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番外—下厨
当余敏搬进1806,当她和蒋承泽住到同一屋檐下,两人像初次坠入爱河的情侣般陷入了一种如胶似漆的热恋。
粘稠的亲密氛围总是涌动在他们之间;对视超过不了两秒,便忍不住去重温对方的唇和皮肤的触感。
交织的视线、气息、和相拥温度……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像喝酒至微醺,充满了激情和兴奋。
日子也仿佛就这么放慢脚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漫长得可以持续到永恒
只是这样的甜腻中偶尔也会参杂一下酸味,是蒋承泽打翻的醋坛子,比如,面对余敏身边的其他男人——柯旭。
在马尔代夫见到柯旭的第一眼,蒋承泽就曾吃醋;后来为了余敏,他还是投资了柯旭的公司。
尽管余敏一再强调,两人再无感情上的瓜葛,偶尔蒋承泽仍免不了吃味。
比如现在,余敏难得下厨,刚发了个朋友圈,就收到了柯旭点赞,并评论:厨艺还是那么赞。
余敏回了个大笑的表情,在她看来,这就是朋友间的互相捧场。
一旁瞥到朋友圈的蒋承泽却有些吃味道:七八年前的事了,柯旭还记得那么清楚;怎么看都像是存了些余情。
“那个时候你经常给他做饭?”蒋承泽问。
“……”余敏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和柯旭交往了两个月,偶尔周末一起做顿饭,再正常不过——真要细数,次数不比她为蒋承泽做的少。
毕竟她和蒋承泽从前没有正经交往,为他做饭,只有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夜。
现在两人虽然慢慢把恋爱谈了起来,但由于工作忙碌的原因,她也没什么机会下厨——要不怎么做个家常菜还发朋友圈呢?
“也没有,就偶尔周末不想在外面吃的时候,自己在家煮。”
凡事就怕比较。余敏从前没少吃苏曼的醋,现在自然不想蒋承泽误会。
她又补充:“也不都是我煮,他厨艺也不错;他煮的更多一些。”
本意是想说,她也没有专门为柯旭做饭,没有特意为着讨好他,大费周章地弄一桌好吃的——只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下厨,互相切磋一下。
蒋承泽却更吃味了:柯旭居然会做饭。
在蒋承泽养尊处优的三十年里,别说做饭,就是水果都有人削好切片端到跟前。
他人生第一次伺候人,是余敏生病,那时他满心愧疚,守着昏迷的她,自责不已,总想着做点什么。
她知道她喜欢吃石榴和柚子,于是把剥了满满两大盒石榴籽和柚子肉
可惜,余敏连盒子都不曾打开过。
或许,他也应该研究一下厨艺,这样余敏做饭时就不会只想起柯旭。
这样,余敏所有的关于和恋人一起下厨的记忆,他柯旭便不是独一份的。
蒋承泽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不是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租了一套宽敞的公寓,经常有朋友和同胞到他公寓里做菜,聚会也喜欢挑在他家里。
西餐吃多了容易腻,他偶尔也会怀念中国菜;中餐馆太远,他为了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便默许朋友们的举动。
他的朋友们当然不会像余敏那样做特别精致的菜式,大都是普通家常菜,但味道也算不错。
看他们随意地在厨房倒腾几下就能出餐,他感觉做饭也没什么困难的。
于是在某个余敏加班,蒋承泽正好有空的工作日,他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第一个菜是蓑衣黄瓜,超市的黄瓜看上去很新鲜,蒋承便泽顺手便买了。
他按照网上查到地教程,先把黄瓜给洗了,再正面90度角切至留五分之一,反面45度角切至留五分之一
十分钟后,他看着毫无卖相的黄瓜,终于承认刀工不是一日可以练成的。
好在他挑黄瓜的眼光不错,新鲜又水灵,随便淋上一些油醋汁味道也很不错;他继续看下一道菜的菜谱——可乐鸡翅。
先焯水,再划花刀,放蚝油、酱油、盐、料酒和姜腌制半小时,放进锅里两面煎黄,倒可乐,大火烧开然后收汁——简洁提炼的步骤,看上去并不复杂。
蒋承泽把鸡翅从塑料袋里取出用冷水冲洗干净,摁开抽油烟机,“啪”的扭开大火烧水。
热水在锅里滚沸后,他把鸡翅全部下进锅里焯水,眼看它们在里头翻腾,才发现一个问题:焯水应该焯多久?
按字义,焯水是指在水里过一下。
蒋承泽随即关火,但找遍厨房都没找到漏勺,只好抄着筷子,围在锅边一只一只把鸡翅打捞出来。
好在鸡翅至少外表看上去问题不大,他按部就班地准备腌制,把调料全都准备好后,又发现一个问题:少许和适量到底是多少?
蒋承泽没有经验,只能凭着感觉一通操作。
腌制十分钟后,他往锅里倒入植物油,预备将鸡翅下锅;等拿起锅铲,又发现一个问题:油温烧至六成热是多热?
眼看油面已经开始冒烟,箭在弦上,他只能一鼓作气把鸡翅全倒进了锅里
巨大的油烟瞬间就腾了起来,锅里响得沸反盈天,鸡翅的料汁碰到热油,炸得像没禁烟花的大年三十。
蒋承泽连忙关火,蹙眉看着锅里噼里啪啦一阵狂响。
等加班的余敏打开房门时,油总算停止了沸腾,但鸡翅也不出所料地粘锅了,被炸得焦糊,从煎至金黄直接跨越到了煎至漆黑。
“你……在做饭?”余敏愣愣看着狼藉的厨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咳咳……闲来无事就研究了下……失败了,我们出去吃吧。”
蒋承泽看着自己失败的半成品,表情有些僵硬,却又不肯承认自己一点没有厨艺方面的天赋,只能强撑着,像没事人一样试图将此事轻巧地揭过。
余敏没说话,把一团焦黑的可乐鸡翅捞出锅装在盘子里,又小心地夹了一块往嘴里送。
蒋承泽想要制止,没拦住
余敏吹着气,刚咬了一口烧焦的翅尖,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但瞬即又展颜,神色自若地将整个鸡翅都吃了。
“至少味道都调对了,对于第一次下厨的人来说,很难得了。”放下筷子后,她给出了评价,又道,“剩下的鸡翅我来煎吧。”
说着便把锅拿到料理台下冲洗。
蒋承泽抓起她放下筷子,自己夹了一个鸡翅,刚咬了一口,便眉头直皱,默默地把整盘鸡翅倒入垃圾桶。
再回头时,余敏已经把从水槽里捞出、擦干净,并套上围裙,准备做下一道菜。
热锅摊油。
余敏隔着空气,用手背在在平底锅正上方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利索地把鸡翅一个个夹到油锅里。
吱吱的煎炸声中,鸡翅一点点变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蒋承泽盯着她有条不紊忙碌着的背影,思绪不由被牵回到某个傍晚。
那下着暴雨的黄昏,一盆盆植物招展着绿色的枝叶,在大雨里焕发着蓬勃的生机。
老旧却整洁的出租屋里,她也是这般在厨房忙碌着——动作简洁、眼捷手快、干净利落。
仿佛把力量和温柔巧妙地统合在了一起。
食物的香味随着她忙碌的动作在厨房里不住发酵,膨胀,充分调动着人的五感。
她修长的手臂有节奏地动作着,腰间的曲线随着她上肢的发力更显曼妙,被围裙的带子松松的勾住,引人遐想
那个时候,他其实很难分辨,他盯着她的目光到底是聚焦在她的身材上,还是那副过于温馨的下厨场景。
他只知道他不可避免的被她吸引
却因为要逃开某些东西,像是自我流放般,努力地压下涌动的感情,非要把一切都定义为欲念。
回忆袭来,蒋承泽的眸光暗了暗,流淌着看不清的情愫。
“围裙好像有点松了,帮我重新系一下吧。”余敏在咕噜噜的水沸声中出声。
下一秒,便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中,脖子边是熟悉温热的气息,蒋承泽的脸贴在她耳边,把她圈了起来,用手臂把她紧紧地环在了他的怀里。
“敏敏……”他贴在他的耳边,吻着她的耳多,轻声叫她的名字。
酥酥麻麻的感觉伴随着细小的电流一点点爬上她敏感的耳边
他亲过的地方,很快开始微微发红。
她总是这样,他一抱,她身子就软了,一挑逗,她轻易地就湿了。
每次他按压她大腿根操进去时,她的脚趾会蜷起来,交合处汁水四溅,他若顶得深了,她就会受不了似的扬起脖颈哀叫;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般,低低地呜咽。
从前他只当她是敏感。
后来体验过她的决绝,才知道当初种种皆源自那都是她对他的爱意;可他不肯相信她;可他偏偏非要抓住她为了接近他而耍的那一点小心机。
以至于给了别的男人可乘之机,让她有机会为别的男人洗手做汤羹
一想到这儿,蒋承泽不由地收紧手臂。
“承泽……”余敏转头,嘴唇因为仰头的原因微微张着。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他用舌尖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一遍又一遍,她顺从的张开嘴,红嫩的舌刚探出齿缝,立马被热情地缠裹上
唇齿交叠间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捧着她的脸颊,仔仔细细地、仿佛想要弥补这么多年空缺的亲密一样,激烈的吻她,像要吸尽余敏口中的气似的,掠夺他口中的每一寸,吮吸这着这片柔软,索取每一个角落。
余敏无法招架,脸憋地微红。
等蒋承泽终于放开了他,她嘴唇湿润润的,娇嫩欲滴;眼睛也因为刚才绵长的吻而泛起湿意,长睫颤抖着,低着头微喘着气:“我还在做饭。”
“一会儿我们出去吃。”蒋承泽抵着她额头。
现在他更想要吃她。
蒋承泽把余敏抱起,让她坐在操作台上,低着头去看她。
因为刚才那个吻,余敏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显得很色气;身体和内心都不会说谎,她也在渴望,但是
“在这里吗?”余敏有些发软,还好有墙壁和腰间的另一只手支撑着;她将脑袋放在蒋承泽的胸膛上,小声地问蒋承泽。
“嗯。”蒋承泽伸手摸索着去解余敏身后围裙的带子,抽开那个蝴蝶结,温热的手掌转而滑进了柔软的线衣里面,一边推着她的衣服褪下,一边再次吻住了她。
蒋承泽伸手摁住余敏的后脑勺,让她仰头来再次同自己接吻。
他的手掌顺着光裸的后背向上抚摸,在脊背上和细瘦凹陷的腰窝流连,擦过她温润的皮肤抚摸过她的背部,肩胛,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唇舌又下移去吻她颈下同样柔软敏感的地方:从突出的锁骨,到胸前,在她凸起的地方打转,眷恋地磨蹭着那处柔软,感受她因他而起伏的心跳。
蒋承泽将余敏翻来覆去地亲吻,在各处烙下印痕,又将从她身体中汲取的甜蜜又通过口舌与她分享。
这次不光是耳朵,余敏浑身的皮肤都透出浅浅的粉色。
衣服被褪下后,大理石壁的冷意还是透了些许过来,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身前充满热量的躯体,挂在他身上小声喘息着。
她的热气吐在他发间,婉转的呻吟一声声仿佛催促。
他最终将分开她的双腿,手里像是平常用手指开拓一样动作,将自己送了进去。
他们做过很多次了,但还没有在厨房这样的地方。
余敏的手臂勾在蒋承泽肩头,眼睛里是湿漉漉的羞赧;修长光裸的双腿圈住他的腰,脚趾因为离开地面而紧张地蜷缩。
蒋承泽稍稍用力,才让她将他勉强吞吃了进去。
余敏被体内的饱胀感激得闷哼一声,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蒋承泽抚上她敏感的侧腰,挺动下身,开始在她温热的肉道里缓慢地抽插起来。
俩人的身体太过契合,好像天生一对,无论什么姿势都那么契合。
余敏身体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稍微的几下搅动就能让她溢出丰沛的汁水,完全填满的甬道有节奏的吮吸着体内的阴茎,蠕动着试图将它吞得更深。
“以前有在厨房里过吗?”蒋承泽喘着粗气问道。
他和她这是第一次在厨房,明显是询问其他的男人。
余敏抬头,正对上他微微颤动的双眸,那深棕色的眼睛满满地被她占据,醋意藏在深陷的眉目里随着眼睫的颤抖若隐若现。
她总算明白他心血来潮下厨的原因,还没开口,他又搂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背靠着冰箱,用力地抽插了起来。
悬空的体位使得余敏缺乏安全感,她惊叫一声,不自觉的将穴口收地更紧;但因为重力的原因,蒋承泽的阴茎反而埋得更深。
余敏环住蒋承泽的脖颈,被体内跳动的灼热物件撑得小口抽气。
粗大的龟头的棱角狠狠地碾过肉壁上凸起的敏感点,带起阵阵颤栗;蒋承泽扣住她的侧腰,一次次地往胯上带,水淋淋的性器破开穴肉直抵到最顶部的弯头。
余敏的回答卡在喉咙里,呻吟被顶撞得破碎。
她两只手紧紧勾着蒋承泽的脖子,浑身冒出细汗,滑滑腻腻贴着冰箱往下滑;她不得不更用力地搂住身前人,以致在她肩上压出红红的指印。
她的眼中蓄起一层水雾,被大幅度的顶撞击碎,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再被蒋承泽从脸上吻去。
蒋承泽的每一次的顶撞都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自己下面的两个囊袋也挤进穴里。
他发了狠地用力刮过敏感的内壁,随着抽插带出一点的红艳穴肉很快又被撞回身体里。
“承泽……太深了……”几番剧烈的颠簸中,余敏终于从鼻腔中飘出一句求饶,声音仿佛沾了水汽般温软的快要融化。
蒋承泽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激烈。
他并不是责怪她。
以余敏性格,如果她对柯旭真有余情,哪怕他如何殷勤,她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但他还是忍不住吃味。
若一定要说,大概是对过去自己的责怪。
责怪过去的怯懦和傲慢,给了别的男人机会,和她牵手、约会,谈心,做饭
责怪自己生生蹉跎了彼此最好的年华,兜兜转转到如今才相互明白彼此心意。
蒋承泽重新把余敏放回操作台上,力道稍稍减弱,强硬中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温柔和小心:“看着我。”
这个人啊,平日里再怎么高冷严肃、冷静支持、吃起醋来依然是个普通人
余敏抬头看他,心头不自觉生出某种酸胀的甜蜜,忽地仰头,主动贴上他的唇。
她将唇覆上他温热的双唇,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轻轻地去吻他。
酥酥麻麻的感觉伴随着细小的电流一点点爬上神经,让蒋承泽的急匆匆的节奏慢了下来。
余敏这才稍稍松开了唇齿:“……其实我以前没有过……我是说我和柯旭,我们只交往了两个月,什么都没发生过……”
脑中有很多话,到头来都不甚清晰
余敏撑起身来搂住了蒋承泽的脖子,胯部主动迎上去,穴口紧紧含着他饱满的顶端,讨好似的吮吸。
唇齿嗫嚅着,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唇,试图将心意随着她的吻传达给他。
蒋承泽低下头来吻住余敏翕合唇,焦灼的情欲终于在余敏一点点的解释中缓和下来
他堵住她、扣着她,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脸颊,再到被亲得水光潋滟的嘴唇,像是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肉刃顶进去的动作彻底变得轻缓,就像是他们两个的深吻一般缠绵。
两具躯体赤裸地交缠在一块,狭窄的厨房很快被他们的喘息和情欲味道填满。
冰凉的大理石因为其上肉体的摩擦而变得温热;余敏虚揽着蒋承泽的脖子,迎合地晃动着腰臀,将自己完全都交托出去了啊。
蒋承泽亦如她所愿,压下她的腰臀,扣着她的手指,亲吻着她半张的嘴唇,投入地给予她,他的全部。
流淌的情欲带着满溢的爱意,把人拽着往深渊里跌去。
身心全幅交托的结合,快感来得格外汹涌。
很快余敏就在蒋承泽身下瘫软,耳朵和脸颊烧起浅薄的红色,眯着眼,鲜红的唇瓣吐出呻吟,抖着腿迎来高潮了。
她湿热的穴肉将侵入的肉柱紧紧包裹,在每一次顶弄时都哆嗦身体着绞得更紧。
蒋承泽被她吸得头皮发麻,搂着她的腰,深入地撞进她湿润的穴里,在他的体内抽插数十下,也跟着释放了出来。
大股淫靡的液体从结合处溢出,顺着大腿滴滴答答落到大理石台上上,又滴落瓷砖上。
高潮的余韵像轻柔的云朵,将两人包裹;两个人交颈厮磨,亲密地贴在一起。
“所以你下厨是因为吃醋了?”许久,余敏才从余韵中回神,贴在蒋承泽的肩头轻轻咬他的脖子,“可惜鸡翅都糊了。”
“……咳”被拆穿的蒋承泽略尴,但想到余敏之前的解释,又止不住的满足,脸颊眷磨蹭着她,餍足又沙哑地保证:“下次我再给你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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