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幸好没扔
前几次见面,两个人之间都是山穷水尽,这一回,在无路可走的
境地,出现了一点儿柳暗花明的意味。
黎见卿在性爱上,不像先前那么纠结和分裂,心稳下来,舒舒服
服地享受着被陆微之喂饱的感觉。
最后一次,黎见卿跪在浴缸里,陆微之的胸膛压着她的背,从后
面抽插。
陆微之揉着圆润娇嫩的乳房,捏她发红的小乳头,低在她耳
边:“卿卿的水好像比这池子里更多,嗯?”
嫩穴含弄着男人粗硬的阳物,黎见卿软得跪不稳,不忘驳斥:“你
胡说……嗯啊……慢点……”
陆微之操得极深,胯部顶着她的小屁股,一池热水泼泼洒洒,荡
出浴缸外。
结束后,黎见卿被陆微之洗干净,抱回床上休息。
激烈的快感经历过了,几度高潮后,慵懒的感觉盈满了黎见卿的
四肢。
如果这时是午后,有阳光照在黎见卿身上,她可能就要像猫一样
伸懒腰了。
离睡觉还差一会儿,陆微之把沐浴后又香又软的人抱进怀里揉。
黎见卿腿一抬,爬到了陆微之身上,趴着,埋在他颈间,迷迷瞪
瞪地说:“……今天好舒服。”
陆微之一手摸着黎见卿的头发,发尾还有些润,另一手拍了下她
的屁股:“以前不么?”
“别纠我。”黎见卿白了他一眼,“今天特别舒服,好了吧。”
在事后,黎见卿的白眼一点不凶,反而很媚,她的头抬起来了,
陆微之按着她的后脑,两人又亲到了一块儿。
舌头还被陆微之半吮半咬着,黎见卿的手机震动,她唔地和他分
开,一丝水线断开,黏到他唇上。
“有人找我。”
黎见卿从床头柜拿到手机,回复了台里的紧急消息后,萧萧的消
息也弹了出来:见卿,你之前让我帮你留意陆博西的动向……
黎见卿不小心点开了那条消息,字放得很大,就在陆微之眼皮子
底下。
她立刻把手机扣到床上。
陆微之唇角微挑:“怕什么。”
黎见卿也在思考,怎么回事,之前她要在陆博西面前隐藏陆微
之,现在反过来了。
“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的情况。”黎见卿烦恼道,“你和姐姐的关系
需要时间处理,我和博西也一样。”
“我和黎若昭需要时间处理,是因为我们有利益牵扯。”陆微之平
静道,“但你和陆博西已经分手了,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断开,拖
泥带水,对你和他都没什么好处。”
“你当然希望这样了……”黎见卿嘟囔道,“你又不在乎他是死是
活。”
她总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黎见卿保证:“总之,我需要时间,而且,不会比你解除婚约的时
间长。”
“有问题可以和我说。”
“你千万别插手……”黎见卿摇头,“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陆微之看了她一会:“嗯。”
如果他愿意,自然有很多种方法,在猫咪颈上套个项圈。但他并
不想那样,束缚得太紧,她会难受,他也觉得通过掌控来维系的关系
无甚意思。
他现在想看看,在他放松钳制的情况下,她能按承诺的自觉性做
到多少,乱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萧萧告诉黎见卿,陆博西在一个重要的建筑设计比赛中失利了,
听说比较消沉。
设计方案的提交时间,刚好在事情发生的那段时间,黎见卿不知
道陆博西有没有受此影响,但结论显而易见,他现在是双失意。
黎见卿没有和陆微之说,事存在心里,因为累极了,慢慢睡着。
陆微之独自去了书房,推进了一下黎暮那个案子的各方面进展。
挂了电话,不经意地瞥见摆在桌面上的照片。
这是陆微之家里唯一一张和家人有关的照片,上面只有小时候的
他,他的母亲和外婆三个人。
母亲病得最重的那段时间,陆连和陆博西的妈妈打得火热。
陆微之曾站在楼梯上,目睹着他们在客厅里亲密。
他当时年龄很小,但不影响神情的冷漠。在两位拥抱的同时,他
即将要去医院看望做完心脏手术的母亲。
如果连这样的两个人,也能在病房里声泪俱下,足以证明眼泪的
虚伪,这样的东西,他想,他不必要拥有。
婚姻亦如是。
陆微之对婚姻没有期待,但也谈不上厌恶和失望。这只不过是比
他在商业上签的合同更无趣的一种契约。
虽然,无数的人,包括黎若昭,对此趋之若鹜。
就像被抬至天价的珠宝,如果黎见卿真的需要,他可以给她。
再珍贵的珠宝,始终是商品。哪怕是黎见卿曾经看上的那条并不
出售的项链,起码它存在。
只要,她不在他身上追求不存在的事物,比如,爱,就不会落
空。
陆微之关了书房的灯,回到卧室,黎见卿睡得熟,头发遮在脸
上。
陆微之俯身,拨开黎见卿脸上发丝,她察觉到热源,抓住他的
手,脸在他掌心贴了贴。
黎若昭正是知道他最不喜欢什么,因此使计策反黎见卿,要她亲
自来触怒他。
然而,那天在不悦过后,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弃之不养,而是把
这只气人的猫抓回来教训一顿。
好像也没怎么教训。
黎见卿的脸贴着陆微之的手心,他揉了几下,她在睡梦中直皱眉
头,却没躲开。
嗯,现在想来
幸好没扔。
喜欢你
黎见卿心里记着陆博西的事儿,周一的傍晚,她在学校的露天篮
球场找到他。
晚课的铃声已经打响,篮球上只有陆博西一个人。
黎见卿在场外叫了一声陆博西的名字,他并不理,跳起扣篮。
过了一会儿,陆博西自己觉得渴了,才走到场边的长凳上坐下休
息。
黎见卿站到他面前:“你为什么没去上课?”
日落西山,黎见卿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据她所知,陆博西已经很长时间不在课上出现了,建筑系的课又
多又难,教授也不是好糊弄的。
“你不知道旷课六节就算挂科吗?挂科四门就要被退学吗?”
“我不是说,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吗?”陆博西拧开一瓶水,仰头
喝了一口,“还有,把我的课表从你的手机里删了。”
黎见卿和陆博西存有彼此的课表,不过在出事之后,他已经删除
了。
陆博西完全不打算回应上课的问题,黎见卿气道:“你不想看到我
是吧?那就回去上课。”
陆博西起身,低着头看她:“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以什么身
份?”他勾唇,“嫂子?”
黎见卿的脸色果然有一瞬间变得难堪了。
“我哥都不管我,你来管什么?”陆博西说,“何况,你也不是我嫂
子吧。”
黎见卿知道陆博西存心给她难堪:“不管你怎么说。”她执着
道,“你少上一节课,我就多在你面前出现一次。”
陆博西烦了:“黎见卿,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没有。”黎见卿面无表情,飞快地答,“如果我有的话,还会出轨
吗?”
“你……”陆博西无言以对,差点被她的理直气壮气死。
两人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吵来吵去、谁也不服谁的状态。
这也是黎见卿要的效果了。或许陆微之说得对,她一味愧疚和道
歉都没有用,像之前,照样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不如坦诚一点,做了就是做了。
现如今,黎见卿希望陆博西能真的讨厌她,从而走出泥沼:“博
西,你现在应该知道了,为我这样的人,浪费你一分一秒都不值得。”
陆博西反问:“那陆微之呢。”
黎见卿微顿:“因为他也不是好人,浪费了就浪费了。”
陆博西明知道黎见卿是通过贬低自己和陆微之,来让他好过一
点,但她话语里隐含了对陆微之的选择。
这种选择,比她和陆微之上过床这个事实更刺伤陆博西:“你要继
续和他在一起么?”他皱起浓眉,“你是不是疯了,陆微之不仅我哥,
也是你姐夫,他会和你姐姐结婚。”
黎见卿下意识地说:“他不会了。”
话音一落,她自知失言,不应该和陆博西说这个的。
“什么叫‘不会了’?”陆博西半眯起眼睛,“他会和若昭姐分开?”
陆博西不无惊讶,这和他认知中的陆微之不相符合。
黎见卿抿唇不语。
“可能我真的看错了,你比我以为的更有本事。”陆博西散漫地微
笑,眼里却结着冰,他讽刺道,“恭喜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了
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是……”
“等会我会去上课。”
陆博西心脏的温度似乎降至零下:“你可以滚了。”
以前的黎见卿可能想不到,陆博西有朝一日会对她说滚字,但现
在,她接受了一切,转身离开。
在彻底离开这片区域之前,黎见卿回头望了一眼,陆博西将篮球
砸向地面,在长凳上坐下,双肘抵在膝盖上,脖颈有汗,头微微低
着。
他笼罩在橙黄色的夕阳下,手臂的肌肉健壮,蕴藏着年轻的生命
力,背影却显出几分孤寂。
一周后,陆微之抽出来时间,和黎若昭见了一面。
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懂得控制情绪,场面不会像年轻情侣一样剑拔
弩张。
暗流在平和的对话下涌动。
“我不会同意的。如果你非要撕毁协议,我也不会手软。”黎若昭
直白地说,“你可以不怕事情曝光,但见卿呢?”
“你知道她在家里的位置比较尴尬,这件事出了之后,她会面对怎
么样的指责?她和她妈妈还能抬起头吗?”
“我说过,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陆微之不受黎若昭的威胁,“但是
你一定要,我也不会阻拦。”
可以选择的话,黎若昭不会去故意伤害黎见卿:“哦,你就半点不
在乎她?”
“我实在提醒你考虑风险和收益的比例。”陆微之气定神闲道,“你
觉得你能给黎见卿造成多大的伤害?流言蜚语对她来说是可怕,但如
果她在我身边,有几个人敢一直戳她的脊梁骨?”
“反过来,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可能遭受的损失,就不会那么
有限了。”
陆微之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推向黎若昭。
她疑惑地打开,面色全变了。
黎若昭通过陶珩的帮助,在境外设立了多家公司,并利用这些公
司的名义在股市上进行大量交易,炒作和操纵股价,赚取了巨额的利
润。
这些材料足以送黎若昭进监狱。
陆微之并不说最严重的后果,只轻轻敲打了一下:“如果黎玠知道
你在背地里少量多次地收购公司股份,他还会信任你吗?”
这是文件上没有的内容。陆微之不仅查出了黎若昭获取大量资金
的过程,连她获取资金的目的也推出来了。
黎若昭声线不稳:“你要怎么样。”
黎若昭的事绝非一时半会能查出来。她应该知道的,就算没有黎
见卿,陆微之不会容忍一个权欲强到越过他界限的妻子,所以他早有
应对之法。
“我对你们的家事没兴趣。”陆微之轻拿轻放。
黎见卿在这时传消息给陆微之,他顺便想到了,无论黎家的集团
公司掌权人是谁,她能拿到手的也就那么一点。
“和平分手,你不会有任何事。”
黎若昭没有说不的权利,甚至她需要对陆微之感恩戴德,因为他
放过了一个可以置她于死地的秘密。
“你和我解除婚约,然后和见卿结婚?”
“我没说会和她结婚。”
黎见卿年龄还小,无缝衔接容易引起非议,过几年再考虑这个问
题也不迟。
“好吧。”黎若昭揉了揉疼痛的头,算了,正好她也觉得很疲惫。
*
黎见卿遵守诺言,在陆博西正常上课后,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晚上,黎见卿接到他的电话:“你好,请问您认识电话的主人
吗,他在我们这里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
黎见卿问了地址,匆匆赶了过去。
陆博西在酒吧里喝醉了,安静地睡在私人包厢的沙发上,黎见卿
走过去看他:“博西?”
陆博西没醒。
黎见卿只好吃力地把男生从沙发上拽起来。
半途,陆博西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映出她。
黎见卿连忙说:“好了好了,不用急着叫我滚,我把你送回去就
滚。”
黎见卿以为陆博西会很抗拒她,所以事先声明,但他定定地看了
她一会,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陆博西的手臂环在她腰间,越收越紧:“宝宝。”
“……我好喜欢你。”
你凭什么相信他
……
黎见卿张了张口,回复不了任何话。
酸涩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黎见卿支撑不住陆博西的重量,被他反手一带,两人一起倒回了
沙发上。
陆博西垫在黎见卿身下,头撞到沙发的一角,她光听见声儿就觉
得痛。
撞到了头,也没有使陆博西放松抱着黎见卿的手,她无论如何脱
不开他的怀抱,只能维持这样的姿势。
直到陆博西的醉意稍稍缓解。
次日清晨,陆博西的头既晕又痛,他睁开眼睛,一张精致小巧的
脸近在咫尺。
他怔了怔。
黎见卿被他强搂的时间太久,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她的睡颜看起
来很乖巧,睫毛长而卷翘,像蝶翼似的轻颤。
完全不像是会出格到背叛他的模样。
陆博西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黎见卿被陆博西直接推开,她自行消化了尴尬感:“这里的服务生
打电话给我,说你喝醉了,我就过来了。”
更详细的内容黎见卿没说。
陆博西其实已经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服务生之所以还能拨过
来,是因为他记得她的号码,喝醉的时候在手机上输入了,却迟迟没
有拨出。
“我现在清醒了。”陆博西冰冷地说,“你可以走了。”
“好,我会走。”黎见卿叮嘱,“你以后别再喝醉了,我不能每次都
赶过来。”
黎见卿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因为怕陆微之生气吗?”陆博西嘲讽道,“你还真在乎他。”
“不是。”黎见卿辩解。
虽然确实有陆微之的原因,但,黎见卿不能永远陷在三角关系里
不能自拔。
对也好,错也好,要有个了断。
陆博西完全不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但是,我可以确
定,他并不会像你喜欢他一样喜欢你。”
黎见卿颦眉:“你为什么这么说?”
“陆微之讨厌我,你知道的,对吗?”
黎见卿点头:“因为你妈妈的事……”
“不是简单的讨厌,是厌恶。”陆博西说,“我也是最近才回头去想
的,甚至还去了解了前尘往事。在我哥眼里,我妈妈不仅是插足的第
三者,也是间接害死他妈妈的罪人。”
“陆微之的妈妈是心脏病发去世的,在他妈妈去世前,我妈妈刚好
去病房看了她。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认为,是我妈妈说了或者做
了什么,才会刺激到了她。”
“我建筑竞赛失利,得奖的是一个根本不如我的作品。我去查过
了,这个比赛的首席评委,一位著名的华裔美籍建筑师,他最近和陆
微之有过来往。”
“这是巧合。”
“为什么有这么多巧合,你想过吗?”
“陆微之根本不喜欢你,他是因为讨厌我,才会和你在一起。”陆
博西看着黎见卿,“我很气你,但我不想你以后受到伤害。”
“……博西,你说的这些,也只是推测,我都想到过了。”黎见卿神
色复杂,“他确实不是好人,但我们没有证据去揣测他。”
陆博西皱紧了眉,心里积压着怒气:“你凭什么相信他?”
“照片的事,我已经误会过他一次了。”黎见卿谨慎道,“但事实证
明不是他寄给你的。”
“你不了解陆微之,他如果要骗你,是分分钟的事儿。”陆博西烦
躁不已,“随便了,你要信他就信吧。”
黎见卿的脚步有一瞬间停顿,但她还是选择了推门离开。
徐婉云下了命令,黎见卿一周至少要回一次家,陪家人吃饭。
黎若昭工作很忙,黎见卿即使回家,一般也见不到她的面。
自从在珑悦的那一次争锋过后,黎见卿和黎若昭就没再见过了。
黎见卿和陆微之重归于好,相当于对黎若昭出尔反尔,她有意避
开,但毕竟是一家人,总有碰面的时候。
黎若昭与黎见卿在同一个周六回了家,餐桌上,一切相安无事。
深夜,黎见卿抱着海狸,准备回房间睡觉。在楼梯上,她被黎若
昭叫住:“见卿,我们上天台聊一聊?”
黎见卿放下猫:“好。”
不甘心(第2)
如果说黎见卿在陆博西面前,无论再理亏,都因为曾经的恃宠生
娇,残存着一点任性的劲儿。
那么,她在黎若昭面前,就是彻底的低头:“对不起,姐姐。”
“没关系,我以前也说过,我和微之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在。”黎若昭态度温和,“其实我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
黎见卿惊讶道:“你不怪我吗?”
“虽然我们不是同父同母,但我是把你当成亲妹妹的。”黎若昭叹
息,“其实微之要和我解除婚约,一大部分问题还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怪不到你头上。”
黎见卿疑问:“你自己?”
“对,因为我想要的太多了,你知道,陆微之是一个多强势的人,
他不会容忍一个太有野心的妻子。”黎若昭摇了摇头,“所以,他不和
我结婚,不是因为你,你不用愧疚。”
黎若昭观察着黎见卿的反应。她看似在将原因全揽在自己身上,
劝慰妹妹不必愧疚,实则在向黎见卿传达一个信息
陆微之和自己解除婚约,不是为了她。
可能对黎若昭来说,结果最重要。但像黎见卿这样的小女孩,总
是格外在乎自己在恋人心里的分量,陆微之到底是因为喜欢她,还是
因为其他原因解除婚约,有着本质的区别。
黎若昭安慰道:“微之已经处理好了照片的问题。你们的事,他也
告诉过我,不能外传——你放心。”
黎见卿问:“你们还说了什么吗?”
“他还说了,不会和你结婚。”
黎见卿一僵。
“你别多想,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太小了。”黎若昭连忙说,“其实,
微之要保密你们的关系,我也能理解。先不说他是我前未婚夫的问
题,事情一曝光,他总要对你负责的,到时候,不结婚就很难收场了
你才二十岁,还不是结婚的年龄。”
黎若昭笑道:“可能要等你大学毕业吧。”
黎见卿平静地说:“嗯,我知道了。”
回想起来,陆微之是很注意。自从在她生日的那个晚上,他不小
心内射过一次后,他基本上都会戴安全套。
当然,黎见卿也不想小小年纪就怀孕。但她很难不怀疑,陆微之
的心理是不想她怀孕后和她结婚。
黎若昭假装说了很多找补的话,因为她很清楚欲盖弥彰的道理。
黎若昭劝黎见卿不要多想,其实是引着她往那一处想。
尤其是,有陆博西这个例子在前,黎若昭故意在黎见卿心上埋下
怀疑的种子:真心喜欢一个人,会不想和她公开,会不想将她娶回家
吗?
黎见卿回房后,黎若昭独自留在天台。
她可没做任何坏事。除非陆微之亲自旁听,不然,挑不出她的
错。
黎若昭吹了一会儿风,取出手机,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挂
断和陶珩的通话。
代表,陶珩听到了她和黎见卿谈话的全过程。
黎若昭挂断电话,下楼,披了件风衣,匆匆出门。
当黎若昭走进陶珩家,他坐在沙发上,握着一支铅笔,正在纸面
上玩数独游戏。他的目光追踪着每个数字的位置和可能性,思维飞快
地运转,寻找最优解。
陶珩原先是在普林斯顿的数学系,后来才转去念金融。他的天分
放在金融领域,是降维打击,也是大材小用。
再后来,陶珩回国,进入黎家的公司,一步步远离科研的道路。
陶珩从不宣之于口,黎若昭也从不肯承认,他是在一步步地迁就
她。
世俗的成功,对陶珩或许不重要,对黎若昭却很重要。
黎若昭坐到了沙发上:“你听到了。”
“嗯。”
“生气吗?”
陶珩在纸上落下铅迹:“我们已经吵过很多次,不需要再吵了。”
黎若昭覆上他的手:“那你看着我。”
陶珩抬眸,他有一双理性而安静的眼睛。
黎若昭断言:“你还是生气了。”
陶珩已经知道陆微之要和她解除婚约的事。
“为什么要对你妹妹说那些话。”
陶珩凝视了黎若昭良久,抬起手,用铅笔温柔地将黎若昭垂落的
头发勾到耳后,他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你还是不甘心吗,陆太太?”
你以为我不敢(第3更)
等黎见卿再次来到陆微之的办公室,齐露已经不见踪影。
倒是会客室走出一副生面孔。
不完全陌生,黎见卿在资料上见过。王宏清,华裔美籍建筑师,
被誉为现代建筑设计的大师之一。
也是陆博西参加的建筑比赛的评委之一。
黎见卿嘴上硬撑着相信陆微之,其实陆博西说的每一句话,她私
下里都有去查证。
黎见卿走进陆微之的办公室,和他一起吃过午餐,她打了个呵
欠:“好困哦。”
陆微之回了句:“你的碳水吃太多了。”
“吃太多?”黎见卿一屁股坐上他的腿,“你是嫌我胖了?”
黎见卿就是这样,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
陆微之抱着气哼哼的人:“吃多了碳水,就容易困,这逻辑很难理
解?”
黎见卿的臀压在陆微之腿上,他感受了一会儿她的重量,微笑
道:“不过,确实是胖了点儿。”
黎见卿咬了他一口,自暴自弃道:“胖就胖吧,反正我下一份实习
做记者,不做主持人了。”
“你想好了就可以。”陆微之没有太在意,“我过两天去申市出
差。”
“多久?”
“四五天吧。”
“啊,我也想去。”黎见卿可怜巴巴,“但我有工作。”
黎见卿今天在电视台录节目,站了一上午了,陆微之和她距离拉
近,看到她干裂的嘴唇。
黎见卿不爱喝水,陆微之喂她喝,才勉强喝几口。
陆微之随意问:“你说要我给你时间处理陆博西的事,处理得怎么
样?”
“说清楚了。”
黎见卿回答的时候,短暂避开了陆微之的眼睛。
陆微之没有错过她神态的细节,包括她去找过陆博西的事,他也
知情。
既然他承诺了给黎见卿处理的空间和时间,就不会干涉。刚好,
她也做到了进退有度。
“嗯。”陆微之没点破,只提醒她说,“陆博西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
人,你既然不让我插手,我可以不出面。但你以后记得远离他。”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好哦。”
黎见卿表面答应得好好的,但陆微之了解她的任性、反复、耳根
子软,没太信任她,私下里吩咐周文:“这段时间,见卿不在家和学校
的时候,派个人看着她一点儿。”
陆微之的控制欲没强到要监视黎见卿的地步,但他确实有顾虑到
她一个人会出什么事。
不管怎么说,陆微之真的处理好了和黎若昭的关系,只等待合适
的时间对外宣布。
所以,黎见卿也遵守着承诺,说开以后,没有再和陆博西见面。
哪怕,黎若昭和陆博西共同制造的疑云盘桓在她心口。
分别前,陆微之和黎见卿在车上接吻,她几乎想直接问:“你喜不
喜欢我?”
但转念一想,这题太幼稚了,陆微之又不是陆博西,会满心满眼
全是她地回答喜欢。
终究没问出口。
建筑学院院庆的典礼,黎见卿被借去当主持人。
礼堂人影憧憧,黎见卿站在台上,观众席没见着陆博西。
黎见卿下了台,陆博西的好友温森寻过来,一脸责怪:“黎大小
姐,你到底在和博西闹什么别扭啊,他快被你折腾死了。”
黎见卿很作,恋爱时经常和陆博西闹别扭,总是要他哄着。故此
给温森留下了这个印象。
“他怎么了?不是都有正常来上课吗?”
“怎么了,呵。”温森说,“我倒宁愿他不来,早晚有一天会猝
死。”
陆博西的夜晚几乎没休息过,但和以前的熬夜画设计图不一样,
他现在是彻夜地喝酒、飙车,甚至晚上飞去澳门的赌场赌博,隔一天
再飞回来,总之怎么狂怎么玩儿。
“现在他只剩下毒和黄没碰了。”温森摇头,“但这样下去,我不确
定他会不会碰。”
“算我求你,大小姐,别和他闹了。”
黎见卿沉吟:“他现在在哪里?”
温森给了她一个地址:“他最近经常在这儿。”
京州下起了夜雨。
黎见卿累了一整天,但她还是带上了伞,打车去了温森所说的私
人会所。
陆微之给她配了司机,但今晚肯定是不能用了。
在路上,黎见卿频频给陆博西打电话,他挂断了好几个,接起来
的时候,她已经听出他说话时深浓的醉意。
“陆博西,你喝醉了。”黎见卿命令他,“你不准自己开车,听见没
有?”
“和你没关系。”
陆博西的本性非常无法无天,尤其他现在成日和一群成天想着玩
儿的二代朋友在一起。
据温森所说,酒驾对他们根本是小事。
黎见卿前几天才跟一场交通事故的报道。
一群高干子弟,深夜在马路上危险驾驶,开跑车竞速,最后出了
严重车祸,三死五伤。
陆博西平时就是跑车换着开,黎见卿听到他那边汽车发动的声
音,心惊肉跳:“你不准开,我到了,等我过来!”
司机将黎见卿放下,她撑伞下车,询问了保安,直奔停车场。
黎见卿刚赶到露天停车场的出口,一道极亮的光束穿透雨幕,照
到她身上。
黎见卿站定不动。
她的高跟鞋全湿了,裙摆被风吹得扬起一个角。
陆博西的车和黎见卿相距十米,他远远地看到她挡在出口,在电
话里冷冷地说:“让开。”
黎见卿很拗:“不让。”
“黎见卿,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撞?”陆博西的语气很差,“我再说一
次,让开。”
“你想开车,就撞我好了。”
“我再说一次。”黎见卿一字一顿,“不让。”
陆博西开的柯尼赛格,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从0到60英里/小
时的加速。
雨水在流线型的车身上流淌,柯尼赛格如一道闪电般向黎见卿冲
撞而去。
喝酒的人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何况陆博西心里一直
有气。
雨声、风声和超跑的嗡鸣声交杂着传入黎见卿的耳朵,她闭上了
眼睛,感觉到车在很短的时间内接近自己。
但她依然没有动。
紧急制动时,轮胎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雨越下越大,黎见卿手一软,雨伞被风吹走。
她脸上挂着雨滴,眼睛只能半睁,很狼狈的模样。
陆博西心跳也快极了,他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黎见卿,你
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黎见卿看向陆博西,他也在淋雨,带着一身怒气走向她。
“你……”
陆博西走到黎见卿身前,没让她说完整,捧起她湿淋淋的脸,低
下头,狠狠地吻了过去。
宝宝(这章几乎全是弟弟,有一点点亲密接触,不喜慎入)
(1V1,不会Do)(Dbq最后的名字打错了,明天才能改)
陆博西突然吻过来的时候,黎见卿脑袋有点懵。
淋在身上的雨水很凉,但深深吻着她的唇舌很烫。
过了很久,陆博西和她分开,他的头发也湿了。
男生俊朗锐利的五官显得更加清晰。
“博西……”黎见卿一惊,“你要带我去哪儿?!”
陆博西抓住了黎见卿的手臂,不由她分说,挟持着她,将她扔上
了副驾驶。
黎见卿不敢让陆博西酒后开车,自己坐就更不敢了,她飞速地打
开车门,想要逃跑。
陆博西斜身过来,关上了黎见卿的门,为她系上安全带。
“我不坐你的车!”
黎见卿还没来得及再逃,跑车像飞一般,疾驰进雨夜。
京州下着暴雨,申市却是晴夜。
陆微之正在餐桌上,同申市的一群官员吃饭,他此行的目的,是
和申市A区的区政府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周文惴惴不安地走进包厢,附在陆微之耳边说:“陆总,黎小
姐……被小陆先生强行带走了。”
陆微之眉间一紧:“不是有人跟着她吗?”
“小陆先生好像喝了酒,像不要命了似的,开得快极了……”
周文的声音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跟丢了黎见卿,即使情有可
原,终究是她办事不牢。她甚至不敢提黎见卿和陆博西接吻的事。
陆微之沉默了一会,旁边一位官员敬过来一杯酒,他婉拒了。
起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陆微之朝厢外走去:“订最快回京
州的机票。”
……
在车上,黎见卿无论怎么尖叫,陆博西都没有降低车速。
黎见卿的魂儿都快吓没了。
在陆博西转弯漂移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陆博西,我再也不管你了!”黎见卿气急败坏,“我出轨了是对不
起你没错,但是,不代表我要把命赔给你!”
如果陆微之在就好了,她开始想念他了。这男人城府深是深,心
冷是冷,起码情绪稳定。
陆博西将黎见卿带到了他位于京州市和邻省交界的别墅。
别墅地处郊区,四周空旷漆黑,在夜晚非常安静。
“陆博西,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黎见卿被陆博西拽进家门,整张脸的颜色堪比一张白纸。
她靠在门背上,手脚虚软,打死不肯往里再进一步:“这是哪
里?”
陆博西看她一眼:“我住的地方。”
陆博西手臂一抬,脱掉湿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人鱼线斜向下
延伸,腹肌清晰明显。
黎见卿的裙子湿透了,紧贴着她身上的曲线。
穿着湿衣服会难受,也容易感冒,陆博西的手伸向玄关的衣架,
想拿一件外套给她换。
黎见卿以为陆博西要做什么,背部贴门贴得更紧了。
他注意到她的防备与警惕。
“我是你男朋友。”
黎见卿小声说:“……前。”
她这样防备他,却能和陆微之上床。
陆博西冷笑,怒火攻心,直接撕坏了黎见卿裙子。
湿了水的裙子本身就有重量,坠落在黎见卿的脚边。
黎见卿穿着浅色的法式文胸,薄薄一层布,粉色透出来。
她惊呼,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憋红:“你有病!”
陆博西眼神深了一度,但没有动她。
黎见卿真的急了:“我们已经分开了!”
倒不是说她对陆微之有多么忠贞不二,而是她现在并没有和陆博
西激情滚上床这个意愿,也毫无思想准备。
何况,何况。
陆微之……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难道你不是在我们没分开的时候,就和陆微之上床了吗?”陆博
西嘲道,“现在开始在意这个?”
黎见卿因为理亏,无从反驳。
“你说你误会了陆微之。”陆博西火上浇油,“如果不是误会呢?”
黎见卿一怔:“什么?”
陆博西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角度是偷拍,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说着粤语,亲口
承认他先后用照片去勒索过陆微之和黎若昭。
陆博西酒量还可以,他没有醉得太深,清楚地对黎见卿说:“这个
男人就是拍到你和陆微之照片的香港记者,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
看他的工作证。”
男人收了封口费,又畏惧陆微之外家在香港的势力,清醒的时
候,对照片一事守口如瓶。
陆博西不想引起陆微之的注意,以在澳门一掷千金豪赌为借口,
迂回地去了很多次香港,好不容易撬开了这个记者的嘴巴。
“所以,陆微之早就见过了照片,是放任、甚至故意让它流出来
的,借此伤害你和我。”陆博西说,“我了解我哥,他从小就非常聪
明,你玩不过他。”
……
黎见卿确认了陆博西所说的情况后,满眼失望:“我知道了。”她
的指甲嵌进掌心,“我会去找他问清楚的。”
黎见卿转身,打开门。
陆博西一拳砸在门背上:“你还要找他问什么?你再问一次,就会
再被他骗一次!”
“那我应该怎么办!”黎见卿红着眼睛和他吵,“我知道我做错了,
但我也受够了夹在你们中间,总是被你们推着走!”
“我真的想和你说对不起,但你每次除了对我冷嘲热讽还有什
么!”黎见卿吼道,“你已经讨厌我了,现在就放我走吧,你也过好自
己的生活,我们别再见面。”
“黎见卿,我是应该讨厌你。”陆博西低低地说,“每次你出现在我
面前,我想起你和陆微之的那些事,就恨不得掐死你。”
“但如果你不在我眼前了,我却希望你再一次出现。”陆博西嚣张
的气焰弱下来,“我知道我变得不好,你就会来。”
黎见卿低头道:“对不起,博西。”
“我不想你说对不起。”陆博西轻声说,“你想补偿我,就回到我身
边,我们一起去国外。”
黎见卿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博西。他这么桀骜张狂的个性,竟然愿
意原谅她出轨。
陆博西情不自禁,吻上了黎见卿,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她的文
胸。
黎见卿偏开脸,推拒着陆博西:“不……”
陆博西喉结滚了滚,垂眸,黎见卿的乳房粉润白皙,被他抓在手
里揉,软弹得不像话,令人心荡神驰。
他能掌握篮球的手掌,却掌握不住她。
原来他一直珍惜爱护,放在心上的女孩,已经是个女人了。
“我有和你说过我的真实想法吗?很早就有了。”
黎见卿胸部的皮肤细腻润滑,如果是里面呢,咬紧他,会是什么
感受。
前所未有的对一个人的渴望,折磨得他发疯。
陆博西盯着黎见卿:“宝宝。”他声音低哑,“……我想干你。”
黎见卿心一跳,她猛地推开了陆博西:“真的不行。”她认真地摇
头,“你冷静一点,我要走了。”
黎见卿回过身,却被陆博西从后面抱住。
他落下了门锁。
你想死
从申市起飞的飞机降落在京州国际机场。
历时两小时。
陆微之下了飞机,已是深夜,然而,黎见卿还是下落不明,她和
陆博西的手机双双关机,最后的定位停留在那个停车场。
陆博西,包括他母亲名下所有的房产,都搜寻不到人影。
陆微之坐上车,半身湮没在后车厢的黑暗里,揉了揉太阳穴:“继
续找。”
陆博西行车路线并不全在公路上,所以,调取了道路监控,也只
能追踪到他的一部分轨迹。
当黎见卿的位置最终确定,陆微之的车停在那幢郊区别墅的门
前,夜色将散未散,天际朦胧有光。
别墅的门锁被撬开,陆微之对周文说:“不用跟进来。”
周文额头冒汗,虽然陆微之一晚上并没有分出心神对她发怒。
“是,陆总。”
别墅静大而空旷,静悄悄一片,陆微之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一条半湿的深蓝色连衣裙就落在玄关的地面。
陆微之走上楼梯,心却在一径下沉。
二楼,只有一间房间的门半敞开,里面透出弱光。
他视力极佳,遥远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女。
黎见卿趴在床上,似乎还在睡,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蚕丝被,肩
背光裸。
陆博西先醒来了,他曲起手肘,抬起上半身,压到了黎见卿的背
上,亲密地揽抱着她的腰。
轻吻熟睡着的她的脸颊。
陆微之面沉如水,一脚踢开了那扇门。
陆博西听到了动静,却没有回头,恋恋不舍地在黎见卿肩上印下
一吻:“宝宝?”
黎见卿呼吸绵长,没有应答。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了他的后领。
陆微之直接将一个一八*六的大男生从床上拖了起来,扔到了地
面上。
沉沉的怒气笼罩在陆微之周身,被他压抑着。
陆微之先去看床上的黎见卿。
门踢开的动静没能闹醒黎见卿,她趴着,仍在睡,银色的薄被像
月光一样落在她身上。
陆微之伸手,拨开遮在她脸上的头发,她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陆博西的脑袋残余着宿醉的晕眩,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别动她,
她还在睡。”
男朋友的口吻和立场。
陆微之的拳头已经握紧了,但神色还是冷静,在这时,他看到了
黎见卿额头上一道鲜红的伤口,凝着血迹。
陆微之回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他弟弟身上:“你强迫她?”
陆博西洗过了澡,身上穿着白T恤和黑色长裤,指甲的抓痕从他
的领口斜伸出来。
“强迫?”他和陆微之对立站着,“她是我的女朋友。”
陆博西话音落下,陆微之一拳砸向了他的下巴。
陆博西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立刻想反击,他挥向哥哥的拳头,擦
过了他的下颌,被他牢牢抓住。
陆微之狠力一推,陆博西踉跄后退,他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空腹,
情绪起伏强烈,体力消耗严重,力气根本不能和陆微之抗衡。
第二拳落在了陆博西的侧脸。
陆微之那天受了陆博西一拳后,是有血从嘴角渗出。
而今天,陆微之打了陆博西第二拳后,他脸颊淤青肿起,吐出了
一口血。
陆微之抓住陆博西被染红的衣领,平静地吐字:“你想死。”
陆博西握住了陆微之的拳头:“哥,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他眼
中有痛恨的神情,“陆微之,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来抢走我的
人?”
陆微之回:“她不是你的人。”
“她是。”陆博西肯定而倔强地说,“昨晚……”
他被摔倒在地。
陆微之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随后,他单膝跪在陆博西腹上,
死死地压制着他。
陆微之按着陆博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酷而威严。
眼睛仍是深冷的底色,但已有怒火在烈烈地燃烧。
两人在地面上打了起来,和小时候一样,陆博西逐渐落于下风。
陆微之下手极狠,力量和冷静并存,拳头砸在陆博西的脸和身体
上。
陆博西耳边嗡鸣,视野几乎变成红色,整个人被剧烈的疼痛侵
袭。
陆博西从小受陆家的教育,暴力是野孩子才喜欢诉诸的手段。而
他哥哥,一向是理性、沉稳、优雅的代名词。
这个完美的、从来不屑于正眼看他的哥哥,现在想要将他置诸死
地。
陆家所谓的教养,此时此刻,在陆微之身上荡然无存。
“陆微之……”
微弱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
黎见卿睁开眼,迷迷蒙蒙地醒来,曙色从窗帘的缝隙渗入,她看
见熟悉的背影,意识尚未回笼,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其实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但就是觉得很难过。
陆微之的手停下了,侧身,侧头望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随后,黎见卿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博西,他整张脸都是
血,眼睛和面颊高高肿起,几乎不成人形。
黎见卿尖叫了一声,在这个陌生的房间,她慢慢想起来了发生过
的事,前因与后果。
见她醒来,陆微之慢慢站起。
陆博西挣扎着也要起身,陆微之用皮鞋踩住了他的胸口。
黎见卿急忙坐起,跳下了床,奔到陆博西身旁,狠狠推开了陆微
之。
原来,她半梦半醒间听到的声音都是真实的。
质问、争吵,身体搏斗,拳头砸在人身上,还有清脆的骨裂
声……
陆博西咳嗽几下,鲜血仍在从他口中涌出。
“你别再打他了!”黎见卿手臂微张开,挡在陆博西身前,“要打就
打我吧。”
“因为,”黎见卿护着陆博西,定定地看着盛怒的陆微之,“我是自
愿的。”
陆微之的手垂放在身侧,他的视线定格在黎见卿的脸上,她和陆
博西脸上都有伤。
他是在场唯一完好、没有受伤的那个人
然而,似乎有浓重的血腥味,在他的喉咙蔓延开。
退让一步
陆微之的手上还有震感,他注视着黎见卿,冷沉道:“你再说一
遍。”
声音不像是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
陆博西酒醒后处在下风,但并非不反击,两拳重击落在陆微之的
腰腹,只是他方才没有感觉到痛。
后知后觉。
黎见卿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陆博西,回忆起昨晚的事。
陆博西拦住了想要夺门而出的她,压在门上亲吻,像是要把她揉
进怀里。
黎见卿惴惴不安:“博西……真的不要。”
陆博西停顿,黎见卿趁机推开他,却不小心用力过猛,整个人后
退,撞到了玄关的装饰柜。
摆在柜上的雕塑受震掉落,砸到了她的额头。
“宝宝!”陆博西惊叫一声。
黎见卿只感觉额头上的痛很尖锐,一时很晕,后面的记忆就模糊
了。
半梦半醒间,听见陆微之的质问:“你强迫她?”
后来黎见卿睁眼,便看到了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的陆博西。
她知道陆微之的性格,而且他对这个弟弟根本毫无亲情可言。
如果陆微之认为她被强迫,陆博西一定会被打死。
场面混乱,她只能阻止陆微之。
等陆微之停手后,黎见卿看着他,慢慢回想起昨晚知道照片的事
情时失望的感觉。
头好痛,昨晚是,现在也是。
她只想停止纷争,远离所有事。
黎见卿逼自己不去看陆微之的眼睛:“我说,我是自愿的。”她艰
涩道,“因为我放不下他。”
这幢别墅是陆博西从好友手中买过来的产业,他心情不好,住进
来了一段时间,还没办理过户。
别墅里留着陆博西好友的女朋友的衣物,黎见卿穿着一件吊带薄
衫,站在陆博西身前。
似乎他们是真正的爱侣,他是不速之客。
“黎见卿。”陆微之冷漠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痕,“你的胆子是真的很
大。”
“至少他不会骗我。”黎见卿回视陆微之,“不像你,你总是在……”
黎见卿以为她不会再想和陆微之吵了,但她犯了犟,情绪有点激
动,晕眩感更强烈,身体歪斜。
陆微之将黎见卿揽进怀里,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
抱了起来。
陆微之的领带上沾了一点血,但他没再往陆博西身上落一眼,抱
着黎见卿,离开了别墅。
黎见卿再度醒来,她坐起,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欧式风格的房
间。
丝绸窗帘遮挡了太阳光。
这里不是珑悦。
黎见卿一直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心里有些疲惫。
陆微之坐在床头,好像一直在陪着她,递过来一碗温热的粥:“醒
了,吃点东西。”
黎见卿头上的伤口已经由医生处理好了,贴上了纱布,幸好不严
重。
黎见卿情绪不高:“没胃口。”
陆微之淡淡道:“没胃口也不能不吃东西。”
黎见卿只好接过来:“吃完我可以走了吗?”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兄弟两个人有任何关系了。
可能那天,她不应该开口问陆微之。
她还因为他回答她一个好字而开心。
错误的道路只能离开,而不能继续修补。
陆微之置若罔闻。
黎见卿喝了一口粥,想问陆博西的动向,又有犹豫。
陆微之直接说:“你想问陆博西么。”
陆微之的平静很不符合常理,但他本来就是情绪很稳的人,可能
他觉得和她就这样分手了也没关系吧。
“其他的我不会管。”黎见卿没有多想,“但,我希望,你没把他怎
么样。”
“我是没有把他怎么样。”陆微之扫了她一眼,“起码要等你吃
完。”
黎见卿有不好的预感,快速喝完了一碗粥:“我吃完了。”
陶瓷碗放到了木质的床头上,轻响的同时,陆微之打开了床前的
投影。
屏幕上,昏迷的陆博西低垂着头,仍是早晨那副血淋淋的样子。
黎见卿睡了十小时以上,这代表陆博西中间一直没得到救助。
她一瞬间惊得说不出话。
柔软的床铺下陷,陆微之坐了上来,把僵硬的黎见卿抱到腿上。
“你想干什么?”
陆微之轻抚着黎见卿的头发:“如果他敢强迫你,那他的命肯定是
留不下来了。”
陆微之语气和动作并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然而,他的眼神极
冷。
“但既然,你说是自愿的,我就退让一步,只断他一双手。”
“你查王宏清,是因为怀疑我暗箱操作,让陆博西比赛失利吗?不
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让他失利得彻底一些。”
黎见卿发颤:“他是你亲弟弟。”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陆微之反问,“那又如何?”
“卿卿来做选择。”陆微之轻吻她的耳朵,“先左还是右?”
黎见卿摇头:“不。”
“没有‘不’这个选项。”陆微之唇角微笑,“那就默认你选了右手。”
建筑设计师的右手自然非常重要。
陆微之已经拿起了电话,即将对那边的人下命令,黎见卿不得已
叫道:“左。”
“好。”陆微之散淡道,“这是你选的。”
画面上,陆博西的左手被人抓住,片刻的功夫,硬生生折断。
手腕变形,手指也扭曲成了不自然的形状。陆博西因为剧痛而皱
眉,仍是一声不吭。
黎见卿坐在陆微之怀里,他的怀抱坚实温暖,以前会给她安全
感,现在只令她感到恐惧和痛楚,她浑身颤抖:“你真的不是人……”
黎见卿不敢再看第二眼:“你为什么要拿我来当伤害他的借口?”
“那你呢?”陆微之擦去她的眼泪,“你答应我会去处理和陆博西的
关系,现在,似乎我是拆散你们的破坏者。”
“难道你不是吗?”黎见卿气道,“你早知道照片的事。”
陆微之神情不改:“我说过,照片不是我寄的,黎若昭不去做,我
也不会操纵她。”
“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黎见卿流着眼泪,“你真的觉得我应
该被你欺骗和支配吗?我喜欢猫,但我不是真的猫,要像宠物一样对
你乞怜。”
然后得到他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喜欢。
“你明明也没想过和我结婚,为什么要这样?”
陆微之沉默,尚未开口,电话那边的人先问:“陆总,要继续
吗?”
继续就是右手了。
黎见卿强行夺过陆微之的手机,挂断后扔到远处:“以后我也不会
在和他在一起。”她求道,“你要我怎么做才可以放过他?”
黎见卿真的被吓到了,感受到臀下的坚硬,以为陆微之动了情,
病急乱投医,伸手去解开他的裤子:“你要我帮你吗?”
陆微之的反应,是单纯由黎见卿在他身上摩擦引起的,他并没有
那个想法。
黎见卿正要低头,陆微之握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
除了那一次,黎见卿是怎么都不愿意为他口的。但今天,她主动
要做这件事,是为了陆博西。
陆微之盯着她,胸腔闷而沉,平息的怒意再起:“黎见卿。”
她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产生一些灼烫感。
陆微之低头吻住了她。
重复(H)
黎见卿有求于他,表现得很顺从,陆微之吻她,她便主动伸出舌
头和他纠缠。
陆微之在这个吻里尝到眼泪微微的苦咸味,心里更加烦躁。
不喜欢她总是躲着黎若昭,所以给了她底气。
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黎见卿握住他勃起的阴茎,用他教给她的技巧,上下揉搓抚弄。
陆微之本来没有很大的兴致,她的手心软嫩,揉了几下,阴茎就
很硬了。
“越来越熟练了。”陆微之眼中微黯。
这一定不是赞美。
黎见卿的唇和他分开,但手的动作仍在继续。
她休息好了,脸色恢复了些,和他亲吻过,嘴唇也有了红润的颜
色。
陆微之抬手:“以前总是不愿。”他的手指撑开她的口腔,“现在这
么想含么?”
“……不是你喜欢么?”黎见卿的舌头被压在他指下,“你到底要不
要?”
“不用。”陆微之抽出手指,“自己坐上来。”
黎见卿穿的是睡裙,她攀着陆微之的肩膀,双膝跪在他的腿侧。
裙摆盖住了两人相贴的下身。
裙下,她扶着挺立的硬物,抵上穴口。
没有前戏,加上她神经紧张,非常的干涩。
温软的肉在前端摩擦,黎见卿不开口,陆微之也没有帮她,凝视
着她明亮微湿的眼睛。
床头的固话响铃,陆微之接起,对另一边说了句:“送去医院。”
黎见卿的身体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怎么样都不湿。
黎见卿看着陆微之沉静的脸庞,生怕他有什么情绪变化,臀部一
沉,坐了下去。
强行纳入一个头部。
两个人都不好受,黎见卿尤其,痛得蹙眉,但她依然不说话,要
继续往下坐。
陆微之将她抱了起来,淡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了?”
他的手抚过黎见卿的腰背,探到她的下身,揉捏着那颗阴蒂。
黎见卿所有的点,陆微之都很了解,修长的手指在她腿间抽送,
她很快就湿了。
但陆微之似乎觉得不够,打开床头柜,取出一颗不明药物,塞入
了她的穴道。
黎见卿莫名:“这是什么?”
很快她便明白了。药物融化后,穴道开始发热,产生像被蚂蚁啃
噬的痒意。
“嗯啊……”
水液慢慢地润湿了陆微之的手指,偏偏他在这时撤了出去。
黎见卿身体里顿时很空虚,她忍耐着,额头沁出了汗,终于忍不
住贴靠过去:“给我……”
黎见卿的脸颊蹭着陆微之的侧脸:“我想要你……”
黎见卿伸手,想要去握陆微之的下身,被他扣住手腕,面对她的
渴望,他的声音无起无伏:“你是想要我,还是他也可以?”
黎见卿双眼朦胧,重复了一遍:“给我……”
陆微之在她再靠过来的时候,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
黎见卿还没习惯上下位的颠倒,陆微之抵着她磨了几下,撞开紧
合的穴壁,她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充满。
她的穴像一张会吐露出甜腻汁液的小嘴,紧紧包裹着茎身,一嘬
一含。
陆微之沉默着,狠厉地抽插。
黎见卿的小腿在半空中轻踢,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套插入了,
肉与肉紧紧相贴,她又在高度敏感的状态,每一次摩擦都引起深重的
快感。
陆微之拉下黎见卿的肩带,她锁骨处印有鲜红刺眼的吻痕,他低
下头,含住她嫩嫩的乳房,齿间一咬。
黎见卿痛呼出声:“别……”
陆微之埋在她体内,深捣狠撞,舔咬着她粉嫩的乳尖,手掌使力
揉弄着另一边的乳房。
当陆微之离开,黎见卿的乳尖沾上了他的唾液,泛着水淋淋的淫
靡光泽。
高潮来得快而猛烈,黎见卿弓起腰,黑发散落,脸色绯红,泄出
一股水。
药物是助兴用的,并没有控制她神智的效果,高潮后,黎见卿回
了点神,陆微之猛烈的抽送,插得她舒服极了,但她不像平时一样娇
吟不断,咬着嘴唇,时不时才发出轻叫。
她在余韵时的吮吸非常甜美和魅惑,阴茎碾过每一寸的嫩肉,撑
开穴腔,完全充塞。
“你记得……没带套……”黎见卿抓住陆微之的手臂,“别在里面……”
她摸到陆微之坚硬紧实的手臂肌肉,就像他的态度。
陆微之沉沉地盯着她,轻而冷地说:“你不是说我没想过和你结婚
么?”
黎见卿的脸红润汗湿,她慢慢理解了他的意思:如果她怀孕了,
他就会对她负责……
喜爱和婚姻,都是施舍给她的。
其实她正在重复一条和徐婉云一模一样的路。
学不会(H,第2)
黎见卿愤怒地看着陆微之,像终于亮出了尖爪,抬手打向他。
“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她的指甲在陆微之脖颈上划了血
色的一道,“你不想,我也不见得多想。”
黎见卿打过来的时候,陆微之不躲不闪,抓住她的手腕,按回床
面,下身狠捣入内:“你又问过我吗?”他眉宇阴沉沉,“我说学着信任
我,但你在听任何人说话的时候,有想过来问我吗?”
除了一次次地偏向陆博西,她没有朝他走一步。
黎见卿的牙齿咬着下唇,她克制住破口而出的呻吟:“我就是学不
会!因为你根本不值得信任!”
房间里陷入一段恐怖的沉默。
两人都不说话了,身体紧密结合,精神上却像被撕裂。
陆微之低下,身体压着黎见卿,撬开她的唇齿,她直接咬他。
舌头上的痛很锐,和她柔软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血腥气在唇间弥
漫,情欲的气味在床上弥漫。
陆微之不想再看黎见卿脆弱又敌视的神态,掐着她的腰,将她翻
了个身。
黎见卿向后踢他。
陆微之打了她的臀一掌:“跪好。”
他的手下没有留情,黎见卿的小屁股震麻一片,浮出红色的手掌
印,火辣辣的痛感紧接而来。
黎见卿的头埋在枕头上,她现在不能和陆微之讨价还价,膝盖跪
好,抬起屁股。
在她腿心,湿红蠕动的穴眼正对着陆微之,他握住湿亮硕大的阴
茎,跪在她身后,牢固地掌着她的臀,腰身耸动,尽根操入。
好深……
黎见卿咬住了枕头的绸面。
陆微之撞着黎见卿娇嫩柔弹的小屁股,低下眸,她的腰塌出一条
美丽的曲线,红嫩水润的穴套弄着粗大的阴茎,花唇被插得外翻又内
陷。
阴茎操着她的嫩穴,浸在湿液里,被她细嫩的软肉绞着,她吸含
得紧了,茎身上的青筋微跳。
腹肌绷紧,喉结下滚。是很久没有这样插她的,里面极软极嫩,
有销魂蚀骨的本事。
正是因为在她生日那晚上的记忆太深刻,甚至只是回想,也会唤
起他掠夺的欲望。所以后面才会每一次都戴套。
黎见卿白皙的奶子被撞得摇晃着,她有点儿受不了了,膝行向
前:“不要了……”
陆微之勾着她的腰往回带,他俯下身,胸膛贴在她的背上,巨大
坚实的阳具抽出不过半,凶狠地挺入。
“嗯啊……”
陆微之握着她的乳揉,阴茎插送,一刻也不离开她的身体。
“陆微之……”黎见卿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了,“别射在里
面……”
姐夫、哥哥、老公,都不对。
头脑昏热,便叫他的名字。
陆微之不退反进,顶送到深处,细嫩的软肉很会吸,裹紧了他,
他吻在她的后颈,精液喷出,射入了她体内。
就这样吧
陆微之撤退,穴腔盛着精液,满而溢出。
白浊的液体从嫣红的小口涌泄,他抱着黎见卿睡,让她休息了一
会儿。
她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在他身上蹭,蹭得他硬了,再抵着湿滑的
穴口操进去。
做了一夜。
第二天,黎见卿在床上醒来,陆微之已经换好了衣服,他预备坐
早上的飞机前往申市。
陆微之本质上不是事业野心极强的人,但前两天,是他第一次在
工作上表现出怠慢和不负责任的态度。
见她悠悠转醒,他只是隔空看着她,慢慢扣上衬衫的纽扣。
没有晨起的亲吻和拥抱。
“我不会让自己怀孕。”黎见卿抱着被子坐起来,“你也不用担心要
对我负责。”
“如果你因为我和博西再有什么而不高兴,那么,你的气也出过
了。”黎见卿说,“我们,就这样吧。”
“等会儿医生会再过来。”陆微之声色平静,“你有不舒服,可以和
她说。”
他离开了房间。
车辆驶向机场。
原本今天应该是陆微之从申市回京州的日子,他定好了回陆家吃
饭,然后同长辈宣布和黎若昭分开的事。
周文告知陆家的管家,陆微之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她小心地回头
问:“那,您和若昭小姐的事,还需要说吗?”
……
陆微之淡然道:“没这个必要了。”
*
陆博西酗酒、飙车和赌博的事情,传到了陆家老爷子耳朵里。
陆家家风甚严,老爷子亲眼见到陆博西飞车的视频,大发雷霆。
陆博西目前不见踪影,老爷子扬言,等他回家要打断他的腿,陆
连劝都劝不住。
陆博西的妈妈知道他的下落,她误以为陆博西是和人打架弄成这
样的。她又是心疼又是慌,不敢透露给老人听,生怕他罪上加罪。
陆微之扮演一个定纷止争的兄长,和陆连商量后,决定将陆博西
送出国,转学到加州的大学。
面对泪眼汪汪的母亲,陆博西不点头也只能点头了。
在医院休养得差不多,他给黎见卿打了个电话:“见卿?是我。”
黎见卿人在宿舍,她接到了电话,走向阳台:“博西。”
私下里,陆博西要么是恋爱时叫她宝宝,要么是决裂后叫她全名
黎见卿。
陆博西很少叫她见卿。
陆博西轻咳两声:“我是要和你说……对不起。”
陆博西自己看了录像,他雨天飙车,险得差点撞上高速护栏,难
怪黎见卿坐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在尖叫。
“还有,其实那天晚上……”
“算了,那些都过去了,不重要了。”黎见卿打断了陆博西旧事重
提,“你的手,好点了吗?”
“好多了。”
陆博西左手打着石膏,挂在胸前:“高中陆亭被欺负,我一个人和
多个人打,开放性骨折,比这严重多了。”他不愿在喜欢的人面前示
弱,“那天我是状态不好,才没打过……他。”
单论打架这回事,成王败寇,陆博西输得起,倒没记恨陆微之。
提起“他”,电话的两头同时默了几秒。
陆博西开口:“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不会了。”黎见卿实话实话,“弄成这样,我们不会再有以后
了。”
陆博西靠在病床上:“那就好。”
“好?”黎见卿提醒,“博西,我和你也是这样。”
“我们目前是这样而已。”陆博西单手枕在脑后,“不知道怎么说,
我总觉得,你只要不是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和别人,以后,我们也未
必没可能。”
那天黎见卿站在他身前,护着他,一字一句,每一个眼神,却又
只投向陆微之。
那是陆博西危机感最强烈的时候,他意识到黎见卿在意一个人的
表现,可能不是宽容与保护,相反,是寸步不让、斤斤计较。
“我现在只觉得我还不够成熟和强大,才会……”
“好啦。”黎见卿握着栏杆,“是我的问题。”
陆博西问:“等我?”
“我明早还有采访任务,要早睡。”黎见卿没有回答,“你也好好休
息。”
挂断电话,黎见卿抬头望了望夜空。
星月半明半昧。
她和陆博西之间有温和的道别,和那个人却不会再有。
那一天结束,他们就不再有任何联系了。
陆微之和黎若昭没有传出解除婚约的消息。
在外人眼里,他们仍是一对和谐共处,即将步入婚姻的未婚夫
妻。
陆微之再次来到黎家,已是一个月之后,黎见卿在自己的房间收
拾行李,对此并不知情。
将必备物品收拾好后,黎见卿环顾了一圈她的房间,以防忘带什
么东西。
窗外下着微雨,花瓶里的玫瑰花太久没换,行将枯萎,红色变得
很深,散发出一股馥郁糜烂的香气。
黎见卿将湿淋淋的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提上行李,走下了
楼。
下到客厅,迎面遇上了陆微之。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气氛一时微妙。
黎若昭走过来,挽住了陆微之的手臂:“见卿,很急吗?连晚饭也
不在家吃了?”
黎若昭的本事在于,就算心里一清二楚,依然能装得像没事人。
“姐姐,姐夫。”黎见卿礼貌地叫人,“我赶飞机,就不在家吃
了。”
徐婉云找了过来:“见卿,你怎么不叫佣人上去把提行李下来?”
“没事,又不重。”黎见卿挥了挥手,“我赶时间,先走了。”
黎见卿素面朝天,轻装简行。穿一身版型利落的深绿色风衣,头
发绑成高马尾。
做主持人时,上镜有体态要求,她总要穿高跟鞋。现在奔波比较
多,鞋柜里变成了清一色的平底鞋。
“哎,你把你额头上的疤遮一遮嘛。”徐婉云摇了摇头,“女孩子家
家,越来越不修边幅,像什么话。”
徐婉云心里不满。原来她以为黎见卿说做记者是动动嘴皮子,毕
竟自家女儿娇生惯养,没想到她真的去做了,现在还要去外地驻场。
“没有啊,我看见卿这样打扮很清爽。”黎若昭抚慰了徐婉云一
句,又侧眼看了下陆微之的脸色。
他的神情没有起什么波澜,她心里一松。
陆微之和黎玠聊事情聊得比较晚,便宿在客房。
深夜,黎若昭敲响他的门。
她睡衣裙外面披了件丝袍,提了瓶酒,朝他晃了晃:“聊聊?”
两个人不是没在同一个房间里待过,陆微之回身,走向沙发,让
黎若昭进来了。
起初只是聊一些公事,中途黎若昭接了个来自公司的电话,下属
办事不力,被她骂了一通。
陆微之隔岸观火,啜了口酒:“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
了?”
“有吗?”黎若昭不自知,“放心,有脾气也不敢对你发。”
陶珩知道她和陆微之没有解除婚约,没有生气,没有争吵。
他只是递上了辞呈,黎玠承诺股权奖励也留不下他。
黎若昭未作挽留,因为知道陶珩骨子里的果断。但他回了美国
后,她经常处在一种一触即发的状态。
“我们的婚期也不远了,那天奶奶还问了我什么时候要孩子,我看
了下我们各自的时间。”黎若昭的手在桌面上移动,覆上陆微之的手
背,“或许,我们现在可以考虑了。”
黎若昭的思想偏开放和成熟,对陆微之谈不上有感情,但她也不
介意和他亲密,毕竟他各方面条件极好,光是外表,就足以在性上产
生吸引力。
时间流逝。
陆微之抬眼看她,微笑问:“你认为孩子是什么?”
我不同意
陆微之收回了手:“维稳的工具么?”
琥珀色的酒液被黎若昭灌入喉间,她借酒消愁:“做了选择,就让
它更加稳固和坚定,难道这有什么错吗?”
有一个孩子,可以稳定她和陆微之的关系,也可以让她不再有后
悔的余地:“反正,迟早都要生的,你需要有一个继承人。”
“迟早?”陆微之不以为意,“我不介意没有。”
黎若昭说不动他了,像陆微之这样身份的男人,哪怕对钱财权力
和美色不那么在乎,很少有不在乎后代的。
“还有其他事吗?”
一道心照不宣的逐客令。
黎若昭长相随母亲,是明丽大气的美人,但陆微之看着她的眼神
很坦然。
黎若昭拢了拢外袍,无奈道:“没了,不打扰你休息。”
陆微之的公私生活仍按原来的规律。
文阿姨收拾珑悦,收拾出黎见卿留下的一些书和笔记,里面夹着
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陆微之。
这是黎见卿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写的,因为还不到送出的时候,她
夹在纷乱的采访计划里。
文阿姨交给陆微之,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看,放在办公桌的抽屉
里。
午休,周文送餐进来,惯例为他打开了电视。
午间新闻后,播放天气预报。黎见卿换了实习的电视台,现在在
在总台做实习记者,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内容大同小异,主持人也是千篇一律的端庄相。
明明没什么不同。
陆微之停下笔,回想起黎见卿在镜头上的模样,她的笑容会更甜
美一点儿,即使是在天气阴郁的日子。
很长一段时间,京州的阴晴雨雪,陆微之都是经由黎见卿得知
的。
陆微之放下笔,揉了揉鼻梁,打开抽屉,取出那封信,拆开。
黎见卿的字迹很秀丽
你好呀,陆微之。
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去年你送了我礼物,我没有忘
记,今年也会送给你一份(正经的)礼物。
顺便……和你说一些话。
我很少和人提过我以前的名字,叫做黎思君。后来我爸爸愿意接
纳妈妈,我回到黎家后,改名为黎见卿。我很羡慕黎若昭有一个自己
的名字,每当老师和同学问我名字的含义,我总回答说:我喜欢吃
菌,见卿是“见手青”的意思。
虽然我妈妈认为,用我的名字来纪念她和爸爸的感情,是很浪漫
的一件事,但我只觉得,我的名字是一件她用来讨好爸爸的工具。小
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做工具了,也不要……像妈妈一样。
可能在家人眼里,我不如姐姐优秀,但我一直觉得,平凡一点是
我的幸运。欲望和野心如果太大,往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妈妈是这
样,姐姐也是,虽然,她们可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不是那个总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但我清楚自己不想要
什么。所以,我从来都安于现状,对自己拥有的感觉到很满意,甚至
抗拒去追求所有人都很想得到的东西,因为我不知道那需要我用什么
来交换。
遇见你之后,我偶尔会想,你如果不是陆微之就好了,不,我的
意思是,如果你只是陆微之就好了。
真不好意思,你的生日,应该多夸你的。但不懂为什么写了那么
多自己,可能……我想让你多了解一点我吧。
以上这些,都没关系,有一句话是,人的命运并不是出生那一刻
开始的,而是自由地做出某一个重大决定,选择了自己的人生道路开
始的。我会学着用这些选择去构成自己的人生,或许其中一个,是
你。
……
落款处,黎见卿本写了“你的”两个字,但似乎是不知道后续填什
么,她划掉,重新写了名字。
陆微之有一目十行的阅读能力,但他的目光在这页篇幅不长的信
上停驻良久。
夏日晴天的正午,阳光从窗照进来,晒在纸面上,直到眼前出现
了一些影影绰绰的光点,他才抬起了眼。
频道切换到总台。
黎见卿此次出差,是去到连日暴雨的南省,抗洪救灾的一线。
新闻节目正在进行场外连线。
画面上的街道已经被水淹了,黎见卿这么怕水的人,坐在一艘简
陋拥挤的皮筏艇上,救生衣外套了一层薄薄的雨衣。
“大家好,我是现场记者黎见卿,我现在正在淹水的南市市区内为
大家报道。可以看到,我身后的水位已经到了两米……”
那边的雨没有停,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很狼狈,黎见卿也不例外,
泥水飞溅,雨滴不断落在镜头和她的脸上,她忍着擦拭的冲动,眼睛
被水刺痛,低频眨动,神情严肃稳定,口齿清晰。
十分钟后,画面切回了总台的演播室,
陆微之遥控关闭了电视。
夜晚,陆微之开完会,周文带着一副不安的神色走进:“陆总,这
边收到消息,黎小姐在的直播团队出事了。”
……
黎见卿此行,只告诉徐婉云是普通出差。等她妈妈发现她是去灾
区现场,气得跺脚,勒令她立刻回京州。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徐婉云简直认不出电视上那个灰扑扑的人是她娇气的小公主,但
黎见卿硬是待了两周,她安慰徐婉云:“不会有事的。”
偏偏还是出事了。
N省区县的灾情比城市严重得多,直播团队在驱车前往的山路
上,被突发的山洪困住,与外界断联了好几个小时。
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山洪规模较小,他们及时得到了救助。
黎见卿发起烧,被送到市区的医院,在医院见到了连夜赶过来的
徐婉云。
徐婉云一边抹眼泪,一边抚心口:“我的祖宗,求求你下次别这样
了,你要把我吓死。”
黎见卿小声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闭嘴!”徐婉云塞了一瓣苹果到黎见卿口中,“你好点了立刻和我
回京州,听见没有?”
贵妇人嫌弃地打量着周围:“这里的医疗环境也不怎么样。”
为了继续做她的小记者,黎见卿只能先答应母亲回京州。
徐婉云在病床前照顾黎见卿,但是因为气她私自行动,一点好脸
色都不给。
情况在第三天发生变化,徐婉云提着汤走进病房,脸上的笑容止
都止不住。
“妈,你怎么了?”黎见卿狐疑。
徐婉云神秘兮兮地说:“你姐姐出事了。”
黎若昭被怀疑通过虚假财务报告,欺骗股东、投资者和监管机
构,操控股价,自己从中获益。
虽然还只是疑罪,但公安已经介入,展开调查了。
黎见卿大吃一惊,但也更奇怪了:“姐姐虽然和我们不亲,但怎么
说都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幸灾乐祸吧。”
“我还没说完呢。”徐婉云摇头,“你记得你姐姐和陆家那位准备结
婚吗,早在她被调查前,就做了件惹怒了陆家的事。”
提到陆家,黎见卿变得异常沉默,但徐婉云沉浸在自己的讲述
中,丝毫没注意。
陆微之的奶奶七十岁寿辰,一向周到的黎若昭竟敢缺席。请人送
了一尊汉白玉观音像过去,陆奶奶在寿宴上打开,观音是碎裂的。
极不吉利的兆头。老太太差点气晕了。这还不算,后面陆家得
知,黎若昭之所以缺席,是因为私人行程飞去了美国。
而陶珩离职后,正是回了纽约,任职于黑石集团。
“哪怕目前都不确凿,但陆家肯定容不下有污点的儿媳妇,本来说
要退婚。”徐婉云说,“因为你姐姐出事,公司的股价已经跳水了,如
果联姻不成的消息再放出来,你爸爸根本没法和股东交代,他去和陆
家的人商量,还问了陆微之的意见……”
仿佛知道徐婉云要说什么,黎见卿飞快打断:“他不可能同意
的!”
徐婉云只是卖个关子,很不满黎见卿打断她:“没有。”她笑得眼
睛都弯了,“他同意了。”
“而且你姐姐说了,我们才知道,她和微之一直都,嗯,有名无
实……”徐婉云很乐观,“这就更好办了。”
黎见卿深感震惊,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等缓过来,她板着
脸:“我不同意。”
*
陆微之始终是见卿的前“姐夫”。如果换别的,地下恋不知道几年
或者破镜重圆,见卿都还是要受到第三者的非议。现在这个进程,舆
论都压在姐姐和陆微之那边,她最无辜,欠缺的婚后都会补回来。
帮帮我
“陆微之是、是我姐夫啊。”黎见卿当即表示抗议,“我怎么能说嫁
给他就嫁给他?”
虽然陆微之是姐夫这话,黎见卿自己说着都心虚,但对家人说总
是没错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呢?不都说了他和黎若昭没什么吗?”徐
婉云打量着黎见卿,“你不会是还喜欢陆博西吧?他都出国了。”
陆博西在徐婉云眼里是个不上不下的选项,她觉得女儿和他属于
小孩子过家家,知道他们不一起后,她又开始为黎见卿物色良人。
徐婉云还在苦苦寻觅呢,怎么想得到,面前会降临一个一步登天
的机会。
陆家那边也重新考虑过了,无商不奸,商人手上很难干净得了。
从商的儿媳妇,再能干都好,危险系数太高。
徐婉云庆幸黎见卿走了主持人这条路,体面安全,犯错顶天了也
就是表现不佳。
天赐良机,她绝不容许黎见卿放着满分的哥哥不选,去选八十五
分的弟弟。
提到陆博西,黎见卿头更晕了:“和他没关系,这哪儿跟哪儿呀。
总之我不会同意的,这太奇怪了。”
一直到回家,黎见卿的态度都很坚决。
“见卿?爸爸可以进来吗?”黎玠敲响黎见卿的房门。
走进房间,看到蒙着被子的黎见卿。
确实,和陆微之结婚,百利而无一害。如果黎见卿像徐婉云一样
喜形于色,黎玠不会觉得亏欠。但她表现得很不情愿,他心里多了几
分对小女儿的愧疚。
也是,小女儿心思单纯,年纪轻轻,没有那么重的利害观念。要
她和一个不爱她,她也不爱的人结婚,还是替代姐姐——婚姻大事,
始终和做生意不同,里面藏了很多女儿家的心思。
“我知道,你是委屈了,见卿。”黎玠坐在黎见卿的床边,“你帮爸
爸这一次,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补偿给你的。”
黎见卿赌气,闷在被子里:“我什么也不要。”
“自由也不要?”黎玠说,“以后你想做记者就做记者,想去哪儿就
去哪儿,你妈妈如果不让,我帮你拦着她。”
黎见卿知道黎玠的话只能信一半,虽然她对婚姻了解不多,但也
知道,婚后肯定也要接受新身份带来的条条框框。
不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起来很有诱惑力。
婚后,她就不归徐婉云管了。陆微之,两人之前闹僵,他现在无
奈地接受换人,应该也不会管她那么多吧……
“我再考虑考虑吧。”黎见卿松动了一点点。
黎玠走后,黎见卿在床上翻来滚去。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陆微之的电话,很想拨过去问他为什么要同
意。
心烦意乱。
黎见卿晚饭都没吃,肚子空空,索性起来,准备下楼觅食。
门打开,门外站着黎若昭。
两姐妹面面相觑,俱是一愣。
在这个家里,黎若昭是唯一知道她和陆微之暗通款曲的人,黎见
卿不能再撒娇撒痴:“姐姐。”
黎若昭承受的压力来自多方面,她脸上很疲惫:“见卿。”她诚恳
地说,“……帮帮我。”
当天晚上,黎若昭说了很多话,包括……她和陶珩的故事。
黎见卿最终还是点头了。
*
对了,关于姐姐,虽然可能有时候大家会觉得她挺烦人的,但她
算不上坏人,是有缺点的现实的利己主义者(她有自己Cp)
她不会坐牢,简单点说,她被调查的是B罪,她真正犯的是A罪。
B罪只是障眼法,恰恰掩盖了A罪。这只是一个风波,后面还会有具体
发展。陆微之不需要对姐姐下死手,反而,姐姐对他还有一点利用价
值。
签协议(第2)
婚礼进入筹备阶段,为了防止黎见卿心里不舒服,原来的计划全
部作废,场地、婚纱、方案无一沿用,换了新的婚礼策划团队。
徐婉云对这场婚礼的热情大概是黎见卿的十倍,很多事情,她都
亲自跟进。
黎见卿的态度就很勉强了,她表现得不像待嫁新娘,上她的学,
上她的班,只有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她才出现一下子。
当然,新郎本人并没有比她好多少。联姻一事敲定,陆微之按照
他原来的行程表,去了国外出差,没怎么和黎见卿见面。
婚讯宣布后,外界一片哗然,祝福者有之,议论者有之。不过股
东不会依靠舆论声音来做决策,婚姻尚且算一条稳固的链,黎玠稳住
了局面。
外界和陆黎两家人对陆微之的冷待很理解,毕竟,商业联姻本就
缺乏感情基础,又遇到临时状况,黎家强塞了小女儿过去,他不高兴
很正常。
理解归理解,作为新娘子的黎见卿还是很无辜。
闹了这么一出,陆微之的奶奶本对黎家成见颇深,她反对换人,
她孙子想找什么样的人没有,这办法太敷衍和儿戏,把他当成什么人
了,连带着不喜欢黎见卿。
但,陆奶奶第一次和黎见卿见面,陆微之仍在美国,人影都没出
现。
自家孙子是这副态度,新的孙媳妇又乖又甜又得体,出身有待商
榷,看起来起码是个家教好的。
陆奶奶便不再为难,送了一份贵重的见面礼。
直到大半个月后,签署婚前协议的那天,黎见卿才真正见到陆微
之。
黎见卿坐在桌前,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会议室的门打开,陆微之
从外面进来。
视线和他遇上,黎见卿即刻收回,很生疏地说:“你回来了。”
“嗯。”陆微之应了一声,在黎见卿对面坐下。
陆黎两家人的律师站在旁边,等待着这一对新人阅读完毕后,签
署协议。
会议室很静,黎见卿耐着性子看到第十三页,忍不住哗地翻到最
后——这么多,要看到何年何月。
婚前协议由专门的顾问律师拟定,经黎玠和徐婉云过目,黎见卿
不操那个心。
妈妈的贪婪程度大于她,如果妈妈都满意,她不会不满意。
黎见卿决定随便翻翻看就算了。
一翻就翻到一条对她不利的条款
一方如若出轨(包括但不限于通奸、婚外情等行为),应赔偿对
方……
赔偿金应在离婚时一次性支付,若未能一次性支付,应按约定时
间分期支付。
黎见卿
她打起了精神,重新数了数纸面上的零,天文数字,还是美金。
黎见卿转头问律师:“这种约定真的合理合法吗?”
“黎小姐,这是婚前协议很常见的内容。”律师回答。
“不是,赔偿金就算了,这么多是怎么回事?”
律师很专业:“惩罚性赔偿内容,如果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
关于赔偿数额,尊重缔约双方的意思自治。”
“可是我哪来这么多钱?”黎见卿问,“这条款一点都不公平?”
听见黎见卿的疑问,陆家的律师回答:“黎小姐,这条款是约束双
方的,不存在不公平。”
徐婉云看后,甚至在心中暗喜,觉得这是有利于黎见卿的条款
现行法律下,非婚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
黎见卿鼓了鼓脸颊。
不公平的地方在于陆微之赔得起,她赔不起。家里人也不会帮她
赔。
如果她出轨了,就只能过上背着巨额债务的惨淡人生。
阅读完毕,律师退出,留空间给两人商讨。
黎见卿忘不了那个数字。
“只要你不违背,这条就形同虚设。”陆微之冷嘲道,“还是,你现
在就预感自己做不到。”
黎见卿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她肯定不会出轨,她只是不想被那数字压着。而且结婚后,她的
桃花运必然断崖式下跌,但陆微之不一定。
所以,他面对的诱惑比她大。
黎见卿飞快签上自己的名字:“好,谁出轨谁就……”她一时放不出
狠话,“我等着看。”
“但,你出轨我肯定抓不住。”签完,黎见卿忧虑道,“反正你别设
计我。”
陆微之懒得理会,签下自己的名字。
抬眼,黎见卿正盯着他。
她找到机会挑衅他一下:“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激将法对陆微之无效,他放下笔,淡道:“显而易见,我是对你没
有信心。”
“你以为你……”
好吧,陆微之和黎若昭有名无实,有前科的人只是她,她又理亏
了。
黎玠和徐婉云今天也会过来,人已经到了楼下。
陆微之站起身,准备走出外面。
黎见卿追上陆微之,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要在我爸妈面前败坏我
的名声。”
陆微之瞥了眼被黎见卿扯住的袖口:“你的名声好像不需要我败
坏。”
黎见卿气急,正要推人,只见父母朝自己走了过来。
黎见卿站好。
陆微之礼数周至:“爸,妈。”
“哎。”
陆微之只是平常地叫了声妈,徐婉云开心得不得了,她进了黎家
这么多年,服低做小这么久,头一次有苦尽甘来、扬眉吐气的感觉。
黎见卿侧眼看陆微之。
他的举止言谈坦然大方,就算知道是他教养如此,她心里还是有
点儿说不上来的感觉。
一夕之间,陆微之竟然管她的妈妈也叫做妈妈了。
试婚纱
黎见卿和陆微之的婚期比原定的延后了许多,最主要的原因是婚
纱的定制需要一个漫长的周期。
黎见卿的婚纱出自一位著名的法国服装设计师之手,历时三个
月,空运到京州,待她试穿后,再进行最后的调整。
黎家旗下有一个高端婚纱品牌,黎见卿被徐婉云叫到店里试装。
婚纱店离电视台近,黎见卿到的时候,徐婉云还没到,她反而在
店内看到了陈珍。
陈珍今天带她一位侄女儿来量尺寸。
黎见卿打招呼:“大妈。”
陈珍不咸不淡道:“见卿,来试婚纱?”
“对。”黎见卿乖巧地回答。
“去吧。”陈珍皮笑肉不笑,“穿上婚纱是女孩儿最美的时候,你应
该期待了很久吧。”
话是通俗的话,只是陈珍的语气有些怪异。
手工定制的婚纱昂贵易损,为了保持它的质量和美观,温度、湿
度和空气都有要求。
婚纱店专门辟了一个房间来放黎见卿的婚纱,陈珍的侄女儿误闯
进去,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抓住店员,非要拿下来试。
店长过来解释:“陈小姐,这件婚纱是客人定制的,不是我们店的
商品。”
“什么嘛?”陈若琪不信,“明明摆在你们店里。”
“是哪位客人?”陈若琪强求道,“我和我姑姑说一声,让给我还不
行?”
店长为难,黎见卿作为婚纱的主人,听到了也尴尬。
这时,陈珍说:“若琪,懂事一点,这店里这么多婚纱,你自己也
可以定制,怎么非看中别人的了?”
“可是,那件最好看啊。”陈若琪的手抚过几件婚纱,“和其他的款
式有云泥之别。”
“最好的大家都能分辨出来。”陈珍笑笑,“但别人的东西不能碰这
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
“婚纱的款式不都大同小异么?”陈珍指着图纸上的样式,“这件你
喜欢吗?”
陈若琪摇头:“平替中的平替。”
“哎,你别小看替代品。”陈珍意有所指,“时机到了,替代品未必
不能以次充好、以假乱真。”
黎见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哪怕刻意忽略了,依然很难听不出
陈珍是在指桑骂槐。
在大家眼里,黎见卿是无辜者没错。
但陈珍素来自视甚高,她可不管黎见卿其实是在自己丈夫和女儿
的请求下才同意这门婚事的。
只要动了她的蛋糕,她便要讽刺一番。
“陆总。”店员的声音响起。
陆微之拾级而上,当他出现在二楼,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
在他身上。
除了黎见卿。
她站在陈珍身旁,整体而言还算镇定,但他能看出来她在强撑。
脸有点儿红,仿佛一个挨了批的小孩。
黎若昭母女像她的命门似的。
“微之。”陈珍和颜悦色。
陆微之礼貌地开口:“大妈。”
陈珍一愣:“你和若昭一起的时候都不叫我妈,现在分开了就更不
必了……我受不起。”
陆微之微笑道:“既然见卿这样教您,我随她叫,也是应该的。”
陆微之不能成为陈珍名正言顺的女婿,她已心有积郁,现在,他
随了黎见卿的叫法,她更觉得不舒服。
陈珍啪地合上纸册:“若琪,你今天没合心意的,我们走吧。”
“若琪?”
“哦,好。”
陈珍唤了两三声,陈若琪才回过神,她匆匆收回停在陆微之身上
的视线,跟着陈珍离开。
出了婚纱店,陈若琪忍不住问:“姑姑,那就是表姐的……前未婚
夫?”
见了本人,陈若琪终于明白,姑姑所言的最好,根本不是指婚
纱。
陈珍瞪了她一眼:“别再提了。”
陈珍离开,撤走了黎见卿身上的压力。
她知道,陆微之是为了要替她解围。
陆微之这么傲慢的人,连陆连的现任妻子都得不到他称呼一声
妈,徐婉云和陈珍却接连被这样叫了。
黎见卿还是懂感恩的:“谢谢你。”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陆微之平淡道,“夫妻是利益共同体,如果
你是替代品,那我是什么?”
夫妻……
“哦,你还是为了自己。”黎见卿飞快地说,“那我不谢了,收
回。”
“收得倒是快。”
“你怎么来了呀?”
“你妈妈临时有事,问我能不能过来陪你。”陆微之问,“但我看,
你不是来是婚纱,是来这里罚站的。”
黎见卿不奇怪,徐婉云正在疯狂为她和陆微之制造相处机会。
“我现在去试。”
黎见卿在试衣间里待了很久,不过陆微之也没有催促,坐在外面
的沙发上,耐心地等。
整间婚纱店已经停止待客了,店里只服务这一对新人。
“陆总,黎小姐应该快好了。”店员提醒,“新娘子换上婚纱,希望
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新郎。”
陆微之起身,走近试衣间。
分立在两侧的店员,缓缓拉开试衣帘。
陆微之停下了脚步。
纯白婚纱用鲸骨进行结构塑造,每一寸都完美地贴合黎见卿的身
体。裙身手工绣花和镶嵌,细节精致。
婚纱的名字取自莎士比亚的戏剧《仲夏夜之梦》,薄纱像夏夜的
梦一般柔软而轻盈,很有浪漫优雅的情调。
店内在播放婚礼纪录片,屏幕上映着新郎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新
娘穿婚纱的反应。
惊喜交集,或者掩面哭泣。惊叹、赞美、表白。
陆微之并没有出现以上的情绪反应。
而当穿着婚纱的黎见卿出现在他眼前,和他四目相对,世界似乎
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无性婚姻(第2)
黎见卿主持过大大小小的场合了,主持人应该习惯于被注视,但
她却产生了一点羞怯。
黎见卿打破安静:“好看吗?”
大概是照顾她作为新娘的心情,陆微之注视着黎见卿,给予了肯
定的回答:“嗯。”
黎见卿穿着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试走了一圈,迤逦的裙摆,在
她身后拖出一道如梦似幻的影。
黎见卿对着一面巨大的镜自照,也被惊艳到了。
陆微之从公司过来,只穿了一件平常的正装。但两人的身影一前
一后,映照在镜中,构成一副完美的画。
黎见卿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在陆微之面前穿着婚纱太久:“好看就
行,也很合身,那——我进去换下来了。”
店员为了给两人留出空间,已经自觉退到一楼了。
黎见卿独自返回试衣间,过了会儿,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陆
微之……我的拉链卡住了,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自从陆微之不再是黎见卿的姐夫,她就改叫他的名字了。
陆微之走进了试衣间,黎见卿的头发和拉链缠在了一起,她拉到
一半,艰难地反着手。
陆微之站在黎见卿身后,慢慢地将她的一缕头发和拉链拆开。
“喂,你真的觉得好看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
“但你好像没什么反应。”黎见卿撇嘴。
黎见卿背脊的沟延伸向下,陆微之在高位,低眸便看得到她V字
领口包裹着的雪白胸脯:“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陆微之灼热的气息洒在黎见卿颈侧,她一缩,麻痒的感觉蔓延
开:“没……”
自从订下了结婚,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亲密接触更是约等于
零。
虽然徐婉云耳提面命,不允许黎见卿和陆微之婚前性生活,这样
才会显得她自爱,从而赢得丈夫的珍重。
但,他们早就狼狈为奸过了。不差这一层窗户纸。
陆微之有礼有节,令黎见卿开始胡思乱想:“你不会为了折磨我,
想过无性婚姻吧?你去外面找其他女人,留我一个人在家。”
黎见卿的头发绕在陆微之的指节:“你成天在想什么?”
黎见卿特别提醒:“我知道协议的条款约束不了你,但我要说明,
要是你出轨了,我也会出轨。”
陆微之轻扯她的发丝,他不受威胁:“嗯,你可以试一试。”
“别以为我……嘶。”黎见卿头皮被扯痛。
好吧,黎见卿真的不敢。先不提陆微之,这桩姻缘毁了,徐婉云
一定会提刀追杀她。
“你不相信我觉得你穿婚纱好看,是因为我的回答不够明白么?”
试衣间也有面一人高的镜子,镜面很窄,正正好好容下黎见卿和
陆微之两人。
相对狭小的密闭空间,陆微之缓慢地低下,靠近黎见卿的耳
畔:“准确地评价,不是好看,是——”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很美。”
拉链已经拉到底了,婚纱之所以还完好地穿在黎见卿身上,是因
为陆微之用手拢着。
说完,陆微之松开了手,婚纱落到了地面上。
灯光在黎见卿光裸的皮肤上流动。
骤然间赤身裸体,黎见卿的脸颊绯红。
“以后,不需要在不应该脸红的时候脸红。”
陆微之轻吻了下她的耳朵:“这样才对。”
黎见卿反应过来——她现在是陆微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不需
要在陈珍面前脸红,但在他面前,可以。
仪式
黎见卿贴了乳贴,但乳贴只能遮住最关键的点,婚纱落地后,乳
房圆润,细嫩的乳肉轻轻颤动。
陆微之的视线落在镜中她胸前的两团雪白上,但没有触碰。
陆微之扶在她腰上的手放下:“我先出去了。”
黎见卿蹙眉。
难道——婚姻是激情的坟墓?现在两人可以光明正大了,陆微之
反而觉得不如禁忌时刺激?
黎见卿换好衣服出来,陆微之仍等在外面:“走吧,送你回学
校。”
“不、不用了吧。”黎见卿婉拒。
因为换人风波,黎见卿和陆微之的婚事也很低调,目前萧萧她们
都不知情。黎见卿还是学生,她不想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在学校引起
议论。
陆微之扫了退缩的黎见卿一眼:“她们迟早会知道的。”
如果黎见卿的同学都迟早会知道,有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
在车上,黎见卿接到陆博西的电话。
这通电话引起不愉快的回忆,划破了她和陆微之重建的一点点安
静暧昧的氛围。
黎见卿选择视而不见,屏幕一直亮着。
“不接么?”
陆博西是个锲而不舍的主儿,铃声反复响起,陆微之说:“陆博西
现在在美国,我拿不了他怎么样。”
黎见卿揣着手机:“我想接的时候会接的。”
徐婉云比任何人都严防死守着陆博西的来电。她不知道陆博西和
黎见卿进展到男女朋友这么深入,只以为他是求爱未遂、又不甘心黎
见卿嫁给哥哥的追求者。
徐婉云试过夺走黎见卿的电话,直接接起:“博西,阿姨知道你心
里不舒服,但你和见卿都没发展起来,况且已经过去了,你很优秀,
以后也会遇到好女孩的,请别再给我们见卿打电话了。”
陆博西知道了黎见卿的婚讯,非常不接受,但他的姑姑正在加州
看管着他,扣押了他的证件,他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国。
事到如今,黎见卿只能冷处理。
陆博西彻底失望了,未尝不好。
周一下午,黎见卿和陆微之到民政局领证。
很平常地走完了程序,在宣誓环节,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们好几
眼。
这一对新婚夫妻,相貌气质极出众,站在那儿,光线都明亮了好
几度。但,肢体语言很陌生。
拍证件照的时候,摄影师有同样的疑问:“两位是真夫妻?”
黎见卿和陆微之隔着半人的距离,眨眨眼:“是呀。”
不过,当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黎见卿一改沉闷的表情,露出了
一个明媚的笑容。
领到红本,黎见卿展开:“不在镜头前摆出冷漠脸,这是我的职业
素养。”她点了点照片上的陆微之,轻哼,“像你这样的,就没资格做
主持人。”
陆微之淡道:“我拍照一直如此。”
黎见卿见过陆微之在公司上市仪式上的照片,他真的也是那一副
表情。
比起来,结婚证件照上的神情还算柔和了。
黎见卿握着红本,不说话了。
陆微之以为她在闹脾气,问:“在想什么?”
黎见卿一本正经:“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拿到记者证。”
没在在意这结婚证的样子。似乎它的分量还不如记者证重要。
不过,虽然黎见卿不像其他新娘子一样反复打开欣赏,但那红本
在她手里,好像逐渐在发热。
还挺晕乎的,黎见卿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结婚了,而且她的丈夫
是……陆微之。
从此以后,她会和他深深联结在一起。
不真实的感觉。
*
婚礼的地点是陆微之选的,在印度尼西亚东部的一个小岛上。
和巴厘岛这样的结婚热门地不同,这个岛很原始也很小众,他们
是第一对在这里举行婚礼的新人。
海岛风景美好,被白色沙滩和清澈海水围绕。
婚礼只邀请了少部分亲友。黎若昭母女称事不来。
陆博西的妈妈知道陆微之对她观感一般,也自觉地没有出现。
黎见卿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开始梳妆打扮,徐婉云要求她婚礼的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因此,单单是一个清淡的眼妆,化妆师就为她画
了一个小时。
黎见卿身份上有转变,身边配了一个新助理。毕业于京州大学中
文系,是她的学姐,两人相处得很好。
徐婉云谎称黎见卿紧张得一夜没睡,请陆微之过去看看她。他换
好了正装,在婚礼开始前,前往后台。
黎见卿正在化妆,她的助理坐在旁边,边写字边问:“这句可以
吗?”
黎见卿点头:“没关系,学姐,你放心写吧,我相信你的文采。”
陆微之出现在她身后:“写什么?”
助理吓了一跳,连忙把纸收起来:“陆总。”
“又不是见不得人。”黎见卿坦白从宽,“她在写婚礼致辞。”
陆微之轻皱眉头:“你的脑袋已经空到自己的婚礼要让别人来写致
辞了么?”
“我没时间。”黎见卿小声答,“而且,我对你没什么想说的。”
陆微之冷着脸:“那你可以不说。”
“我妈妈要求的,总要装装样子。”
两人在婚礼的前一刻不欢而散,助理作为旁观者,噤若寒蝉。
婚礼仪式在傍晚举行。
黎见卿穿着纯白婚纱,浸在玫瑰色的夕阳里,美丽得近似一个
梦,海洋在她身后展开。
她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朝陆微之走去。
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喜悦和感动似乎都超过了新郎和新娘,尤其是
徐婉云和陆亭,观礼过程哭成了泪人。
新娘一滴眼泪都没掉,拿着稿件,平静地念着婚礼致辞。
陆微之穿一身笔挺的三件式深蓝色西装,站在她对面,面庞冷淡
而英俊。
黎见卿全程都在看稿,读到末尾,她抬起眸,看向陆微之的眼
睛:“……对人类而言,幸福是一种无法达到的状态,我认同这个观
点。以前的我,并不知道幸福的含义和感觉。但今天,我可能已经是
最幸福的人了。”
“以后,我会愿意伸出手,尝试着触摸它的具体形状。”
黎见卿致辞结束,婚礼进入下一环节,司仪侧向陆微之
“陆微之先生,现在请你认真思考并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否愿意接受黎见卿小姐成为你的妻子,无论富贵或贫穷、健
康或疾病、快乐或悲伤,都对她保持爱与忠诚,直到永远?”
黎见卿洁白的头纱轻飘扬起,她的眼睛没有被眼泪蒙住。
日暮金红颜色的滤镜淡了,黎见卿清晰地呈现在陆微之眼前,他
注视着她,缓慢低沉地答:“……我愿意。”
*
仪式,有时候很虚幻,越用力想抓住越会落空。所以不用遗憾他
们的婚礼不够盛大或甜蜜,反而我很喜欢他们在这一天并没有沉浸在
一种巨大的幻觉里。
心静
岛上的酒店设施不完善,住得不够舒心,婚礼结束后,他们乘机
返回了京州。
在新房装修好之前,陆微之和黎见卿暂时先住在珑悦,她倒是没
意见,离电视台也近。
凌晨时分,黎见卿终于回到家。这个地方她比较熟悉了。
一进房间,黎见卿一头栽倒在床上,哀叹:“我累死了,我累死
了。”
婚礼有专门的团队负责,黎见卿其实不需要怎么费心,但经历了
一整天,她还是累得不得了。
浪漫的新婚夜完全是个虚假的传说。没有人能在一天婚礼下来
后,仍有力气调情和……做爱。
黎见卿婚纱已经换下了,人也完全没有了婚礼上美丽优雅的仪
态,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陆微之的状态好于黎见卿,他解开领带,走过去,像拎起猫一
样,握了下她的后颈:“去洗澡再睡。”
陆微之掌心很烫,贴着黎见卿颈后的皮肤,她即刻起了层鸡皮疙
瘩。
已经小半年没有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了,新婚之夜,黎见卿产生了
退却的冲动。
他们现在不是情人,而是夫妻了,做的时候要怎么面对对方?
黎见卿从床上弹起来:“我自己洗。”
陆微之看着黎见卿退避三舍的反应,有点笑:“我有说要帮你洗
么?”
“我很累,我今晚要睡觉了。”黎见卿咬字强调,“这辈子我再也不
要办婚礼了。”
“再。”陆微之挑了挑眉,“打算和谁?”
这种话,其他夫妻说是玩笑,他们中间真的存在一个具体的人,
随时可能触雷。
“没。”黎见卿抱着浴巾,“我去洗了。”
黎见卿飞奔进浴室,谨慎地落下了锁。
陆微之去了另一个浴室,直到他洗好,坐在床上处理了半小时工
作,黎见卿还待在浴室。
陆微之不得不怀疑她晕在了里面,他下床,走过去,敲了两下浴
室的门:“你今晚准备住在里面?”
“好了——”
黎见卿拖长声音应答,门打开,她带了一身水汽走出来,嗔了他
一眼:“女孩子洗澡就是久啊,催我做什么?”
黎见卿围着浴巾,皮肤在热水里泡久了,微微泛着粉红。
黎见卿看他的眼神有点警惕,陆微之转身,忽视掉喉咙微微发干
的感觉,回到了床上。
黎见卿在床下吹干头发,擦好了护肤霜,磨磨蹭蹭,掀开被子,
爬上了床。
黎见卿盖得严严实实,向陆微之确认:“我睡了哦。”
“嗯。”陆微之靠坐在床头,笔记本放腿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
动。
黎见卿朝陆微之的屏幕看了眼。
一堆她看不懂的代码。
这个点,美国还是白天,那边的公司在给他传消息。
看来,她不想,他也不怎么想。
黎见卿闭上了眼睛。
怪的是,她刚才在浴室差点儿睡过去了,现在正经躺上了床,反
而睡不着。
虽然陆微之和她距离,但她好像总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你好热啊。”黎见卿烦躁不安地睁眼,“热到我了。”
面对欲加之罪,陆微之浑不在意,敷衍地回了句:“心静自然
凉。”
黎见卿辩解:“我的心很静。”她踢开被子,“但真的很热。”
“空调能不能调低一点?”
“不能。”陆微之将黎见卿一脚踢开的被子扔回她身上,“盖好,不
然会感冒。”
黎见卿不领情:“感冒了也是我的事。”
陆微之提醒:“以后我们会每天生活在一起,你感冒了,有传染的
可能性。”
“那我们可以不生活在一起。”黎见卿建议道,“像你和黎若昭那样
分开住。”
“我和黎若昭只是婚前分开住,婚后也会住在一起。”
黎见卿在冰丝被下踢了他一脚:“过去一点儿,我热。”
两米宽的床,黎见卿一个人占了三分之二还不满意,她的脚趾蹭
到陆微之的小腿,他腿微抬,压住她乱动的脚。
黎见卿像停在老虎身上的小雀,杀伤力不强,但一啄一啄,撩拨
得人心烦,陆微之侧她一眼:“你到底睡不睡?”
黎见卿的脚被陆微之的小腿沉沉压着,看到他微深的眸色,她飞
快抽回来,抓着被子,乖乖躺好:“睡。”
黎见卿强行闭上眼,却感觉身体被幽微的渴望一点点蚕食。困倦
的睡前,最适合玩玩具了,能解决生理需求,又不用耗费体力。
可惜陆微之在旁边,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玩儿。
黎见卿翻了好几个面,忍不住再提要求:“关灯好吗?太亮了。”
陆微之置之不理:“你可以戴眼罩。”
“凭什么是我戴眼罩?”黎见卿翻身坐起来,和他理论,“现在是凌
晨诶。”
想当初,她还是陆微之的小情人,第一次来珑悦和他同床,他尚
且愿意照顾她,在睡前关灯。
现在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却因为新鲜感淡化,连这点让步都不肯
做了。
陆微之的目光停在她肩膀:“你连睡袍都不脱,怎么可能不热。”
“你管我,我就喜欢这样睡。”黎见卿把睡袍拢紧,“别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不能去书房?”
陆微之淡淡的四个字把她堵死:“我不想去。”
新婚第一晚,黎见卿就体会到了婚姻即战争的道理。陆微之走到
哪里都是中心,她要是在这点小事上都失权,以后说不定会被他欺负
死。
“不行,你不能欺负我。不管你去哪里,我现在必须关灯。”
黎见卿摆出强硬的姿态。
灯的开关在陆微之床头一侧,黎见卿懒得下床,斜身,越过他去
关。
她的睡袍里面是一件黑色细带V领吊带裙,腰间一段镂空的蕾
丝,薄如蝉翼。
随着黎见卿倾身的动作,一条很深的沟壑显现在陆微之眼下。
下一秒,她的长卷发也滑落,遮蔽了胸口旖旎的风光。
黎见卿在外面奔波的那段时间晒黑了,遭到妈妈的嫌弃,婚前一
直在做保养,养得每一寸皮肤都白白嫩嫩。
陆微之合上电脑。
黎见卿已经摸到了开关,无意间和陆微之对视,光线照亮他高挺
的鼻梁,眼睛深亮,隐藏了危险的欲望。
黎见卿怔愣的瞬间,陆微之揽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覆盖住她
的手,按下开关。
灯全熄灭。
黑暗中,热烫的手掌揉上了她的乳房。
乳尖被很轻地捏了一下,陆微之抬起膝盖,顶到了黎见卿的双腿
间,她的腰直接塌陷,整个人落到了他身上。
陆微之低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过无性婚姻。”
“你……”黎见卿语塞。
丝滑的缎面睡衣从黎见卿的肩头剥落,陆微之低下来,慢慢靠近
她的Ru房,鼻端萦绕着她的温香的气息。
陆微之张唇,含住了翘起的小乳头。
一阵麻感上升,黎见卿微喘,间隔已久,陆微之终于尝到了这一
口,轻重地含咬吮吸。
“心好像并没有那么静。”陆微之按着黎见卿的心口,触到她纷乱
的心跳,“卿卿。”
逃什么(H)
陆微之埋在黎见卿胸口,牙齿轻咬,黎见卿心跳快极了,挣扎着
要从陆微之腿上起来,语无伦次:“我们……”
黎见卿腰后受力,陆微之将她按回怀里,鼻梁陷进那团软香的乳
肉。
陆微之打开床侧的一盏灯,抬起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
逃什么?”
他的眼神,像蛰伏已久凶兽的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尽管捕食的姿
态并不冒进。
黎见卿卸了妆,嘴唇微张,颜色像玫瑰花瓣,在特殊时刻,她还
想反驳,陆微之吻了上来。
“唔……”
这么久,黎见卿和陆微之不只是没有做,连亲亲抱抱也无。
陆微之的吻不是循序渐进,他抵开她的唇齿,勾住她的小舌头,
深入地交缠。
黎见卿的接吻的技巧都退化了,陆微之却似乎没有,她起初不懂
回应,但在安静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抱他抱在怀里,唇舌交
缠,这濡湿的感觉太亲密。
黎见卿被亲得有了感觉,情不自禁地回吻。
身上的衣服是脱了,但和陆微之这样亲,他的手掌还抚着她光滑
的背,黎见卿的温度不降反升。
舌尖一痛,黎见卿不满道:“……你怎么总咬我?”
“你可以咬回来。”陆微之含着她的下唇,“想咬哪里?”
咬字是可拆分的,黎见卿脸一阵烫:“呸,你想得美。”
黎见卿跪起来,灯光朦朦胧胧地裁出她身体的形态,圆圆的乳,
细细的腰,睡裙叠在腰间。
黎见卿一动,被吮得嫣红得乳头也在晃。
陆微之穿着黑色的睡裤,黎见卿坐过的地方,明显深了一度,察
觉她惯性逃避,他拽住她,抬起膝盖,顶着她的腿心。
陆微之撕开她薄而脆弱的睡衣和内裤,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黎见卿赤裸地呈现在陆微之眼下,她吸气,来不及说话,他俯
身,封堵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要凶,黎见卿仿佛要被他吞下去,口津从嘴角溢
出。
陆微之大力揉捏着黎见卿的奶子,雪白的乳肉充盈着他的手掌。
她的乳房,手感好得令人心软,但她越是软,越是激出他压抑已
久的欲望。
黎见卿已经感觉到了,坚硬庞大的凶物正压在她的小腹。
陆微之的手沿着黎见卿的小腹向下,哪怕很久不做了,当他掌心
的纹路擦过她细腻的皮肤,仍会引起她的轻颤。
陆微之在黎见卿的腿间摸到湿滑一片,他撑在她上方,抚着她娇
嫩的阴穴,在微光下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什么时候湿的?”
黎见卿咬唇,嘴硬道:“……我没湿。”
她才不会承认只是和陆微之躺在同一张床上就湿了。
黎见卿躺着睡不着,不经意侧望,望见他从下颌到喉结的线条,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字,她便联想到了他的手在她身下作恶的感
觉。
她什么时候才能做到面对男色心如止水?
“没湿。”陆微之轻笑,“那这是什么。”
黎见卿以为陆微之要给她看他被沾湿的手指,但他只是解开了自
己的衣裤。
粗大的阴茎释放出来,打在黎见卿的腿间,她的穴口一缩,溢出
一股淫液。
陆微之不是用手指去沾她的水,而是用……阴茎。
然后,茎体贴上了她的小腹。
黎见卿雪白柔软的小腹是最佳的背景板,粗胀的鸡巴充血硬挺,
在她腹上磨弄。
因为阳具上沾满了她的水,小腹上很快晕开一片水光,黎见卿低
眸,羞得足趾蜷缩。
与此同时,陆微之拨开羞合的花瓣,让那颗花蒂露出来,拇指揉
按。
黎见卿看着在她腹上磨弄的阳茎,烫着她的皮肤,磨出水亮红
痕。
她感觉到身下不断涌出热液,陆微之的手指探入了她紧窄的穴
腔。
“嗯……”黎见卿仰起颈。
预见到等会儿黎见卿的穴会这样紧地咬着他,陆微之的下身更硬
了几分,他低身,在她嫩嫩的乳房上咬出红痕。
黎见卿被咬疼了,又疼又酥,伸手去推陆微之。
手被陆微之抓住,按在头侧,他目光沉沉,自上而下地盯着她,
命令道:“分开腿。”
黎见卿潮红着脸,没有动。
陆微之并不急躁,但口吻中有不容拒绝的强势:“腿分开,放在我
的腰上。”他吻着黎见卿的唇,“要我帮你么,卿卿?”
如果是陆微之来帮她,可能就不是简简单单地张腿了,她委屈地
瞪了他一眼:“我讨厌死你了……”
慢慢地分开腿,夹住陆微之的腰。
龟头抵上穴口,热烫的压力,顶磨着湿淋淋的嫩缝,黎见卿微
喘:“你要慢……啊……”
陆微之本也想慢慢来,但软肉一口一口的含着龟头,吮得他太阳
穴一跳。
他已经忍耐了太长的时间。
黎见卿说话未完,他腰身一沉,粗茎捅进了嫩穴。
新婚(H,2更)
“啊……”黎见卿攀住了陆微之的背,指甲划破他背部的肌肉,“你
太大……”
黎见卿还不能完全适应体内巨大灼热的阴茎。
她太久没有含过他了。细致美好的穴肉又湿又滑,紧绞着阴茎,
软肉都会缠上来,像有灵活的小舌,舔吸着茎体上的青筋。
陆微之腰间发麻,开口,声音已经变低了:“好紧……”
“呜……”黎见卿倒不觉得痛,只是心颤,“你先出去好不好?”
“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况……”陆微之抚着她的耳朵,“卿卿这样夹
着我,我怎么出去?”
黎见卿说着要他出去,小穴却越咬越紧,被粗茎撑得大开了,还
在流着水往里吞。
陆微之气息沉落,猛地顶撞,粗硬的鸡巴捅进嫩穴,狠狠将她贯
穿。
黎见卿弓身,这一下撞得她发不出声音,无论她承不承受得了,
陆微之已经完全嵌入了她的身体,她的空缺被他充满。
黎见卿两腿分开,架在陆微之腰上,腿间艳红的逼穴被粗茎插
弄,鼓鼓胀胀的圆乳摇晃。
小奶头挺着,又嫩又娇,吸引着人的目光,陆微之低头,含在唇
间,边吸奶,边操她,次次全根没入。
紧嫩的穴包裹着阴茎,陆微之操入的时候,要抵住穴壁的咬合
力,龟头狠厉地刮擦着敏感褶皱,撞上花心。
陆微之的腰力量感强,操插数下,小穴酥麻透顶,里里外外都湿
了。
房间里响着身体拍打的声音,陆微之折起黎见卿的腿,撞上她的
耻骨,磨着穴腔的嫩肉:“怎么这么多水,嗯?”
黎见卿额头浮着细汗,一阵酸软,夹着阴茎:“陆微之……”
陆微之按着黎见卿的唇:“现在还不知道叫我什么吗?”
黎见卿腿根发颤,娇喘微微,但死也开不了口:“你别逼我……你
不也没叫我‘老婆’……”
陆微之深顶而入,低缓问:“你想听?”
陆微之眉骨高,眼瞳幽深,黎见卿在里面照见自己。
黎见卿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想!”
她只是在和陆微之还价,如果他真的叫了,她会……受不了。
眼睛被遮蔽,不影响身体的动作。陆微之的手指探入黎见卿的口
腔,玩弄她的小舌头,身下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一吸一含,舒服到了骨
子里。
陆微之深度挺插着嫩穴,黎见卿的手垂落到床面,抓皱床单,她
快到了,意识都飘忽起来。
陆微之却在这时,抵抗着她收紧的穴道的巨大诱惑力,缓慢地抽
身而出。
黎见卿像在即将攀登到最高点的时候骤然摔落,她睁开眼:“进
来……”
陆微之单膝跪在黎见卿的腿间,注视着她美丽而淫荡的身体,阴
茎湿亮,高高翘起,他以手握住,上下滑动:“想要我么。”
没想到陆微之宁可自己用手纾解,也不插她,但他自慰的一幕很
性感,黎见卿挪不开眼睛,看着他绷紧的腹肌。
黎见卿嘴唇发干:“嗯。”
“别这样……”黎见卿嫩生生的足掌轻踩他的腹肌,又是撒娇又是耍
横,“陆微之,别逗我……”
嫩穴被操得绯红,花瓣微分开,黏稠的汁液溢出穴口,陆微之硬
得发疼,却不为所动,冷声道:“但卿卿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楚。”
黎见卿有点哽音,陆微之重新压上她,操进去一个头。
这根本解不了渴,反而,龟冠抵住浅处的敏感区磨,黎见卿溃不
成军,像被火烧似的,小小声:“老公……”
陆微之的心脏很沉地跳动了一下:“没有戴套,射在卿卿里面也可
以么?”
黎见卿迷乱地点头:“可以……”她软声道:“呜呜,我要老公进
来……”
“卿卿好乖。”陆微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与温柔的吻相比,强压下的暴戾情欲终于将陆微之吞噬,他挺
腰,深插入她的阴穴。
水涔涔的内里软而发烫,裹吸着阴茎,他浅撤深插,一下下操弄
着她。
嫩穴被插出很滑的水声,黎见卿的快感层层爆发:“好舒服……”
陆微之的身体都出了薄汗,和她贴着。皮肤只是微微黏腻,但两
人却是在更深刻的意义上,不能分清彼此地黏合在了一起。
陆微之揉着黎见卿的乳,低下头和她接吻,她吐出舌头,和他湿
润地缠在一块儿,她含糊地叫人:“老公……”
陆微之抵着黎见卿的额头,意识到,他是在操他新婚的妻子。
新婚妻子,这个过往他只会在字面上掠过,而不会流连的词,竟
然被黎见卿甜软的声调赋予了这么多的含义,她一声声地叫老公,将
这个单薄虚弱的身份撑起来,引发了他深层的欲望。
黎见卿的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她呜呜咽咽,密睫微颤,望向陆微
之:“我不行了……啊……”
陆微之顶撞了数下,将黎见卿送上高潮,这才抽身。她高潮喷出
甜美的水液,他被她的热液淋着,在她腿间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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