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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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消气

屋外刮起一阵凉风,的夜色似沉睡的老者,孤独而静默。

傅臻步子迈的急促,怀里的小妖精跟炸毛的小猫似的,尖利的爪儿在他裸露的小臂上挠出一条条血痕。

他淡定的任她胡闹,出了门,左拐至车前,单手开门把妖精塞进副驾驶。

在他沉眸给她扣安全带时,她扭身不依,尖利的喊,“你放手,信不信我告你!”

男人闻言,眉眼上挑,“信,我给你当律师。”

罗浅气的想踢他,抬脚被他大手制住,空置的两手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他拽着安全带绕两圈捆绑住,被妖精被禁锢的动弹不得,抬眼凶狠的瞪他。

她嘴张了张,难听的话刚滑过咽喉,出声的那瞬被他用嘴堵住。

“唔唔…”

他很狡猾,在她讶异的那秒,灵活的撬开齿关,滑入湿软的舌头,熟悉的味道瞬间暴在口腔。

罗浅目光呆滞,放弃挣扎的那刻,他捏着她的下巴,侧头加重深吻的力度。

酒气跟热气紧密相融,迸发出的奇妙触感发情似的往她脑子里钻。

她到底还是想念他的。

再嘴硬,再生气,只要被他的气息包裹,依旧很难抵挡他强硬的攻势。

半响,两人喘着粗气分开,傅臻冰裂的眼眸被暖意冲散,声音轻柔的像哄人。

“我错了。”

他低声认错,一吻过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明朗起来,“回家任你撒气,到你尽兴为止。”

罗浅侧头冷哼,“我不接受。”

傅臻勾了下唇,没再跟她继续纠缠,关车门,转身绕到驾驶位。

车启动后,很快在夜幕下光速行驶。

红绿灯的间隙,刚还一万个傲娇的小妖精挪了挪身子,不经意的侧头撇了他一眼。

窗外树影斑驳,星星点点滑过他阴柔精致的侧脸,他专注的看着前方,细白纤长的指尖随意落在方向盘上,衣袖卷起一截,结实的小臂上全是她刚耍狠挠出的红印,渗出的殷红血迹,瞧着略显渗人。

妖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胸腔似被什么一下一下大力撞击,好不容易找回的保护罩,被硬撕开个裂口,强行灌入甜如蜜饯的暖流。

她闭了闭眼。

喜欢,到底是什么?

是在你讨厌他时,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怀念他的好。

是你说完一堆伤人的话,假装无谓的转身时,脑子里持续回放他落寞的神色,你会反思自己,是不是过火了,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你知道自己是个没出息的疯子,但已然无计可施,也无药可救。

罗浅全程保持沉默,男人偶尔侧目看她,被绑的小妖精木然的看向车窗外,歪头靠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将她带回海边的小木屋,那里留下了他们短暂而甜蜜的同居回忆。

傅臻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她解了绑,将人儿抱出来。

她抬眼看他,眸色迷离,满嘴浓郁的酒气。

进了屋,还没来得及开灯,墨黑的暗夜里,怀里的人儿突然开口,声线很低,“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愣了下,低头靠近她,“嗯?”

她突然很用力的挣开他,这次男人没坚持,弯腰将她放下。

罗浅熟门熟路的按开玄关灯,她站在他跟前,眸色很深的盯着他的眼睛。

“我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也没被任何人这样轻视过。”

”我现在一闭眼,就是你把我扔下的画面,我躲在狂风暴雨里,像个没人要的小乞丐一样。”

傅臻垂眼,神色复杂,又隐着几分遮不住的悔意。

罗浅躲过他过于深沉的目光,轻叹了声,“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你,总觉得太轻易的松口,是在轻贱自己的心。”

傅臻抿唇笑了下,能听见妖精平静的说心里话,至少证明,她还是有解决问题的意愿,并非真像她说的那般,毫无挽回的余地。

“我知道了。”他说。

这话接的罗浅都懵了,“恩?”

他不再多言,牵着她的手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罗浅满脑子都是问号,还没来得及发问,便被他安置在浴室门前。

男人脱了外套,内里是一件单薄的衬衣,他在罗浅诧异的注视下,慢慢走到淋浴下方。

“你受的委屈,我都赔给你。”

他沉静的对上她的眼睛,“只有你叫停,我才能停下。”

说完,他也不给罗浅发表意见的机会,倏地打开淋浴开关。

倾落而下的水柱从头砸到脚,刺骨的冷水跟冰洞里捞出来的一样,一波接一波,凶狠的往他头上浇。

不过几秒,男人被活生生浇成了落汤鸡。

她呆滞了瞬,惊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浓密的水汽将他切割成模糊的人影,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

男人站在笔直,像个甘愿受罚的孩子,乖乖接受审判。

罗浅颤着呼吸,好半会脑子都是糊的。

一直都知道这男人精神不太正常,可只有她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后,才能更贴切的了解到。

他的疯,已经深入骨髓了。

小妖精愣了半响才寻回自己的理智,垂眸喊停,“够了。”

男人一动不动,好似被巨大的水声遮盖住听觉,直到妖精心疼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步上前关上淋浴。

傅臻冻的微微发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凑近些,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凛冽寒气。

妖精是真被他打败了,苦闷的皱了皱眉,撂下一句,“你赶紧冲热水,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卧室。

徒留一身湿淋淋的男人伫立在原地,湿发下,是一双含笑的黒眸,唇微勾,笑的几分得逞。

治妖精,唯有苦肉计百试不厌。

知道心疼他,证明还有救。

屋外海风呼啸,浪声滔天,而卧室的床头灯亮起,散着缕缕温馨的柔光。

傅臻走进卧室时,妖精已经先上床,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走近床边,按灭床头灯,上床的动作很轻,右侧的妖精静的像一座雕塑,靠近才能听见她轻盈的呼吸声。

两人闹别扭许久,再一次同床而眠,男人少了些霸道,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柔软。

他缓缓贴近,从身后揽过她的腰,将人儿抱进怀里,低头埋进她发间,嗅到沐浴后清新的香气。

“那晚,我没有离开,我一直都在你身后,看着你上了陆迄的车,我肠子都悔青了。”

傅臻凑近她耳边,咬着小耳朵,语气真挚的忏悔,“是我错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该那么对你。”

“我活该被你冷落,你想怎么折磨我撒气,我都任你折腾。”

他沉了口气,将人儿从怀里翻个身,低头寻到她的小嘴亲了下,“但你答应我,不要再随便说分手,可以么?”

怀里的妖精身子微动,几秒后,她低低的“唔”了声。

她这一晚又是耍狠又是闹腾,喝酒喝太猛,后劲略微上头,到了这会儿,身子柔的跟小绵羊似的,软软的贴着他的胸口。

“我就是……被你气糊涂了,没真那么想。”

妖精有些迷醉,软声解释道:“那天,我只是跟陈安楠一同去墓园祭拜他的爷爷,被你说的跟偷情的坏女人一样,我生气不应该吗?”

男人笑,“应该。”

“还有,我又不知道你们之前见过,要是知道,我会说实话实说,不会藏着掖着的。”

说到这,她轻哼一声,“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心眼跟针似的,小气的要命,我才会有所顾忌。”

误会一点一点被解除,傅臻心头荡的那颗石头也安稳落地。

他舒心的笑了下,“可是对你,我做不到大方。”

罗浅气闷的推他一下,傅臻不让她逃,使了点力气将她困在怀里。

“我还没消气呢…”妖精昂头,咬他的下巴。

男人呼吸沉了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借着窗外朦脓的月光,目光灼热的盯着她,看她清纯的脸,妖媚的眸。

“浅浅…”

他压抑的重喘了声,眸光被欲念遮蔽,嗓音柔下来,总是能轻易撩拨她的心。

可罗浅今天酒喝的太猛,困比醉的感觉来的更强烈,她小口喘气,缓慢眨眼,“我好累。”

傅臻勾唇笑了笑,随即翻身而下,将她轻抱在怀里。

他低头,亲了下她的鼻尖,“睡吧。”

妖精是真困了,撒娇的往他怀里缩,没多久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久违的相拥而眠。

屋外的月光如注,柔柔的洒下来,照亮紧密相贴的两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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