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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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雨水(结局)

盈盈烛火下,本应缠绵悱恻的气氛,霎时变得诡异起来。

苏陌忆生怕林晚卿发狠真的将他踹下去,便抓了她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拖来,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林晚卿根本不吃这一套,双手一推,盯着他神情严肃道:“不巧得很,这位姑娘我今日才见过。好像是武安王府上的,你不说也罢,明日我自己去问。”

说罢和衣要睡。

苏陌忆赶紧搂住了她的腰,一副做了亏心事被揭穿的样子道:“画上女子确不是你……她是武安王的孙女,月安县主。”

林晚卿见他老实交代,心情稍好,扯了一旁的锦被给他盖上,醋意十足地问到,“那你藏着她的画像做什么?还……还题了首酸死人的词。”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问倒了苏大人。

藏着别人的画像,旁边一首出自他手的情诗,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对画上女子有意。

但看着面前这个委屈的美人,他又意识到这个事情若是不说清楚,今日这洞房怕是进行不下去的。

于是,苏陌忆也不急了,抄起落在地上的衣袍往身上一批,坐到林晚卿旁边,侧身将她抱在怀里,耐心解释道:“这画像虽然画的是别人,但那首诗真是我写给你的。”

说完顿了顿,发现林晚卿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怀疑,苏大人赶忙竖起叁指指天道:“我对《洗冤录》发誓。”

林晚卿看他的表情霎时变得一言难尽。

“所以……”她问,“你在别的女子画像旁边,题了一首写给我的情诗?”

“……”苏大人词穷扶额,半晌悠悠点头,嗯了一声。

林晚卿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苏陌忆没有办法,叹气道:“数月前武安王府设宴,我应邀前往。其间月安县主作画,邀我题诗。我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你,所以情难自已写了一首情诗送你。月安县主也看出来了,故而将画赠予了我,就是这样。”

他说得理直气壮,神色无异。

林晚卿被这么猛然地一个表白,也觉得颇为受用,霎时红了脸,揪着他的衣袖问到,“那这幅画放在家里总是怪怪的……你若不想留,为什么不处理掉?”

苏陌忆一听,觉得洞房有望,慌忙解释道:“因为那日我不是要赶去清雅居救你么?当时随手将画扔给了叶青,这种事我本就没放在心上,过了就忘,哪知道他把画放在了这里。”

“哦……”林晚卿总算满意了,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罗帐昏灯下,女子面如芙蓉,眼波潋滟,皓齿朱唇。

苏陌忆心中一动,又俯身上去,欺身压下。缠绵的吻,一路从耳后沿着脖颈,来到了雪峰的乳果。

身下美人立时浑身一颤。

“唔!!!”苏陌忆闷哼一声,却不是因为舒爽。

下一刻,他只觉自己的肚子被人顶了顶,险些把晚上喝下去的酒都顶出来。

“等等!”

身下的女人手脚并用,猛然将他推出一段距离,看他的眼神震惊又了悟。

“你是去清雅居救我那日赴的宴?”

苏陌忆不明就里,点了点头,却见林晚卿冷笑一声,表情变得狰狞。

“也就是说,你烧了写给我的婚书,转身就去赴了这场心知肚明的‘相看宴’,还给对你有意的姑娘题了一首情意绵绵的诗?!”

“……”苏陌忆一怔,全然僵住了。

这缜密严谨的逻辑和无懈可击的敏锐,饶是他为官多年,见惯了无数精彩绝伦的推断,此时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其实他当初去赴宴并不全是为了相看,更多是因为月安县主叁番四次的邀约得不到他的回应。

他彼时只觉与她同病相怜,想要了她一个心愿,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

可这话若现在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是一个情绪正激动的女人。

林晚卿见他一副被自己说中心事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千般情绪倏然而起,一向能言善辩的苏大人竟然也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认命地拉了她的手,想继续解释。

林晚卿根本不领情,将手一抽,决然道:“你出去。”

“……”未料到事态严重的苏大人彻底愣住了。

林晚卿瞪他,语气严肃道:“你若不走,我明日就与你和离。”

一听“和离”两字,苏陌忆下意识地心头一紧。这女人不听他解释就算了,新婚燕尔的就说和离,多不吉利!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苏陌忆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他想再劝,而林晚卿却根本不听,背过身去一躺,拿被子蒙住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出去!”

被窝里飘出简短的两个字,淡漠决绝。

苏陌忆伸手摸她的头,可是方才触及,林晚卿却豁然转身抓住了他的手,往外一掀。

“咚!”

伴随一声闷响,玉树临风的苏大人倒栽下去,险些脸着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卿,只觉气头上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也是有脾气、要面子的。从小到大,可是连太后都没有这么粗暴地对待过他!

苏陌忆脸色一黑,起身和了身上的睡袍,转身抬脚就走。

虽负着气,但他心里还存留着一丝侥幸,每迈一步都在等着身后的女人冲下床来抱住他的腰,哭得梨花带雨美人垂泪的模样。

然而一直等他行至了门边,身后都没有任何动静。林晚卿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完全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

苏陌忆心口一凉,咬牙将门一踹,真的行了出去。

今日大婚,苏陌忆做好了准备要孟浪一番,所以两人留作新房的寝屋外早已清场,现下一个侍从也无。

他就这样一路行去了书室。

书室没人用,便就没有燃地龙。早春晚间偏冷,苏陌忆却只穿着单薄的睡袍。

新婚之夜世子就与世子妃分房睡。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林晚卿初初嫁来世子府,若是被下人知道了,她今后怕是难以在府上立威。

苏陌忆思忖片刻,吸了吸鼻子,任命地点燃烛火,开始在书室里寻找炭盆。

他一向睡得晚,有时候地龙熄灭不忍让小厮再烧,他便会自己用炭盆,如今倒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

苏陌忆用两个炭盆把自己围起来,又从一边的红木架上取下一件绒氅将自己裹起来,总算是不会被冻死了。

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夜已深沉。

苏陌忆抱膝坐于榻上,躲在窗后伸长脖子望着外面,可是等到睡意朦胧,他也没有等到林晚卿来找他。

苏陌忆又气又委屈,辗转反侧,根本无心睡眠。

月色之下,与他一样彻夜难眠的,大概只有院子里长年犯着相思的司狱了。

苏陌忆看着那道孤影,怔了怔,拢着绒氅缓缓下了地。

也许是再一次感受到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伤,他健步行到司狱身边,略一思忖,伸手解开了拴着它的绳索。

“去吧,”他道,摸了摸司狱的头,“去找你的心上狗。”

末了,又添上一句,“别让我失望。”

*

翌日,苏陌忆要携着林晚卿入宫给太后和皇上请安,两人在马车上一路无言。

到了皇宫,林晚卿顾及颜面,也不好继续冷战,便挽了苏陌忆的手,可言语和眼神之间全无交流,互动也很是生硬。

苏陌忆一夜未眠,眼底乌黑、精神不济,走路脚底虚浮,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等到林晚卿给太后敬完茶,向她告别之时,太后寻了个由头要苏陌忆跟她说几句体己话。

苏陌忆方才行过去,胳膊就被太后抓住了。

“这个,你拿着。”太后凑到他耳边,从季嬷嬷手里接过一本小册子递给了苏陌忆道:“卿卿那边也有一本,是女用的,你这个是男用的。”

苏陌忆没明白,低头看她,却见太后神色凝重,一脸洞穿世事真相的表情,看着他痛心疾首道:“也不知你是像了谁,怎么新婚一夜就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怪不得卿卿不开心,是我,我也要给你甩脸子。”

“……”苏陌忆额上冷汗直冒,想解释,却发现怎么都张不开嘴,故而只得怏怏作罢,将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太后见他这幅样子,以为他是默认了,顿感恨铁不成钢,干脆将书翻到最后一页,神色凝重。

“你试试这个,第一百零八式,万精归宗,保准你第二天容光焕发、重新做人。这夫妻敦伦嘛,先天不足可以后天弥补,你把媳妇伺侯舒服了,媳妇才会让你舒服……喂!诶!景澈!别走呀!”

苏陌忆满头大汗,兀自拉了林晚卿闷头上车,却听太后还在身后不死心地对着季嬷嬷道:“去太医院的库房里走一趟,把什么鹿茸啊、海马啊、人参啊、牛虎蛇鹿鞭都捡一份送去世子府。”

“……”苏陌忆脸色铁青地瞥了身旁的林晚卿一眼。

林晚卿被他这么一看,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的触碰,便自觉地侧身往旁边挪了挪。

苏陌忆脸色一黑,干脆也学着她,将两人之间空出一个能够横躺竖卧的距离之后,便闭眼假寐。

马车没行多远,停住了。

苏陌忆直觉不对,睁眼发现林晚卿正提了裙子往外走,也不看他,兀自道:“大人先回去,我还有事。”

说完就下了车。

苏陌忆撩开车帘,发现叶青将马车停在了京兆府外,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做什么?”

“找梁未平。”林晚卿答,手腕却被他握住了。

苏陌忆看着她,语气泛酸,“你我成婚才第二日,不在家伺候夫君,找他做什么?”

林晚卿回看他,理直气壮道:“当然是议事,情之一事上,我才没有大人这么拿得起放得下。”

苏陌忆感到手上一滑,那只皓腕在眼前一晃就不见了踪影,再要去抓,人已经行至京兆府门口的石阶了。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像一方纱帘,将眼前的一切都笼上一层回忆的雾色。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在京兆府。

那天想是她赶来的时候没有打伞,弄得官府湿一块干一块。

他一向不爱管闲事,平日里这些小人物他更不关心。可不知怎得,那一日的那一眼,他便于满堂之中看见了她。

然后,蹙了蹙眉。

一如他现在看她的表情。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哎……”苏陌忆叹气,行过去,俯下身将美人头朝下扛在了肩上。

林晚卿被他这壮举吓得结舌,一时语塞,直到被放到马车上才回过神来,涨红了一张脸斥道:“你、你光天化日,登徒子一个!”

苏陌忆面无表情,将人圈在怀里,任她推攘,只淡定道:“本官就是登徒子,夫人不满意的话尽管去告我,就看京兆府和大理寺哪个敢接。”

“你……”林晚卿气得跺脚,“你不讲道理!”

苏陌忆张腿夹住了她奋力乱蹬的脚,盯着美人道:“身为大理寺卿,本官说的话就是道理。”

“那我去御史台告你!”某人气呼呼。

“皇上和太后都站在本官这边,你去叁法司告我都没用。”某人理直气壮。

“你、你不讲道……唔、唔……”

车里的争吵渐弱,慢慢变成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和娇喘连连。

坐在外面赶车的叶青摇了摇头,望着天无奈叹气。

“哎……男大不中留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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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苏大人振夫纲1

马车里,被堵在车壁一角的林晚卿瞪着眼,只觉得嘴都要被他给啃麻了。

苏大人如今也是愈发得不要脸,也不怕里面的声响,透过这一层薄薄的布帘传出去被人听见,毁了自己的一世清名。

两人一个推,一个追,直到叶青猛然一个颠簸,耳边同时响起一声脆响和一阵闷哼。

林晚卿怔了怔,舌头在被啃光了唇脂的嘴皮上舔一圈,尝到一股血腥。

眼前的男人捂着嘴,定定地看她,眼神中充斥着愤怒、委屈、惊讶和一点点心酸

表情僵硬而森冷,一副气到想杀人,却又舍不得样子。

“我……”林晚卿心虚,颤颤巍巍地想解释,伸出去的手却被苏陌忆广袖一挥就甩开了。

“叶青,”他冷着脸,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凉飕飕的字,道了句,“停车。”

说完掀起车幔,头也不回地就行了下去。

外面的叶青一脸无解,看着苏大人怒气正盛,也不敢多问。转头看向林晚卿,见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只得追着闷头疾行的苏大人,弱弱地问了句,“大人去哪儿?”

“肥大理寺,”苏陌忆语气森凉,“本官不醒见她。”

看着舌头不太利索的苏大人,叶青好像懂了点什么,一时也有些尴尬,只问道:“那也得让属下送你去啊。”

“你送她。”

苏大人冷冷地抛下叁个字,拂袖而去。

车里的林晚卿其实也委屈。这人之前的事情就没说个明白,现在又企图霸王硬上弓,好像还有理似的。

对于一是一,二是二,向来明事理又公私分明的林晚卿来说,这种坏毛病不能惯。

于是她也懒得挽留,放下帘子后敲了敲车壁,无所谓道:“送我去京兆府。”

苏陌忆脚下一顿,被擦身而过的马车呛了一鼻子灰。

林晚卿真的头也不回地去了京兆府。

她今日找梁未平,也是因为国子监律学所任教一事,想找他讨些资料。

今时不同往日,当朝最受宠的世子妃突然光临,李京兆听到来报,想起自己之前与她的一些纠葛,险些跪着出来相迎。

他还是那副油腻又谄媚的样子,看得林晚卿一阵反胃。

及至寻来了梁未平,他还杵在一边不肯走,一副乐得给两人端茶倒水的样子。

林晚卿干咳了两声,看着他将脸一沉。

浸淫官场数十载的李京兆当然立即懂了世子妃的意思,恍然大悟对她一拜,倒退着行了出去。

长期被欺压的梁未平,何时被李京兆这样对待过,一时诚惶诚恐,看向林晚卿的眼中便又多了几分崇拜。

“贤弟,哦不!”他唤她,临了又改口道:“世子妃……”

林晚卿却拉下了脸,往他脑门上一拍,道:“你叫我什么?!梁兄可是忘了我们之前在关公之前发的誓了?”

梁未平嘿嘿一笑,揉了揉额头,继而又板起脸道:“那你还这样没大没小的?!连兄长的头都敢拍。”

林晚卿给他一个白眼,两人相视一笑。

“我今日找你是想借点之前我们办过案子的记录,大约婚嫁过后,我便要去国子监律学所任职了。”

梁未平点头,“到时候我让人抄一份给你就是。”

“不用麻烦别人,”林晚卿推辞,“私事,我每日到京兆府来自己抄就行。”

“啊?”梁未平有点吃惊。

她成亲的时候,作为“娘家人”,他也是旁观了众人为难前来娶亲的苏陌忆的。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情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秉性。

想不到那个脸色一黑,就能让盛京官场抖叁抖;一句话不对,就能在朝堂上怼死人的苏大人,居然能为了眼前这个女子,脾气好到那样的程度。

一向不通风月的他,也忍不住开始羡慕了。

梁未平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那苏大人……”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林晚卿冷着脸打断了,“关他什么事。”

看出了些端倪的梁未平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多问,赶快转移话题道:“其实……我也有个忙想让你帮。”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李捕头么?”

林晚卿点点头。

“他、他有个妹妹……之前来衙门里找他,见过我一面。之后嗯……”他结结巴巴,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像对我有点意思,明日李捕头约了我去曲江,你知道他跟李京兆的关系,我、我有点害怕……他要逼我娶他妹妹。”

“所以,”他试探道:“你能不能与我一道?有你在,他肯定不敢乱来。”

“这……”林晚卿略一思忖,想起苏大人今天那副醋精上身的模样,到底还是为难道:“我一个女子多有不便,明日我让几个侍卫暗中盯着吧。”

办完京兆府的事,回到世子府已是晚膳的时辰。

林晚卿换了身衣裳去偏堂用膳,只见一桌饭菜倒是玉盘珍馐,令人食指大动,可空荡荡的屋里却只有随侍的丫鬟婆子。

“世子呢?”她行过去,随口问道。

“回禀世子妃,”一个小丫鬟回到,“世子今日把东西都搬去大理寺了,说是公务在身暂时不在府上住。”

“什么?”林晚卿到底是没忍住,问话的声音里夹了几分隐怒。

因为苏陌忆之前就长年住在大理寺,故而府上的人对他的这项举动也不觉多么反常。小丫鬟更是不懂,也没想过要隐瞒一下。

现下被林晚卿这么一问,倒是有些被吓住了,支支吾吾地要下跪请罪,被林晚卿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没错,我不生气。”

她收起冷脸,埋头狠狠扒了几口饭,看着身边的空位越想越憋屈。

“咚!”手里的碗筷一搁,她话锋一转道:“你现在去清雅居找京兆府的梁主簿,让他告诉我明日在曲江见面的时辰和具体位置,说我会亲自去。”

言毕,她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将这件事不经意间透露给叶青。”

*

翌日,林晚卿特地从柜子里拿出苏陌忆最喜欢的那件萱草色襦裙,配上月白色大袖衫,外面一条石榴色披帛,梳上未出阁女子才梳的飞仙髻,打扮得既体面又得体的出了门。

春日的曲江正是万花斗艳的时候。

浅草堤上,桃花、山茶、海棠竞相开放,葳蕤一片。澄碧的湖水如镜,上下一映,万花便化作天地间的一方锦绣织毯,实在绝奇。

梁未平早已等在岸边的廊桥中,见着林晚卿今日的打扮,也是愣了一愣。

林晚卿打发了下人,独自去了。

“人呢?”她问,说完左右瞧了瞧。

“你……”梁未平有些不自在,“为什么穿成这样?”

林晚卿掀眼瞧他,一脸无所谓道:“今日天气好,我来踏春赏花,打扮漂亮一点不行么?”

梁未平梗了梗脖子,点头,“行……就是这打扮,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你是来跟谁相看的。”梁未平如实道。

林晚卿有些得意,面上却不显。

两人还要再闲聊些什么,却听远处传来一阵男子急促的脚步。

是李捕头来了。

他是个暴脾气,又长年在李京兆身边欺压下级。故而老远地看见梁未平和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在廊桥幽会,人未到,声先至。

那句惊天地泣鬼神的“梁未平”一出口,吓得他赶紧往林晚卿身后躲。

待到走近了,李捕头认出林晚卿来,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即便成了惊喜。

梁未平和林晚卿关系好,以前在京兆府就是人尽皆知的。如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然就高看了梁未平几眼。

今日约了他来,实则就是准备软硬兼施,逼梁未平就范。如今又世子妃在场见证,自然更好。

几人短暂的问候之后,李捕头的妹妹李婉便跟在后头来了。

小姑娘生的白白净净也算好看,一双眼睛水汪汪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天然的羞意,倒也是可人。

有外人在场,顾着小姑娘的面子,梁未平到底是不好直接拒绝的。

四人漫无目的的在廊桥上走了一段。

林晚卿见梁未平被兄妹俩逼得越发地蔫,终于忍不住,指着岸边的一片海棠花提议道:“那处的花儿开得好,李捕头陪我去看看吧。”

说完给了梁未平一个眼神,提着裙子就走。

她腿长,之前又一直是男装,脚力自然是寻常女子比不了的。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李婉就被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世子妃发话,李捕头又不敢不从,只得跟着她行远了。

两人在一处花影疏斜的地方停了下来,身后早已看不见梁未平和李婉的影子。

林晚卿舒了口气,寻了块石头坐下来,自顾自地开始哼小曲儿,也不怎么搭理李捕头。

暖阳清风,花香阵阵,她舒服地眯了眯眼,觉得哪里忽地吹来一股阴风。

接着,背上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整个人堪堪就要往前扑过去。

“唔……”她眼前一黑,额头撞上了一个半硬的东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上好的锦缎,是叁品官的朝服才配用的材质。

这个身材,胸膛的软硬程度,还有这股带着点书墨气息的雪松味道……

林晚卿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苏大人果真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就赶来了,临了还要来这一招“英雄救美”的老戏码,真真是越发地能耐了。

然而还没等林晚卿调整好表情抬起头,耳边便传来嗡嗡的声音。

苏大人语带森凉,平缓淡然,“京兆府捕头李力,在职期间擅离职守,将世子妃骗至曲江意图谋害。”

“来人,把他给我押回大理寺。”

林晚卿:“????”

卿卿:这狗官是醋疯了开始放飞自我了么?!

番外二苏大人振夫纲2

林晚卿万万没想到,苏陌忆已经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只见他身后的衙役挎着刀围上来,利索地将李捕头铐上,嘴巴一堵拉上就走。

“你这是做什么?”她一把拉住苏陌忆,将那身紫色官服扯得一歪。

苏陌忆缓缓转身,垂眸看她,不带一丝情绪道:“世子妃受惊吓过度,先将其送回世子府,好生保护。”

说完扯了扯歪斜的领口,转身就走。

“苏陌忆你给我站住!”林晚卿再次扯住他,怒道:“你敢把我送回去试试。”

白森森、明晃晃的威胁语气,在场之人无不为之一颤。

苏大人死守着最后的骄傲,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原本坚定的脚步微微顿住,声音僵硬道:“受害者有义务陈述案情帮助官府破案,那世子妃就一道去大理寺吧。”

众目睽睽之下,林晚卿懒得跟他吵,甩开他的袖子,稳稳送去一个白眼。

一行人呼啦啦地回了大理寺。

按照惯例,此类案件都是由大理寺丞先审,同时有一录事记录口供。

但由于如今的“受害者”是世子妃,也是大理寺卿的夫人,寺里六个大理寺丞没一个敢接,苏大人只得自己上。

等到正式开问的时候,正堂空空如也,衙役、录事、嫌犯一个都不在。

不是不需要,而是苏大人这几日的脸色着实难看,谁也不敢去参合他的“家事”,更不想去触他的霉头。

及至要开堂,众人推攘之下,才将一个去大理寺没多久的小录事给推了进去。

他战战兢兢地顺着拐,摸到了正堂一侧,在众人期许、鼓励、担忧的眼神中,手里的纸和笔抖得都快要落下来。

头顶上公正廉明的金字牌匾映上那双冷冽的深眸,显得既威严又肃穆。随着他拉开椅子的一声嚓响,苏大人于堂上缓缓抬头。

门外原本还伸着脖子打望的众人一见,瞬间撒腿跑得没了踪影。

“笃、笃、笃,”节奏优缓的叁声,不快不慢,是苏大人轻敲桌案发出的声响。

本就清冷的正堂,气氛立时再度凉了几分。

小录事打了个寒战,不敢抬头。

林晚卿率先打破沉默,冷静问到,“李捕头犯了什么罪你要抓他?”

苏陌忆略一思忖,回到,“本官方才都说了,擅离职守,意图谋害世子妃。”

林晚卿都要给他气笑了,“他怎么谋害我了?”

“他推你下水。”苏大人面不改色。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苏陌忆理直气壮,“若不是本官在,你就落进水里了。”

林晚卿见他这幅睁眼说瞎话的样子,默默拽紧了拳头。

方才她背上的那股力道,分明就不是人推的,而是不知谁用内力顶了个泥块过来。

苏陌忆这两下子,骗骗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还成,妄想骗到她头上去,真是侮辱性极强!

于是她顿了顿,指着一旁那个埋头假装自己很忙的小录事道:“你让他先出去。”

小录事闻言如获大赦,抓起纸笔就要走。

“既然要审案,没有人记录怎么成?”

“……”小录事冷汗涔涔,握着笔,又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林晚卿咬牙,瞪着他道:“这可是你说的。”

苏陌忆一脸无所谓,冷着脸看她,“是本官说……你、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只见林晚卿二话不说,开始宽衣。叁两下动作之间已经卸下披帛,接着就要脱外衫。

“林晚卿!”苏陌忆暴怒,难以置信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疯了不成?!”

林晚卿自顾自地脱衣,根本不理。

苏陌忆被气得不轻,额角青筋暴起。眼看那件月白色大袖衫就要滑落肩头,苏大人对着一旁已然看呆了的小录事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本官滚出去!”

“……”猛然回神的小录事当即吓得哭了出来,抓起纸笔,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正堂。

月白长衫落在一双纤白的手中,林晚卿将衣服翻过来,对着苏陌忆抖了抖,问到,“那大人告诉我,衣服上背后的这块泥印是什么?”

说着还生怕苏陌忆看不清楚,朝他近了两步道:“从泥块击打和散开的情况看,这分明是有人从背后扔掷的。事发当时李捕头就在我旁边,角度和距离都对不上。况且他若要害我,伸手一推就是,何以要用这样费力的方式?”

一席话问得苏大人无言以对。

良久,他将目光落于脚下,转身撩了撩衣摆,理亏却不心虚地反问,“本官何时说他就是凶手了?本官从不冤枉好人,况且……目前也只当他是个嫌犯。”

林晚卿这才恍然大悟。

虽说苏大人小肚鸡肠,手段又多。但说到底,他还是保持着一个刑狱之官该有的底线——冤枉好人这件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找个借口,给自己出口气,或者单纯膈应一下林晚卿。

擅离职守这种小罪,坐实了,顶多就是挨几个板子,但谋害世子妃可就不同了。

一般得先行收押,静候审查。至于这案子要查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全凭苏大人说了算。而在这期间,李捕头都是不能离开大理寺监狱的。

林晚卿无话可说,脸一黑,将那件大袖衫往苏陌忆案上一拍,气冲冲道:“那这件衣服就是呈堂证供,大人可得小心收起来。”

言毕拾起地上的披帛往身上一搭,扭头就要行出去。

苏陌忆被她吓得一个激灵,上前将人牢拽住道:“你这么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放?!”

“哦?”林晚卿冷笑,“大人还有脸吗?利用职务之便争风吃醋、徇私舞弊,你可还记得自己背过的《洗冤录》第一句?!”

这灵魂一问,终于让盛怒之中的苏大人冷静了下来。

那只拽着林晚卿的手先松了松,将大袖衫往她身上一罩,然后抄起林晚卿手中的披帛将人一捆,直接扛了起来。

趁得她毫无还手之力之时,苏大人长腿一迈,踢开正堂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原本躲在外面树丛中、房柱后、石阶下的众人见状,纷纷做鸟兽散,跑不掉的干脆就地趴下装晕,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苏陌忆面色阴抑,扛着一路惨叫的林晚卿,往自己在大理寺中的住处行去。

“唔……”

及至她被扔在榻上,林晚卿才堪堪将自己从披帛中挣脱出来。

她揉了揉被抵得发麻的肚子,看着屋里那个焦躁踱步的紫色身影,正欲开口,却听苏大人既委屈又认命地道了一句,“我错了。”

干净利落。

“什、什么?”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惊,舌头有些打结。

苏大人干脆转身看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重复到,“我说,我错了!”

四目相对,空气倏地凝住。

林晚卿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向傲娇不可一世的苏大人,这是在跟她道歉呢。

于是,她也干脆端起该有的架子,仰头盯着他问到,“那你说说,你哪儿错了?”

苏陌忆气得脸都涨红了,只拽紧拳头咬牙道:“我、我不该烧了婚书就去赴其他姑娘的相看宴。”

说完还不甘心地嗫嚅道:“虽然我真的对她没兴趣,只是去劝她早日放手……”

“嗯,”林晚卿点头,很满意,“还有呢?”

“还有?!”苏陌忆像只炸了毛的猫,高几度的声音被林晚卿一瞪,又矮回去几分,继续不情不愿地道:“我、我也不该利用职务之便争风吃醋。”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道:“虽然李力本身就欠收拾……”

林晚卿不说话,板起脸看他。

苏陌忆也就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噗——”

片刻后,林晚卿还是被他这副憋屈的样子给逗笑了。

试问谁能想到,眼睛长在头顶,平日在宫里、在官场都能横着走的苏大人,竟然也会有低头认错的一天。

若是他这幅样子被太后看了去,估计能笑话他一辈子。

苏陌忆被林晚卿这一笑,给激得更恼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呲着牙就要上来抓她。

然而人才行到榻边,腰就被林晚卿搂住了。

苏陌忆一怔,怒气全消。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早春的阳光透过身后的茜纱窗洒进来,落下满室的斑驳。清风吹动院中的琴丝竹,发出沙沙响动,仿若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苏陌忆叹气,知道自己就是这样。再大的火气、再深的委屈,只要林晚卿一个拥抱一句话,就能立马放下,变得毫无脾气。

“别气了。”怀里的女人声音柔软,说话的时候圈紧的双手上下摩挲,脑袋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喀嚓”一声,那颗坚硬的心,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林晚卿卖了会儿乖,起身可怜兮兮道:“那日去抢你烧了一半的婚书,我的手腕都被火油给燎伤了。”

言毕捞起袖口,将一只皓腕递到了苏陌忆的眼前。

眼前的男人明显一颤,抓着她的指尖发冷,连脸色都白了几分。唇齿翕合,眼中流露出无限的自责和心疼。

半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点儿。”她道,语气认真,“不许乱发脾气。”

“嗯。”苏大人赶紧点头。

“不许小心眼儿。”林晚卿乘胜追击。

“嗯。”

“不许一生气就不理人。”

“嗯。”

“那你把方才的保证都给我写下来。”

“嗯?”苏大人没料到这一招,抬头盯她,只觉这女人还颇得自己的真传。

“不写?”

“写!写!”苏大人此刻自觉有愧,当然是有求必应。说话间已经走向书案,铺开宣纸,提笔沾墨。

“大人……”不远处响起一阵娇软的女声,尾音微颤上扬,像一把撩人的玉钩,要将他的魂都勾了去。

苏陌忆抬头,见林晚卿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外衫,只着一件萱草色齐胸襦裙。

光洁柔美的肩臂莹白,如玉雕砌。两对绝美的锁骨之下,是起伏的沟壑,隐约泛着雪腻的色泽。

她一笑,低头,纤指穿过侧腰的系带,划出撩人的弧度。

食指一绕。

随着布料窸窸窣窣的轻响,襦裙落地,露出藏在里面的那具玲珑女体,在春日暖阳下莹莹泛白。

“宣纸上写字多没意思,”她看着他,眼睫微弯,眸色潋滟。

“大人何不换个地方试试?”

小录事:走,还是不走……这,是一个问题……

苏大人:早知道认错的福利这么好,我僵持个什么劲儿?!

番外三苏大人振夫纲3

锦缎素纱落地,激起满屋纷扬。

尘埃飞舞在茜纱窗透进来的光柱间,像金色的沙粒。

美人通体雪白,在春日暖阳下微微泛光,如玉通透。

那只握着软毫的手一顿,苏陌忆怔住了。

林晚卿挂着笑,露出一排贝齿,甜得像清凉透心的荔枝羹。

她行过去,将头上的玉簪拔下。

青丝如墨泼洒,乌亮如缎,落下之时恰恰遮住雪白的背脊,在腰窝处停顿。

她抓起苏陌忆的手,眼神堪堪落在矮柜上的一罐槐花蜜上。

“都说情话如蜜,大人方才的那些话,也要用蜜来写才好。”

说完便撑手坐到了书案上,咬唇看他。她眉眼弯弯,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前后交迭在一起,来来回回地打着秋千。

一枚清浅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苏陌忆侧身取来那罐槐花蜜。

澄亮浓稠的花蜜,顺着白瓷盘的边缘滑下,积成小小的一滩,泛着金色的光泽。

苏陌忆取来一支崭新的羊毫笔,轻轻置于蜜中反复蘸取。白色笔尖一滴花蜜将落未落,在美人粉红的乳尖留下一粒晶亮。

“唔……”

随着他的落笔,林晚卿嘤咛一声,双手抓住书案两侧,浑身颤栗。乳尖传来清晰的酥痒,有些紧缩地微刺,但更多却是说不出的快感。

与心爱的人做这样亲密又风雅的事,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情动的了。

苏陌忆却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行笔游龙之间,已然撩动她的欲望。

林晚卿觉得自己飘忽忽地落到了云端,正随着他的笔触游移天际。

胸乳上传来的快感像星火燎原,一路沿着肚脐往下,落到腿心间那处的幽谧,她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

“嗯……”林晚卿轻哼,声音暗哑,“景澈……”

她唤着他,仰面躺倒,两条长腿自然曲起,一左一右地置于桌面。

“这里……”她道,声音也是甜腻腻的,宛如他手里的槐花蜜,“这里也要……”

言罢手指来到那粉嫩的肉缝,轻轻掰开微合的花瓣。

苏陌忆呼吸一滞,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只见稀疏的毛发下,两片小巧的阴唇晶晶亮亮的,中间那处一片艳色,一个只有小指大小的穴口一开一合,往外缓缓地吐着春液。

美人的娇穴生得极好,饶是看过了千百遍,每次一见,他总还是忍不住失神。

“景澈……”林晚卿见他久不动作,轻声提醒,顺手将覆盖在花珠上的薄皮向上推起,露出充血挺立的阴蒂。

“唔、唔……”

随着柔软的笔尖滑落,阴蒂传来难以言喻的快感。薄嫩的皮肤被羊毫反复挑动,快感像浪潮一般,一阵阵翻涌而上。

不用多久,她就尖叫着泄了第一次身。

耳边响起潺潺春水溅落的声音,淅沥沥的,像一场朦胧春雨。

林晚卿美目迷蒙地看着窗外晃动的斑驳树影,喘息得像是搁浅的鱼。

苏陌忆耐心地等在一旁,待她缓过来,才俯下身。

温热的舌尖落在沾满蜜糖的乳尖,颗粒扫过薄嫩的皮肤,又是一股激凉。下一刻,嫣红的乳头就被他整个含入了口中。

他像是品尝着世间最美的饕餮,薄唇轻吮,舌尖挑弄,要把她的魂都吃了去。

“嗯……景澈……”她从中获得极大的快感,不自觉向前挺胸,将两团绵软往他口中送去。

苏陌忆来者不拒,一只大掌托起她的雪峰,轻轻一挤,含入更多。

“好、好舒服……”林晚卿忘情低喃,伸手扶住他的头,让他靠得更近。

湿热的舌头一路下行,从乳尖来到了肚脐,再往下,来到两腿之间。

林晚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打得更开,扒着小穴的手也没有拿下来,直到苏陌忆的舌尖舔上阴蒂,她才再一次尖叫出来。

她觉得那条灵动的舌头好似一团柴薪,欲火从腿间倏然窜起,焚遍四肢百骸,耳边都是劈啪炸出的火星。

空气里是清淡幽香的槐花味,甜得让人心旷神怡。

她飘飘荡荡,只觉又被苏陌忆带到了云端,摇摇坠坠,止不住得颤抖,像窗外枝头才冒出头的小嫩芽。

“景澈……”她声音微颤,“入我……快些、入我……”

随着一声沉闷的衣衫落地轻响,一具火热的男体已然倾身压下。

他撑臂在她耳侧,俯身看她,眼里满满的碎阳暖光。

已经湿透的穴口处,是他火热硬挺的龟头,一点点撑开紧闭的穴口,缓缓破开媚肉阻拦,插入她体内,深深的契合。

“唔……”低哑性感的男声撩动耳边的空气,他完完全全地撑开了她的花径。

每一寸褶皱都包裹着他的硬挺,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棒身上勃起的青筋和跳动的脉搏。

“咚咚、咚咚、咚咚……”

也不知是他的心跳,还是她的,在满室槐花和春光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冬夜,他将她护在怀里,她埋头静听他的心跳。

“景澈……”林晚卿忽然酸了眼鼻,双手攀上他的背脊,“我好喜欢你……”

他笑了一声,带着无限的宠溺,一枚轻巧的吻落在她微微汗湿的发鬓,她听见他说:“我也是。”

言毕劲腰一挺,硕大的龟头堪堪顶上她最为敏感的花心。

随后便是激烈的肉体拍击,苏陌忆早已濒临爆发,入了这片美地之后更是紧绷起背脊,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过早地射精。

她的小穴还是那么会吸,像一张小嘴,紧紧咬住就不松口,任他如何插弄,只会越来越紧,汁液越来越多。

耳边早已是啧啧水声一片,两人的交合处银丝拉扯,顺着他的腿根往下淌落。

“景澈、景澈插我……”林晚卿低低呢喃,前所未有的孟浪,“用力、用力……唔……”

苏陌忆本就对她没有抵抗力,如今听她这么一叫如何还能忍得了,便直起身一个使力,将人往桌沿边拉去。

双腿被他摁在身体两侧,娇嫩的肉穴和花瓣完全暴露在眼前。

他低头只见两片花瓣被绷开,紧紧含着他粗硕的欲龙,随着劲腰的耸动一吞一吐。

棒身上晶亮亮的一片,偶有媚肉翻出,都是被肏透了的颜色。

“景澈、景澈……”

身下的女人俨然被入到了极致,泪湿的睫毛沾染水珠,面颊嫣红,眼神微醺,朱唇开合间,只有声声浪语。

“喜欢?”他问,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静,“喜欢我这么入你?”

“喜欢,”林晚卿点头,一双红酥手揉上自己硬挺的乳珠,“用力、再快些!”

“唔……”苏陌忆收到圣令,架起她的双腿,不管不顾地狂抽猛插起来。

“啊、啊啊……景澈!!!”林晚卿尖叫,声音里尽是欢愉,什么都说了,却唯独不喊他停。

又是几十下的捣弄,高潮来临之时,苏陌忆双臂一个猛然用力,将她从桌上抱起。

抽插顶弄间来到光影斑驳的茜纱窗处,将她的玉背往上一靠。

窗扉哐啷响做一遍,像暴雨来临前的狂风吹拂,哗啦啦地要掉落下来。

“嗯、嗯……景、景澈,好快!”林晚卿无助地娇吟,抓住他肩背的指甲泛起粉白,“不要停,用力、用力!”

“唔、唔、唔!!!”

随着男人几声野性低吼,林晚卿觉得自己已然被他带到了一片白光地带,耳边嗡郁一片,什么也听不清,唯有腿心那处的快感真实且愉悦。

她也跟着叫了出来,体内被射入一股股白浊的浓精,顺着两人紧密的结合处,一点点地往外滴淌。

苏陌忆抱着她,紧得不能再紧,仿若要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骨中骨、血中血。

她亦是回抱他,轻轻地拍抚。

室内霎时寂下来,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阵阵。

林晚卿抬头,透过他微汗的肩膀看向对面那扇落满阳光的茜纱窗。

她忽然觉得,这世间再是不堪,过往再是艰辛,只要还有他在,那便是天长地久的可靠。

那些少年的清苦、仓皇的岁月,在遇到他的那一刻便一去不返。

化作如今的一室春阳。

因为签了出版,编辑想把上市日期定在今年,所以让我6月之前把全文初稿交过去,因为后期还要反复沟通改稿,加上暑假高峰期也要来了,我会很忙,所以番外只能再写一个梗了。

1.卿卿强迫苏大人交公粮的儿童餐(喂奶H)

2.青梅竹马的平行时空梗

3.苏大人养娃带娃的梗

大家可以在评论留言,截止明天中午12:00,写得票最多的那个梗,剩下的梗会写在出版书上。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

(会综合微博投票结果考虑)

看了留言的问题,在大致说一下。是在大陆出版,肉都会意识流处理。

电子书的话会在掌阅还有一些渠道上架,但是不清楚会不会有书里的番外。因为编编说,是出版的特辑,但我觉得如果是全书上架的话,应该是会有新番外的。

番外四苏大人交公粮1

又是一年的阳春叁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盛京近郊的山头染雪,山腰的杜鹃等春。

大南的朝堂上,自又是另一番的光景。

太极殿前的百级台阶上,紫绯绿青各色官服的文臣武将叁叁两两,结伴而行,不时交头接耳地聊一聊近来朝中的八卦。

“诶!”刑部尚书快步追下阶梯,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御史大夫,小心打听到,“听说苏大人家的千金,近日要办百日宴了?是哪一天来着?”

御史大夫掐着手指,仰头思忖片刻道:“算着时间,大约就是这两日了吧。”

另一边,吏部尚书凑了个头过来,笑嘻嘻道:“想不到御史大人平日里清风高节、不染一物,竟然能将苏大人千金的生日记得如此清楚。”

说完啧啧两声,眼中带着几分调笑。

御史大夫听了却不当回事,反唇相讥道:“也不知是谁前些日子为了讨苏大人欢心,将国子监里的年轻直讲统一换成了四十上下的男子,啧啧……还好意思说我……”

“……”吏部尚书脚步一顿,登时红了脸,怒目圆瞪着要再掐回去,却被凑过来的户部尚书给拖到身后去了。

户部尚书笑着打哈哈,“都是在朝为官,谁不是跟着上面的意思在做人。世子妃才怀上的时候,太后就让皇上吩咐户部,先将百日宴要用的银子都备好了。”

众人一顿,不可置信地看他——苏大人的后台果然硬得出奇。

这也让众人进一步陷入了沉默,纷纷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将苏大人粗壮的大腿抱得更紧一些。

然而,长着两条粗壮大腿的苏大人,已经泡在大理寺足足两月有余了。

近日以来,大南边境不安,常有细作活动,所以各州官府上报的重大案件便比平常多了叁倍有余。

他一向是个凡事亲力亲为,绝不含糊的性子。

故而待到陪着林晚卿出了月子,苏陌忆便就只顾得上加班加点。

好在林晚卿如今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女儿身上,根本没空搭理他,他也就少了几分负罪感。

“大人,”叶青端着一沓案宗行了进来,“这是今日的。”

苏陌忆抬头看了一眼,又是十多份。

他叹口气,停下手中的笔,往后仰了仰身子,揉着他那玉树临风的额角,懒洋洋地问到,“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叶青想了一会儿,道:“回大人,若是属下没有记错的话,今日应当是叁月十六。”

“叁月十六……”苏陌忆重复着,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于是偏头问叶青道:“那……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叶青一脸不解,歪头思忖片刻,而后猛地将手一拍,惊道:“哎呀!你说这么重要的事,属下怎么就给忘了呢?!”

“怎么?”苏陌忆问。

“再过几日,就是叁月二十四了啊!”

“……”苏陌忆想了想,“然后呢?”

“然后?”叶青反问,略有些嫌弃道:“叁月二十四,就是立夏了啊!”

苏陌忆蹙了蹙眉,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问,“立夏有什么好重要的?”

“啧!”叶青一脸高深莫测,凑到苏陌忆耳边道:“立夏之后,南海的第一批荔枝就熟了呀!林录事……哦不!世子妃那么喜欢吃荔枝,再加上她又刚生了大姑娘,大人当然要弄点荔枝让她高兴高兴。”

“哦……”苏陌忆恍然大悟,点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好叻~”领到任务的叶憨憨跑得疯快,刚行到门口,又被苏大人给叫住了。

他抿了抿唇,思忖道:“小白快生了,你空了记得去找个熟练一点的稳婆过来。”

“哦!”叶青应得飞快。

“还有!”苏大人眯起眼,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片刻实在是想不起来,只得摆摆手道:“算了,就这样吧。”

另一边,世子府。

早被抛之脑后的母女两,正慵懒惬意地躺在坐榻上。

春日温暖的阳光透过菱花窗照下来,在小团子粉嫩嫩、肉乎乎的小手上留下一个亮色的光斑。

小家伙不明白这是什么,睁着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挥舞着小手要去抓。

可每次都抓得一手空,她却不气馁,咯咯笑得很是开心。

林晚卿撑着头看她,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家七七真爱笑,”小团子的另一边,是同样侧身斜躺着的太后。

她眉眼弯弯,眸光温柔地落在曾外孙女的小脸上,感慨道:“就跟她奶奶小时候一样。”

林晚卿闻言一怔,点点头,“能像景澈的母亲,是七七的福气。”

苏陌忆和林晚卿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

因为生于十二月初七,取了个乳名叫七七,刚好与安阳公主的小名琦琦一样。

林晚卿知道,苏陌忆这么叫她,也是为了圆太后一个愿望。

要说太后对七七的宠爱,那当真是到了有目共睹、人神共愤的地步。

七七才出生不久,太后就让永徽帝给她赐下了郡主的封号,满月的时候更是险些将国库搬空。

苏大人好说歹说劝不住,最后只得串通御史台上书弹劾了自己几次,才勉强将大南的国库给稳住了。

谁知太后还是不依不饶,又把自己的私库搬了出来,说要给七七修建府邸。

吓得苏陌忆拿出自己为官数载的清名,几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才打消了太后将他坑成个遗臭万年的贪官污吏的念头。

七七深得太后喜爱,自然是不愁衣食、不缺宠爱。

林晚卿在月子里的时候,太后几乎要住在了世子府上。她不仅找来盛京最好的奶娘,还为林晚卿请了最好的产后调理女医,甚至亲自上手照顾母女二人。

可太后到底被人伺候惯了,哪儿会伺候别人。

在几次弄巧成拙,被苏陌忆几番劝诫之后,才怏怏的收了手,答应不再参合。

如今遇到这七日后的“百日宴”,太后说什么都要大肆庆祝一番。

故而她于日前就让人向朝廷众臣和皇室宗亲发去了邀贴,还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置办了好些物件。

林晚卿本来想劝,但见老人家难得如此开心,无伤大雅的东西,也就由她去了。

“你跟景澈最近怎么样?”太后捏着七七软乎乎的小手,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嗯?”林晚卿倏地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苏陌忆了。

也不知道他是长胖了还是长瘦了。

于是她也实话实说道:“他最近好像很忙,经常回来的时候我和七七都歇了,倒是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什么?”太后一听猛地坐了起来,“你出月子都两个多月了,这么久都没见过他?”

林晚卿想了想,点头道:“好像……见过一两次?两叁次?”

“哎……你!”太后叹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追问到,“怀孕的时候你们就很少同房吧?”

“啊、啊?”林晚卿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是呀……他一向谨小慎微,怕伤着孩子,故而也没有……”

“坏了!”太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怀胎十月,月子一月,之后的两月,你们都没有同过房?”

林晚卿咬着唇转了转眼珠,僵硬地点点头。

太后看着她一脸忧色,嗫嚅道:“你说这小混蛋会不会……在外面有了别人了?”

“哈?”林晚卿倾身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提醒道:“想当年,哀家怀孕那会儿,先帝后宫接连传出数十道喜讯。这男人,嘴上说的好听,可能不能管住自己,那可就不一定了。”

“数、数十道……”林晚卿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厉害了吧……所以……先帝是行走的蒲公英么?”

到处播种。

“所以什么?”太后没听清后一句话,凑近了问到。

“没、没什么……”林晚卿笑得很尴尬,低头理了理女儿蹭乱的头发道:“可皇上不是挺专情的么,我记得我姑姑自从进宫以后都是独得圣宠,去世叁年之后,皇上的后宫才有了动静。”

“那是因为皇上像哀家。”太后挑着下巴,理直气壮,“可你怎么知道景澈是像他的色胚外公多一些,还是像洁身自好的哀家多一些。”

“……”所以,那个叁天两头拿着小簧书来跟她讨论的人到底是谁……

林晚卿咽了咽口水,到底是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

苏陌忆是什么样的人,太后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么。

想当初她想以色交易,苏大人可是差点憋出了终身残疾都不肯乱来的。

再说她怀着身孕的时候,偶尔见他忍得实在辛苦,月份不碍事的时候也想任他胡闹一回,可苏大人从来都是自给自足,一次都没有乱来过。

最后林晚卿也只是用手替他纾解过几次。

太后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意提醒道:“哀家是个公正讲道理的人,必不会因为景澈是哀家的亲外孙就偏袒他多一些。你看你出了月子以来,他不怎么关心不说,连七七都不怎么过问。七日后就是七七的百日宴了,他也不声不响的,没个动静。”

林晚卿默不作声地听着,眉宇间到底还是爬上了一丝忧色,觉得心头一空,略微烦躁起来。

太后看在眼里,又补了一句,“不信你今晚问问他,看他还记不记得七七的百日宴。”

林晚卿思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苏大人: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来着?

叶憨憨:有啊!东市的小马家要打折了,西市的小刘家要甩卖。永兴坊的李寡妇要生儿子了,平康坊好像又来了几个新的小倌。哦!还有小白!小白也快生了。

苏大人:哦~原来是这样……

卿卿太后:狗男人!

番外五苏大人交公粮2

苏陌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林晚卿早已趴在案上睡熟了。

头顶的烛光被一片阴翳所遮挡,她听见苏陌忆伏在耳畔轻声唤她。

林晚卿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怎的在这里睡着了?”苏陌忆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在她身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洗过了?”他问,鼻息停留在她带着皂角和兰香的发顶,轻轻嗅了嗅。

“嗯,”林晚卿点头,打了个哈欠,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不说话。

“你……”苏陌忆被她这幅样子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怪吓人的……

“哦?”林晚卿爬上床,往里面滚了一圈,看着苏大人反问到,“大人多久没见过我了?”

苏陌忆一怔,从这句普通的询问中听出了一股怨气。

毕竟,林晚卿只有在生他气的时候,才会一口一个大人叫不停。

他霎时觉得有点心虚,在脑中把近来的事情都过了一遍,确定无事之后,才稍微安心道:“近来公务繁忙,对你和七七都多有疏忽。”

说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哄道:“过些日子就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和七七去江南走一圈,好不好?”

“哦,”林晚卿点头,还想再提醒什么。苏陌忆却揉了揉她的头,温柔劝到,“你快先睡,我去洗一洗就来。”

林晚卿只得先和衣躺下了。

许是怕她等久了,苏大人动作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就从净室回来,见林晚卿还没睡下,面上责备心中甜蜜地叹了口气,吹灭了烛灯。

寝屋里暗下来,月光皎洁,落在床前像一地水流。

林晚卿见他放下床帐,翻身上榻,一直到他躺下去以后,她还是保持着抱膝而坐的姿势,不动声色地看他。

“……”一头雾水的苏大人被瞧得背脊生凉。

“咳咳……”他干咳两声,见林晚卿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看他,像一只蹲守猎物的猫儿,不由得心下一紧,干脆也一股脑儿地爬了起来。

“你……咳咳……干什么这样看我?”

这是苏大人第二次问这个问题,语气明显比第一次心虚了许多。

林晚卿心下不悦,将脸凑近了一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道:“大人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苏陌忆蹙眉思忖,不确定道:“什、什么……”

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苏陌忆明显感觉到她的气场冷了一截,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林晚卿也算是好脾气的,见苏大人木着脑袋不开窍,再次善意提醒道:“大人还记不记得叁月二十四是什么日子?”

苏陌忆一听,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还当是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原来就是叁月二十四的事呀!

于是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将林晚卿揽入怀中,温声哄道:“这个日子我当然知道,惦记着呢,放心吧。”

林晚卿这才心满意足地任他抱着,沉沉睡了过去。

七日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百日宴的时候。

苏大人还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林晚卿根本见不到他一面。

太后已经将请帖发了出去,期间也跟林晚卿确认过,苏陌忆是不是还记得百日宴的事情。得到的答复都是,“他说他当然记着,让我放心呢。”

两人便都没有再多问一句。

直到百日宴当天,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的马车都停在了世子府门口。

太后和林晚卿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来,这宴会貌似还少了一个顶重要的人物。

“太后、世子妃,”叶青向她们行了个礼,侧身指着身后一筐一筐的东西道:“这是大人让人送来的,嘱咐说一定要送到世子妃手上。”

林晚卿看了看太后,两人都甚是不解的样子,直到叶青命人撬开了竹筐的盖子。

“这是干什么?”林晚卿问。

叶青扶着自己腰间的佩剑,笑得一脸得意,“哦!这是大人专门为世子妃准备的荔枝啊!大人说今日是夏至,南海荔枝熟了,故而命人……”

“等等!”林晚卿挥手叫停了他,问到,“他记得今日是夏至?”

叶青不解,点头道:“嗯、嗯,记得呀。”

林晚卿觉得心中一股邪火开始乱窜,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问到,“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叶青被问傻了,呆愣愣地看着她眨眼睛,想了半晌才道:“就没了啊!”

“……”林晚卿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暗自拽紧了拳头,“你家苏大人现在哪儿?”

叶青看了看一旁不言不语的太后,摸着脑壳道:“……大约是在平康坊,大人方才说要去。”

“……”林晚卿震惊,咬牙重复,“平、康、坊……”

“嚓!!!”

一声嚓响,林晚卿从叶青腰间抽出了那把佩剑,沉着脸吩咐道:“备车!去平康坊!”

然后拎着长剑就冲出去了。

一旁的太后见状吓了一跳,无奈抱着七七行动不便,只得吩咐叶青带人跟上去,不要出了问题才好。

*

平康坊,南曲。

苏大人其实是过来寻东西的。

前日下职,因为有案子要交刑部。刑部尚书又是个爱玩爱风雅的,几番盛情邀约他前往南曲品茗,他拒绝了数次之后,终于妥协了。

可喝完茶出来,才发现去年生辰,林晚卿送他的那块亲自打磨的玉佩不见了踪影。

苏陌忆怀疑是吃茶的时候将东西落在了南曲。

他一向洁身自好,派人去寻怕太过于声张,惹出什么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于是决定自己偷偷去一趟找找。

可是他方才迈入大堂,还来不及问小厮问题,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卿、卿卿?”苏陌忆一怔,看着一脸怒气的林晚卿,一脸的莫名,“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晚卿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

她来这里做什么,你说做什么?!

于是她既生气又委屈,看着苏陌忆反问到,“我怎么来了?自然是来感谢大人千里迢迢送的荔枝呀!”

苏陌忆的眼神落在她持着长剑的手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今日穿了件洒金百鸟朱红吉服,广袖金线衮边,腰际一枚赤金色流苏佩。这原是太后的嫁妆,七七出生的时候,她便赏给了林晚卿。

“……”苏陌忆咽了咽口水,如梦初醒——叁月二十四是什么日子,他终于想起来了。

可惜为时已晚。

铁器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擦挂声。

林晚卿冷着脸靠近,将长剑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拉痕。

“卿卿……”苏大人自知理亏,无话可说地往后退了两步,“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喀嚓”巨响。

苏陌忆只见一道冷光兜头劈下,朝着他的面门直袭而来。他侧身一闪,扶住身旁的一个博古架,后面那张梨花木镂空包浆四件套应声而裂……

苏陌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女人。

“卿卿你听我说……”

“哐啷”一声。

耳边响起嗖嗖剑鸣,苏陌忆手上一空,方才靠着那个博古架也碎成了渣渣。

“……”他心下一凛,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不是被这女人劈死,就是要赔钱赔死。故而一个箭步上前,趁林晚卿再度挥剑之际抢先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你放开我!!!”林晚卿不依,无奈力量和武力过于悬殊,被苏陌忆压制得动弹不得。

“这么久了,我每日连你的面都见不到不说,七七百日宴当日,你竟然敢来这种地方鬼混!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苏陌忆你居然是这种人!你松手!”

见她正在气头上,苏陌忆哪敢松手,只能死死抱住她解释道:“卿卿,你误会了……我今日是来寻东西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晚卿还是很生气,怒道:“那你女儿的百日宴呢?!不是给忘了吗?”

苏大人一愣,倒也老实,承认到,“我确实是忘了,是我不对。”

说着将林晚卿挥舞的手,也圈进了臂弯里。

门外的叶青站了半天,伸着个头看热闹。眼见林晚卿被制服,才敢摸着进来,去扯她手上的佩剑。

“林录事你听我说……”他嗫嚅道:“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心细如发,连小白的产期都记得,还让我去请稳婆呢。”

一席话说得林晚卿泪眼婆娑,哽咽道:“苏陌忆!你连小白的产期都记得,为什么不记得我的?!”

苏大人:“……”叶青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不不不……林录事,”叶青见林晚卿更生气了,慌忙继续解释,“而且大人今日真不是来这里找花娘的,他上次过来把你送他的礼物落下了,今日是特地来寻的。”

“苏陌忆!!!”

林晚卿哭得眼泪鼻涕流面脸,用几乎是咆哮的声音道:“我要跟你和离!!!”

“……”被叶青埋进天坑的苏大人,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窒息……

“林录事……”叶青还想解释什么,却被苏大人用恳求的语气打断了。

他看着叶青,欲哭无泪道:“我求求你,别解释了……要是真的想帮我,就拿着这把剑出去吧……”

“哦、哦……”叶青点点头,拿着剑,垂头丧气地走了。

临了关上门,为了确保苏陌忆能有机会向林晚卿解释清楚,走的时候,还不忘上了个锁。

屋里果然响起一顿噼里啪啦,有瓷器碎裂的声音、有桌椅被砸烂的响动,还有苏大人服软解释的窸窣。

“啊!!!”随着苏大人一声惊天惨叫,一切终是归寂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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