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 2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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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巴黎左岸(六千三百珠加更)

法国巴黎左岸,十五区,世界上最好的甜点学校──蓝带学院。

六月的巴黎,气温宜人,林妙妙到这已经将近一个月,她住在离蓝带不远的一处老式公寓。

这一趟出国的学习过程,她感觉到异常顺利。

不管是前期在国内的各项准备工作,还是来到巴黎以后的种种境遇。

甚至就连她遇到现在租住的这套公寓也是,是她在法语班上的一位同学为她介绍的。

合租人安森是中法混血,刚满二十岁。

他年初刚在蓝带上完三阶甜点课程,为了拿到蓝带学院的大证书而继续进修料理,以及葡萄酒的品鉴课程。

安森原来的同学毕业离开,他正好在寻找新的合租人。

公寓的厨房有大大的烤箱和宽阔的大理石料理台,对于经常需要课后练习的林妙妙来说,简直就是非常之棒。

步行两个街区,她和安森就到了这所不大却简洁的学校。

两人在大厅道别,分别去往不同的楼层,不同的教室。

早上有示范课,可以试吃到最新出炉的甜点,再加上昨晚捏玫瑰杏仁膏到深夜,因此林妙妙只喝了一杯咖啡提神。

今天要做的甜点是西柚树莓香草慕斯,甜点主厨先给他们示范了做法,接着助手把一块块的甜点端给他们试吃。

粉色的慕斯,蜂蜜海绵蛋糕的底,垫了一层不厚不薄的黄油榛子,夹心是细腻的西柚与树莓果茸,再裹上香草白巧克力慕斯。

最后的淋面是淡淡的粉色,镜面果胶,晶莹剔透,顶上装饰了一颗漂亮的树莓。

林妙妙低头看着面前小巧可爱的慕斯,暗自出神,直到旁边的同学出声提醒她,“怎么了?”

她恍然一笑,“太美了,舍不得动手。”

银色勺子挑起一角慕斯,含入口中,缓缓化开。

慕斯是法式甜点中最基础的,口味也最变化多样,需要不断搭配尝试才能得到最平衡的口感。

而西柚和树莓的搭配相得益彰,酸甜交织,又不会各自抢味。

只是树莓,让她在瞬间想起一年多前的某个清晨,小鸟啄食着秦墨深房间阳台刚刚成熟的树莓果实。

而她睡在两兄弟的身边,与他们交颈相拥,彼此的吻间是他们喂的树莓,汁水淋漓。

哥哥。

她垂下眼眸,品味着树莓微微的酸,心底也升起一丝的酸涩。

自从那年暑假许则言出国,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秦墨深,他也没有从来联系过她。

山顶上的那一夜,仿佛是她最后的美梦,被骤然戳破的粉色泡沫。

这明明是她曾经想要的,可是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让她也难免心痛。

当然,这一年多来,她把自己的时间也安排得很紧凑。

学校的课程,各种考试,法语学习,这些都是她原本的计划,她也有条不紊地严格执行,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悲伤和难过。

蓝带学院的甜点密集课程开课,许则言回国在即,她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向他解释自己的安排。

她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她也不例外。

实操课上,烤海绵蛋糕的时候,林妙妙被旁边同学的烤盘烫到了手,跑到楼梯口的医药箱边,却怎么也找不到烫伤药。

最后是安森从三楼的医药箱里,拿了一支递给她,最有效的烫伤药。

金发碧眼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下楼,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拿起了电话。

“她今天烫伤了手,不过不严重,也擦了药。”

“晚上,我找机会拍张照给你看。”

“今天的甜点是西柚树莓香草慕斯。”

248 好久不见

蓝带的甜点班从最简单的饼干开始学习,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塔皮、闪电泡芙、可颂、甜面团、慕斯、欧培拉……

从易到难,主厨都有最严苛的要求,那就是每一个细节百分百的完美。

因为每晚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复盘白天的甜点,等看到手机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巴黎的深夜。

时差关系,林妙妙只会挑选一些重要的消息回复,她知道许则言已经回了国,也向他解释了自己忙完这段时间之后会再见他。

还有陆骁,是她这一年多来见过最多的人,一如既往的热情让她有时不知所措,但又莫名欣慰。

宋衍也是大忙人,彼此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至于秦墨深,林妙妙的手指很多次点开他的头像,看着空白的消息栏,又跳了回去。

她偶尔会想,她送给他的柠檬牛奶糖,他是否会吃?

九月的时候,基础班和中级班的课程学完,经历了紧张的期末考试,在甜点高级班开课以前,她迎来了半个月的假期。

安森也正好处在料理初级班与中级班衔接期,正逢度假季,很多商店与餐厅休起长假,巴黎洋溢着一种散漫又自由的气息。

安森向她提议,“妙妙,南部的庄园现在是葡萄采摘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打个短工?”

安森并非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他在国内的国际学校读完高中才到法国,但依旧有她难以企及的人脉资源。

对于这个提议,林妙妙欣然同意,虽然她没有打算在蓝带学习葡萄酒品鉴课程,但她依然愿意去了解关于葡萄酒的一切。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非常理想的人生体验。

于是,九月的最后一周,林妙妙来到地中海沿岸,一个古老的城堡小镇。

小镇被大大小小的酒庄环绕,他们所在的酒庄少主人和安森是朋友,他和林妙妙两人的此行目的酒就是为了摘葡萄。

九月的阳光灿烂又慵懒,一望无际的葡萄园与大海为邻,被香樟树和橄榄树所包围,沐浴在蓝天白云之下。

虽然大的酒庄会采用机器收割,但仍有不少酒庄依旧采用最原始的人工采收。

工人剪下葡萄,倒入机器中进行筛选,分离枝叶,去除发育不良的小葡萄,再留下大小合适的葡萄进行压榨发酵。

“要想最好地品味葡萄酒,首先就要学会品尝葡萄。”

海浪声阵阵,安森摘下一串葡萄递给她,小心嘱咐,“吃的时候,要注意葡萄皮的厚薄程度,甜度,葡萄籽的涩度。”

临近采摘日的时候,酿酒师就会这样每天品尝庄园里的葡萄,用舌尖来判断葡萄最后酿造的效果。

甚至,还会随机摘取数十颗葡萄压汁,测试酒精度和含糖量,然后依据葡萄成熟的状况来决定具体的采摘日。

不同品种的葡萄被精心规划在不同的地块,林妙妙依次尝到了霞多丽、麝香、西拉、歌海娜……

等尝到歌海娜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一年的酒窖之中,她和宋衍之间酒香四溢的情事。

明艳的酒液在她身上流泻,他用嘴唇和舌尖从头到脚一一品尝……

“嗨,怎么了?”

安森提高音量,摇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妙妙你脸都红了,光吃葡萄也能醉?”

“不是的。”她回过神来,摸了摸额角,掩饰地说道:“好像有点热。”

安森点点头,“不过晚上冷,还是要多穿点。今晚镇上有游行活动,庆祝采摘日的,到时我带去你看看。”

葡萄酒庄园时薪十到十三欧,每日工作八小时。两个人分工合作,林妙妙负责剪葡萄,安森负责背葡萄,忙到直不起腰来。

等到采摘结束,已经是傍晚。虽然在庄园里简单吃了奶酪和面包,但为了更好地观赏游行活动,两人还是去了镇上的一家餐厅。

今晚餐厅有一个品酒会,里面坐了不少让人倍感亲切的亚洲面孔。

安森耸耸肩,与她碰杯,“法国的酒商如今都想在中国市场分一杯羹,如果不是在中国推销葡萄酒,就是在去往中国的飞机上。”

林妙妙笑笑,一手揉着自己的腰,一手端起酒杯,品味着距离最近的葡萄酒。

品酒会异常热闹,餐厅里人来人往,她中间去了一次卫生间,等出来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那人直接托起她的手来,十分绅士地放在唇间,俯身就是轻轻一吻。

“妙妙,好久不见。”

249 他乡遇故知

餐厅开在古老的房子里,庭院的地面是大块月白色岩石,印刻岁月痕迹。

银色月光透过葡萄藤架撒下细碎的光芒,微风吹拂翠叶而过,树叶沙沙作响,耀眼的光斑像浮动在起伏的海面。

男人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衣扎在暗色腰封里,显出劲瘦的腰身,黑色西裤裹着细长的腿,身材比例优越流畅。

他握着她的手直起身来,月色之下面容宛如泉水般温柔,唇角勾起的笑意,却有几分的慵懒与轻慢。

林妙妙怔住几秒,才是轻轻启唇,“学长?”

她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竟然会遇见宋衍,简直是奇妙之极。

她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衍朝着餐厅里面轻抬下巴,林妙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透过又长又宽的窗户,见到品酒会的长长餐桌。

白色台布上整齐摆放着无数高脚杯,透明玻璃里各色葡萄酒流光溢彩。

“公司与这边的酒庄有合作关系,邀请我们过来参观和品酒。”

宋衍偏头看向面前的少女,一年未见,她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瘦了点。

餐厅有着装要求,她穿着黑色的小礼服裙,细细的高跟鞋,黑亮长发挽在耳后,露出莹白的耳垂,缀着一点圆润光洁的珍珠。

她整个人透出一点轻熟又妩媚的气息,看得宋衍心念一动。

“妙妙,你怎么会在这里?”宋衍其实也惊讶不已。

“嗯……”林妙妙刚要说什么,正好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奏乐的声音。

“是采摘日的庆典活动,一起去看看?”

林妙妙犹豫了一下,宋衍又笑:“到时我送你回去?”

他记得她应该是与一位男士在共进晚餐,且已经用过最后的甜点,不然他也不会打扰到她。

林妙妙给安森发去信息,说是遇见了老朋友,要一起叙旧。

安森很快从餐厅走了出来,林妙妙迎面过去与他低声攀谈。

“是你的朋友?”安森抬首打量宋衍,只见宋衍也正看向他,微微眯起眼,神情若有所思。

“是的。”林妙妙颔首,示意他不用担心,“到时他会送我回去。”

安森交待了几句,就默默看着林妙妙和宋衍离去。他的手指在手机上划动,把之前拍到的两人照片发过去,说明情况。

「我需要跟着他们吗?」

对方回复很快,简洁明了,「不用。」

安森抬首,望见两人消失在餐厅门口,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宋衍和林妙妙穿过幽深的巷道,向着热闹的街口走去。

宋衍听完她的话,沉吟片刻,才道:“所以妙妙一直都想来法国学习甜点吗?”

“其实开始不是的,只是有点兴趣。”

林妙妙顺着月光一路下坡,看着足尖轻盈的影子。

“在别墅的时候,每天都在做甜点,忽然感受到自己对烘焙的热爱,所以当时就决定要来了。”

起初只是兴趣,慢慢就成了热爱,是在别墅的那些日子,坚定了她未来的选择。

宋衍想到刚才的那个少年,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妙妙这一路过来,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林妙妙微笑,“没有,我从开始报名到申请签证,银行贷款,租住公寓,一切都很顺利……”

宋衍笑了笑,“是吗?”

林妙妙听见他的笑声,心头倏地掠过一丝异样,忍不住地侧首去望他。

与此同时她脚下一滑,高跟鞋一扭,立刻身形不稳地晃动起来。

宋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身躯,她才是为了保持平衡,用力地回握他的手臂。

两人站稳一起低头,只见左脚细细的鞋根擦到凹凸不平的石面,竟然扭断了。

“这……鞋子质量好像不太好……”她尴尬地涨红了脸。

宋衍忍住笑意,示意她把鞋子脱下来。

他蹲下身去检查她的脚踝,见到没事,抬手就把一双高跟鞋递到她的手上。

“来,我背你。”

250 长相思

林妙妙低头,“不用了。”

纤细柔嫩的足心踏在石面,她才感觉到粗糙磨脚。古老的小镇依旧保留着中世纪的模样,街头巷道仍是岩石堆砌而成,古朴天成。

宋衍仔细看着她的神情,忽而一笑,似春风拂柳,“那让我抱你走?”

林妙妙犹豫片刻,宋衍已经把西装扎到了她的腰间,用袖子系了个结,遮住短短的裙摆。

“来。”他低声说道。

她为他的细心动容,只得伏到他宽阔的背部,裙口蹭着他的后背,丰满的胸脯隐隐起伏。

其实这一年来,荷尔蒙的分泌已经趋于平稳,她一般一日也只需要使用吸奶器一次,不像从前那么频繁。

宋衍托着她,向热闹的地方走去,路灯拉长彼此身影,影影绰绰,如梦似幻,令她疑心自己身在梦中。

怎么会就在异国他乡遇见了他?

林妙妙心潮澎湃,这让她想起,那一年在别墅的车库门外,第一次见到宋衍的时候,也是由他开启自己人生中最奇妙的旅程。

时至今日,她依然没有后悔过。

葡萄采摘日的游行,更像是某种祭祀活动,欢歌笑语中,人们抬起鎏金的酒神像,穿过中心街区,到达教堂前方的广场。

这年的第一筐葡萄迎接着来自主教的祝福,再用有历史年份的古老压榨机榨取出最新鲜的葡萄汁。

宋衍让林妙妙坐在圆形喷水池边,向着人群中走去。

林妙妙解开束在腰间的西服,将它盖在自己的腿上,伸手细细抚平隆起的褶皱。

周围人们载歌载舞,她坐在远处安静的一角,默默凝望。

宋衍取回葡萄汁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抱着膝盖坐在月色里,池水倒影的斑驳光芒流动在她的身上,却有一种静谧的美感。

就像从前她在别墅里认真做菜的时候,烟火气在她身后缭绕,而她却始终安静得像幅画般,能让人心在瞬间沉静下来。

宋衍微微一笑,把盛在小杯里的葡萄汁递给她。

“妙妙,今天有没有尝过葡萄园的葡萄?”

“有。”林妙妙接过葡萄汁,看见宋衍坐在她身边,向后撑住身体,仰望夜空。

她低头饮了一口,却是微微蹙眉,“好像……没有吃过这种……”

入口的葡萄汁有股酸味,像是清新的柠檬,又像是某种浆果,在口腔中停留片刻,又有不绝如缕的香甜。

她举杯细望,琥珀色的液体瑰丽闪亮,“这是什么葡萄?”

宋衍没有回答,而是问她:“妙妙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林妙妙怔住几秒,又轻轻点头,“嗯,很充实。”

她再度品尝了一口葡萄汁,这一次感受到的香味格外浓郁,隐隐有草木的气息。

她放下杯子,换了个姿势,却是皱起眉来,伸手又揉了一下腰。

“怎么了?”他眼尖地见到她神色有异,关心问道。

“可能今天摘葡萄时间太长,一直弯着腰,现在有点酸。”

宋衍点点头,“嗯,摘葡萄腰酸是正常。”

他向林妙妙的身边挪近一步,按住她的肩膀,“来,转身。”

林妙妙疑惑地转身,背向他。宋衍宽阔的手掌从她肩头掠下,沿着她的手臂一路下滑,忽然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学长?”

林妙妙纤细的腰肢被他的虎口按住,他双掌向内一压,灼热的温度顿时传了过来。

宋衍压低声音,却是带着轻微的沙哑,“我帮你揉一下。”

“不用……”

她刚要出声拒绝,他的拇指却是用力一压,正好按在一处酸软的部位,惹得她嘤咛了一声。

两个人沉默片刻,林妙妙更是面红耳赤,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宋衍靠近她的身后,看见挽起的发髻垂下几根长长的发丝,正落在她光洁的后背,黑发雪肤,惊心动魄的美。

炙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项,引得她身体在轻轻颤抖。

忽然,前方人群欢声雷动,天幕之中有璀璨烟花腾起,照亮幽暗的夜。

“哇,好漂亮。”林妙妙抬首,惊喜地张望。

宋衍看着她欣喜的面孔,神色放柔,忽然倚近她的耳后开口。

“这种葡萄的名字是……Sauvignon blanc……”

林妙妙没想到宋衍会在此刻给她介绍葡萄的名字,有些诧异地回眸,柔软的嘴唇却正好擦过他的面颊。

两人同时怔住,彼此的目光撞在一起,有惊讶也有令人沉醉的柔情。

宋衍一瞬不瞬地望住她,压抑的思念宛如葡萄酒般满溢而出。

“长相思。”

251 你的灰姑娘

“妙妙,这一年多来,我很想你。”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烟花绽放的声音都变得轻起来,像是隔着亿万光年,响彻在遥远的天空。

这一刻异国的苍穹之下,水流潺潺的喷泉边,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四目相望,眼神胶着在一起。

他的思念也在一瞬间透过目光,传达到她的心里。

“我也……”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又生生止住,凝眸望住他。

宋衍静静看着她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眸,此时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妙妙回过神来,羞涩地移开目光,“长相思……是葡萄的名字吗?”

“嗯。”宋衍点点头,娓娓道来,“当年酿酒的葡萄引入中国,张裕公司请人为这些葡萄取中文名,赤霞珠、品丽珠、以及长相思,都是那时候取的名字。”

她听得很认真,少女的面孔沁着薄薄的红,与月色同辉。

宋衍看着她,金丝镜片后的眼神渐渐热起来,他用手指揉着她腰间的肌肤,一下一下,认真按摩。

再一低头,目光掠下,沿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游走,他的呼吸慢慢发沉。

林妙妙感觉到他手指的热度,按揉时候的酥麻,让酸软的部位渐渐放松下来,隐隐的疼得到了缓解。

很快,另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禁咬紧了下唇,止住将要溢出的呻吟。

她缓了片刻,轻声说道:“长相思……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宋衍微笑,捧起旁边的酒杯,啜饮一口。

“长相思是用来酿造白葡萄酒的,酸度非常高,就像是思念一个人时候的心酸。”

沉浸在橡木之中的浓浓酸意,回味之中连绵不绝的清甜,酒精让人如痴如醉的醺然,余味里隐隐约约的苦涩。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就宛如对一个人无尽的相思。

林妙妙沉默片刻,又尝了一口葡萄汁,再抬首去看夜幕中绽放的璀璨烟花,轻声说道:“果然是很浪漫的名字。”

宋衍看着她的神情,只觉得这一刻她的思绪游离,不知道是透过这个名字想起了谁?

长相思,长长久久的思念。

“妙妙。”他把西装盖到她的肩膀,体贴地掖好,“夜晚有些凉,小心不要感冒了。”

林妙妙低头,拉好西装,“谢谢学长。”

“你来法国也好几个月了,不妨给我说说你的经历。”

她回眸望他,小声地说道:“其实就是一直在蓝带上甜点课,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吃甜点就是在做甜点。”

法国有世界上最美妙的甜点,课余她会穿街走巷,去往各个甜点店去品尝各式甜点,揣摩它们的配方和做法。

或者是去专业书店,翻阅各种烘焙甜品书籍,为自己的作品寻找灵感。

“上课时候印象最深的一道甜点是什么?”宋衍给她起了个话题。

“巧克力慕斯。”林妙妙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要做很多的巧克力夹层,每一片巧克力都要像纸片一样的薄……”

“要掌握巧克力的温度需要不断地摊开练习,最后手都酸了……”

“是吗?”宋衍握起她的手腕,轻轻地揉。

林妙妙终于找到可以诉说一切的人,整个人沉浸在蓝带所带来的际遇之中。

“主厨的评语常常让我抬不起头来……太严厉了……”

回去的路上,观看庆典的人们逐渐散去,街道变得格外安静。

宋衍背着她行走在夏日的小巷,远离城市的小镇星光灿烂,蝉鸣鸟语,有一种喧嚣之外的美,让人心都得到涤洗。

等到住所的门外,林妙妙扶着他的手臂落了地,把西装还给宋衍,“谢谢学长。”

宋衍关心地看着她的脚,“要我抱你进去吗?”

她笑:“学长,我只是鞋子坏了,不是脚伤了。”

“那就好。”宋衍点头,“我还要在法国呆一段时间,走的时候去巴黎看你。”

“好的。”

二楼的阳台被葡萄藤掩映了大半,安森正在靠在半开的窗边。

他想到自己的职责所在,看着楼下依依离别的两人,不由叹息一声。

房间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他的手指在手机上飞速地动。

「你的灰姑娘回来了。」

这一次过了很久,那边才是回复他,「嗯。」

252 盘式甜点

虽然蓝带厨艺学院在全世界五大洲拥有数十间的分校,但巴黎母校才是最高精神指标。甚至在课程设计上,巴黎法甜高级班的课都是独一无二的。

等宋衍回到巴黎的时候,蓝带的法甜高级班已经开课半个月。

林妙妙得到邀请朋友参加高级班学习的一次机会,不假思索地就邀了他。

“学长,我没有其他时间与你聚,只能让你陪我上课,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想看看你上课时候的样子。”

“啊,我笨手笨脚的,你可不要笑我。”

宋衍第一次见到林妙妙上课的样子,她穿着正式的厨师制服,长发盘进厨师帽里,系着深蓝色的围巾,整个人显得很精神又青春洋溢。

今天的课程是plated dessert,盘式甜点,也就是一般西餐厅最后出现的餐后甜点。

以盘子作为画板,将甜品的元素以作画般的方式呈现在其中。

和一般课程的流程相似,先是主厨示范,学员试吃,再由学员们自己完成作业,主厨再进行试吃和打分。

和其他法式甜点不一样的是,盘式甜点没有标准的造型和口味,食材的搭配也是多种多样,其他全靠个人对于色彩的理解和想象力。

“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林妙妙一边在纸上画着造型,一边低声问他。

“餐后甜点吗?”宋衍低头看着她的画稿,彩铅勾勒出一点的雏形,“甜中一点点的酸,感觉可以中和油腻。”

“还有呢?”林妙妙认真地问他。

“加入一些水果,或者比较冰爽的口感,感觉可能也不错。”宋衍笑着说道:“你要按我的口味来做吗?”

“可以参考一下。”林妙妙颔首,表情真挚,“其实我之前有做过准备,想做一点中国风口味的盘式甜点。”

“比如……”宋衍侧首问她,见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璀璨如星。

林妙妙拿出自己准备的材料,“你看,这是茉莉花茶,既可以营造不同的风味,也能做装饰。”

一朵朵茉莉花泡在开水之中,花瓣舒展,宛如盛开了般。她用镊子取出来茉莉花,小心地控干水分。

主味是茉莉花奶酪,茉莉花与牛奶浸泡,充分沾染了茉莉花的香气,再与淡奶油、吉利丁片做成豆腐形状的奶酪。

奶酪的底部垫了一层杏仁海绵蛋糕,旁边点缀芒果雪葩,芒果冷冻至结冰后,再磨成细腻冰沙,冷冻过后的口感带着微微的酸。

雪葩比起冰激凌来说,因为不含牛奶,而显得更加清新爽口。

“现在是秋天。”林妙妙看着窗外的枫树,灵机一动。

她尝试用千层酥皮的做法做出枫叶形状的酥片,小心地烘烤,让酥片薄得宛如蝉翼般。

金黄橙红相融的色泽,微微向内弯曲的模样,就像是刚刚从枝头落下的枫叶。

香缇奶油是柚子果茸与淡奶油的混合,用的也不是一般的西柚,而是甜度最高,口感最细腻的中国沙田柚。

最顶装饰一抹巧克力脆片,温度的把控需要恰到好处,保证入口即化的口感。

黄色的梨子脆粒、白色茉莉花、绿色的千叶吊兰,一一点缀其间,她的盘式甜点完成了。

这个带了点中国元素的盘式甜点,取得了全场的最高分。

宋衍看着林妙妙从主厨的赞许中走回来,游刃有余地接受着同学们的赞美。

他忽然深切地认识到,比起从前,她成长得更自信,也更强大了。

林妙妙把白色的盘子递他的面前,向着他微微一笑,似乎和从前没有两样。

“学长,你尝尝。”

253 突如其来的他

宋衍回国之前,与林妙妙在塞纳河边告别。

这个季节的傍晚已经透出凉意,他把自己的深蓝色围巾取下,系在她的脖颈之间。

“妙妙不用取下来,一直戴着吧。”

她一直戴着的话,就好像他始终在她身边。

“谢谢学长。”林妙妙被他的围巾裹着,鼻尖萦绕冷冽的气息,宛如松树般清新。

“你打算在巴黎呆多久?”

“如果通过高级班的考试,学校会给我们在巴黎的甜点店介绍为期三个月的实习,我应该会在明年年初回国。”

“妙妙。”宋衍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嗯?”她用手拢住围巾,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睛被河水映得亮闪闪的。

宋衍抓住围巾的下摆,让她的身体倚近他。

林妙妙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抬起头来,正好望进他真挚的眼睛里。

“等你回国以后,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直到宋衍坐上回国的飞机,他都没有得到她的首肯。

林妙妙给他的答案是,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也给林妙妙留下了一份礼物,白色盒子里放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细细的带子上缀了一圈银白色的珍珠,和那天她戴的耳饰一样。

里面有一瓶白葡萄酒,她知道这瓶葡萄酒正是长相思酿的。

一种被赋予了诗意的葡萄,代表长长久久的相思。

那个夜晚,林妙妙做了个久违的春梦,是来法国的第一次。

修长的手指揉遍她的全身,直到她的乳尖又涌出莹白的乳汁,挂满他的指尖。

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只知道他一根根地含着自己的手指,目光迷离,喘息阵阵。

等他含吮完他的手指,又俯身轻吻她的乳房,吸吮她的乳汁,再一路蔓延下去,用柔软的舌尖挑逗她的花蕊。

林妙妙在情潮即将到达顶点的那一刻,猛地清醒过来,望着黑暗的天花板气喘吁吁。

身体仍在发热,双腿之间湿黏一片,她的面孔酡红如醉,胸口起伏不停。

或许是宋衍的到来带起的绮念,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他?还有他们。

在别墅封控的那些日子,一日三餐,料理与甜点,一场又一场美妙的性爱。

交缠的身体,滚烫的呼吸,灼热的体液,水乳交融的极致快感,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像印记身体记忆里的烙痕,在午夜时分侵袭她的感官。

梦醒时分,她只能在手指的快慰中再度沉沉睡去,入睡之时,眼前摇晃着每一个人的面孔。

他的,他的,又或者是他的。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

法甜高级班的课程顺利结束,林妙妙被推荐到另一个街区的甜点店去实习。

实习工作充实又忙碌,她每天早上六点就要到店里报道,在甜点店里学到了很多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

这一年巴黎的冬天,迎来一场声势浩大的罢工运动,慢慢席卷了大半个城区。

甜点店暂时歇业,她只得在家里反复练习各种甜点的做法。

十五区没有受到罢工的影响,安森依然在蓝带继续学习料理课程。

“妙妙,你还是不要去印度街买烘焙材料了。”

“怎么了?”

安森坐在窗边,听着外面不远处鼎沸的人声,“最近外面太不安全了。”

林妙妙把刚买来的材料一一放进冰箱,认真地想了想。

“可是那边的东西比超市便宜很多,我会很小心的。”

安森耸耸肩,无奈地叹息,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

意外在冬天的时候到来,一天下午,林妙妙逛完华人超市,又去印度街采购完烘焙材料,正好撞上示威游行。

她在圆形广场耐心地等待人群过去,只需要穿过前面两个街道,就能够马上到家。

或许是这次的人情绪格外激动,不断与前方的警察推搡,鞭炮、烟花、燃烧物开始四散。

警方在多次劝阻警告无效之后,将催泪瓦斯扔向了人群。

林妙妙慌乱地退到了巷口,正好有一群人向着她迎面涌来,场面十分混乱。

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满面带血的人冲了过来。

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熏得她无法呼吸。

第一次见到这样血流成河的画面,她的脑海之中天旋地转,手里的东西顿时散落一地。

她向后折下腰身,乌黑长发流泻而下,眼看就要晕倒在地。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从旁边紧紧揽住了她,她一下落在那人怀里。

她被晃得向前一扑,清醒了片刻,正对上一双熟悉又深沉的眼瞳。

254 幸运女神

面前的男人紧抿着唇,暗色眼眸沉静如水,侧颜冷峻,弧度流畅。

他双手一举,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将她发软的身体一把抱起,大衣衣摆散开,她的长发流泻如瀑。

他直接抱起她,背脊挺直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圆形广场,一路逆行向前,用自己的怀抱呵护着她。

林妙妙忍不住伸手上前,抚摸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她的眼睛饱含泪水,指尖是微温的触感,沿着他的面颊滑动。

他的眼神追随她的手指,呼吸隐隐急促起来。

可是,他又怎么会在这一刻,出现在遥远的异国他乡。

一定是她的梦,或者是幻想。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她的手颓然滑落,掠过他胸口的时候,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等到林妙妙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公寓,床边放着一杯开水,白雾冉冉升起。

她抚着自己的额角,坐起身来,胸口不住地起伏。

房门被人敲了两下,安森从门后探头出来,“妙妙,你好些了吗?”

林妙妙揉了揉后脑,“我……怎么了?”

安森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你回来时候遇到游行,被人群挤晕了……”

她一时想不起来发生过的事,只有隐隐约约的记忆,“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那里正好是蓝带所在的街道,他是下课回来遇见她了吗?

安森点点头,不欲多说这个话题,“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了。”林妙妙喝了一口水,入口是微微的酸意。

她忽然一怔,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柠檬片,脑海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她显然没有抓住,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

她起身走到起居室,看见她买的烘焙材料堆在桌上,整整齐齐的,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尽管遭遇了这样的事,安森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劝阻她出门。

他翻了翻手机,查看新闻,“工会那边有动静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这样的游行又持续了几天,林妙妙没有出门,专心地做各种甜点,安森也会从料理课上带回新学的菜,与她一起品尝。

多余的他们会送给邻居,安森一反常态地拿了不少她做的甜点上楼。

“玛丽不减肥了?”林妙妙记得住楼上的是一位模特,对于卡路里的摄入有严格要求。

“她搬走了。”安森不自在地转身。

林妙妙在练习拉糖,专心致志,“新邻居是什么人?”

安森顿了顿,“是一个上班族,比我们大几岁。”

“是吗?”她轻声说道。

甜点店又开始营业,她继续每天大早就赶到店里。

门店与操作间隔了大大的玻璃,让来往的客人可以欣赏到甜点的制作过程。

实习了一个多月,负责带她的甜点师让她尝试做整款的甜点,而不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每天做的品种不一样,比如前天的是树莓塔,昨天的是车轮泡芙,今天就轮到栗子蒙布朗。

“林,你真是幸运女神。”中午用员工餐的时候,负责销售的珍向她说道。

“怎么了?”林妙妙问道。

“你做的甜点,每天打烊前就会有人全部都买掉,一点不剩。”

“是吗?”林妙妙笑笑。

起身离开餐桌的时候,她忽然又忍不住地问了珍一句,“来买的甜点是同一个人吗?是男还是女?”

第二天清晨,林妙妙裹紧大衣,走在去往甜点店的街道。

她走着走着,放慢了步伐,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

果然,有人从公寓里就跟着她出来,一直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后。

她迎着冷风,长睫垂落,沾染了湿意。

所以,那天后来想起的画面,不是她的梦?

晚上林妙妙临时加班,过了九点才是下班回来。

快到楼下的时候,遇到几个勾肩搭背的醉鬼,他们拦了她一下,见她快速退到一边,又不怀好意地在旁起哄。

林妙妙脚步踉跄,被人扶了一下,她不假思索地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臂。

醉鬼们见状,悻悻然散去,只剩林妙妙在街角紧抓着人不放。

她抬起来头,果然是她心里一直想的那个人。

“哥哥……”

255 她的承诺

他果然出现了。

林妙妙紧紧攥住他的手臂,生怕下一刻秦墨深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一如,数日之前的那一幕。

秦墨深见无处可退,深深叹息一声,任由她紧倚着自己。

“冷吗?”他低声问她。

林妙妙摇了摇头,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贴他更近。

她看着这张两年未见的面孔,俊朗依旧,他的头发比之前更短了,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那种成熟内敛的味道却是和从前一样。

凉风习习,秦墨深解开自己的大衣,将娇小的她整个包裹了进去,再伸手环抱住她。

幽暗的街道,路灯拉长两人身影,远处有香颂音乐轻轻飘送过来,婉转柔和。

林妙妙的脸贴住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整个人宛如身在梦中。她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才确定这不是梦。

他真的来了。

她被他包裹在温暖的大衣里,离得如此之近,心跳也不由加速起来,震得胸腔隐隐发疼。

“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明猜到了,却依然忍不住地轻声问他:“是因为工作?”

秦墨深低头看着她,雪白的脸庞清瘦,神色小心翼翼,让他不禁倚近,在她眉心轻轻一吻。

“因为你。”

仿佛夏夜里烟花绽放在了心里,一声接一声,怦怦地响。

她心中的所有怀疑得到了印证,不由伸手在大衣里紧揽住他的腰身。

“哥哥,我想你了。”

这句话,是秦墨深此生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夜晚的时候,她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且被他带到了楼上。

公寓整洁却空旷,仿佛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哥哥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其实,他的工作根本不允许他消失很久,也快极限了。

所以他是知道大罢工的消息以后,担心她的安危才过来的吗?

林妙妙在桌上看到了那些打烊前被他买回来的,她做的甜点。

“你会吃吗?”

秦墨深点头,把大衣脱下,挂上衣帽架,“就是太甜了。”

林妙妙笑笑,拿起一个绛红色的树莓塔,咬了一口,“法国人的口味确实偏甜一些。”

塔馅里除了黄油和榛子粉,还有一层树莓果酱,顶端是一个个环绕成圈的新鲜树莓,颜色秾艳,小巧精致。

林妙妙见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有些不自在地拿起另一个树莓塔,慢慢递到他嘴边。

“要吃这个吗?”

秦墨深静默片刻,却绕开她的手,去咬她嘴里残余的树莓塔。

新鲜的树莓在两人唇间爆开,搅动的舌尖将甜蜜的汁液捣到彼此的口腔之中。

两个人吻得忘乎所以,树莓明艳的果汁染在他们的嘴角,身体紧贴到发热,甚至指尖开始在对方身上搓揉起来。

他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说:“妙妙,你嘴里的更好吃。”

长达两年的思念,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月色如醉,她被压在窗边,卷入窗帘里,被他吻得腿都软了,声音娇软,喘息声声。

她浑身变得燥热和虚软,窗帘缠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拢入一个狭小的空间,光线幽暗,气氛暧昧。

当她准备好要接纳他的一切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动作。

“哥哥?”林妙妙从窗帘中挣脱出来,不解地看向他。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你早点睡吧。”

他把她直接抱到隔壁房间的床上,从陈设上看,那是一间客卧。

“那你呢?”她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得太快。

“明天早上,我会送你过去。”

林妙妙只觉得两年未见,再度面对他,不由自主地就羞涩起来。

她拉起被子,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眸。

“哥哥晚安。”

等她睡下以后,秦墨深在客厅的窗边点了一只烟。

缭绕蓝雾之中,他想起两年前见到的那一幕。

嘉南夏日的夕阳里,她站在许则言身前,眼神真挚。

在你回来以前,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秦墨深深吸了两口,面色幽沉,眼睫低垂,把烟按在烟缸里转动,直接熄灭了。

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而他意料之外无意中见证的这一刻。

现在的她,和回国后的许则言还没有见面。

那是她的承诺,他怎么忍心让她打破?

256 什么样的你都喜欢

第二天,林妙妙自告奋勇地挑战了一道新的甜品,无花果罗勒柠檬挞。

水果挞在法国一向受欢迎,缤纷多彩的水果挞,有新鲜水果的清新气息,鲜嫩多汁,挞壳酥脆,内馅更是香气四溢。

挞的制作,挞皮是关键。厚薄均匀的挞皮,不能过度酥松,也不可以干硬,必须很好地与馅料融合。

室温软化的黄油加入糖拌匀,搅打至糖和黄油完全融合。

分三次加入全蛋液,为了避免油水分离,每一次都需要搅打至完全融合,再加入其余蛋液。

筛入低筋面粉、杏仁粉、盐,再用刮刀充分翻拌均匀,搅拌好的面糊放入冰箱冷冻二十分钟。

冷冻后的面团擀至三到五毫米的厚薄,盖在模具上,去除周围多余的面皮,将边缘轻轻按压服帖,再用叉子在挞皮中间扎上小孔,放入烤箱。

烤好的圆形挞皮挤入绵软顺滑的柠檬酱,柠檬酱里有细碎的罗勒叶,香味独特。

冰过的卡仕达酱有浓郁的蛋奶气息,柔滑又细腻。上面正中装饰新鲜的无花果,切开的三角,红绿相间。

最后用裱花嘴挤一圈蛋白霜,用喷枪喷到蛋白霜边缘发黄,微微凝固。

这一次林妙妙做甜点的时候,秦墨深就在街道外面,玻璃橱窗的另一边,静静看着。

他的双手抄在大衣兜里,整个人显得轻松又随意,与悠闲逸致的街道仿佛融于一体。

有时她会仰起头,冲着外面的他微微一笑,安静又温馨。

这天下午她提前下了班,走出甜点店,像街头小情侣般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今天的天气真好。”

巴黎冬天的气候一向变幻莫测,难得有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

秦墨深见到她的笑靥,也忍不住抿起唇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蒙马特,我一直都没有去过,那里听说是最浪漫的街道。”

“和香舍丽榭比呢?”

“啊,那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格。”

蒙马特高地,有深邃的历史沉淀,也有轻松浪漫的文艺气息,红磨坊、艺术书店、爱墙,彩虹楼梯……

街头艺术家聚集在广场卖画作画,林妙妙好奇地仔细张望。

“要画一张吗?”秦墨深笑着问她。

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多的笑容,一时也怔住了,一直凝视着他的脸。

“我脸上怎么了?”

她见过的他,沉静稳重,游刃有余,而现在的他整个人放松下来,完全是不一样的面貌。

“哥哥,一起画吧。”

她把他拉着一起坐下,她没有两人的合照,那么拥有在一张他们一起的画像,也是一样的。

“等一下。”秦墨深取下她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却是重新给她系上了他的黑色围巾。

他什么也没有解释,但是林妙妙却明白了。

画家一边在画纸上作画,一边与他们笑着打趣,“你们看上去很相配,是情侣吗?”

这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但是大家却都很喜欢。

林妙妙怔住几秒,忽然想起秦墨深也会法语,不由侧首望他。

他没有看向她,却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是的,她是我的爱人。”

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

蒙马特最高处的圣心大教堂,是俯瞰整个巴黎最妙的地点。

此刻,错落有致的阶梯之上,坐满了等待落日的人群。

林妙妙也拉着他,坐在旁边的草坪之上,她把从店里带出来的无花果罗勒柠檬挞递给他。

“这个我今天特地做的,应该很合你的口味。”她小心翼翼地又加了一句,“里面有柠檬酱。”

秦墨深沉默片刻,问她:“你想起来了?”

他是指他们从前见过的那一面,上小学的小女孩,十七岁的少年,牛奶糖,柠檬。

林妙妙不语,把柠檬挞送到他的嘴边,看着他咬了一口,又凑上前去,亲吻他的唇角。

“我喜欢那个时候的哥哥。”

清俊忧郁的少年,满面泪光,让人心疼又心动。或许,正是从那一天起,他蜕变成了另一个他。

而她,正好有幸见过从前的他。

“现在的呢?”他的眼睛紧紧抓住她,深深凝视。

“也喜欢。”她直接把手臂挂到他的颈间,勾住他。

“什么样的你,都喜欢。”

257 我等你回来(六千四百珠加更)

夕阳余晖慢慢洒落在他们身上,当他们四唇分开之际,瑰丽霞光从遥远的天幕迸射,映在他们的面上。

幽暗与光明,从脸庞的一面过渡到另一面,他们凝视着对方,缓缓拉开一点距离。

她忍不住地伸手,去抚摸他的面颊,金黄明橙交织,她在他眼睛里看见被染暖的柔情。

她不知道这两年,他为什么没有与她联系。

但当他在危险时刻来到她的身边,在她昏迷的瞬间将她抱起,穿过骚动的人流,一步一步逆行向前的时候,她就知晓了他的心意。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的身后,人群之中爆发出惊喜的声音,甚至有年轻的情侣坐在阶梯之上亲密拥吻。

此刻,沿着高地一路下望,所有的建筑一一蔓延在远处,缩小在人的视野之中。

落日余晖渐渐变幻,最后整个巴黎浸润在淡淡的粉紫色之中,就连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都染上了梦幻般的色彩。

“啊,真的很漂亮。”林妙妙忍不住起身,拿出手机来拍照。

尽管她曾在照片上看过这美丽的一幕,但是如今亲眼看到,还是震撼不已。

秦墨深在她身后默默起身,看着她欣喜的面孔。

此时此刻的她洋溢着青春活力,有一种让人不禁想要贴近的冲动。

“妙妙。”他叫着她的名字。

林妙妙回首,放下手机,“怎么了?”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她又把无花果罗勒柠檬挞送到他唇边,“哥哥。”

秦墨深终究没有拂她的意,低头吃完,品味着浓香和酸甜交织的口味。

但林妙妙明显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柠檬挞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甜了?”她故作轻松,带着一丝笑意地说道:“这个口味再改良一下,一定很棒。”

“妙妙。”他再一次叫她,并从后面拥住她。

林妙妙眼角湿润,看着一盏星星灯悄然亮起,感受着倚在他怀里的温度。

“我要走了。”他的工作不允许他在这留太久。

其实林妙妙也知道,虽然与他相见只有两天,但已经足够了。

她忍不住地落泪,再转过身去,把头倚在他宽厚的胸膛,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眼,伸手抱住他的腰。

她深深吸了口气,鼻尖有薄荷清新的气息,他身上的味道让她沉迷不已。

“什么时候的飞机?”

“今天晚上。”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让我去送你好不好?”她微微哽咽。

“不好。”秦墨深挑眉,勾起唇角,“我不想在机场看到你。”

因为那个地方意味着离别,而他不想与她离别。

他希望她之后想起他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一刻的情形,背后是庄严巍峨的白色教堂,在他们面前,整个巴黎笼罩在夕阳之中。

他抬起她的面庞,光芒闪闪,她已是泪流满面,他用温暖的指尖将她的泪痕一一擦拭干净。

最后,他在她的唇间落下轻柔一吻。

“我等你回来。”

林妙妙在一个月后,结束了在甜点店的工作,准备回国。

最后一天工作完成,店里的甜点师送给她满满一盒闪电泡芙,每一款都是色彩缤纷,颜值爆表。

“林,这款坚果香草是我做的。”

“黑森林咖啡是我做的。”

每一位甜点师都做了一条闪电泡芙送给她,林妙妙说着谢谢,向他们深深鞠躬。

此刻,她的内心无比激动又感慨万分,她知道,她的巴黎之行彻底结束了。

等回到公寓的时候,安森正在客厅里等她。

他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在料理课上新做的菜带回来与她一起品尝。

“妙妙,你会怪我有些事情一直隐瞒着你吗?”

林妙妙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明黄的气泡轻轻流转,这正是宋衍走的时候送她的白葡萄酒。

那种叫长相思的葡萄,所酿造的酒。

“我已经猜到了。”她幽幽地说。

秦墨深出现以后,她很快就想通了,自己此次巴黎之行如此顺利的原因。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不会怨怪任何人,反而感谢他们适当的安排和恰到好处的分寸。

她看了一眼窗外巴黎的夜晚,心潮澎湃,她终于要回国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手伸向前去,与他碰杯。

“谢谢你的照顾。”

258 我是真的爱你

今天的主菜是黄油煎带子,属于料理高级班的自制菜,有大蒜和迷迭香的香气,与清爽的白葡萄酒很搭。

黄油酱汁里面漂浮着一丝丝的红,是藏红花,微微的酸甜,入口柔和又很开胃。

最上面是褐色的脆片,薄片成弯曲状。咬一口香酥满口,有菌类浓郁的芳香,又没有完全掩盖住带子的鲜甜。

“这是?”林妙妙仔细端详,又尝了一下,“牛肝菌吗?”

“是的,我用喷枪烤了一下。”安森回道。

就在此时,林妙妙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举起来一看,却是直接愣住。

“妙妙,怎么了?”安森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问道。

“我要下楼一趟。”林妙妙起身,披上外套,直接向着楼下奔去。

公寓大门之外,街道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高瘦清隽,正微笑地看着她。

竟然是许则言。

她两年多未曾见过的许则言。

她推开大门,直接跑到他的面前,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微微弓身,不停喘息。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啊。”他低低笑道。

昏黄灯光笼罩他的面孔,打出光影分明的弧线。两年多不见,他和过去相比略成熟了些。

但林妙妙仔细一看,却又觉得他和从前仍然一样。

其实上一次巴黎大罢工的时候,许则言就想来找她了,但是宋衍阻止了他,因为有人已经先来了。

那个人比他们的行动更加迅速。

“林妙妙。”许则言和其他人不一样,偶尔就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她站直身,定定地望向他。

“你不欢迎我吗?”他向着她张开双手,神色渐渐柔和起来。

林妙妙被他所感染,忍不住地走过去,被他抱了个满怀,身子提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半圈。

她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暑假,他来与她告别,她也曾经抱他。

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要出国的想法,但是她却没有告诉他。

“你想过我吗?”许则言忍不住地问她。

当然是想过的,尤其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只是她想过的,不止他一个人。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迟疑地问道:“你真的是来接我的吗?”

“当然是真的。”许则言认真地回道。

上一次没能及时到她身边,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十二个小时的行程,他想陪她一起回家。

欧亚大陆的另一端,这一年的篮球联赛正进行地如火如荼。

S大篮球队顺利地通过预赛,进入八支队伍的决赛圈。

作为主力陆骁在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受伤,半决赛只能坐冷板凳休息。

就在那时,他意外接到了林妙妙的电话,她在给他打气。

陆骁一边埋怨着她当初什么也不说就出了国,一边又忍不住地欣喜,她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学姐,如果S大这次能进入决赛,我一定会出场。”

“是吗?你的腿……”林妙妙担心地问道。

陆骁打断了她,“要是拿到冠军,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为什么又说这个?”她轻声叹息,这两年来陆骁从未忘记过这件事。

“学姐之前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觉得我还小,心性不定?”

“……”

“现在我长大了,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

陆骁停了停,深呼吸一口,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我对姐姐的爱,不比其他人的少。”

林妙妙回国的那天,和许则言坐着出租车回嘉南。

在穿过江城某个广场的时候,大屏幕正在直播S大取得联赛冠军的那一幕。

陆骁在C大领先两分的最后一刻,投进了一个压哨的三分球,最终扭转局面,帮助S大登顶冠军。

欢呼声中,陆骁被其他队员们高高举起,抛向空中。

林妙妙在长长红绿灯车流之中,久久地凝望着巨大的屏幕。

许则言偏头望去,“原来今天是决赛的日子。”

他也想起了,陆骁当初对他说过的话。

这次我会把冠军的奖杯送给学姐,希望她能答应我。

车流开始向前涌动,他们渐渐离开这个城市。

过了一会,林妙妙的手机亮了亮,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正是这次篮球联赛的冠军奖杯。

「姐姐,我是真的爱你。」

259 舔她的手指(微h)

在送林妙妙回家的路上,许则言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我想开个甜点工作室,不过先得把产品研究出来。”

“新品有头绪了吗?”许则言问道。

“嗯。”她点点头,微微一笑,“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则言拿起手机,给她发来一串数字。

“这是什么?”林妙妙惊讶地问。

“我家大门的密码。”许则言偏头看了看她,认真地道:“里面有专业的设备,你要试做新品的话,可以暂时用那里。”

她思索片刻,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决定接受他的好意。

“那就先谢谢你了。”她顿了顿,轻声说道:“那你呢?也要留在嘉南吗?”

她知道许则言已经开始工作了,他这次去法国还是专门请了假的。

“最近公司有新项目在那边开发,我得跟着过去学习。”

许则言凝视着她,眸光闪动,轻轻拔开她额间的碎发,“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林妙妙心口一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仿佛又回到两年多前的那个暑假,接续了和许则言在一起的时光,安静又温馨,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累了吗?”许则言见她不说话,直接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靠,“睡会吧。”

林妙妙回国的时候,已经是春天。

许则言家楼下满树槐花盛开,如雪似玉,一簇一簇,在微风里轻轻荡漾。

她先花两天时间把店面彻底打扫了一遍,等她购买的材料陆续到来,就开始试做新品。

她试做的第一个新品,香橙杏仁脆皮巧克力棒。

巧克力棒的里面是纯度极高的黑巧,融入了焦糖杏仁榛子膏,加了一点增添风味的君度酒。外层包裹的牛奶巧克力里有糖渍橙皮、杏仁脆粒。

做好以后,细细长长,一条条的,外形有点像小时候吃过的脆皮雪糕。

她咬了一口,外脆里糯,满齿留香。正当她感到非常满意的时候,屋外的门铃响了。

林妙妙拿着巧克力棒开门,心想难道是快递吗?

等门推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却站在外面,高大俊朗。

“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秦墨深的回答言简意赅。

这才是她回来的第四天,她虽然向所有人都交待了一遍,但她没想到秦墨深竟然会这么快就从江城过来找她。

不过这里曾是他外公的家,他知道地址并不奇怪。

这间屋子的外面,也是当年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秦墨深直接拥着她的腰进屋,右手向后关上门,目光却是落在她手里的巧克力棒上面。

许久不见,自是近情情怯。她面孔微热,把巧克力棒递到他的嘴边。

“哥哥要吃吗?”

秦墨深眸色一暗,没有全部含住,只是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点点头,再度含住剩下的半截,舌尖不经意地滑过她的手指。

林妙妙顿时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指尖流向全身,强烈的战栗感漫上心间。

秦墨深再低头,看见她的手指头沾有融化的巧克力液,这一次他直接卷着舔了上去。

“哥哥……”

林妙妙感觉到腰肢酸软,被他推到了屋子正中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她双手扶住桌沿,才是勉强站住,看着面前的他在舔她指尖的巧克力液。

他很认真,一根根地舔弄,舌尖滑来滑去,勾得她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在轻颤。

她忍不住地并拢双腿,感觉到有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

两年多了,她的身体依旧是那么敏感。

“哥哥,别这样……”她细声说道。

“别哪样?”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颤音。

他含着她的手指吸吮,又抬眸看向她:“这样?”

隔了一会,又开始继续舔她的手指,从指尖舔到手指的缝隙,“还是这样?”

他柔韧的舌尖在两根手指的缝隙顶弄,舔得湿漉漉的,泛起一股轻微的痒。

林妙妙轻声喘息,看向他的眼眸里漫出蒙蒙水雾。

“嗯……不要这样……”他这样的舔舐,宛如隔靴搔痒,让她更加难耐。

秦墨深听着她娇软的声音,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下将她抱起,直接让她坐在操作台上,自己则是挤进她双腿之间。

林妙妙穿的是从法国带回来的蓝带制服,全身雪白,只有领口缀着一抹深蓝,很正式。

他低头打量她全身,她明明穿得整整齐齐,但却更加有让人亵渎的欲望。

“想我了吗?”他低头亲吻她。

她在他唇间尝到浓浓的巧克力味,不由轻吟出声。

“想了。”

260 吸奶的快感(微h)

秦墨深拿起操作台上的巧克力棒来喂她,她含了一半,他就又吻上来。

他衔住巧克力棒的另一端,慢慢吻向她的唇,杏仁粒被咬碎的脆响在他们唇间爆出,一声一声,格外清晰。

等到两人的唇贴合在一起,他们目光交会在一起,温柔旖旎。

巧克力受到热度渐渐融化,她感觉他的舌尖沾满了浓香的巧克力液,橙香四溢,甚至连那一丝微微的苦涩都那么明显。

巧克力液顺着他的舌尖滑下去,她着迷地吮吸他的舌尖,享受着甜蜜与苦涩交缠的快感。

她微微抬眸,正见他也掀起眼皮来看她,浓密的睫毛间,眼眸幽深。

两人舌尖交缠,低低喘息,嘴唇都不忍离开彼此的,缓缓摩挲。

“哥哥……”她含着他的舌尖,忍不住地轻吟。

“好吃吗?”这次换他来问她。

林妙妙点点头,在他唇间喘息,“喜欢哥哥。”

秦墨深勾起唇来,一只手从衣摆下方伸上去,抓住她的右乳,使劲搓揉起来。

林妙妙被揉得舒服,仿佛细微的电流不时地冲击全身,她坐在不锈钢台面上,脚趾都在蜷缩。

“嗯……”

她不由闭上了眼,脑海里浮现着他刚才舔吻她手指的画面。

红润的舌绕过她的每一根手指,舌尖舔舐,双唇含着她的手指深深吸吮。

他燃着欲火的深沉眼眸一直凝视她,她浑身都仿佛烧了起来,在他面前宛如全身赤裸。

他的两根手指忽然一夹,林妙妙被刺激到弓起腰身。

“啊……嗯……”

她的乳头被他夹得一阵酥麻,很快就涌出了乳汁。

秦墨深从衣服下面把手抽出来,给她看手指上透白的奶水,在她羞涩的目光之中,慢条斯理地舔掉。

“妙妙你流了很多奶出来。”他肯定地说道。

林妙妙也诧异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荷尔蒙波动那么大。

“我……”她张了张唇,终究没有把话说完。

秦墨深开始解开她的纽扣,一点点地拉开她的白色制服领口,直接拔开她的内衣。

他的目光凝视着她樱红的乳尖,正好一滴奶水渗出,眼看就要滑落。

他低头,重重吻了上去,双唇含住了正在溢乳的乳头。

“啊……别这样……”

林妙妙一时也不知道是要还是不要,只知道两年多了,他只要轻轻一碰触,就能打开她身体的情欲开关。

“这两年你怎么过来的?”他声音沙哑,低喘着问她:“涨奶怎么办?”

“吸奶器。”她双手插进他的发间,仰首挺胸,让自己的双乳更靠近他。

她想并拢双腿,却只夹住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不由从唇间发出娇媚的嘤咛。

秦墨深一边低头吸她的奶水,一边解开自己的裤头,释放出有些硬挺的肉棒。

“当初教你的还记得吗?”他不住喘息,舌尖舔弄着她的奶眼。

又一阵莹白的乳汁冒出,被他用舌尖接住,吸吮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把我撸硬点,我要插你。”他毫不避违地向她宣告自己的欲望。

林妙妙低头,只见那根紫红色的肉棒从他黑色底裤探出,龟头对着她,狰狞又硕大。

她咽了咽口水,一手直接握住,忍不住地轻吟。

“好大……”她舔了舔唇,轻轻地喘。

两年多未做,等到他的鸡巴全部插进来的时候,一定会把小穴撑得满满的。

想到这里,她浑身的热度就开始上升。

她一边挺腰将自己的胸乳更加送入他的嘴里,一边开始上上下下地撸动起他的肉棒。

她所有的技巧几乎都是他教的,她熟知他的每一个敏感带。

细柔的指尖绕着冠状沟滑了一圈,又开始轻轻按压他的龟头,挑逗他的马眼。

指下湿漉漉的感觉让她瞬间明白,“哥哥你也流水了。”

她的口吻仿佛小女人在撒娇,让他的心狠狠一震,直接加重了含吮的力道。

“啊……好多……”

她猛地一挺腰,感觉到她的奶水在不断地流,他的前列腺液也不停地在涌。

这个好多,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她轻吟一声,很快将另外一只手伸下去,开始搓揉他的卵蛋。

“唔……”秦墨深自喉咙发出一声舒服的声音。

她加快了速度,一手上上下下地搓着他的鸡巴,一手揉着他的两颗滚圆的睾丸,还在享受着被他吸奶的快感。

“嗯……嗯……啊……”敏感的乳尖阵阵酥麻,仍不住地流出乳汁。

两年多了,距离他们上一次车震结束,再度有人帮她吸奶。

261 舔夹在她穴里的巧克力棒(微h)

整个房间里开始充斥着他们的喘息声,热烈又急促。

林妙妙低下头去,看着肉棒在她手里完全勃起,马眼对着她颤动,很快又吐出一汪透明的清液。

她的手心沾满了他的前列腺液,沿着棒身滑动,用指尖涂满每一根凸起青筋。

缓慢动作带来的快感让人难耐,他咬了一口她的乳尖,“撸快点。”

林妙妙痛得呜咽了一声,手越收越紧,快速地从根部一直撸到龟头,一下又一下。

这一次,她清楚地听到了,他从喉头发出舒爽的低哼声。

秦墨深把她的两边奶子吸了个遍,直接把围裙从后面撩起来,她里面穿了条大红色短裙,裙摆在膝上散开。

他的手绕到前面,却是抓着她腿根的丝袜向下一拉,扯出一个大洞。

“哥哥。”她惊叫了一声,

秦墨深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瞳孔越来越幽沉。

他的动作缓慢又优雅,一点点向下,将她的丝袜滑下,内裤也被褪下,挂在一边膝盖上。

他直接抓起她的两条大腿,扶着她的脚上去,踩在操作台的边缘。

臀部赤裸的肌肤碰到冰凉的不锈钢台面,那种突然的温差让身躯骤然收紧。

她腰肢向前弹跳了一下,只得用力握住他的肩膀,呼吸急促。

林妙妙身躯挺直,腿却被大大张开,姿势羞耻得让她面红。

“别……”她轻轻地喘。

衣衫凌乱地挂在她身上,堆在腰间,就连厨师帽也落在地上,满头青丝流泻而下。

她上身半裸,露出莹白的两团丰乳,随着身体的颤动上下颠簸,红润的乳尖被他吸得宛如两颗饱满的红果。

她感觉他在低头观察她的小穴,肉唇在他的视线之下颤抖。

她也低下头去,正见他拿起一根巧克力棒抵上去。

“要做什么?”她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有一丝的惧意。

秦墨深浅笑,没有回话。他直接把巧克力棒放在她的穴口,两根手指宽度的巧克力棒一下还塞不进去。

她明白了过来,紧紧咬住下唇,胸口不停地起伏,乳波荡漾。

他凝视着她红艳的穴肉,指尖捏着旋转巧克力棒的棒身,缓缓挤进小半个指节的长度。

“别……啊……会融的……”

她感受着那种奇妙的感觉,推进的巧克力棒贴着穴肉,互相接触的一面已经开始发软,她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哥哥慢点。”她压抑着喘息,配合地摇摆着臀。

“嗯……等下帮你舔干净。”他漫不经心地应着她,人也渐渐跟着向下。

小穴又湿又热,巧克力棒转进去的部分开始慢慢变软。

秦墨深不顾自己挺翘的肉棒,把脸埋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嫣红的小穴夹着那根巧克力棒,随着她的颤抖,轻轻地摇。

“乖女孩,我会慢慢来的。”他柔声安慰着她。

他毫不犹豫地张嘴含住那根巧克力棒,林妙妙呼吸紊乱,两条细长的腿在打战,感受着他湿热的吐息吹在穴口。

“啊……哥哥……”

她听到他嘴里吞咽的声音,湿热的口腔融化了他含着的巧克力棒,双唇一点点靠近她的小穴。

那种未知的刺激在脑海里扩散,她的期待值一下被拉到最高。

插在穴里的那截巧克力棒已经融了,湿黏的巧克力液顺着穴口流淌出一道。

他轻轻一咬,再含化嘴里的巧克力棒,毫不忌讳地舔了上去。

湿热的舌尖一点点地滑过去,贴着敏感的肌肤蠕动,舔舐褐色的巧克力液。

强烈的电流,伴着他的舌尖在柔软的肉唇之上流窜,涌向全身。

“啊……哥哥……呜……”

她脚趾蜷缩起来,抓着冰凉的台面,忽然腰肢向前一挺,是他的舌尖探了进去。

“别这样……啊……”她的手指从他的肩头,滑到他的后脑。

明明嘴里在拒绝,但是又受不了他带来的快感,手按着他的头让他更贴近自己的蜜穴。

“妙妙,你好甜。”秦墨深不住地喘息着,声线沙哑迷人。

他的呼吸落在柔软的肉唇上,舌尖搅进穴口,慢慢舔舐融化在她小穴里的巧克力。

“啊……哥哥……哥哥……呜……”

她的眼角开始湿润,沾染了晶莹透亮的泪珠,挂在卷起的睫毛之上。

她听到他在双腿之间发出的声音,吞咽吸吮,浑身肌肤都开始热起来。

他的舌尖卷起来,在她的穴道里来回滑动,把所有的巧克力液全部舔进唇间。

她不住地呻吟,眼眸氤氲着水雾,泪光闪闪。

“嗯……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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