉了,醉的满脸潮红,他才敢上前接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
她倒在他怀里,醉醺醺的冲他笑,傅臻胸腔炙热,心都要融化了。
后来,他们有了一夜,傅臻如愿以偿,亢奋的整夜失眠。
清晨,小妖精第一次在他怀里醒来,睁眼的那瞬,她清澈的眼底晃过些许讶异。
她大概是认出了他。
可还不等他想好开场白,罗浅略过他炙热的目光,淡漠的“嗨”了声。
她卷着被子裹住自己裸露的身体,翻身下床,将床上赤身裸体的男生忘的一干二净。
当时18岁的小妖精年少轻狂,当着他的面拨过电话,“陈安楠,我在XX酒店,你给我带衣服来,顺便接我回家。”
说完她转身走向浴室,从头至尾没多看他一眼。
等她洗漱完出来,他已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她。
罗浅穿着纯白浴袍,神色复杂的低头看他,气氛莫名焦灼,他垂头,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合适。
最后还是罗浅先开口,“唔….抱歉,我昨晚喝多了。”
见他沉默不语,罗浅继续说:“其实成年人发生这种事很正常,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记忆不好,很快也会忘掉的。”
这时,他缓慢抬头,目光闪烁,眼神略显受伤。
妖精轻叹了声,尽量用温柔的语调拒绝:“说实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纯情好学生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更喜欢成熟稳重有魅力的男人,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不过寥寥数语,便轻易将他拖入暗无天日的万丈深渊。
他静静的看了她瞬,苦涩的笑了下,不再纠缠,起身离开。
当时还是青涩少年的傅臻怎么都想不明白,昨晚还在他身上妖娆扭动的女生,一夜过后,什么都变了。
酒店的走廊很长,像一条蜿蜒宁静的小道,他的脚步声轻盈,可每一步都沉重的踩在胸口上。
那感觉活像是被人从中撕扯开,灭顶的疼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傍晚,傅臻回到罗浅的公寓。
他在玄关换鞋时,客厅里瞎溜达的小奶狗“旺”两声,兴奋的围着他打转。
卧室里的小妖精听到动静,顶着一张酡红的脸从房里疯跑出来,刹车没刹稳,一头扑进他怀里。
男人遭受重击,胸口被她怼的生疼,他两手掐着她的肩,将人儿拉开一点距离。
他垂眸打量她的脸,脸颊上不规则的几团红晕,透出一丝柔弱的病娇感。
“烧退了么?”
妖精昂头看她,说话有气无力,“不知道。”
傅臻无声叹息,牵着她的手走进房里,将人安顿在床上,寻了体温计插进她嘴里。
罗浅特别享受被他照顾的感觉,侧身躺着,手拉扯他的衣袖,水盈盈的眼睛,小可怜似的。
男人果然上套了。
“冷么?”
“唔。”
傅臻脱了外套坐在床头,将包在被子里的小妖精捞起怀里。
罗浅抬头看他,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下颚线过分精致,喉间小小的软骨细微滑动。
她也跟着咽下口水,昨晚被喂饱的身子又开始不对劲了。
到了时间,他抽出她嘴里的体温计,看了眼,眉间皱的紧,高温不下。
“这样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罗浅缓慢摇头,“不去。”
“怎么?”
“我讨厌医院里的味道。”
傅臻板着脸,严肃起来,“高烧不退会烧坏脑神经,你想变成傻子吗?”
“本来就不聪明。”
罗浅故意哼哼,“你不是成天说我不长脑子吗,这样最好,如你所愿。”
男人习惯了她疯言疯语,但毕竟是生病,很多事情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去。
他面色冷峻的剥去她身上的被子,本想转身给她去拿外套,谁知这个疯女人直接跳到他背上来。
“罗浅,下来。”
妖精偏不听,手脚缠的更紧,“不要。”
“我不想去医院,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傅臻感受着后背顶着他的两团软玉,妖精在他耳边说话,声音细的跟小猫似的,再钢铁的心都化成一道暖流。
他还是妥协了,“如果明早还不退烧,我绑都把你绑去医院。”
妖精“呵呵”的笑,温烫的唇贴着他的耳珠,故意吹热气,“去之前…能不能绑着我做其它的事?”
男人被撩的下腹一热,咬着牙,“你不怕死了么?”
“怕。”
现在的罗浅服软第一名,绝不会傻到跟男人硬刚。
“小骚穴还疼呢…被你肏坏了….你也不给人家抹点药…坏人…”
傅臻微微阖眼,头皮丝丝发麻,要不是妖精有病在身,真想拿粗硕的肉器堵住她的嘴,要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说些勾人的骚话。
他深呼吸数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三两下把她剥离开,将人重新困在被子里,转身去厨房给她弄点吃的。
她生病没胃口,勉强吃了两口意面便饱了。
洗了澡,吃了药,罗浅不愿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非要睡在沙发上,睡在处理公事的男人腿上。
夜深人静,房子里只有男人敲击键盘的声响,窝在沙发边的小狗睡成一团,同迷糊的罗浅组成cp,呼吸声一轻一重。
她没睡着,灼热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喉结上,专注的看了片刻,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控在半路。
傅臻低头,瞳孔很黑,“做什么?”
罗浅嗓音嘶哑,撅嘴控诉,“小气,碰一下都不行。”
男人笑了,直接将人抱起放在腿上。
小妖精笑眯眯的勾出他的脖子,软的跟水似的,她现在特别喜欢黏糊的感觉,总觉得亲密就应该像连体婴儿一样,时时刻刻融在一起。
可这种想法,对以前的罗浅而言,简直是部可怕的恐怖片,光相信都觉得恶心。
所以,很多人不是天生的情感缺失,她只是没有真正尝过糖的滋味,一旦沾染上,便再也忘不掉那抹腻人的香甜。
“罗浅。”
他突然很认真的叫她名字,看她的眼神略显深沉,“我不喜欢别人说谎,更不喜欢你说谎,所以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坦诚的,你不可以骗我。”
妖精怔住,脑子发懵,“你突然说这个干嘛?怪吓人的。”
傅臻沉默片刻,淡声道:“没事。”
他不愿说,罗浅反倒不依不饶起来,“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傅臻!”
男人看着她,很长时间没说话,直到妖精被盯的不太舒服,再欲开口询问,男人淡声问:“昨晚,你到底在哪里?”
罗浅迷惑的眨眼,“我不是说了么,我睡过头忘了时间。”
“睡在这里?”
她如实回答,“我妈咪家。”
男人停顿一秒,又问:“只有你一人么?”
罗浅抿了抿唇,说不上哪里不大舒服,“你在怀疑我?”
傅臻声音低了些,“你觉得这是怀疑?”
小妖精呼吸一冷,瞬间黑脸,刚腻在他身上跟小动物似的,下一瞬用力挣来男人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那你为什么要用审问的语气,我是犯人吗?”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听实话。”
他的语调轻蔑高傲,听得罗浅也来了气,她冷笑了声: “实话就是,我整晚跟其它男人待在一起,故意放你鸽子,你满意了吗?”
傅臻没说话,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眸底一点点灌入墨黑的光,看的她越发难受。
她生着病,没力气跟他吵架,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的待会儿。
“我去睡了。”
男人依旧默声,直到妖精受不住这种注视,穿过他要去房间。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掐的用力,他的呼吸声沉重且弥乱,强压着努力平缓。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原本压迫感十足的眼眸一扫阴翳,竟散着清润的亮光。
妖精微愣,“你…”
“生病不要一个人睡,我陪你。”
她讶异他反复的情绪波动,喉间堵着说不出话来,呆滞的看他合上电脑,被他牵着进入房间。
卧室的床头灯拧到最小,她抬头,只能隐约看清他的侧脸轮廓。
良久,两人沉默的一言不发。
晃过那股子较真的拗劲,罗浅咬了咬唇,主动开口说话,“唔…我刚才的话….”
“不用解释。”
男人打断她的话,低头看她,笑了下,“你说的是气话,对么?”
妖精见他神色缓和下来,轻喘了声,娇嗔的瞪他,“谁要你凶我的,活该。”
傅臻侧过身,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抱的很紧,紧的恨不得挤碎她的骨头,将她完全镶入他的身体里。
“罗浅。”
他埋在她颈边,语调稚气的像个少年,“我以后不会再去追究真相和细节,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如果你想骗我,就藏一辈子,不要让我知道。”
小妖精一脸懵然,“傅臻….”
男人的声线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如果再失去一次,我大概….会活不下去了。”
那晚,罗浅睡前乖乖吃了退烧药,后半夜出了一身热汗,被男人抱着去浴室清洗。
再滚回床上,她好像卸了身沉重的盔甲,舒服的低哼两声,黏糊的往他怀里凑。
清晨用早餐时,满血复活的小妖精食欲大开,一个人干掉两个三明治,小口喝牛奶时,男人往餐桌上放了什么,慢慢推到她跟前。
罗浅低眼一看,竟是两天不见踪影的手机。
她抬头一脸疑惑,“怎么在你这里?”
傅臻抿了口咖啡,轻描淡写的说:“你落在办公室了。”
“哦。”
她没去细想他话的真假,满心欢喜的摆弄失而复得的手机,里面存档的资料太多,寻不见确实会很麻烦。
等她按开屏幕,瞄见上面未接来电的数字,脑补着前晚在寒风大雨中执着给她打电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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